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跟的水晶鞋第15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他人呢?”

    “他就来了,你再等等啊,乖!”咪咪的语气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咪咪家的门铃就响起了,咪咪一路小跑的去开门。不出半分钟,我的床边上就坐了个屁股,我这才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扭着头看向床边上的笑脸,在确定了那是潘岳的脸后,我丧心病狂的坐了起来一下子把他拥入怀中,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温柔的抚顺着我的头发,柔韧强壮的大手像是强力吸尘器一般吸着我脑袋里的尘埃。

    “不要去留学,你一定要继承潘氏集团。”我泣不成声道。

    他没有说话,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

    我把从钱天嘴里听到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潘岳,他渐渐地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让我看到一张焦虑的脸。“我带她去医院。”他对咪咪说完便站在地上,打算扶我下床。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说得都是真的,我没有精神错乱!”我心急火燎的样子像极了神经错乱。

    咪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潘岳说:“胡盼的确说过刘依曼的老情人叫老钱,而且我好像也记得胡盼提过小智这个名字。”

    听咪咪这么一说,潘岳面如死灰,像是雨后的街道般泥泞浑浊。他茫然若失的道了个歉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潘岳前脚刚走,咪咪后脚就跳到我身边,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身子像个求妈妈要玩具的小孩儿似的求我要各种内幕,看来我又刺激到了她的八卦神经。我又开始感到头重脚轻了,于是就躺了回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彻底与她隔离。

    如果有人告诉我我的家人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给我,我不但傻乎乎的跳了进去,还乐不可支的帮人填土,我一定恨死那个人了,没有什么事比被外人揭露家丑更难为情的了,那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脸皮再扔到太阳底下暴晒,那滋味比满清十大酷刑还痛苦。

    潘岳一定恨死我了。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五)

    咪咪家一别时隔数周,潘岳如同从人间挥发了一般不声不响的连泡都不冒一个,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已化为空气飘到大洋彼岸滋养洋妞去了。在此期间,我又收集到一些有力证据,可以证据确凿的以贩卖人口的罪名去控告我父母与袁士武团伙。我在袁士武的西装裤兜里发现了一张tiffany首饰店的收据,上面的草书明明白白的写着“戒指”俩字。相传,人的无名指与心脏相连,用戒指套住对方的无名指就等于套住对方的心。又相传,当人们双手指尖相合,中指弯曲背靠背,唯一分不开的一对手指就是无名指,因为它们代表夫妻,而大拇指代表父母,食指代表兄弟姐妹,小指代表儿女,这些血脉相连的至亲都是可以分开的,唯独无名指相连的夫妻是一辈子厮守到老至死不渝的。网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传闻够吓人的。我的无名指倘若被套牢,堪比熊市的垃圾股,何时才能解套?

    婚=女昏;姻=女囚+一棍子;婚姻=女人被一棒子打昏了头,于是结了婚成了女囚。

    为了自保,我开始故意找茬制造家庭矛盾,营造出家庭不和的氛围,谁知,只听我方枪林弹雨连绵不绝,敌方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令我方无地自容,结果主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袁士武对我的百依百顺让我于心不忍,于是昧着真心,决定做个有良心的黑眼狼。当他单膝下跪,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捧着tiffany钻戒,向我索要无名指时,就算有千千万万个拒绝他的理由,我都会忽视它们的存在做出违背真心的选择,否则真的要被正义之剑千刀万剐了。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婚姻的沼泽,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

    战有战的苦,合有合的愁,见我最近没再主动挑起战争,乖得跟打过镇定剂的聋哑病妇似的,袁士武就趁虚而入,给我安排个任务。袁士武是舍不得老婆套不住色狼,公派我去潘岳家进行色诱从而达到唆使对方为本公司拍广告的目的。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潘岳,他说因为潘岳的名气与形象都非常符合本公司的要求。我问他本公司什么要求,他说本公司需要一位相貌出众,气质优雅,富有内涵,且具有亲和力的形象代言人。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潘岳都不符合这要求。而且潘岳从来不接拍商业广告,更何况是给袁士武的公司拍广告,所以我给这个任务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issionipossible,中文直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官方翻译是“碟中谍”。

