断了跟的水晶鞋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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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本就是袁士武买给她的!!!你没看到袁士武那天在商场里碰到我时脸上那表情,意外惊喜不巧被我发现了也不必如此紧张吧,靠,他压根就没想跟我和好,挺会临场发挥呀……估计是‘小百合’没送成,才买了‘心心相印’……你说,他还是人吗?”

    “唉,要我看,袁士武就是被夏洛琳的外表迷惑住了双眼,他这人其实不坏。男人有时候就是太笨。”

    “我更笨!竟然会相信夏洛琳真的跟我成为了一类人,原来她跟刘依曼,钱天都是一类人,有目的故意接近我的!!我说她怎么那么好心一个劲儿地撮合我跟她的前男友,我说潘岳怎么会知道袁士武哪天在家哪天不在,闹半天背后有个j细!我现在才明白袁士武为什么会因为一点点小破事就跟我冷战了那么久,夏洛琳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煽风点火呢。估计他们是想借着钱天的引子干脆把我甩掉,谁知我们却不小心和好了,你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我跟袁士武和好的第二天就在公司的电梯里碰见了n久未见的夏洛琳,说是来找我的,估计就是来找袁士武被我撞见了也玩起了临场发挥……天呀,他们俩可真配……估计夏洛琳也豁出去了,那天吃饭把她那点勾引男人的小计谋都传授给了我……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总是遇到披着人皮的狐狸……这让我以后还能相信谁?”

    咪咪痛心疾首的抱着我的头说:“不是还有我,小康,胡盼,跟冯野吗?人这辈子总是会碰上几个坏人的,不要因此就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念。”

    “虽然我压根就没有爱过袁士武,但是他也不能这么玩我吧?!”

    咪咪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说:“好了好了,别想这件事了,反正你压根也没有爱过袁士武,就这样分手不是更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一声人生感悟后,我跟咪咪两个人将对方的头视为己有,抱成一团,将鼻涕眼泪通通涂抹在对方的头发上,那场面如同雨后的沙场般泥泞不堪。

    咪咪突然想起来自己家中有解药,就拿来一箱与姐妹分享。你一口我一口的就双双酩酊大醉了,我酒后的失态通常表现为仰天大笑,而咪咪通常表现为鬼哭狼嚎,于是一个仰天大笑,一个鬼哭狼嚎,好像变态狂欺负妙龄少女的场面。

    咪咪边哭边抱怨说今天跟胡盼在商场里碰见黄帝跟那个小狐狸精,黄帝像不认识她似的跟她擦肩而过,她越说越伤心,到最后伤心欲绝道:“那女的可年轻可漂亮了!”

    我捧腹大笑道:“哈哈哈,闹半天,你是因为她比你年轻漂亮才难过的呀……哈哈哈哈……”

    我给袁士武打了个电话,说咪咪知道黄帝又有新欢后伤心欲绝,所以我得在她家陪她住两天,以免她想不开自杀,袁士武紧张兮兮的说让我好好保护好姐妹,多住几天也无妨。咪咪问我为什么不揭穿他,我像是电视剧里诡计多端的坏人般笑得不怀好意。

    随后我跟咪咪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把彼此的通通挖空空后,无可奈何,只好玩起了“大冒险小冒险”。轮到我小冒险时,咪咪出了个馊注意,让我把潘岳叫来,并向他表白。我绝对是喝多了,因为我果真拨通了他的电话,说有急事让他速到咪咪家。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十)

    大概半个小时后,潘岳冲冲赶到。看到满地的空酒瓶,与两个半疯的女人,有哪个男人能不疯?不过潘岳就没疯,镇定得如同打过镇静剂一般。咪咪说自己头疼,想去睡一会儿,就跑到卧室里睡觉去了,留我跟潘岳两个孤男寡女的危险多多。我对着潘岳咯咯傻笑着,他愁容满面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问。

    “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我被玩了。”我笑嘻嘻地说。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我发现他们把我给玩了。”

    潘岳无奈的笑了笑说:“有区别吗?”

