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o章 订货两相斗 签字一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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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凯两个眼珠直直地照着她那副媚态,俯身要去亲她脸:“怕你着凉。请访问。”
“黄鼠狼给鸡拜年。”
欧阳凯被她手挡住了嘴,又要搔她腰肢痒,与她戏闹。她翻身坐起,目示门外:“江鸥在休息呢。”
湘娥对镜梳理过头发,猜想欧阳凯是为订货会的事找她,问:“招待费落实了没有?”
“刘厂长指示拨专款。装修还留一点钱,我还想再凑一点,买台像样子的车。你看买辆什么样的车好?”
“你打算拿出多少钱?”
“四十万上下。”
李湘娥想了想说:“依我的话,你在招待费里多挪点钱,买辆新款式奔驰给他大叔坐。把他现在坐的那辆奔茨换过来,你坐了不会失格。”
欧阳凯笑道:“好主意,真要是买辆比厂长还好的车,我都不会好意思坐。”
李湘娥说:“买车包在我身上,何世雄有路子,价格也不会高。”
“那又麻烦你了。”
“世雄做事可靠,不象有的人,一辆车子过一道手,要捞几十担票子。”
“要请世雄尽快买到就好。”
“这样吧,你先把钱打到世雄帐户上,我要他马上去买。”
“也行,不过我先还得去讨钱。”
他们又谈到订货会。李湘娥说:“芙蓉凑热闹,与亚麻一块开订货会。”
欧阳凯哈哈笑道:“好呵,客户不会是瞎子吧?”
一担票子100元。
星期六下午,马进坚召集车间科室负责人,听取销售科长罗香关于开好芙蓉订货会和搞好销售的专题报告。大家一致同意她提出的改进芙蓉销售的几条措施,认识到这次订货会是与亚麻争客户、争市场的一次较量。马进坚决定芙蓉订货会赶在亚麻订货会前两天召开。
第二日星期天,马进坚骑一辆芙蓉改进型,带着妻子沿河兜风。时序进入初冬,是人们称的江南小阳春的天气。气温宜人,阳光明媚,靛蓝的天空高深明透,宇宙的一切都像在你眼中。马进坚骑自己生产的车子,感觉比骑别的什么车都舒服。他太了解这车子的性能了,操纵得如自己的手脚一样自如。他驾驶着芙蓉,时而疾驰如闪电,时而缓步似轻风。他好听芙蓉马达发出的轰鸣,这是一首激昂的战歌。他熟悉它,即使万台马达发动,他都能辨出那是芙蓉的声音。罗香双臂搂着丈夫的腰,默默地坐在后面。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今年以来,他肩上受的压力有多重。工厂由低谷回升,芙蓉由弱转强,都浸透了他的心血。现在芙蓉要飞腾了,受到强大竞争者的挑战。这个挑战者,竟是一墙之隔的亚麻。这相连的两个订货会,是两者争夺用户,展示自己力量的时刻。
他们沿河堤兜了一圈,来到金鲤洲娱乐场。他们兴致勃勃地一人开一辆碰碰车,相互碰撞,暴发出阵阵欢笑。他们坐飞椅,乘宇宙船,如孩子一般,在娱乐场奔跑。到中午,他们肚子饿了,上珍珠饭馆吃饭。马进坚要了五香牛肉干、瘦肉条、花生米、一盘饺子和一瓶啤酒。罗香也倒了半杯啤酒,与丈夫碰杯:“为我们的芙蓉的发展,干!”
马进坚说:“为我们的芙蓉战胜亚麻,干!”
这时刘济云找来:“你们夫妇好潇洒,今天有兴致到这里来对饮。”
马进坚忙让座:“来,一块喝一杯。”
罗香叫服务小姐加了一个玻璃杯,又要了下酒菜。刘济云喝了口酒,说:“有人见你们到了这里,我才找到你们。我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今早李湘生把欧阳凯叫到家,传达了刘河松的指示,亚麻订货会提前到二十四日召开。”
马进坚惊异:“这消息可靠?”
“不会错,我侄女在总机工作,亲耳听刘河松电话里说的,我证实了。”
罗香像闻到了火药味,说:“他们明明要踩着我们呀。让他们先开,我们后发制人。”
马进坚说:“不,这先两天后两天很重要,要先入为主。”
罗香说:“这时间很紧了,我们要提前,也只能与亚麻同时开。”
马进坚略思,将手中的啤酒杯“墩”地放到桌上:“要得,就与亚麻唱个对台戏。老刘,你看怎么样?”
