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跟的水晶鞋第14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亏了,真的。”

    小美女的眉头渐渐解开,她从漂亮的手袋里掏出一盒软包中华,从中抽出一根后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上一大口。“还得谢谢你朋友,要不然我也不会跟黄帝在一起。”她边向空中吐着烟圈边冷酷地说。

    她的眉头解开了,我的眉头却锁紧了,我酝酿了老半天最后就憋出这么一句没有新意的话来:“我朋友她怀孕了。”

    “她太不小心了。”她提起手袋,向我款款而来,身后一堵墙挡住了我后退的步伐,于是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这个距离除了接吻外都会让人感到浑身不舒服。“放心吧,我很小心的,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话语连同烟圈一齐向我飘来,呛得我如肺结核般咳嗽着。她把烟撵在我身后的那堵墙上后,潇洒地离开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隐隐燃烧中的烟蒂掉在了我的肩头并把我心爱的毛衣烧了个小洞,气得我险些背过气去。

    第八章漂亮女人的背后(十)

    我走出女厕所后,抢购的心情一扫而光。咪咪跟黄帝分手只是朝夕,黄帝就又择新妻了。外表看上去挺天真无邪的一姑娘,却拥有着萨达姆的心本的肺与妓女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人类都给猪当三陪了。我拉着张债主的脸打算去教堂,向上帝讨个人情债,他欠了世人太多的公道。

    正当我如老鼠过街般,小心翼翼的穿梭于横冲直撞的人群中时,我开始怀疑,今天是否全北京的人口都挤在了这有限的空间内,抬腿提足间,你就能踩到人,不经意间,你踩到的就是个熟人。我踩到了一只迎面而来的大脚,歉意的眼神第一时间送去,回收到的确是一束惊愕的目光。随后各式各样的目光便如伽马射线般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悄无声息的射杀着对方,通常发射体越大杀伤力越强,于是眼睛更大的我胜出了,小眼睛的他只好主动开口对我说:“完了,被你发现了。”声音比烛光还温和。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伽马着他,没有说话,肩膀如跳新疆舞般被川流不息的人群撞得前一下后一下的。

    “你还在生气吗?”

    “看情况吧。”在嘈杂的人群中,我不紧不慢的喊着。

    他渐渐地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时,垂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枚吻,然后对着我露出他那排齐刷刷的牙齿与金灿灿的笑容。

    “世界大战也没这么打的,我投降了。”话音刚落,袁士武便高高举起他手中的lv口袋挡住了我的视线,把我的视野局限于除了lv还是lv的世界里,我不太乐意的把口袋夺了过来。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他的声调中夹杂着藐藐的假音,不仔细听听不出来那是藐藐的紧张。

    “那太不巧了。”我边说边朝口袋里偷窥,仿佛窥视到一个红色的手袋。

    就这样,我们一不小心就和好如初了。随后袁士武带我来到了一家法国餐厅庆祝我们之间的握手言和。等待上餐时,我打开了来自于降国的赔偿品,是一款全球限量版的lv手袋,据说全国就这么一件,看在敌国投降的心意足够诚恳的份上,我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在餐桌上我讲诉了咪咪怀孕后被黄帝抛弃的惨痛遭遇,袁士武仍然那副见怪不怪屡见不鲜的模样,让我看了心里很不舒服,仿佛咪咪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而我的后天永不到来,因为我的内心要比咪咪脆弱得多,要是怀上个猪崽又被宰,我是没有勇气再做人了。

    第八章漂亮女人的背后(十一)

    第二天我就重返到了工作岗位上,上班的第一天就灵机一动,改编了梁静茹的一首老歌:“上班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像我这种放纵的自行放假行为在同事之间起到了不小的不满,多亏了中国不像加拿大,横行霸道的工会仗势欺人,罢工起义来得相当容易,否则袁士武就得被逼着签下不平等条约如“不许把秘书当女友用,更不许不把女友当秘书用”。