    “有啊。坏消息是自己被玩了说明我一直以来都是个笨蛋。好消息是我好聪明啊,他们玩我被我发现了。”

    他发出爽朗清扬的笑声,样子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般器宇不凡。

    我被潘岳那朝气蓬勃的笑容给迷醉了心。他见我一直色眯眯地盯着他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像黄花闺秀似的羞涩与我对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埋藏在内心的万千纠结仿佛在这一刻,借着酒劲,就要释怀。

    “你问。”

    “刘依曼都跟你说我什么了?我要听实话,好吗?”我渴望真相如渴望真爱般,急不可耐。

    潘岳深吸了几公升的氧气入肺,然后细气如丝地缓缓吐出,不知是在炫耀自己身为游泳健将那强劲的肺活量,还是在拖延时间。吐尽了所有的气息后,他绵言细语道:“她说你来北京当志愿者就是为了邂逅一个有钱人,从此嫁入豪门。”

    我痴痴的傻笑着,觉得自己当初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初恋竟有这般幼稚可笑的想法,现在的记忆里连捷克的眉眼都已模糊一片。“所有你就信了?”

    “开始当然不信,但是为什么那次在水立方吵架之后,你就了无音讯了?”潘岳的眉宇间拂过一丝不满。

    我借着酒劲,咬着舌头,音量一时没控制住,飙高了:“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那次在水立方吵架之后,你就了无音讯了?!”

    “我哪有!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但是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跟那个姓袁的鬼混在了一起,让我不得不相信刘依曼的话,她说你自从搭上了经济实力更胜一筹的豪门后,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刘依曼说的话你也信!!”

    “我可是亲眼目睹你们两个有说有笑甜蜜用餐的样子,还目睹了你把舌头伸进他的喉咙里。”

    “你!你有千里眼吗?这么细节的事你都看到了?”我脸上的皮肤突然有种火烧火燎的灼热感。

    “我看到了,而且耿耿于怀,恨不得亲手掐死那小子!”潘岳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脖子上现出两道突兀的青筋。

    “我,我还不是故意做给你看的?谁让你跟刘依曼如影随形的!”

    “我那还不是故意做给媒体看的?”

    “那,那你为什么又假戏真做了呢?你就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的吗?”

    潘岳用小眼睛斜射我,气势豪迈的抓起面前我喝过的酒瓶就与我间接接了吻。只见他仰起的脖子上,突起的喉结在随着酒瓶里水位的下降而逐步移动着,一上一下的直至瓶子里的酒全部空间转移到肚子里后才静止。他擦了擦湿漉漉的嘴角后口沸目赤道:“我一共就有过三个女朋友!夏洛琳是我的初恋,我那时候年轻肤浅,纯粹觉得她美若天仙,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但是后来发现她跟导演上床后,我心灰意冷,彻底看透了娱乐圈里所谓的爱情,直到遇到你,你的真实与单纯似乎又唤醒了我已经死去的心,我觉得你跟那些人面兽心的女人不同,但是后来亲眼目睹你跟袁士武在一起,我再一次对爱情失去了信念,觉得女人都是一个样子,凭借自己年轻貌美就想方设法的利用男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你看看这里!”潘岳将右手握拳伸到我的眼前,我心神不宁的注视着那上面清晰可见的两道疤,像是牢牢烙入我心里的疤,“这是那天在饭店看到你跟袁士武接吻后一怒之下砸碎玻璃弄伤的,一边缝了三针,总共六针。正是这六针,让我与游泳无缘。”

