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跟的水晶鞋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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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今天医院的用血量过多,血库里刚好缺血,我又刚好是o型的万能血。”不知是刚刚给人输血的原因,还是情绪高度紧张地折腾了几个小时的缘故,我感觉身体特别虚弱。

    “我还打电话给咪咪,她说你跟胡盼的手机都没人接,我们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可不出事了。不过现在胡盼总算度过危险期了。”

    “我去买一些补汤给你,你快回来吧。”袁士武的声音突然变得比小绵羊还温顺。我顿时感到心里有一股暖流在徘徊。

    其实袁士武对我真的很好。

    我后来又回了通电话给咪咪,咪咪知道胡盼出车祸后显得特别担心,知道胡盼跟吉检复合后显得特别吃惊,知道我给胡盼输血后显得特别崇敬。

    第六章同是爱情沦落人(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咪咪跑去医院看望胡盼,她那时仍然在沉睡着,吉检仍然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不禁感到特别欣慰,患难见真情,胡盼的这场车祸验证了吉检对她的真情,在鬼门关前到此一游也算不虚此行了。

    连续跑了四天的医院,胡盼终于睁开了双眼,我很荣幸地见证了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我跟吉检分别站在病床两侧俯下身子看着胡盼,她双眼微睁,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我与吉检心领神会般的对视着,我眼神里传递的讯息是,她该不会是失忆了吧,他眼神里流露的话语为,她该不会是被撞出毛病了吧,“这是哪?”胡盼微弱的声音又把我们俩的视线通通拉了回来。“这里是医院。”我说。胡盼看了看我后又看了看吉检说:“发生什么事了?”“你出车祸了。”吉检说。随后我就跑去通知护士说胡盼已经醒来。她没有失忆,更没有被撞出毛病,因为这不是韩剧。

    胡盼醒后我就没再坚持每天去探病,因为年底前的工作比较繁忙。她的伤势也日渐好转,不幸的是,十只脚趾只剩下八只,小腿肚子也被缝了八针,看似无伤大雅的伤势对于身为模特的胡盼来说却是个致命伤,她已经无法再奢求踩着高跟鞋甩着猫步走在t台上的日子了,但人生还得继续。

    第六章同是爱情沦落人(十二)

    冬季就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乔装成企鹅的小孩儿,被捂得一层又一层,围脖手套帽子一个都不能少,就露双稚嫩的小眼睛眨呀眨,走路摇摇晃晃的跟在大人身后,可爱至极,不过成年人打扮成这样就没那么赏心悦目了,像是企鹅与北极熊的差别。我就不同了,我是冬季美人(请把重点放在冬季上),顾名思义,冬天的我要比夏天的我更显性感,因为厚厚的长衣长裤可以遮盖我那过于纤细的四肢。

    大大小小的学校正在步入紧锣密鼓的期中考,小康正在为头疼的英文考试做筹备,若非最近腰包有点紧,没钱给教授上礼,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来找我帮忙临阵突击一下。这是我第二次走进小康的宿舍,那股臭袜子的味道仍然弥漫着整个楼道,偏偏我的嗅觉又特别灵敏,早知如此我就该事先染上感冒再来。小康的那几个室友见到我后显得格外高兴,如同见到大明星了一般。我坐在小康的床边传功给他。

    “‘youcan‘tbeserio’的意思不是‘你不能认真’,而是‘你不可能是认真的’,换言之,就是‘你在开玩笑’的意思。”见老师在小康的作业上肆虐的画了个大红叉,那笔锋颇有鄙视的韵味,我甚至可以浮想到老师当时放声大笑的情景,我恨铁不成钢的恨着小康,不争气的家伙,犯这么简单的错误让老师嘲笑。

    “外国人就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说‘youarekiddg’?”

    “因为前者语气更加强烈,有难以置信的口吻。”

    “是吗?我怎么觉得后者的语气更为强烈,因为语气很直接。”小康有些不赞同我的观点。

    “到底谁是老师?你那么懂的话找我干嘛?”我嗓门拉得老高。宿舍里其他男生们纷纷吃惊地看向我,完了,原形毕露了吧。

    小康没敢再反驳。“kid不是孩子的意思吗,为什么在‘youarekiddg’中就变成开玩笑的意思了?难道这句话的本意是‘你像个孩子’?”