    虽然在生活上,我是高高在上的老婆,但在工作上,他是高不可攀的老板,所以我只能迎难而上,只能夫唱妇随。执行任务当晚,我轻描淡抹,身着一条与内裤平起平坐的超短裙,轻装上阵来到目标家门前,紧张地按下了门铃,我不确定目标是否已悄悄潜逃到美利坚合众国。其实,我之所以敢于接受袁士武的挑战,正因为我心中存有侥幸,认为空气不会开门。结果,我的侥幸成了不幸,那个布满灰尘的大铁门向我扑面而来,被灰尘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张沧海桑田的脸。

    我眨了眨眼睛,那如晚秋芦苇般干枯凌乱的头发,那如初春花骨朵般半开半闭的眼睛,那如蜂皇浆般蜡黄的肌肤纹丝不动的呈现在我面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日不见如隔千秋,潘岳老了十岁不是梦。

    “你,还,好,吗?”我吃力的挤出这么一句问候。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哦不,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

    “那个,我能进去说吗?”

    潘岳点了点头后,把我请进家门。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局促不安,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舌战着:

    a:坏女人,大冬天的穿超短裙还故意走光色诱潘岳!

    b:我是为事业而做出伟大牺牲的劳模!

    a: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b:劳模劳模劳模!!!

    哦,天呀,大冬天里袒胸露背的我已是汗流浃背。

    “你怎么了?”潘岳见我把紧张的情绪带到全身,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在色诱你,别看我穿着裙子,那是因为我喜欢穿裙子,而不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喜欢穿裙子的女人,因为在我知道你喜欢喜欢穿裙子的女人之前我就已经喜欢穿裙子了,但是……”

    “谈笑……”潘岳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

    “你这么紧张干嘛?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见潘岳是如此豪爽之人,我便恭敬不如从命,直言不讳了:“你给我们公司拍广告吧。”

    “哦。”

    “哇,这么爽快就同意了?!天呀,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不必如此紧张了。”我松了一大口气,由之前的木偶变为此时的布娃娃,浑身松软如没骨头一般,就差没软成一滩泥横卧在沙发上了。

    “不不不,我没同意。”潘岳急忙摆双手反对道。

    “没同意?那你‘哦’什么?”我情绪高涨,颇为不满。

    “我‘哦’不代表我同意了呀。”

    “‘哦’不就代表同意的意思吗!”

    “‘哦’是个叹词,表示领会与醒悟啊,意思是我理解了你的话,并不代表我同意了你的请求呀。”

    见任务初试失败,我果断的放弃了复试机会,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子没好气的说:“真是的,你以后不要随便瞎‘哦’了!我走了!”

    我起步朝大门方向大迈方步,却被潘岳中途拦截说:“你干嘛那么生气?”

    他的话如按钮般一下子就引爆了我心中的炸弹,我大喘粗气的嘶吼道:“你为什么了无音讯了?啊??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消失了??啊???对不起我揭露了你的家丑,可我那全是为了你好呀!你就这样不理我了吗?!”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们公司拍广告。”潘岳斩钉截铁的强调着。

    我的肚子里仿佛有梭火箭被点燃,噌地一下,它飞入我的大脑皮层。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爷爷他过世了……我继承了潘氏集团,所以……我不能给其他公司做广告了。”潘岳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哦!”我面红如赤日,恍然大悟道。

    潘岳的脸上轻描淡写着笑意说:“‘哦’,所以你同意了?”