    我的心房沸反盈天,乱成一片,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的呐喊声振屋瓦。

    潘岳慢吞细吐着稀薄的空气,眼睛黯然失色,声情并弱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放弃游泳,是游泳放弃了我。虽然只是两道小小的伤疤而已,但却被视为不负责任的行为。我的伤口不能碰水,所以半个月没有下水训练,再加上队里不缺有前途的新人,其实国家队早就对绯闻缠身的我不满了,就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开除了,理由是我不知爱惜自己,不把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为了儿女情长的小事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没有资格再为国效力。那段日子我过得混混沌沌,是刘依曼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我的身边,你知道失恋加失业的痛苦令我这男儿有泪也轻弹了,在我最痛苦与无助的时刻,刘依曼给了我许多安慰与鼓舞,我茶不思饭不想,她就想方设法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放在门口,我每天憋在家里不肯出门,她坐在楼道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等到我开门为止,我于心不忍就让她进入了我的世界。她劝我说运动员是吃青春饭的职业,早晚都要退役,还不如趁着高峰的时期隐退到美国留学,她还说其实身边不乏关心我的好女人,爱财的女人不值得我流泪,她说可以放弃自己的模特事业陪我一起去异国他乡奋斗,我当时真的被她的诚意所打动。我不是个轻易就爱上一个女人的人,但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感言,我已是梨花带雨,没想到是自己葬送了潘岳的游泳事业,是自己亲手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潘岳温柔敦厚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哭什么?傻丫头,我又没怪你。”

    我泣不成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潘岳只是淡然儒雅的微笑着,没有做声。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忽明忽暗的眸子凤鸣鹤唳般说:“do

    youknowthatiloveyou?(你知道我爱你吗?)

    他怔怔的看着我,不拒不迎。

    “canitakethat

    asayes?(我可以理解为默认吗?)”慢慢的,轻轻的,勇敢的,我爬到他的跟前,将自己的嘴唇主动送去,他颇为配合的吸住了我的唇,不再松开。

    第十章鸳鸯相抱何时了(一)

    睁开眼睛时,我跟潘岳正抱成一团,蜷缩在狭小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如丝的毛毯子。我俏皮的向毯子里面偷窥,偷窥到令我面如桃色的画面。

    “你醒了?”耳边突然响起男声。我连忙将毯子盖得严严实实,脸色由桃红转为火红。

    潘岳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说:“对不起,我昨晚趁火打劫了。”

    “我是黄盖,你是周瑜。”我羞涩地说完,不能自抑地咯咯傻笑个半天。

    “什么?”

    “笨蛋!”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四肢发达,大脑平滑。

    潘岳坐起身子,一脸坏意地看着我说:“既然你情我愿,那我就再打一次吧。”

    就在这种18禁的关键时刻,咪咪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情景后,像逃离犯罪现场似的失魂落魄的跑回卧室,还不小心跑丢了一只拖鞋。我急忙穿好衣服,像王子一样拿着公主的拖鞋去认人。

    我来到咪咪的房间试图安抚她那颗受惊的心,咪咪目如宝石,放射着璀璨光芒,音量如蚊子道:“天呀,谈笑,天呀!!”

    “我知道,我知道……”

    “你们现在这是?”

    “周瑜与黄盖。”

    “什么?”

    “你的四肢也不发达呀。”

    “谈笑,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我似坠入维尼熊的蜜罐中甜蜜不能自拔的说:“昨晚我喝多了,呵呵。”

    咪咪对我眉飞色舞的笑着,眉宇间传递的讯息色彩斑斓,有如秋风扫落叶般的黄铯,也有如春暖花开般的桃红色。

    我羞着脸跑出咪咪的卧室时,潘岳已经整装待发,我慌张的拉住他的手,楚楚眼神中充满了挽留的意思。我将双臂环在他的脖根,柔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带我一起走。”

    两个星期后,潘岳就拉着我的手登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那天早上,我装病没有去上班,并趁袁士武上班的时候匆忙收拾了行李,他再回家时,家里连我的味道都不复存在了。

    飞机上,无休无止的紧张心情像是气流般令我的心脏颠簸不停。潘岳紧握我的手,分秒不离,无论做什么都用另一只手独自完成,如拧瓶盖这种难度系数颇高的动作都坚持单手完成,迫不得已才借用我的另一只手帮帮忙。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应该跟我一样,心脏暴跳如雷,无法平静。

    下飞机后,在涌动的人潮中,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入流,气质超凡的小美女迎面而来,脸上张灯结彩布满了喜悦。她张开手臂扑向潘岳,深情一抱后,激动的声音响彻云霄:“怎么样累不累?飞机上吃的好吗?飞机上冷吗?飞机颠簸吗?有没有晕机呀?”