    午休时,我在电梯口巧遇夏洛琳,我们俩如盗版光碟卡带了一般定格了片刻,然后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我问她大驾光临本公司有何贵干,她说是来找我的,于是我的午餐就意外地从公司楼下的肯德基转移到了对面的海鲜餐厅。演员果然非同寻常,每次见面都觉得她比上次更漂亮了。

    “天呀!我梦寐以求的小百合!!”夏洛琳见到我的手袋后全然不顾自己的公众形象像个第一次见到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儿,或第一次见到小女孩儿的小男孩儿般抓起我的lv激动得浑身颤抖,就差没抱着它又蹦又跳地绕着整家餐厅环游一周了。

    “据说是全球限量版,全国仅一件,袁士武昨天买给我的。”我真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阐述事实。

    夏洛琳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把我拉到了一张双人桌前坐下,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那副庄严仿佛领导开除下属时的表情,令人坐立不安。点完餐后,她就开门见三道:“我听说潘岳跟那个模特分手了。”

    永远不要质疑绯闻的传播速度,因为它绝对超越了逃逸速度,几乎与光速并驾齐驱。我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后,夏洛琳迫不及待地倒出了这顿饭的主题,撮合我与潘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以这个主题安排饭局了。我东张西望地寻找着潘岳的人影,并构思起见到他后所要说的台词。

    见菜都上齐了,我说:“不等潘岳吗?”

    夏洛琳茫然若失的看了我半天,然后恍然大悟道:“哦!今天就你跟我。”

    我居然有点失望,可能是因为惋惜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脑细胞在构思台词上。

    貌似夏洛琳也做足了功课,她向我亲口传授了色诱潘岳的绝技。据说他是个十足的超现实主义者,他喜欢不期而遇的邂逅,不喜欢平淡如水的爱情。他喜欢穿裙子的女人,因为在他眼里女人最性感的部位不是胸部也不是臀部而是白皙修长的,难怪他会被刘依曼那只蚊子精迷惑了双眼。他是“费欧利”酒吧的常客,几乎每晚都去那喝上两杯,貌似他有参股。所以根据夏洛琳的计划,我应该身着性感超短裙,短短益善,频繁出没于“费欧利”直至我与潘岳不期而遇最好再事先雇佣一个“色狼”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古典的英雄救美的情感大戏。“那万一他不救呢?”我好奇的问。

    手握高脚杯的夏洛琳抿了一小口冰葡后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总有人会的。”

    “所以,我打扮成潘岳喜欢的类型出现到潘岳经常出没的酒吧制造出潘岳喜欢的罗曼蒂克去偶遇另一位男士?”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夏洛琳那清脆硬朗的笑声,她说潘岳会救我的。我笑了,不是被她那一句潘岳会救我的所感动,而是为我们今天吃饭的主题而感到可笑。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施行夏洛琳的计划。

    整个中午,夏洛琳一直不厌其烦地提醒我我爱潘岳这铁一般的事实与新社会男女平等各有主动追求爱情的权力。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自从出演了俩知识女性后,口才被练就得更上一层楼了,我差一点就被她给说服了。

    午餐结束时,夏洛琳又最后一次提醒我这次聚会的中心思想,临别前还不忘羡慕地瞥一眼我的手袋,外加一句赞美之词。女人啊,就对两件事最感兴趣,男女搭配与时装搭配。

    回到公司时,比狗鼻子还要灵敏的袁士武的鼻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嗅到了我身上的酒精味,于是我招出了与夏洛琳共进午餐的事实,袁士武听后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质问我何时跟夏洛琳成了一类人,我想了想后说:“不,应该是她何时跟我成了一类人。”

    如今的夏洛琳可是今非昔比了。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一)