    “白痴,‘哦’是个叹词,表示领会与醒悟的意思。”

    我们不约而同露出和谐的笑容,气氛变得温煦如晨曦,清新如雨后。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穿裙子的女人?”潘岳盯着我那双被鸡皮包裹的美腿说。

    我说是夏洛琳泄密给我的,他说夏洛琳也经常泄密我的事给他,看来夏洛琳才是真正的“碟中谍”。我没再说什么,而是朝大门走去,这次他没再揽我。关门前,他一反常态的说了一句:“你的腿真的很长。”正当我揣摩着这个“长”字的词性是褒,贬还是中性时,大门已将我们两地相隔。

    任务以失败告终,袁士武不善罢甘休,非逼良为娼,逼我把事业线露到极限后再去诱说一次,遭到我的坚决反对。香港狗仔队管女星的|乳|沟叫事业线因为那与她们的事业紧密相连,我一个秘书,事业线是写在手上,而不是胸前!袁士武无论是苦口婆心的劝导,还是危言耸听的威胁,我都雷打不动的拒绝接受任务,于是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对于潘岳最终放弃留美计划并继承了潘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我深感欣慰。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六)

    嗖嗖的,初春披着沙尘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这座城市。春节前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迎新春的景象看来只是个传说而已。我们楼里上百户居民,只有三户大红灯笼高高挂。虽然大门上挂春联贴福字的住户还是数不胜数的,例如我们这层的六户人家,有五户的大门上都贴有春联,但是仔细一看,不禁一头冷汗。有一家的春联这样写道:玉兔呈祥家家乐,金龙兆瑞步步高。这货不是穿越联(两年后才是兔年),就是广告联(步步高公司的?)。再看另一家的对联:把酒当歌歌盛世,闻鸡起舞舞新春(鸡年都过去四年了)。这货不是午夜工作者,就是常年泡在花街柳巷。在阅览了每一家的春联后,我发觉,大家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非常环保,一幅春联可以用几年都不换,就等着12年后的生肖轮回。

    第一次在国内过春节,我期待着左邻右舍相互拜年其乐融融的气氛,我渴望着手握冰糖葫芦与面人儿观赏金龙献瑞,二龙戏珠,狮滚绣球的表演,我幻想着大街上“火树银花不夜天,兄弟姐妹舞蹁跹,歌声唱彻月儿圆”的景象。结果,这些仅仅是儿时父亲嘴里的传说而已。

    现实中的春节只是儿女们“找点儿空闲,找点儿时间,带上笑容,带上祝福,陪同爱人,”回家看看,于是像袁士武这种常年不回家看看的孩子就有机会把“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袁士武本来是计划带我这个爱人一同回家看看的,我也为此犯愁了好一阵子,谁知突有一日,太阳就从西边升起了,专权的袁士武居然体谅的说,如果我还没准备好见他所有的家长,就将见双亲之事暂且搁置。

    兴奋之余,我也不禁惆怅,春节期间,回家看看的不单单袁士武一人,还包括咪咪,小康,胡盼等人,这就意味着,我将孤苦伶仃一个人在电视机前抱头痛哭,恨不得哭出一条长河游回爸妈身旁。惆怅之余,天降惊喜,我居然接到了蹭春饭的邀请。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测喜讯,我的大年三十儿居然是在冯野家度过的。他们家三世同堂,人丁兴旺,齐聚一大宅内,共享天伦之乐。对于我这个不速之客,冯家老小对我如亲如故的照顾,令我有种前世亲人今世团聚的错觉。这次,我终于捋顺了他们家的家谱,冯野的爸爸有五个兄弟四个姐妹,我本想打听一下冯野到底有几个奶奶,但是没好意思问。他们家孩子的名字都很别具一格:冯峥(风筝),冯玲(风铃),冯芹(风琴),冯晟(丰盛),冯莎(风沙),当然了还有冯野(枫叶)。

    冯野的堂哥冯峥是名资深摄像师,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令独具慧眼的我一见倾心,打算给咪咪拉个红线。冯野的堂妹冯玲,虽然仍在读初中,但一看就是个美人胎子,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娇小玲珑,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郁金香,虽未成熟,却已有几分姿色,准备给小康培养一下。我这次还真是不屈此行,为两个知己通通找到了人生的伴侣。