    我在一旁好一顿吃醋,心想这美女谁呀?俩人偷情偷得明目张胆,旁若无人,闹半天潘岳在深圳窝藏个小情人!还没等潘岳一一解答她的问题,她就拉住我的手说:“这就是谈笑吧?我是菲菲。怎么样累不累?飞机上吃的好吗?飞机上冷吗?飞机颠簸吗?有没有晕机呀?”

    还没等我一一回答,她就抢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说:“车在外面等着呢,我安排了饭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跟菲菲你推我让好几个回合,两手满载的潘岳也自不量力的参与到争抢中,最终行李箱还是落入菲菲之手。她雷厉风行的拉着我的行李箱在前面开路,我跟潘岳紧跟其后,三个人谁都没想到去弄一辆手推车。走出机场大厅,菲菲直奔一辆白色加长林肯,四周群众以为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其实也确实来了个大人物,纷纷投来一探究竟的目光。几个花季少女,见到戴着墨镜的潘岳后失声尖叫,张牙舞爪的狂奔而来,潘岳吓得扔下手中的行李火速钻进车里。车外的司机张开手臂挡住了“狂疯抱雨”,我跟菲菲两个人并肩作战将所有行李放进后备箱。

    只听一女孩儿嘶声力竭的喊着:“≈!!≈!!!”由于是广东话,我没听懂。菲菲在我耳边告诉我说,她喊的是一个韩国男星的名字,看来是把潘岳误以为某韩国男星了,令我哭笑不得。

    我跟菲菲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后,司机也钻了进来,粉丝们不顾死活的将脸贴在车玻璃上有失声尖叫的也有失声痛哭的,恨不得爬上车顶跟着我们回去。车子无情的将她们甩在身后,几双眼睛绝望的望向车尾无能为力,只见刚刚那个女孩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头痛哭着。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向身旁的潘岳,乍一看还真跟某韩国男星有几分神似,于是不禁傻笑着。

    坐在我们对面的菲菲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香槟酒边摇边说:“eonbaby!”只听“嘣”的一声,一个木塞子弹到车顶又反弹到地面,我大惊失色的望向遇害的棚顶,惊喜的发现它居然毫发未损。

    菲菲将酒车上的三个高脚杯填个五分满后,将其中的两支分别递给我跟潘岳说:“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接风酒。”

    我不知所措的向潘岳投去求助的目光,他点头示意我恭敬不如从命,于是我接过菲菲手中的酒杯,跟她碰了杯后,喝上一口,结果潘岳的一句“谢谢妈”害人不浅,整整一口的酒全部飞到菲菲脸上去了。我脸红如猴腚,慌手慌脚的去擦那张带霜缀露的小花脸,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菲菲淡定如高僧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

    到达饭店后,菲菲在前面开路,我故意拉住潘岳的脚步与菲菲保持一段距离,在他耳边说道:“菲菲是你妈?”

    “后妈。”

    “你确定你爸不是抢走了你的女朋友?!”

    潘岳狐假虎威的在我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我也装模作样的大叫了一声,菲菲回眸看着我们打情骂俏的样子羡慕不已。我始终难以相信眼前这位与我年龄相仿的潮女竟然是潘岳他后妈,难道一个男人非要以老牛吃嫩草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牛越老越牛的道理吗?