    作为商人的女人,首先要遵守两项守则。守则一,随时做好独守空房的准备;守则二,随地做好一起同房的准备。两者的难易完全取决于女人到底是图商人的商还是人。我显然不是图袁士武的人,所以,对我而言,守则一相对而言比守则二更容易执行。又到了独守空房的日子,在漫漫长夜里,寂寞的人永远不甘寂寞,总会用适宜的消遣去填实空洞的夜晚。网络是大部分寂寞的都市男女首选的去处,这其中的奥妙在于一高一低,一多一少,与一强一弱中。首先,网络的安全系数高,无论是深更半夜还是风雨交加还是流感爆发,你都不必为人身安全所提心吊胆。说到这,我不得不插播一段广告,记得有一次去奶奶家,她老人家一边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一边语重心长道:“孩子呀,以后少上网吧,别耽误了学习。”我当时还以为奶奶是怕我沉迷于网络的世界而无法自拔,结果老人家的下文让我呛到了一口唾液,险些呛死。“我看新闻上说最近网络病毒多,你可别传染上,要是病病殃殃的不得耽误学习呀。”

    言归正传,说完一高,何谓一低?网络消遣造价低,看电影谁还去电影院,听音乐谁还去买cd,泡小妞谁还去夜总会,聊天谁还打电话?没人,太费钱。说到这就承上启下的引出了所谓的一多一少,网络资源多,却活动量少。这对于21世纪的辛辛人类来说简直是人间天堂,在辛苦了一整天后,只需动动手指头便可同时进行多重娱乐项目,例如在泡妞的同时泡另一个妞,在看日本大片的同时与美女视频聊天。

    其次,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刺激性比较强,真实性比较弱。通常上网的时间与对现实生活的满足程度成反比,越是空虚的人越喜欢在网络上寻求刺激。这其中的吸引力在于网络的不真实性允许天生不丽质的也可以是利智,个头有点矮的也可以是仔仔,兜里就一毛的也可以是富豪。我曾经就在上欺骗过一个无知少女的初恋,自从她栽在了一张木村拓哉的蒙胧生活照上后,灾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三天两头的想见我,唉,善哉善哉。从此之后我就良心发现,弃暗投明,不再拿电脑屏幕当挡箭牌,肆无忌惮的敲打着胡言乱语的文字,欺骗着屏幕那边不知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手指头了。

    我打开sn后看到了小爷的头像,他终于把没穿裤子的蜡笔小新给换了,换成了泡泡浴中的樱桃小丸子,不知冯野这孩子是童年不完整还是过于完整,不知是童真的沉迷于卡通的世界里还是邪恶的亵渎着童真的卡通世界。我毫不犹豫地双击了那个图像,一个对话框瞬间跳了出来。

    我心飞扬:你一定想像不到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小爷:除了潘岳发现女友模特有一五六岁的大儿子后与她分手,姓胡的小姐嫁给了跟模特有一腿的老公,你被袁老板因为跟潘岳表弟发暧昧短信而被赶出家门后又因为一全球限量版的lv手袋和好如初外,我还真想像不到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我心飞扬:(额头冒冷汗的表情)咪咪那个大嘴巴!

    小爷:就算不从咪咪那里听到最终也会从你这里听到的。

    我心飞扬:那版本就截然不同了。(我心想,咪咪的版本一定不包含她怀孕后被甩旧情人又择新欢的部分,而我的版本一定略过一切与我有关的部分。)

    小爷:对了,你老爸老妈问我你跟袁士武什么时候结婚。

    我心飞扬:(瞪大双眼的表情)天呀,我们没打算结婚呀。

    小爷:还有,我老爸老妈问我你跟我什么时候结婚。

    我心飞扬:(气得满脸通红的表情)你怎么还没跟你爸妈解释清楚!!!

    小爷:我解释了………你并没怀孕的那部分。

    我心飞扬:你赶快告诉你爸妈我把你给甩了!看到我充满杀气的眼神了吗?

    小爷:行,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你给甩了的。

    我心飞扬:你!你到底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小爷:其实……

    我心飞扬:其实什么?

    小爷:我……

    我心飞扬: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其实你是同性恋!

    小爷:你觉得我像吗?