    吃年夜饭时,大家在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面前谈笑风生。冯峥说看我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的心“咯噔”一声,心想,完了,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名人,经常出现于各大报纸杂志上,再加上我拥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冯峥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就在我吓出一身冷汗之时,“婆婆”出面解围说:“你忘了,小野回加拿大时,笑笑也去机场送行了。”

    “哦,对对对,我说怎么面熟呢。”冯峥一副被指点迷津后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拿起桌面上的杯子,用水压着惊,心想我与冯野之间的纯友情关系要尽早公布于世,以免夜长噩梦多。

    用餐期间,“婆婆”把我当成亲身骨肉一般不断将鸡鸭猪牛的骨肉往我的盘子里夹,感动得我都不忍心把她还给冯野未来媳妇了。如此蕙质兰心的女人,夏雨雨人,春风风人,怎么也不符冯野口中那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逼子倒插门的老母。我半开玩笑的问“婆婆”是否曾经帮冯野筹谋划策过相亲,冯妈满脸的惊诧与无辜令我断定自己又被冯野那个小王八羔子给耍了。

    回到家后我就在网上质问冯野,果然不出我所料,说父母逼他与富家女相亲之事完全是自编自导自演的。“那你为什么要骗他们我是你女朋友?!!”我在视频里张牙舞爪的逼问道。“你在北京连个亲戚都没有,我说你是我女朋友托他们帮忙照顾你一下不好吗?”

    听到他如此诚恳的回答,我的脾气瞬间冰消瓦解,化为暖气暖着我的心房。

    整个春假期间,我曾多次被邀到冯家蹭饭,而且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婆婆”总是让我吃不了兜子走。我心底的内疚感与日俱增,仿佛自己是个骗吃的饿狼,不知道当“婆婆”得知我外面还有其他“婆婆”时会是怎样的痛心疾首。我现在唯一能够弥补她的方式就是,让我爸妈像照顾亲女婿那样照顾冯野。有趣的事,原来冯野的春节也是在我家度过的。

    袁士武从家里回来时,东拉西扯着四五个大袋子的年货,据说都是各路黄鼠狼给他拜年时送的礼,我心想,袁士武怎么骂自己是鸡呀?不过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那些人都没安好心眼子。袁士武把那几个大袋子往沙发上一堆后挥了挥手臂像救济穷人一般慷慨施舍道:“都给你了!”

    我粗略的翻了翻,大体上都是男人感兴趣的东西,例如限量版的茅台,82年的拉菲,女明星的电话号码等等,这些东西给我,我也没有用武之地。一番精挑细选后,我只扣留了女明星的电话号码跟两瓶限量版的具有极大收藏价值的全球最昂贵的香水品牌clive

    christian的“皇家尊严一号”,并计划将其中一瓶回报给冯野。谁知,我的手指尖刚刚触摸到包装盒的一角,袁士武就从屋里返回到客厅说:“哦,对了,那两瓶香水不能给你。”

    我的手指头一下子缩了回来说:“为什么?”

    他把那两瓶香水视为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说:“我以前一直用这款香水,因为是限量版的,所以就再也买不到了,这是我朋友脱关系好不容易淘到的,就这么两瓶了。”说罢,袁士武将其中一瓶的包装盒迅速打开,把四四方方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像杀虫似的向我喷来。我连忙闭紧双眼挥舞手臂抵抗着迎面飘来的“杀虫剂”,不一会儿就像只中毒的虫子般被那股淡雅馥郁的清香迷得神魂颠倒了。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七)

    由于我色诱潘岳未遂,公司决定续签其前女友夏洛琳为形象代言人。市场部为春季即将问世的新产品设计了新广告,得到了袁士武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视,头一次亲自率军驾到拍摄现场,指挥千军万马,为公司的兴衰做着力所能及的努力。

    对于这次的广告拍摄,夏洛琳也是相当重视的,还特意为此大下血本打了几针玻尿酸与肉毒杆菌,打得整张脸跟木偶一样,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任凭摄影师不厌其烦的说:“笑一笑,笑得再大点!”夏洛琳毅然雷打不动的微张着小嘴说:“我这已经笑到最大程度了。”

    摄影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安慰道:“要么,咱们休息一会儿吧!人要是笑多了,表情是容易僵!”