    “你是猪呀!谁规定的每个词只能有一种意思!”估计我下次再大驾光临他们宿舍时,那些青蛙们就不会高兴得呱呱叫了。

    “我就是问问……你别生气。”小康像只小绵羊似的安慰我道。我也许是被袁士武压抑了太久吧,才把火气撒在了小康身上,把他当成了爱情的替罪羔羊。

    “autoatic是什么意思?”他又问。

    “这么简单的词你都不会,你平时光顾着看a1片,根本没好好百~万\小!说对不对?!”

    “我从来不看……”这时传来了几个大男生剧烈的咳嗽声。“那也是你们看,我顺便看两眼。”小康不服气地说。

    “不只两眼吧?我看你看得比谁都入神。”其中一个男生嬉皮笑脸的揭短道。

    “我……”小康抓耳挠腮的红着脸。

    “好了,继续学习。”我一副老师的架势说,心想谁没看过a1片呀,都是adults(成丨人)了,大惊小怪的。

    “那autoatic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会查字典吗?你长手是用来干嘛的?!”我怎么有点提前步入更年期的征兆?

    “摸女人。”一个男生小声地嘀咕。听到的人笑得不亦乐乎,没听到的人要求原声重放。真受不了这些臭男人,我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结束了今天的补习。小康送我回去时,在他们学校的大门口,我看到一对热吻中的青年,女孩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孩怀里,男孩大鸟欺人的摸着女孩的屁股,我皱了皱眉头,心想是哪个人间败类败祸着我的同类。我眯了眯眼睛,对了对焦,据说眼睛越大的人视力越差,果然眼睛眯成韩国人的样子视线就变得清晰可见。突然,我怔住了,那个人间败类居然是……那个为我演奏《真爱》,那个当众向我表白,那个每天发暧昧短信给我的……钱天。

    “你认识他们吗?”我指向那对鸟男女问小康。

    小康看了一眼我指的方向后说:“那个男的好像是钱天,女的不知道,也不重要,每次都换。”

    “他很花心?”我貌似有点明知故问。

    “不是很花心,是非常花心。”小康特意强调了“非常”二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他过生日那天我去了,他还当众向我表白。”

    “什么???!!!”小康像是要吃了我似的说:“谈笑,你怎么跟他搭上了?他就是只可怕的大灰狼。”

    “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最会骗小姑娘了,那些受害者要是不觉得他挺好的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可是他说我是他的真爱,将陪他走完后半生的真爱。”

    “谈笑,我才发现你单纯。他是我们学校乐队的键盘手,在文艺演出,各种晚会上向刚入学的小学妹表白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每次都说要持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每次不出一个月就换子换手了。”我喉咙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一般。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坐进了出租车。我没有让小康送我,即便他非坚持,但他还是没能拗过我的倔脾气。透过车窗,我假装看小康,其实是在偷偷看他身后的钱天,那对狗男女已经结束了那个漫长的激烈的看样子是法式的吻,此时正在甜蜜的相拥。我发了条短信给他:今夜无君难入眠。只见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又放了回去。我叫司机开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他回了我的短信:良宵与君月下见?

    佳人夫君欲归来。我回。

    真爱能越万重山。iloveyouno(无论你选择跟谁在一起,我都爱你)他回。伪君子,真是伪君子。我当机立断的删掉了他的手机号码。凭借钱天那登峰造极的中文与英文水平,在这考试即将来临之际,不借着给美眉补课的机会骗取一两个无知少女的初吻甚至初夜甚至痴心,还真有愧于他花花公子的头衔,浪子怎能浪得虚名?我的心如同此时北京的天气一般冰凉,还冒着飘飘白气。我突然想起了潘岳,他之前极力反对我与钱天接触难不成正是因为他了解钱天的本性而并非自私?

    遗传基因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像个无形的纽带把有血缘关系的人紧密相连,无论你怎样自欺欺人地否认,都无法摆脱掉那层关系。每当我看钱天的眼睛时,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每当我看他的背影时,都有一种梦境般的错觉。如果不曾为潘岳而心动,我会为钱天而动心吗?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恋(一)

    在病床上熬过了三十轮东升西落与一轮月缺月圆,胡盼终于被无病释放了,但她已不再是原厂原装的那个胡盼了,虽然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丢记忆,但掉了两只脚趾也是不可小视的。脚趾看似无关紧要,却是掌握平衡的必要,尤其对经常踩高脚的女性来说比较重要。胡盼从此不但永别了高跟鞋与凉鞋,就算穿着运动鞋也无法正常运动了。出院当天,我跟咪咪凑钱帮胡盼接风,她的状态还不错,并未因身上多出的不速之客(伤疤)与丢失的零件(脚趾)而闹心到闹情绪,于是我们便放心的闹腾开来。