    在饭店的一个包间内,我们四个人(包括司机)吃着十个人的量,菲菲仍嫌少,总是用南方女生特有的娇媚语调问潘岳要不要再多点两道菜,结果被潘岳毅然驳回。关键时刻就体现出谁是败家的小老婆,谁是守家的亲儿子了。虽然潘爸的人不在,但是他的银行卡在,所以也算是帮儿子接了风。

    吃过饭后,我们带着两大袋子的剩菜来到潘岳家的某房产,菲菲给了我们两把钥匙,一把是公寓的钥匙,另一把是红黄相间画有骏马奔腾的车钥匙。菲菲让我们早点休息,就带着雕有老鹰翅膀与英文字母b的车钥匙离开了。

    第十章鸳鸯相抱何时了(二)

    这个公寓依山傍海,座北朝南,整个南面没有墙,全部是落地窗,但我却以为整个南面没有窗,全部是落地墙,而墙上挂着一幅硕大的风景画。来到画前,我看到碧蓝的天空上有朵朵白云在悬浮,湛蓝的汪洋上有朵朵白浪在翻滚,才意识到这是用女娲的巧手勾画而成的风景。

    我打开窗子,习习海风吹面而来,带着咸腥味,有点像我初来北京乍道时的味道,当时的住所外经常有人晒咸鱼,所以空气里时常弥漫着海洋的腥味。

    潘岳来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脸说:“怎么哭着个脸?”

    “我哪哭了!”

    “是苦着个脸。”潘岳忙纠正道。

    “你怎么也丑着个脸?”

    “丑吗?”

    “是臭着个脸!”我效仿得惟妙惟肖。

    我们不约而同露出轻松的笑容,却隐约可以感觉得到彼此不轻松的心跳。虽然私奔听起来重在一个“奔”字,不计后果的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全然不顾自己已是奔三的成年人了,却往往忽略了“私”字,私奔是件多么自私的事啊!不知道袁士武回家后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报警,把满京城的电线杆子上都贴满了寻我启事。不知道当我父母得知我跟潘岳私奔到了深圳会不会开着战斗机来轰炸我们至粉身碎骨。在他们眼中,袁士武是年轻有为的真命天子,而潘岳是大脑平滑的假面骑士。我父母对潘岳这个骑士充满了歧视,觉得他除了在水里比别人跑的快外,在陆地上没有一点过人之处。

    袁士武聪明睿智,成熟稳重,细腻入微,却也可以理解为诡计多端,老j巨猾,老谋深算。潘岳的愚钝,冷酷,古怪,孤傲,也可以理解为单纯,率真,耿直,诚实。半杯水是半空还是半满,完全取决于看它的角度。这个道理我父母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我迟迟不敢将这五雷轰顶的噩耗告诉他们二老。

    我跟潘岳将行李里的东西摆放在公寓里面就瞬间有了家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我们今后的家了吗?私奔前重在逃离,私奔后重在投靠,我逃离了袁士武投靠了潘岳吗?我要从一种畸形的同居生活转为另一种的同居生活了吗?想到这,我心里的凌乱,像是孙悟空手持金箍棒在大闹洞房。我捂着羞脸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里面的红孩儿做着各种鬼脸。我一心想着逃离袁士武,却忘记跟潘岳私奔就意味着跟他同居。

    同居初夜的心境媲美古时的洞房花烛夜,心里充满了未知与好奇,不知今后的生活是洗具还是杯具。虽然我已不是第一次与君共眠,却是第一次以私奔男女的身份同床共寝。之前的我们各自扒着一边的床沿,睡到早晨却不知不觉抱在了一起。如今的我们抱在一起入睡,睡到早晨就不知不觉成了小龙女,仿佛睡在绳子上那样非常有技术含量的侧着身子睡在床沿上。

    连续几天,我们都是坚持苦练小龙女的睡功,长时间下来睡得一边脸大一边脸小,不知是大的那边脸浮肿了,还是小的那边脸被压扁了。总之两边脸的大小差距是呈直线上升趋势。

    虽然潘岳从爷爷那里继承了潘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但没有任何经验与资历的他尚未拥有执行权。这次回深圳,他打算在老爸的公司实习并磨练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回北京经营爷爷的企业。男权主义的潘岳想让我做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或用他的糖衣炮弹所包裹出来的说法就是,在家享清福。女权主义的我都没要求他做个全职的家庭煮夫,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一直在这片新的天地里寻觅觅食的机会。