    我心飞扬:不太像。

    小爷:其实……

    正当冯野如便秘般一点一点挤私人机密的关键时刻,正当我如攒钱般一点一点积攒重要讯息的紧要关头,恼人的门铃不识时务的翛然响起,大煞了风景。我皱紧眉头,一路狂奔至门口,将门打开后,飞来横福,一下就把我给砸晕了。

    那是一个系有白色丝带的蓝不蓝,绿不绿的盒子。那是令女人怦然心动且过目不忘并梦寐以求的颜色,它的学名是tiffanyb露e(蒂凡尼蓝),是美国首饰公司tiffany≈所设计并申请了专利的颜色,那是专属tiffany≈拥有者的象征名贵的色彩,那是夺人眼球与钱包的具有魔力的色彩。我的眼睛被它夺去了魂魄,此时此刻正失魂落魄的掉在那片蓝绿色的海洋里不能自拔。

    “这个给你。”小盒子向我,简直唾手可得。我抬起的爪子曲曲直直,分分合合,始终没有勇气去触碰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它。

    “拿着啊!”小盒子又向我靠近了几步,如此近距离的对视着它,我不禁对了眼。

    “这是什么?”我对着小盒子斗鸡眼道。

    “算是新年礼物也算是道歉礼物吧。听说袁士武出差了,所以我才来敲门的。”潘岳说得跟搞地下恋似的。

    “你怎么知道袁士武出差了?”

    信息的传播永远跟新衣服一样不隔夜。

    “有人告诉我的。”

    用屁股想也想得出来,这肯定又是咪咪那个免费广播做的好事没留名,我在心里骂到估计她已经开始打喷嚏了为止。我的手爪子终于触碰到了那求之不得的盒子,那感觉如同触碰高压电一般,电得人死翘翘。我调皮的手指头叛逆的搓了搓盒子上面的白色丝带,丝丝滑滑的像润滑剂一样舒服。尽管手指头有些调皮捣蛋,但我还是毅然将盒子推到潘岳怀里说:“这礼物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所谓的礼尚往来就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有先吃饭后付账的午餐。我现在收这份礼,将来还得用同等值的礼品回送潘岳,相当于自己被动的奢侈了一次,无缘无故的送自己一份厚礼。虽然拥有tiffanyb露e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是我还没做好提前美梦成真的经济准备。

    “你就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吧。”潘岳苦苦央求道。

    “如果你指的过错是之前碾碎过我的心,那就连tiffany也弥补不了。”我咄咄逼人道。

    “那谁能弥补?cartier?lv?chanel?hers?”

    我冒着川流不息的冷汗,面部肌肉欲罢不能的抽着筋,大脑暂时陷入了休克状。沉默了片刻后,我骤然伸手,夺过小蓝盒,无奈的说:“还是tiffany好了。”

    重返到房间里,冯野的八卦被我抛掷到九霄云外,险些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我像灰太狼似的一边口水横流一边张牙舞爪的拆开了小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两颗明晃晃的金刚石,看起来身价不菲的样子。我痛惜不已的摸了摸毫无残缺的耳垂,心想:我知道送戒指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但是为什么不送项链呢?一群笨男人!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二)

    一个星期后,袁士武便提着旅行箱满面沧桑的站在家门口,而我却如门神般挡在大门前定神打量着眼前这张似熟却生的面孔:微微凸起的眼袋呈黑紫色,原本白皙的肌肤呈蜡黄铯,干涩溃裂的嘴唇呈漆白色,袁士武这是刚从伊拉克出差回来吗?我如迎接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而归的战士般,替他卸下身上的装备与行囊,再一回头,人就消失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如小河流水般的声音,隐隐约约中附和着两声如风铃般清脆的声响,我踮着脚丫走到袁士武的西服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手机,故意不小心的阅读了刚刚收到的短信。上面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出差仅一周的袁士武居然刷爆了信用卡,如果你了解富豪的信用卡额限,就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了。我洞察出了疫情,于是里里外外地搜索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外加短信,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咪咪那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尽情的发挥着联想说袁士武大概是在偷偷的筹备我们的婚礼,听到这,我不禁想起一周前与冯野在网上的对话,我爸妈问起了我与袁士武的婚事,难道他们已经串通一气正秘密谋划着交易我后半生的抚养权?!