    “在里面都圈了一个多月了,这回总算能吃上顿好的了,你多吃点。”在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与山珍海味面前,我边往胡盼碗里夹东夹西边像个家长似的操心道。

    “靠,敢情跟我刚出狱似的。”

    “住院不比蹲监狱好受。”住院还需打针吃药,我看比蹲监狱还要遭罪。

    “这点我身有体会。”胡盼说完夹起一大块辣子鸡丁塞进嘴里。

    “慢点吃,否则胃会受不了的。”一旁的吉检温柔体贴地嘱咐着狼吞虎咽中的爱人,担心,关心与爱心写满了脸,看得我跟咪咪只羡鸳鸯不羡仙。

    胡盼在一顿孤军奋战后,终于消灭掉了桌子上的大部分食物,然后抹了抹嘴,倒了一杯啤酒对我说:“谈笑,我一直没来得及谢你,要不是你,我说不定也不会有今天的口福了,真的,我打心眼里感激你……”她语音哽咽,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我连忙吹走那块乌云说:“哎呀,凡事要换个角度想嘛,要不是我想吃香辣蟹,你说不定也不会出车祸。”

    “那看来我出车祸都是你的错,那你可得赔我精神加身体损失费。”

    “得,你还是打心眼里感激我吧,我先干为净了。”伴随着大家幸灾乐祸般的笑声,我干了一杯透心凉的啤酒,涨得小肚子圆鼓鼓的。

    正当我揉着肚子,注意力不太集中时,自己面前的杯子就被阴险的吉检蓄满了。胡盼依依不饶道:“谈笑,我还得敬你一杯,你那么瘦弱还给我输血,我……”

    “哎呀,你听说了吗?血液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你现在身体里流有我的血,以后说不定连性格也遗传我了,你说我j懒馋猾的毛病遗传给你多不好意思呀。”

    “那完了,当时还不如让我失血过多挂掉算了呢。”

    “你行!你还是继续打心眼里感激我吧,我先干为净了。”咕噜咕噜,小肚子又鼓圆了一圈,我低头看着自己萌芽中的啤酒肚,手掌严严实实地扣在杯口处坚守阵线,并心情复杂地说:“你要是真打心眼里感激我就别再打心眼里感激我了。”随后打了个响亮亮的嗝。

    “呵呵……行,我再敬咪咪一杯,我住院的时候你没少来陪我。”胡盼又把苗头转向咪咪。对,这丫头能喝,多感激感激她吧。

    在江湖上打拼多年的胡盼酒功盖世,连干了三杯跟玩儿似的,她又倒了一杯准备敬吉检。“老公,你这些日子没少替心,还真是患难见真情,你的真心我全看到了,就算我以后不能再当模特,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也不错,如果你愿意把我变成一个妻子与母亲的话。”此话颇有挑逗的意味。

    吉检露出火辣辣的笑容道:“当然愿意了。”哎呀,只羡鸳鸯不羡仙,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来我要当阿姨了。”我小声嘀咕一句。

    “去你的!”胡盼一脸甜蜜地骂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行,我去了,咪咪你也去了吧,让他们俩在这甜蜜着吧。”我站起身子。

    “我早就不想当电灯泡了。”咪咪也跟着我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呀?”胡盼疑惑地看着我们。

    “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俩一会儿该去哪儿去哪儿吧,管他是去hel,还是l,还是你家或他家的呢,总之我们俩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谈笑!!!”胡盼严声厉语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我对着她嘿嘿呵呵傻笑两声后,拉着咪咪第一时间逃离了甜蜜现场。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恋(二)

    “你说盼盼怎么就跟吉检和好了呢?!”走出饭店后,咪咪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听你这口气,你不太看好他们。”

    “不是不太看好,是太不看好!”中文真是个有趣的语言,稍微调整一下语句的排列,语义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咪咪,你就别以貌取人了,吉检不就是个子矮点,长得丑点嘛,我看他人还是不错的。”

    “你知道盼盼先前为什么跟吉检分手吗?”咪咪又开始神神秘秘地到处散播秘密了。

    “我有幸亲眼见证并参与了他们的分手瞬间,但还真不知道分手缘由,我只知道跟一个女人有关。”