    第十章鸳鸯相抱何时了(三)

    潘岳的后母欧阳菲菲古道热肠,“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她带我游遍深圳的大街小巷,吃遍各种美味佳肴,给我一种度假旅行,而非私奔避难的错觉。据说,菲菲之前是名舞蹈演员,嫁给潘父后就过上了少奶奶的生活在家里“享清福”。起初潘岳无论如何都不肯管她叫妈甚至阿姨,直呼其大名遭到潘父的强烈不满,抱怨潘岳的生母在澳大利亚没有教他半点中国的传统美德,于是孝顺的潘岳为了不让潘父在心里面记恨生母,才按照中国传统的辈分论,忽视对方的年龄,改称菲菲为“妈”。

    按照中国的传统礼节,我也应该管菲菲叫一声阿姨,但是看着眼前的柔枝嫩叶,我始终难以启齿,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却酿造了不良后果。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当时我跟菲菲正在一个首饰店里面瞻赏着玻璃橱窗里面的奇珍异宝。我在瞻仰,菲菲却在挑选。她指着一条白金项链问我漂不漂亮,项链将高贵典雅的珍珠与璀璨夺目的钻石恰到好处的结合起来,既显贵气又不乏朝气,我连连点头表示赞许。菲菲让售货员把项链戴在脖子上,然后笑逐颜开的看着镜中的画面又问了一次漂不漂亮,我点头如钉钉,钉得极其牢固道:“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特别漂亮,老漂亮了”

    菲菲在镜中与我对视,在珠光宝气下尽显迷人微笑说:“还是你戴比较漂亮。”还未等我回过神来,项链已经鬼使神差的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菲菲将我推到镜子前,指了指里面的人说:“看,跟你多么相称”

    珍珠的光柔和而梦幻,钻石的光闪耀而灿烂,两种美丽珠联璧合令人目不暇接,但是价签上的光刺眼而钻心,我看了一眼都不想再看第二眼,于是摇了摇头说:“还是你戴比较漂亮。”

    “还是你戴比较漂亮”

    “你戴漂亮。”

    “你漂亮。”

    “你漂亮。”

    正当我跟菲菲推梨让枣时,售货员笑得贼眉鼠眼,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两位小姐都很漂亮啦……一人买一条啦,嘻……”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啦嘻…”她是在唱五线谱吗?

    西乐中的七个音发音很像“豆莱米发馊拉稀”,看来售货小姐要注意嘴巴卫生了,总吃发馊的东西,出馊主意,就很容易“啦嘻”啦。

    正当我对服务员横眉怒目表示着不满时,菲菲拍了一下大腿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们一人买一条啦”

    我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是不是把价签上的位数多数了几个或是遗漏了至关重要的小数点,于是这次认认真真的又数了一次,没错,五位数,不多不少。我把项链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转交给售货员以免夜长噩梦多,生怕它脆弱的生命一不小心夭折在我的手心里,到时我的钱包可真要“拉稀”了。

    菲菲潇洒一挥手,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夹在两指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我们买两条”

    售货员简直欣喜若狂,连忙接过银行卡说:“美女好眼光啦,这是最新款啦,很快就卖光啦,供不应求啦,嘻……”

    真受不了总“拉稀”的售货员,我吓得大叫一声:“阿姨。”

    售货员神色黯然的看着我说:“小姐,你四(是)在叫我吗?”

    “不,不是。”

    “偶(我)才29啦,很连(年)轻啦,没有那魔(么)老啦。”

    我拉住菲菲的手说:“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项链对我而言太贵重了,我觉得还是您买一条自己戴吧。”

    售货员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大呼小叫道:“沈魔(什么)?你刚刚叫她沈魔?阿(三声)姨?她是你阿姨?天呀,好年轻的阿姨啊”

    菲菲对售货员尴尬的笑了笑后对我说:“我是外地人,嫁给老潘之后就搬到了深圳,他每天工作很忙,我一个人在家连个伴都没有特别孤独寂寞,你来了以后,虽然说是我陪你到处逛逛,其实你也是在陪我到处逛逛,谈笑,托你的福,我现在一点都不寂寞了,而且我感觉跟你就像姐妹一样,特别合得来,姐妹们不都是喜欢穿一样的衣服,拿一样的包之类的吗?我们俩就戴一样的项链,好不好?”