    “他们太过分了!”我拍案而起,在咪咪床前如钟摆般走来走去。

    “别激动,别激动,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像的这样。”咪咪如大萝卜般帮我顺着气。

    “我越想越对头,难怪我爸妈会突然问冯野我跟袁士武的婚事,难怪他会突然出差,又刷爆了信用卡,他可是袁士武啊!你知道他的信用卡额度吗?除了筹备婚礼,还有什么事能花那么多钱?!”

    “哎呀!!谈笑!!!!”突然间,咪咪一惊一乍的看着我。

    我的双腿被她的这声吆喝吓麻痹了,顿时动弹不得,咪咪一个腾空飞跃,从床上飞到我面前,颤抖的食指指向我的耳朵惊天动地道:“你…你…你终于打耳洞了??!!天呀,你不是说不想让耳朵有残缺吗?”

    我的右手蜻蜓点水般的摸了摸仍然红肿的耳垂,随后龇牙咧嘴的发出“啊”的一声。

    “疼吧?什么时候打的?怎么突然下定决心了呢?”

    我脑袋一歪,一脸严肃的说:“不要转变话题!继续说袁士武的事。”

    咪咪不怀好意的露出邪恶的笑容道:“不要转变话题!继续说耳洞的事,这一定跟潘岳有关对不对?嘿嘿嘿……”

    这个大喇叭又电力十足准备就绪了,我随便找个理由临阵脱逃了,估计明天全世界的人民都要知道我为潘岳打耳洞这则新闻了。

    跟咪咪分开后,我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转来转去也绕不出袁士武与信用卡与秘密婚礼这个转盘,转得我头晕脑胀,找不到方向,结果就迷失到一家酒吧,名为“费欧利”。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三)

    我没有穿裙子,因为现在是冬天,尽管花街柳巷中穿裙子比穿裤子的女孩儿还要多,我显然是少数更看重健康的那一类,据说年轻的时候臭美露大腿,老的时候就拿轮椅代替腿。这家酒吧比我想像中的要小,应了那句名言: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店不在大,有货则名。(后面这句是我临场发挥的。)迈进黑漆漆的两百平不到的小屋内,各类货色尽收眼底,这里的货既指人又指物,日韩小妞,欧美汉子,水烟,火酒,应有尽有。

    我穿着羽绒服,毛衣厚裤,围巾手套,街头千篇一律的打扮在这里却显得鹤立鸡群,不远处几个黄毛老外轮流向我投射黄铯目光,不想格格不入的我从一进门就开始脱,那几个老外由轮流转为共同注视着我,仿佛期待着我毛衣里面的内容。让他们失望了,我脱到毛衣这层就不脱了。我走到离他们最远的位子坐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浏览了一遍价签后险些瞪掉了眼珠子,潘岳喜欢来的地方果然不是群众的消费水平可以承担的。我不懂酒,倒也认识一些,主要是不懂得品,所有的酒到我嘴里都一个味道,酒精的味道,到我的喉咙里都是一种感觉,消毒的感觉,所以我点了最便宜的那一种。

    一年轻貌美的女孩儿独自一人坐在酒吧里饮酒理所当然会招来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色狼。中国人,外国人,年轻人,中年人,看来我是个适合于各种群体的女孩儿,然而有这么一句话总是可以让来自于各种群体的色狼知难而退,那就是:我是袁士武的女朋友。

    不期而遇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一晚我没有邂逅到潘岳,可笑的是,他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却期望能够在几公里外的酒吧里与他相遇。虽然没遇到潘岳,我却意外的遇到了另一个熟人,钱天。

    正当我打算离开时,我的眼球被不远处一对正在热吻中的情侣所夺走,仔细一看,男的正是钱天,女的不认识,但也不重要。久站在酒吧中央的我如一颗参天大树般招蜂引蝶,所以眼神犀利的钱天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我,然后对女的耳语了一番后,脚底下像踩松软粘稠的泥巴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我翛然而来。从他走路的姿态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又没少喝。