    咪咪鬼鬼祟祟地扒在我耳边小声道:“确实跟一个女人有关,那个女人跟你也有关。”

    “刘依曼?”我几乎肯定地说。

    咪咪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又是那小妖精。”这世间存有像刘依曼这种到处祸害人家感情的败类还真是令人心寒。

    “盼盼跟刘依曼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但后来刘依曼跟吉检被盼盼捉j在床,所以他们之间结束了,她们之间也结束了。”

    “刘依曼怎么会跟吉检那样的……”刚刚还在教育咪咪不该以貌取人,我自己却身不由己得不以身作则了,语气中充满了歧视吉检的味道。

    “吉检他二舅是个什么导演,刘依曼想弄个什么角色,结果就那什么了。”没料到身为模特的刘依曼还打算涉足影视业。

    “那她怎么没跟吉检他二舅睡觉?”

    咪咪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故事与世故的看着我,我惭愧的笑了笑,如羞答答的玫瑰般静悄悄。她说:“估计也睡了吧,只是我们不知道。”我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我稳定了情绪后继续着这个话题:“发生了这种事,胡盼还肯接受吉检?还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四个金都不换,金鑫就这样被回头的浪子给替换了,唉。”

    “谈笑,”咪咪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如果潘岳回头,你还会接受他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如果潘岳回头,我还会接受他吗?我真的不知道。当类似的故事情节发生在他人身上时,身为局外人的我很明确女方不该再接受背叛过她的男方。但是,作为当局者,我无法理性地做出判断,更无法容忍自己过于感性,所以只能游离于理性与感性之间。现在,我完全能够理解胡盼的抉择,她就是太爱吉检了。

    “我猜你会。”咪咪的口气哪是猜测呀,分明就是肯定。

    “我猜我不会。”毕竟我已是袁士武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有一个。

    “你跟胡盼都是一类人,爱钻牛角尖,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点我承认,但爱一个人不代表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而跟一个人在一起不代表一定要爱他。

    “胡盼说她跟吉检是因一场误会而分手,误会解除就和好如初了。她这是在袒护吉检?”我说。

    “难不成还说她不在乎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上床,而且她那最好的朋友还是你前男友的现任女友?!”自从到了报社工作,咪咪的嘴皮子被磨练得登峰造极了,就连伶牙俐齿的我都自愧不如。

    有些事情真的不像表面上看得那样简单,我原以为吉检对胡盼的好是出于般的爱,但现在看来,那仅仅是出于惭愧内疚而已,害得我白白羡慕了一场鸳鸯。凡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别看人家鸳鸯表面上恩恩爱爱,成双成对的,背地里指不定多么呢。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恋(三)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后的夜晚,窗子被冰霜披上一层薄薄的纱衣,模糊了雪地里摩拳擦掌的路人与冰面上打滑的车辆。我躺在暖和的被窝里,透过“纱”窗,怜悯着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挨冻的人群,更加珍惜此时的温暖。袁士武打了几通商业电话后也爬进了被窝,女人的直觉暗示我他此时的心情受到了冷空气的影响,正在降温中,也许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袁世武骑在我身上如骑马一般,开始强吻我如一般。我鼓足力气推开了他,并大声训斥:“你吃错药了?!”

    “i‘(我在跟你xxoo)”他那冰冷的口吻像是冷血的变态狂一般,听得人毛孔悚然。袁士武从小在美国长大,英文发音相当纯正。

    “no,you‘(不,你在我)”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我也不甘示弱地用被冷空气包围的英文回嘴。

    “hat‘sthedifference?(有区别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跟金瑞集团之间的合同出问题了吗?”

    “是我跟你之间的合同出问题了。”

    我的眉头紧急集合到了一块,“我不明白。”

    “你不要跟我装傻。”袁士武的眼神中充满着无限智慧,似乎可以穿透你的大脑皮层挖取里面的信息。

    “我没有装傻!”我的眼神中充满着无限坚定,像个盾牌般抵挡着袁士武那富有穿透力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说:“刚才,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手机,结果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的心跳开始活跃起来,心里的小鬼不打自招道:“我跟他之间除了发暧昧短信外,并无其他跃格行为。”

    袁士武的双手抓紧我的双肩,一边剧烈的摇晃一边对准我的脸河东狮吼:“暧昧也是种背叛,你知道吗?!”