    “可是我们可以买一样的钥匙链或手机链呀,项链太贵了吧?”

    “贵才显得珍贵呀而且这条项链一点都不贵,好啦,就这么定了。给我们包两个。”

    售货员开单子的手麻利得跟快进了似的,我想拦都拦不住。眨眼间,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两个精美的礼品袋已经握在了菲菲的手心里。售货员抓住“阿姨”的事不放,喋喋不休着:“天呀,好年轻的阿姨,保养得真魔(这么)好,用沈魔化妆品呀?※¥”

    出了首饰店,菲菲就命令我从今往后不许再管她叫阿姨。从那以后我就直呼她菲菲,而且形同姐妹般,拥有了同款的项链,然而,正是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日后险些将我勒死。

    第十章鸳鸯相抱何时了(四)

    到达深圳的第十天,我收到了两封电子邮件,一封来自于袁士武,另一封来自于冯野。我首先点开了冯野的那封,内容很简单,说我私奔的事被父母发现了,他们二老正急着持刀谋杀亲女,让我尽快给他们回个电话自首量刑。至于袁士武的那封,我毅然的将它丢进了垃圾箱。

    之前听ii说,我失踪的当天晚上袁士武去找过她,他以为我被绑架了。为了防止他报警,ii只好骗他说我妈突病我速回了加拿大。不过火包不住雪糕,他迟早会知道我跟潘岳私奔的事。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给爸妈回了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一听是老爸的声音,我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部松弛了,开始贫了起来,说什么深圳的空气格外清新,天空格外晴朗,环境格外宜人,耳根格外清静,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听不懂周遭的人讲的是什么。就在这时,老妈一把抢过电话,我连忙捂住电话听筒,于是手掌一阵阵发麻。我觉得这世上有两种职业很适合我妈,一种是教导主任,另一种就是城管。

    手被骂得发疼,她都没有罢休的意思,后来电话又被心疼爱女的老爸抢了回去,说我妈最近更年期,话到一半,就听到老妈歇斯底里的大叫,二人在电话那头吵得不可开交。

    挂下电话后,我又跑到了电脑前,打开了邮箱,到垃圾箱里找到了袁士武的那封信,把它点开了。

    谈笑:

    你在深圳还好吗?(天呀,他居然知道我在深圳)潘岳对你还好吗?(天呀,他居然知道我跟潘岳在一起)你还恨我吗?(还算是有点自知之名,知道我恨他。)我之前写了好几封信给你,但都没有点击发送,这次我终于鼓足了勇气点击了那个按钮。

    我跟你父母通过了电话,也向他们解释了我们之间的情况,也真诚地向他们道了歉,希望他们可以原谅我所犯下的错误。关于我与夏洛琳,一切都源于情不自禁与身不由己。这也许对你已经不重要了,但我必须向你作出解释,因为我不希望在你心里是个伪君子的形象,相信与否,我是真心爱过你的。

    还记得那次我发现你手机里跟钱天的暧昧短信后跟你吵架吗?那晚你离家出走以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开着车出去转了转,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一家酒吧,在里面意外地碰到了夏洛琳。你也许不知道,她之前找过我几次,我们之间有过一些往来,但是我很清楚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所以对她一直很冷淡。至于那晚,我的心情真的很糟,就跟她聊了聊,喝了点酒。在我空虚的时刻她给了我一丝温暖,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说实话,虽然是个错误,但她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从那时起,我对她有了好感。

    虽然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我决定不再见她,毕竟我是爱你的。但是后来看到你穿着男款睡衣从钱天的车上下来时,我真的很生气,你又在深更半夜偷偷地溜出家门,那时候我还没有入睡。当时我很确定你是背叛了我,所以很痛苦,就打了电话给夏洛琳。是她陪了我一个晚上。