    摇摇晃晃到我身边后,他像调戏妙龄少女似的流里流气道:“陪哥哥喝两杯吧。”

    我皱起眉头,双手叉在腰间,准备以司法人员的口吻以及人民教师的姿态进行教育,却被他以大哥的霸气以及三岁小孩的稚气生拉硬拽到了座位前坐下。不仅如此,他还擅自做主向服务生点了一瓶我从来没听过但听起来挺贵的洋酒。

    我回眸看向她的女伴,正好对视到她那双善解人意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下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那是你女朋友?”我问。

    钱天嘴巴一歪,露出一脸的坏笑。这种表情我无法解读,或是默认,或是笑否。

    转瞬间,桌面上就出现了一瓶洋酒跟一桶冒着白烟的冰块,而我眼前的酒杯也在不经意间被填个八分满。钱天小心翼翼的举起他面前满而不溢的杯子对我说:“谢谢你那天把我送回家……”说到这,他漠然冷笑一声后漫不经心道:“我居然还记得。”

    我犹豫着是该严抓严打将他这种自作自受的酗酒行为斩草除根还是该放宽政策以知心大姐的口吻教育之。思量了片刻,我决定先礼貌性的接受他的道谢酒,再以知心大姐的口才把他从酗酒的悬崖边上游说回来。于是,我举起酒杯,抿上一小口后便愁眉苦脸的想找另一支杯子吐进去。

    钱天幸灾乐祸起来丝毫不见外,一边捧腹大笑一边递给我一支不太给力的烟灰缸,我一时性急居然把酒给咽了,火辣辣的酒精顺着我的喉咙一路烧下去,宛如火苗沿着导火线一直烧到炸弹一般,烧到我胃里就“砰”的一声爆炸了。我捂着火烧火燎的胃,后悔莫及。

    钱天抿着嘴角偷笑,他抓起桌面上的酒瓶边往自己的酒杯里续酒边说:“傻丫头,你跟我哥已经喜结良缘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都快跟袁士武结……呸呸呸…”看来我已经对那个“秘密婚礼”走火入魔了。

    “骗谁呀……你喜欢的人是我哥。”钱天刚把酒杯送到嘴边就被手疾的我给拦了下来。

    我牢牢抓住钱天的酒杯酝酿了片刻后,一段长篇大论的教诲就滔滔不绝地冒了出来:“我知道你爸妈的事你很难过,但是,你也是个成丨人了,也该学会用成丨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了,你以为买醉就可以买来一个完整的家,买来所有问题的解决方式吗?”

    他的那副醉笑渐渐爬下脸面,留下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我,眼睛里流放着闪闪而动的光,时而犀利,时而温和,时而凝重,时而空洞,令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对视着,钱天数次欲言又止,始终没能真情流露,看来他还没有醉到酒后吐真言的地步。骂我坏好了,我抓住酒杯的手有预谋有计划的松开了。

    两杯酒下肚,润了喉咙,湿了眼角,壮了酒胆,终于,他开口了:“钱智权,哈哈…多好的名字呀,一个男人一辈子都想拥有的东西,钱,智慧,权利……”

    “钱智权?钱智权是谁?”

    见钱天沉默不语的回避着我的问题,我在心里默读着这个名字,钱智权,钱…智…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天呀,小智?”

    钱天面无血色的往自己的酒杯里灌酒,我知道自己击中了靶心。他愁容满面的将酒满为患的杯子一饮而尽后,悲痛的泪水畅通无阻的从眼角源源不断的流出。“他们骗了这么多年……那天从警察局接你回家,我才td知道我有一同父异母的弟弟!”

    原来世界真的这么小,原来老钱真的是钱爸爸!!不对,等等…“那天你送我回家,我告诉你刘依曼有个儿子,你当时的反应确实很大,天呀,你不会一直都知道刘依曼就是你爸爸的老情人吧?”