    我像是猛兽爪子底下的猎物般细声细气得不敢打草惊蛇:“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背叛你了。”其实就算袁士武没有发现我与钱天之间的暧昧短信,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你承认你背叛了我,那你们之间应该不仅仅发暧昧短信这么简单吧?!”

    袁士武极度讽刺的口吻让我感觉极度的不舒服,导致我的语气立即转阴:“如果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的话,这样在一起还有意思吗?”

    “你这是在跟我提出分手吗?!”袁世武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与暴跳如雷的语气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但我仍然迎难而上,往火上浇汽油:“对,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的怒火在汽油的促进下越烧越旺,抓着我双肩的爪子在怒火的催化下越陷越深,我怀疑他已经半个月没剪过指甲了,而且我怀疑他指甲缝里的泥已经被我肩头的血洗净了。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袁世武一边施暴一边怒吼着:“没有我你是什么?你是什么?!你就是个住在贫民窟里的贫民,你以为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独自来北京打拼可以混出个什么名堂来?你要是不靠男人你连个过街老鼠都不如!”

    上帝呀,我感觉五脏六腑被碎纸机绞成了千丝万缕,像缠在一起的头发,无论拽哪一根,都是钻心刺骨般的疼。难以抑制的怒气在我体内穿梭,我的身体在颠簸,握紧的拳头发出吱吱声响,我一时冲动冲了出去。刚一推开大门,一股寒风席卷而来,穿透我单薄的睡衣撕破我的肌肤。大约一个小时前,我还在怜悯那些在外面挨冻的人群,现在我却成为了别人怜悯的对象,真是风水轮流转,风雨飘摇,此一时彼一时,此起彼伏。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恋(四)

    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能坐在大厦对面的凉亭里,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冰天雪地中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知道什么是寒风刺骨吗?迎面而来的是寒风,感觉到的却是猎刀,一刀一刀地划过你的肌肤,刺入你的骨头,感受到的不再是寒冷,而是疼痛。我抖得很厉害,比一台即将报废沦为废铁的公交车抖得还要疯狂。希望我不是明早报纸的头版头条,“昨晚一妙龄少女冻死在北京街头,经过记者调查,这具女尸生前曾是某某名流的女友……”,从此我将红遍整个大江南北,不过这个红法真是寒碜得见不得爹娘,比芙蓉姐姐的红法还要寒碜。

    突然,我发觉自己不再像那台破公交,而变成了一台破出租,虽然还会颠簸,但已有了很大的改善。原来我身上多了一件黑外套,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愁眉苦脸。“你……你……你……怎么来……来……来了?”知道的以为我是冻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我是个结巴。

    “你疯啦?!穿这么少在外面,想自杀呀?”潘岳的声音大得吓人,但他的声音越大我的心里就越暖和,因为他的音量与在乎我的程度直接成正比。

    “没……没想自杀……就是想自……自尽。”

    “都冻成这样了,还嘴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的话中虽然带刺,却像个刺猬猬般可爱,就算被刺痛,也乐在其中。

    “你……你才是狗呢!”披着潘岳的外套,我感觉暖洋洋甜蜜蜜美滋滋的。

    “快回家去!要不然真的要冻死了。”潘岳的语调温柔不足,关心有余,听得我心满意足。

    “我无家可归了。”

    “你被袁士武赶出来了??!!”他的吃惊程度堪比闻讯我被袁世武谋杀了一般。

    “他没直接赶,但也间接地赶了。”

    “那……那你怎么办呀?”

    我楚楚可怜得摇了摇头。此时雪虐风饕,我整个人尽可能得缩到了最小,尽管如此,还是发抖得咬掉了舌头。

    “那你去我家吧。”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潘岳提出这样的建议。

    “啊?”我显然对于此建议有着意见。

    “两种选择,一,去死,二,去我家。你选吧。”

    若非被冻得腿脚不利索,我的旋风腿一定飞之而去。剧情明明可以发展成潘岳雪中送炭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他非要把剧情演变成我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冻死街头。不过,想到我面前那大把大把的青春等待着我的挥霍,就算英年早逝也得死得重于泰山吧。于是我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在人高马大的潘岳身后,就像只刚刚出壳的小鸡跟随在老母鸡身后学走路一般,样子很滑稽。