    我跟她之间的错误一错再错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因为她怀孕了,而且她愿意为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多么想要个孩子,而且她是个演员,肯为了我而安顿下来,我真的很感动。

    就算她是故意接近我的,就算她用了各种手段与心计勾引了我,她毕竟愿意跟我度过余生,愿意跟我结婚生子。没错,你没有故意接近我,你没有用各种手段与心计来勾引我,但是你愿意跟我度过余生结婚生子吗?我心里明白,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不要以为所有男人都傻,看不透女人的心思,我只能说男人都很现实。我知道夏洛琳是故意接近我的,我也知道跟她比起来你更真实与真切,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家。

    如今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分手对我们而言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不希望你恨我,因为我仍然很爱你,也许我在上背叛了你,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在心灵上背叛了我。你是心里装着别人跟我走到一起的,这是世上最残忍的背叛。不过,我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存在爱情,只有交易。

    我不奢求跟你做回朋友,但是起码如果有一天我们偶然相遇,我希望你可以笑着跟我打招呼,而不是过来给我一巴掌。

    我跟夏洛琳很快就会结婚,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我也同样祝福你跟潘岳。幸运的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失去对方的消息,感谢媒体。

    我很感激你陪我度过的这短暂却难忘的幸福时光,谢谢你,我永远都会把你放在心里。祝你幸福。

    袁士武

    读完这封信后,我的心情杂乱无章,不知是喜还是忧,不过我很庆幸自己在垃圾箱自动清除前恢复了这封信。也许袁士武说得没错,是我先背叛了他,心灵上的背叛比上的背叛更残忍,我确实不愿意携他之手,与他偕老。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笔交易,也就提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仇恨不仇恨了。

    我们的事很快就被登上了各大报纸网站,当然了,那些报道仍然扭曲事实,颠倒是非,但我早已学会了一笑而过,一笑置之。我跟潘岳和好了,潘岳的前女友跟我的前男友在一起了,可想而知,这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给了媒体多少的想像空间。

    第十章鸳鸯相抱何时了(六)

    我这艘泰坦尼克二号沉船的遭遇是由那条项链引发的。某天,潘爸第一次踏进我与潘岳的家门,我本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在公司里的表现良好外加菲菲的美言终于融化了冰山,谁知事实恰恰相反。伴随潘爸一同登门拜访的正是其得力助手外加我的好友,李哲仁。

    潘爸一进门就当着潘岳的面扔给我一条项链,我接过来一看,正是菲菲买给我的那条,“天呀,这条项链我找了好久,谢谢伯伯”我激动得上蹿下跳,捧着项链狂亲不止。自从跟菲菲买了同款项链后,我把它视为护身符一般每天戴着,但前天晚上,我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走路轻飘飘的,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是脖子上的定海神针不见了,于是便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却如大海捞针般,毫无所获。

    场景回到刀光剑影,磨刀霍霍,杀气腾腾下,潘父用凶神恶煞的眼神射杀着我,我胆小如鼠,栗栗危惧的问:“我,我丢的项链怎么会在伯伯那?

    他对我的问题不屑回答,只是对着潘岳一阵阵的唉声叹气。见状,李哲仁为虎作伥的拉着我的手说:“笑笑………董事长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迅速将手抽出,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不要再装了。”潘爸终于开了金口,对我严厉的训斥道。

    “伯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心急火燎的出了一身的汗。

    潘爸拍了拍潘岳的肩说:“阿岳,你也老大不小了,又继承了爷爷的公司,你也该稳定下来好好找个女朋友了,不要再贪玩了。”

    “爸,我知道我该安顿下来了,所以才找谈笑的。我爱她,我们会长久的。”

    潘爸冷笑一声后,冷言冷语道:“你爱她,可是她爱你吗?我看她是爱你的钱吧”

    “爸”潘岳疾声厉色的呵斥道:“别忘了,你娶欧阳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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