    钱天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我难以置信的将眼睛瞪到了极致,震撼过后,我抓起桌上的酒杯,不顾胃里的反抗,毅然饮上一大口,感觉味道没那么辣了。我将酒杯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后,擦了擦嘴角痛斥道:“你知道你表哥的女朋友是你爸的老情人你为什么不管不顾呢?!!!”这句话,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笑了,笑得高深莫测,笑得我毛骨悚然。

    “谈笑,你太天真了。”他慢条斯理的说。

    我似乎闻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他继续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巧的事都是人为的。你觉得我跟你之间,你跟我哥之间,我哥跟刘依曼之间,刘依曼跟我爸之间……”他冷笑一声后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老天爷会那么玩吗?”

    也许是酒精在作祟,我的脑子不转了,我疑惑了。我说我听不懂,一句都听不懂。

    “我外公是潘氏集团的创始人,打拼了一辈子创下了不小的基业,就在去年中旬他被检查出了肺癌。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潘岳的爸爸,女儿就是我妈妈,嫁给我爸绝非我妈的本意,纯粹是政治婚姻,因为我爷爷当时是个不小的官,然而打拼在商场的外公背后正需要这样一个后盾支持着他。如果没有我爷爷,或许潘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跟我妈比起来,潘岳的爸爸就幸运多了,他娶了一名澳大利亚华裔女模特,我想你也知道潘岳是在澳大利亚长大的吧。”

    说到这,钱天又以酒润喉,而我脑袋里的思路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继续说:“在我哥还很小的时候,他爸妈就离婚了,17岁以前我哥一直留在澳大利亚跟妈妈过,回国后就进入了国家队。而我大伯离婚后就到了深圳,那时侯的深圳给了很多人成功的机会,然而我大伯就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他在深圳渐渐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为了这个家牺牲自己一辈子幸福的人是我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却是大伯,就因为他是儿子。外公的病情一天比一天恶化,他打算把潘氏集团转交给大伯,但是大伯在深圳有自己的事业要管,外公又执意把自己的基业传给一个姓潘的,所以就只有潘岳了。”

    听到这,我似乎找到了足迹,但我不敢往那个方向看,我怕会看到满地的钢针铁刺,岩浆泥沼。

    这时,钱天的女伴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朝我们这边姗姗而来,钱天见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厚落的钞票递给她说让她走,她接过来二话没说就离开了。

    我目瞪口呆的目送她的背影扭扭捏捏的离开酒吧后不可思议的说:“天呀…你该不会……”

    “我会。”钱天的语气如钻石般坚不可摧。

    惊讶之余,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余的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我已经慢慢喜欢上那种火烧肠道的感觉了。

    沉默了片刻后,钱天继续叙述着:“我知道我爸妈之间的不是爱情,但我也不希望看到这个家破碎。我开始对于刘依曼与我爸之间的事全然不知,他在外面养情妇从未中断过,我跟我妈也见怪不怪了,打死我都不会想到,刘依曼跟以前的那些女的不同,她贪婪,可怕,有心计……当初,刘依曼故意接近潘岳时,我还不知道她是我爸的情妇,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只言片语的对话,听到了那个所谓的计划,刘依曼负责勾引潘岳劝他出国留学放弃外公的基业,这样我们家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我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毕竟潘岳是我哥,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爸妈的婚姻就这样因为一个狐狸精走到了尽头,那时侯刘依曼逼着我爸离婚,我直到最近才知道她当初是拿小智作为筹码逼婚的,结果我爸就提出了帮她接近潘岳的提议。刘依曼很感兴趣,换了谁都会感兴趣的,因为她可以从一个糟老头子的情妇荣升为一个又帅又年轻又有钱的游泳冠军的正牌女友……”

    听到这,我心如槁木,缠绵悱恻,没想到这一切就是个大阴谋,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阴谋。我用力抓紧胸口的衣服,仿佛那样便可消除心里的疼痛。