    若非潘岳领路,我险些误入歧途走进自家的大门,看来惯性是件很难克服的物理现象。这是我一次光临潘岳的新家,所以免不了一番观摩。我跟其他第一次登门拜访的客人一样把主人家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遍,欣赏也好,熟悉地形也罢,总之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免不了这道程序。

    “没有原来那个家豪华了。”我不识趣的感慨道。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搬出来的。”此时潘岳已经横躺在红色沙发上,完全不把我当外人。

    听到他的抱怨,我心中的苦水也逆流成河,“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跟袁士武……”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于是立即删掉了后面的内容。

    “不会跟袁士武什么?”潘岳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哎呀,你那个花瓶很好看嘛!”冰雪聪明的我当机立断转变了话题,并向一支长相恐怖的花瓶走去,还要乔装一副欣喜若狂宛如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模样。我走到花瓶面前,把它捧在手里好一顿“欣赏”,真是欣赏不来这种抽象派的作品。

    “你喜欢就送你了。”潘岳毫不在意的说。

    “不用不用了!”我连忙拒绝。我这般有品的人家里若摆了这般没品的花瓶,我真是无颜重返母校,真是有愧对于我的专业呀。我由于过于急切地把它放回去,结果一失手,花瓶尾随一声巨响后变成了拼图。我捂着嘴,盯着地上七零八碎的碎片目瞪口呆。潘岳连忙过来察看花瓶的伤势,很遗憾,伤势过重抢救也无效了。所以花瓶,你安息吧,不过请你放心,一支花瓶倒下去,千千万万支花瓶将站起来,我会买许多花瓶来祭奠你的。

    “要是让曼曼知道了,她该不高兴了。”潘岳蹲在地上小声地说。

    “这花瓶是刘依曼买的?”我惊奇地问。

    潘岳点了点头。没想到身为模特的刘依曼品味居然如此之差。摔碎它也算是成全了潘岳的公寓。再一看来,潘岳的公寓顺眼多了嘛,多亏了我的妙手回春之摔。

    我帮着潘岳清理碎片,在整个过程中,我几次预谋自编自导自演一场影视剧作中老套路的剧情:不小心割破自己的手指,让潘岳给我吸。没出息的我始终没勇气下毒手,结果地上的碎片连同我心里的碎片一同被潘岳倒进了垃圾箱,一去而不复返了。

    第七章人生若只如初恋(五)

    成功的处理掉尸体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畅谈开来。

    “我摔碎了刘依曼送你的花瓶,你不心疼吗?”我耍弄着我那点小心眼试探潘岳道。

    “我正好嫌它丑,本以为你喜欢就送你了,不过看你好像不太喜欢,所以摔碎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看来我跟潘岳是英雄所见略同,都觉得这花瓶很丑。注意我这话是一语双关的,话中的花瓶顺便代表一下刘依曼。

    “可是,这是刘依曼送你的呀。”我继续耍着小心眼试探潘岳到底是爱她不够还是冷血动物。

    “?(所以呢?)”潘岳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若被刘依曼看到了非伤心欲绝痛彻心扉不可。

    “youareldblooded!(所以你很冷血!)”我感觉潘岳并非爱她不够,而是冷血动物。说到冷血,我不由得浮想到另一个相关词-杀人犯。杀人犯都冷血,潘岳冷血,所以潘岳是杀人犯?我不敢划这样的等号,因为在我心中潘岳与杀人犯之间永远是个不等式。

    “我也曾经热血过。”潘岳继续着我们的话题。

    “那你杀人是不是热血所致?”话语没经过大脑就从牙缝里冒了出来,结果我的问题点到了潘岳的死岤,他的脸色变得如死人般苍白,表情变得如死人般僵硬。我见状连忙再次转变话题:“哎呀,你这个台灯很好看嘛!”我指着茶几上一台很抽象的台灯说道,估计又是刘依曼的杰作。

    “你刚才说什么?”潘岳的嘴里冒着寒气,让我顿时感到一丝寒意。

    “我说你的台灯很好看呀。”

    “不是这句,上一句!”他的口气咄咄逼人。

    我东张西望道:“上一句?上一句是什么呢?我想想啊……是什么呢?”