    休息席间,前一秒还帮夏洛琳开脱的摄影师,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对袁士武抱怨道:“不行,她的表情也太僵了!这让我怎么拍呀?!”

    据传,此摄影师江湖绰号“影帝”,摄影的影,多年来称霸各大文艺大片,照片的片,是圈内钞票难求,三顾茅庐也未必能请出山的凤毛麟角龙须般泰斗级大师。袁士武为了请他不知道脱了多少层的关系,脱得光溜溜的才请来,所以人家对于夏洛琳这种大明星,袁士武这种大老板,丝毫不屑,翻脸比翻书还快,比翻车还惨。

    袁士武无奈中去找夏洛琳谈话,希望可以用金钱的力量砸中她的笑点。为了稳住影帝,我忙伺候上咖啡与甜点,并甜言蜜语的阐述一下自己对其作品的无限崇拜,虽然本人只闻其大名,未见其大作,但我敢肯定其大作定如其大名般名不虚传。影帝边喝着咖啡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作品,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拍几张!”

    我受宠若惊的捂着胸口惊叹道:“真的吗?!”

    泰斗点了点头后,慢悠悠的说:“想当年,张井空,宋岛枫,她们的写真集都是我拍的,但是现在我很少拍写真了,看在你这么欣赏我的作品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给你拍一组,免费的。”

    张井空?宋岛枫?晕,她们可都是三级女星呀!他这是想给我拍三级写真吗?我痴痴的傻笑着,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差点把自己给坑了。就在这时,有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我转身的瞬间,笑意全无,比夏洛琳的表情还僵硬的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是你?”对方惊讶万分的问。

    “天呀,你怎么会在这?”我惊慌失措的反问。

    “你们公司的这支广告,我担当摄像师。本来应该等上午的照片拍完,我下午过来的,但是我想提前到现场来看一看。”冯野的堂哥冯峥的表情丝毫没有松懈,一副惊愕状保持了良久。

    “哦!这样啊!好巧!怎么会这么巧!”我心中有只鬼闹得我心神不定。

    “你是袁总的秘书?”冯峥若有所思的问,眼神如屠刀般锐利,一眼将我砍头(看透)。

    我呼呼的喘着粗气,心想:冯野呀,就算你家人知道我不是你女朋友后不再照顾我,我还是会义无返顾的让我家人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一般照顾的。我一时心虚怕死就供出了事实:“哥,跟你说实话吧,我跟冯野就是普通同学,他刚到加拿大的时候,我看他一个男孩子在异国他乡挺不容易的,所以就经常带他回家吃饭,后来大家关系处得很好,这不,我弃家舍业的来到北京也没个亲戚,他为了报答我就骗你们说我是他女朋友好让你们帮忙照顾我一下,其实我们俩就是朋友关系。那个袁士武才是我男朋友。”

    冯峥的脸越绷越紧,都快不过血了,“怎么,你不是袁总的秘书?”

    “我……我是。”

    “我其实是想问你,我的摄像器材应该放在哪?”

    我尴尬至极的一边挠头一边吞吞吐吐道:“器材……放在……我这吧!”

    冯峥把硕大的摄像机往我脚下一放,千叮咛万嘱咐着:“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小心看着啊,这很贵的。”

    我忙点头如缝纫,希望将信任牢牢缝在他的心里。冯峥放下贵重物品后就忙着跟其他工作人员商讨下午的拍摄事宜。见冯峥走后,在一旁悠闲喝咖啡的泰斗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什么时间方便,来我家拍一组写真?”