    “那时候你跟潘岳之间的事被媒体抄得沸沸扬扬,所以刘依曼首先接近了你。起初潘岳对刘依曼好纯粹是顾及到你跟我爸的面子上,她是你的朋友,又是我爸‘老大哥的女儿’,当然了这是个谎言。你们又在关键时刻出现了矛盾,互相赌气不联系对方,正好给了刘依曼横刀夺爱的机会。其实,与其说是他先背叛了你,还不如说是你先背叛了他,那次在餐厅亲眼目睹你跟袁士武接吻后,他才一气之下接受了穷追不舍的刘依曼,在那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纯是媒体的炒作而已。我爸委托他帮忙照顾刘依曼,所以他们才会一起出现在一些公共场所,给身为小模特的刘依曼一些曝光率。你也知道,一则空岤来风的绯闻就能让刘依曼的事业蒸蒸日上。潘岳当时纯粹是为了帮助刘依曼而故意与她传出绯闻的,因为他不好意思拒绝自己姑父的请求。在他们接触的过程中,刘依曼一直对潘岳无微不至的照顾,尤其是在你们冷战期间,刘依曼没少煽风点火说你的坏话,她就这样趁虚而入了。刘依曼接近潘岳后才发现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他总是因为你跟袁士武的事气急败坏,其实潘岳一直都是爱你的,但是他气不过你就这样移情别恋了。刘依曼说低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为了防止你再把潘岳给抢回去,才把我扯进这个计划里,让我找机会接近你……”

    天呀!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原来我一直以来都错怪了潘岳,原来钱天一直以来就是个大骗子!我用力的捶胸顿足,脚底被钢针铁刺扎得千疮百孔,身体被岩浆泥沼吞噬熔解得体无完肤。

    “对不起,谈笑…”

    “闭嘴!!”我咬牙切齿到窒息。

    “我……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当我越了解你我就越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无可救药的喘息着,却吸不到一丝空气。我知道钱天对我的感情是个谎言,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这么大的谎言。

    钱天说得没错,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巧的事都是陷阱与阴谋!

    我不想再与眼前的衣冠禽兽有一分一秒的交涉,于是刻不容缓的站起身子,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双手吃力的撑在桌面上,在昏沉的状态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恍惚间,钱天将最后一杯酒入喉后,微颤的嘴唇似乎在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我感觉脑袋一沉就不省了人事。

    第九章所谓的机缘巧合(四)

    当我睁开双眼时看到的第一人竟然是咪咪。我不知所以然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呆滞。

    “谈笑,你终于醒了!你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的,是潘岳把你送到我这来的,说是怕把你送回家袁士武再误会,不过你放心,我给袁士武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你在我这,让我好好照顾你,等你醒酒了再回家。”咪咪坐在床边对我说。

    我试图坐起来,但头重得像被灌了十斤的水银一般,根本抬不起来,于是只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像瘫痪了一样。

    “嘿嘿……让你平时总幸灾乐祸,自己也尝到酒后的惩罚了吧…还说什么一觉醒来安然无恙呢!”咪咪笑得跟个光屁股的小屁孩似的没羞没臊。

    见我没笑,咪咪的笑脸转瞬即逝,像是陨落的流星,昙花一现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愁容满面的看着我说:“天呀,谈笑,你这是怎么了?”

    “潘岳呢?”我望向天花板的眼睛一眨不眨,表情木然得像个木偶。

    “他把你送到我这来,就去送他表弟了,听说你昨晚直接倒地上了,是他表弟打电话给他的。”

    “他人呢?”我声情并冷的问。

    咪咪伸出小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后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说:“你是不是发烧了呀?”

    “潘岳呢?”

    咪咪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急急忙忙地抓起电话,然后开始语无伦次,慌慌张张地对着电话筒说:“喂,喂,潘岳吗?怎么办呀,谈笑她……我的妈呀,她…你快来吧,谈笑她…她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我要不要叫救护车呀?哦哦好,你来了再说吧。”

    挂下电话后,咪咪又返回到我身边,握起我的手慌张地说:“谈笑,你可别吓我啊…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