    “你说我杀人是不是热血所致。”

    “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嘛……”我低声嘀咕着。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潘岳的眉毛宛如一对发情中的毛毛虫,迫不及待的相拥到了一块,不再分离,真想用熨斗把它们烫平。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随便说说的,难不成你还真的杀过人。”

    潘岳的脸色白里透红。我明白了,全明白了,看来这件事并非子虚乌有。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潘岳的性格是有些古怪,但他绝不是心狠手辣的杀人犯,不是,不是,他不是!!!我正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不是”时,潘岳开始了他的故事:“两年前……”

    “我不要听,不要听!!”我捂着耳朵活活像个三岁的孩子般试图逃避着铁一般的事实。

    潘岳一脸惆怅地看着我,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如同是在讲述一段情节复杂的故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清理得很干净了。”

    耳朵是个奇怪的器官,跟眼睛鼻子嘴不同的是,它属于你却不被你支配。当我不想看,我可以闭上双眼;当我不想嗅,我可以屏住呼吸;当我不想讲,我可以闭上嘴;但当我不想听,我无法听不到,无论我怎样努力地堵住耳朵,也无法彻底的过滤掉那些声音,因此我讨厌耳朵,一对跟心一样无法被控制的器官。

    “这两年来我一直坚持去看望她……她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潘岳不听话地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听到这,我的双手缓缓地滑落到了身体两侧,我无法再逃避下去了。“她是你最爱的人?她背叛了你所以你把她给杀了?”故事情节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没错。

    潘岳屏住了呼吸,本来已经分离的毛毛虫又重新相拥在一起,估计是被我击中了要害。他的眉头越陷越深,我都担心他会提早长出皱纹来。盯着我看了良久,他终于开口说:“我很纳闷,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智慧呀!”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测过智商,当时就连地球是方是圆这种众多希腊哲学家都没搞明白的复杂问题都答了上来,可想而知我的脑袋里装了多少智慧。

    潘岳苦笑一声后说:“你不去当作家真屈才了。两年前,我有一天酒后驾车撞到了一个女孩子,后来得知她叫小梅。”

    “天呀!!你把她给撞死了???!!!”我暴跳如雷道。

    潘岳倒吸一口气说:“没死,却如同死了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小梅是来城里打工的乡下妹,被我撞伤后就丧失了劳动能力,之后带着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赔偿金消声灭迹了。”

    “天呀,那,那为什么有人说你是杀人犯呢?!?!?!”

    “这件事处理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我……”我那左右转动的眼球像是被推来推去的乒乓球,弹跳了几个回合后被拦在网下,静止在某处。

    潘岳见我左右为难的样子就没继续追问下去,他长嘘一口气后说:“无论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那都是夸大其实的猜测。没人知道小梅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包括跟她一起打工的姐妹,所以大家难免会狐疑吧。想象力丰富的,就以为她死了。”

    我呼吸急促的边摇头边说:“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不声不响就消失了呢?”

    “你知道,我当时正在筹备迎战奥运会,酒后驾车撞伤人的负面新闻对我而言是个致命伤,我不能给媒体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出事后,我没敢报警,托关系把小梅秘密送到医院,给她找来最好的主刀医生为她做手术,虽然医生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也未能保住她的腿。我当时真的是伤心欲绝,小梅在城里没有亲人,我每天去医院陪着他,照顾她,求她原谅,那段时间我骗教练说我妈出事了,才请的假。小梅从来没有提过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所以我赔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后来她的哥哥从老家来接她,他们就这样带着巨额的赔偿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这件事如同没发生过一般,除了我的帐号上少了七位数。”

    “怎么可能跟没发生过一般?!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少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全人,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多了一个在轮椅上痛苦一生的残疾人,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多了一个为爱白白牺牲的大傻帽儿……”

    “等等……”潘岳打断了我那一连串的排比句。“你刚刚说……为爱牺牲……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失足换千人泪,你知道你那一撞,撞毁了多少人的命运吗?你知道你……”我的情绪已经失控到哭天抹泪的地步。

    我的反应吓坏了潘岳,他靠到我身旁,焦虑地看着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喘着粗气,潸然泪下。我称这种状态为“干哭”,因为没有抽泣声,也没有哭相,仅仅面无表情地流着干涩的眼泪。不知干哭了多久,潘岳才吞吞吐吐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怎么了?”

    为了帮你清理残局,我的人生成了惨剧,而我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我没事。”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去冷静自己的情绪。“我回去了。”我边说边往门口走。

    潘岳跟了过来,“你去哪呀?你不是无家可归了吗?”

    差点忘记,我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身心俱备,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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