    我的嘴角不能自抑的抽搐着,活活像个面瘫患者。

    冯峥这一去便是天长地久,我按照他的指令丝毫不马虎的寸步不离的坚守着摄像机,想找个人代替又怕信不过,想带着它去上个厕所又抬不动,我一时间陷入了疲惫与憋尿的双重煎熬中。我这才意识到,堂哥是个性情中人,他虽然没有将心中的真实想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却已用实际行动向我明确的表明了态度,他对于我以蹭饭为目的欺骗冯爸冯妈情感的行为而感到强烈的不满,所以在用这种慢性折磨的方式来折磨我。

    袁士武不知对夏洛琳施了何等法术,二人有说有笑的归来时,夏洛琳那张木偶脸终于附上了灵魂。影帝敬业的拿起单反一顿狂按不止,嘴里还忙念叨着:“前妻,说前妻!破鞋,说破鞋!”

    夏洛琳扑哧大笑道:“前妻!破鞋!”嘴角终于拉出了摄影师满意的弧度。影帝笑了笑说:“这就对了嘛,继续说,前妻!破鞋!”

    我狂汗不止,心想,搞艺术的人就是霸道,拒绝像“茄子”,“田七”这种生活物品,心怀对前妻的不满,自编了照相时制造笑容的口号。我刚想完就意识到,自己休学一年差点忘记自己也是搞艺术的事实,忘本了。

    我忍尿不禁,忍无可忍,于是让袁士武帮我看着摄像机,忙跑女厕所解放我的膀胱。膀胱自由后,我潇洒的走出来,却不巧在门口偶遇刚从男厕解放出来的冯峥。我们尴尬的对视了片刻后,我趁着独处的机会忙道歉:“堂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该与冯野同谋欺骗你们全家!”

    冯峥面不改色的看着我说:“我不是气这个。”

    “那你气什么?”

    “我说怎么上次看你面熟,原来你是袁士武的女友,我在网上看过你的照片。我弟哪点比不上姓袁那小子?!除了没他有钱,没他高,没他成熟稳重,没他事业有成,没他看着顺眼外!你说呀,哪点比不上?”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急得额头上布满冷汗珠。的确,除了上述几点,我还真说不出冯野哪点比不上袁士武,不过,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跟冯野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而已。

    冯峥气鼓鼓的往摄影棚方向走去,我不善罢甘休的穷追不舍道:“麻烦堂哥帮我们保守秘密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希望冯野的爸妈以这种方式发现,还是应该让冯野自己说清楚比较好。”

    冯峥霸道十足如武林豪杰般气势豪迈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冯峥是那种人吗?我绝对不会当传递员的!”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信口开河,于是顾不得地球那边是昼是夜,忙给冯野打了通电话,他半梦半醒的说堂哥绝对是靠谱之人,因为自己保守着堂哥两次把前女友搞怀孕的秘密至今,所以我们的秘密是安全的,听此,我欲撮合冯峥与咪咪的心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了。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八)

    不知道冯野对冯峥下了什么h药,第二天,冯峥对我的态度起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如变魔术似的令人质疑它的真实性,由之前的你死我活变成此时的youjup,ijup(你死我死)。拍摄比预计时间晚了几个小时完成,大功告成后,冯峥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一旁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刚说个不明不白的开场白,夏洛琳就过来感谢冯峥的敬业精神,还提议大家一起吃个庆功宴,冯峥说自己有事缠身,就不去了,临别前颇为暧昧的对我说了句:“晚上打电话给你。”结果就刺激到了夏洛琳的敏感神经,她一直追问我跟冯峥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在偷情。

    无论我发多么心狠手辣的毒誓,夏洛琳依然一意孤行的视良为娼,并笑贫不笑娼的说:“这个摄像师很帅嘛,我跟你讲,我阅男无数,他绝对属于上等的货色,你知道我指哪方面。”说完便对我一番挤眉弄眼。

    “袁士武说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所以庆功宴明天吃。”我临危不乱,火速转变了话题。

    “那我们姐俩随便找个地方吃个便饭吧。”

    夏洛琳所谓的随便找个地方就是在某传说中喝杯白开水都要上百的高级港式茶餐厅,高昂的餐费成功的过滤掉了有可能前来马蚤扰她的粉丝,我以往都是成功被过滤掉的那群人里面的一份子,今天托夏洛琳的福才有幸喝上一杯神仙水。

    夏洛琳说晚上六点以后要禁食,否则会发胖,于是只点了一碗冰糖燕窝。我又饥又渴,却不好意思大吃大喝的馋人家,再加上菜单上可以解饥解渴的东西都贵得令人顿时丧失了胃口,于是,我也只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之前还牢牢抓住我跟冯峥不放的夏洛琳,现在已经将万恶的矛头转向潘岳,并苦口婆心的向我传授钓男人之道,比传教士还锲而不舍,令我不禁怀疑她是否误入了什么邪教。她说女人在男人面前一定要装可爱装清纯,装无知装柔弱,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装,不装不行吗?

    “你懂什么叫包装吗?女人就得精包装!包装出精!”

    我两眼发直的目视着她,不知该如何言对。她最后那句“包装出精”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它既可以理解为“包装出精品”又可以理解为“包装出狐狸精”还可以理解为≈≈。

    “我上次教你那招,你用了吗?”

    我刚想矢口否认,却意识到,自己还真迫不得已的尝试了,就情非得已的点了点头。

    夏洛琳见此,喜上眉梢,直拍手叫好道:“太好了,谈笑,你终于开窍了!”

    就在她拍手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了她手上夺人眼目的钻戒,那是两颗骨肉相连的用碎钻拼凑而成的心,我在时尚杂志上看过,名字叫心心相印。

    “你的戒指很漂亮嘛。”我趁机转移了话题。

    夏洛琳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钻戒后,整个人如撞入桃树一般,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下迷失了方向。

    “导演送的?”我试探着问。

    她摇了摇头:“我们早就分手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夏洛琳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视线从甜蜜中拔出来,沾满蜜汁的眼睛汪汪似一杯蜂蜜水。突然,她将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满腔欢喜道:“呀!谈笑,你戴上了呀!”

    我不知所云的看着她,心里在揣摩她话中的含义。

    “耳环呀!还是我帮潘岳选的样式呢!”夏洛琳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是在邀功求赏。

    我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说:“是你让潘岳送的?”

    “当然了!除了我还能有谁!”

    原来潘岳的幕后指使者是夏洛琳,我还以为是咪咪那个大喇叭做的好事没留名呢,看来是我高估了咪咪广播的普及度,以及低估了夏洛琳传教的范围与影响力。想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咪咪打来电话说下午跟胡盼逛街时巧遇黄帝与小狐狸精,刚说到关键时刻,我那不争气的手机就自动关了机。今天在片场我作为穿针引线之人,负责联络各路神仙,结果就把电话打没了电。

    我开始疑神疑鬼,心想咪咪跟胡盼俩人该不会是一激动把那个小美女给打了吧,现在正在警察局等着我去救人?还是俩人被身手不凡的小美女给打了,现在正在医院等着我去救人?还是咪咪发现了我隐瞒黄帝另择新欢的秘密很生气,现在正掳袖子等着打我呢?我充分地发挥着想像力,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没有局限性,必须回个电话问个究竟,于是我管夏洛琳借用了手机打算去外面给咪咪回个电话。我站了起来,走到夏洛琳身边,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的一瞬间,神魂颠倒了。

    “怎么了?”夏洛琳见我脸色煞白,忙关切的问。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随后便若无其事的朝大门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我带着夏洛琳的手机与忐忑不安的心回来时,说朋友那有急事必须离开,夏洛琳向我表达了欲再此相见的急切心情后还不忘为我加油鼓气道:“潘岳的事,加油!”

    我笑了,笑得像一支精美而华丽的威尼斯面具,美得很虚假。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九)

    离开饭店后我就直奔咪咪家,坐在出租车上目光落寞的飘向窗外,窗户上闪过的街景像是抓不住的幸福,一切经过的事物在靠近你后萧然离去,回首望去,幸福离你越来越远,伸手抓住的只是空气。

    咪咪家在五楼,我从未觉得五层楼像是两万五千里长征般艰难,每行一步,身心都磨掉一层皮,每过一秒,体力就透支一格电。我像一部边临没电的手机,沉重的脚步声是在提醒着我的心就要自动关机了。

    耗尽了所有的电量,我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感觉浑身松软如棉花,不停的吸着伤感与绝望,身心就快无法负荷那份重量。咪咪在我身后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时,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她连忙将我拥入怀中,用力的挤着我体内的忧伤,忧伤化为泪水顺着眼眶流出,心里的重量却丝毫没有减轻。咪咪颤抖的手拉着我走进家门,一路上污言秽语连珠,扯都扯不断。

    我坐在沙发上神情黯然,咪咪在屋子里暴跳如雷。我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借用她的充电器将手机充上电。不一会儿,冯峥就信守承诺的打来了电话,我沉默寡言的聆听着他的叙述,除了每隔几秒钟就应和一声“嗯”外,并没有太多的回应。挂下电话后,咪咪柔情似水的搂住我的脖子说:“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别憋着。”

    我笑了,笑得泪水纵横。

    刚刚在饭店里,从夏洛琳手里接过手机时,我闻到一股淡雅馥郁的清香,所以我愣住了。那熟悉而独特的味道顺着我的鼻孔飘进我的大脑令里面的思路清晰明朗。我紧紧地握着夏洛琳的手机往饭店外走去,脑子里闪过戴在她手上的“心心相印”,那是tiffany打造的2009经典之作,全球限量发售,一枚难求。“心心相印”这个名字,我不仅仅在时尚杂志上见过,也在前不久袁士武裤兜里的发票上见过。真的会这么巧吗?袁士武送给我的求婚戒指跟夏洛琳手上的戒指是同一款,而且还是全北京也没几枚的全球限量版本。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我翻越了夏洛琳的手机,通话纪录,短信,结果一切事实都血淋淋的展现在我的眼前。就在那时,我回了电话给咪咪把这晴天霹雳的发现告诉了她。回去后,我就离开了饭店。

    刚刚接到冯峥的电话,他说今天早上在片场无意间在男厕小解时发现最后一个马桶间里面有可疑声响,他好奇不知道谁会在厕所里面寻欢作乐,所以就在厕所外的不远处等了一会儿。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亲眼目睹夏洛琳低着头鬼鬼祟祟地从男厕走出来。听到这,我似乎又闻到了clivchristian的“皇家尊严一号”,那是世界上最稀有,最珍贵,最奢侈的味道,对我而言却如杀虫剂一般,香气的背后是致命的毒气,在我从夏洛琳手中接过电话的那一瞬间将我杀死。冯峥对自己的所见感到极为震惊,于是再次走进了男厕,看到了从最后一个马桶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本来在片场就打算告诉我,但是夏洛琳刚好出现。

    我擦了擦被泪水浸湿的脸颊说:“你说,我以后还能相信谁?”

    咪咪长吁短叹道:“唉,这世界就是这样,我们这种人都太单纯了。”

    “太好笑了,我还以为他在准备什么‘秘密婚礼’,闹半天是在外面有了个‘秘密情人’。我怎么就那么自信?!我怎么就觉得他是非我不娶?!难怪他会出差一个星期就刷爆了信用卡,难怪计划好过年带我去见家长却突然改变了主意,难怪他的西服裤兜里会出现tiffany的收据而我却没有收到任何钻戒,难怪他会突发奇想的去找恨之入骨的潘岳拍新广告,闹半天是跟夏洛琳合伙在撮合我跟潘岳,让我去背背信弃义的罪名,让我净身出户,好聪明呀,想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甩掉我又不招来世人的白眼又不被我纠缠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天呀,我终于明白了,难怪夏洛琳会那么喜欢我的‘小百合’,那?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