刘济云说:“行倒是行,可开会时间都发出了通知。”
罗香说:“这个好办,我们通过电视、广播、报纸更改日期。”
马进坚撂下筷子,说:“我们莫吃了,赶快分头行动。老刘拟个通知,马上派人送电台报社,罗香到湘江大厦联系房子,我得召集有关人开个会,落实各项工作。”
欧阳凯做了亚麻订货会预算,报到李湘生那里,他削了一大块。他总是一句老话:“能压缩的就压缩,能不花的就不要花,能少花就不要多花。”
欧阳凯探听到芙蓉的接待标准,于是说:“芙蓉订货会与我们同一天开,我们的接待规格总不能比他们还低吧?”
“你怕什么?订户到这里来,是要你的摩托车,不是来吃喝的。谁货好,谁货歹,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虽这么说……”
“小欧,你不必多疑,我们的亚麻,人家抢着要。真要说请客,是顾客请我们,而不是我们请顾客。”
欧阳凯见李湘生毫无松动,又与林安元商量。林安元给他出主意,还是打电话给北京请示刘厂长。
李湘生这天下班回来,将提包摔到桌上,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门外一株开始落叶的梧桐发愣。何淑田见丈夫一副阴脸,猜他心里一定窝着什么不愉快的事。她把一杯热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问:“哪里不舒服?”
李湘生目光迷离,声音凄切:“我还是打个报告退下来算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搞。”
何淑田没摸清丈夫这话的缘由,不好如何开口。俞惠香拉扯了一下婆婆的衣角,到厨房,把欧阳凯向刘河松打电话,刘河松如何批评爸爸,点滴不漏地灌进了婆婆耳朵。
这时水舰从托儿所接孩子回,小波从自行车后架跳下,拔出系在腰间的木剑,在爷爷跟前起舞,口里不停地发出嗨嗨声。他把剑尖指着爷爷的胸:“爷爷举手投降!”
李湘生顺手一巴掌打在小波脸上:“我投降,我向谁投降?”
孩子吓呆,一双天真的大眼里顿时涨满了泪水,惊恐地瞪着爷爷。李湘生看着孙子,心里一酸,眼睛也湿了,把孩子揽到怀里,掏出手帕替他擦泪。
李水舰也参加了订货会的筹备工作,听到了刘厂长电话里批评爸爸思想保守的话。爸爸这时心情不好是自然的,他也不赞成爸爸的死板工作作风,可又觉得,既然是爸在家主持工作,刘河松就不应该在北京指手画脚。
水艇带着女友胡蒂君回,何淑田端菜上桌喊吃饭。俞惠香总是先给爷爷装好饭,自己才上桌。这个家都是固定的坐位,连每人的碗筷也是固定的。胡蒂君来吃饭,也配了一套。爷爷用一个中号蓝花瓷碗,中晚餐,装一平碗米饭就不用再添了。俞惠香炒得一手好菜,自她进入这个家,何淑田只在厨房当下手了。水舰结婚后有了一套房子,已经分开住了,但还和父母一块吃。
李湘生把饭碗递给媳妇:“去掉一半。”
板栗烧肉、黄瓜炒瘦肉片、红烧草鱼,本都是可口的菜,因这家的主户减去半碗饭,大家的味口似乎也减了一半。小波没吃几口饭就跳下了高凳,俞惠香扯住他手:“你不把这碗饭吃完,看我不抽你的筋。”
她端起饭碗,捡了一颗板栗,硬往他口里塞。
儿子央求道:“我饱了,你摸我的肚子。”
俞惠香问:“刚才吃什么了?”
小波说:“一个大苹果。”
俞惠香责怪丈夫:“就是你惯坏的,说了饭前不要给他零食吃。”
小波说:“爷爷给的。”爷爷刚才打错了孙子,给了一个大苹果以示安慰。
吃完饭,李湘生没午休习惯,去了办公室。水艇带了蒂君进自己的房,何淑田在厨房收拾,听水舰和妻子在厅屋里议论爸爸,出来说:“你们有什意见,当面不说,背后乱说,自由主义。”
刘河槐对着放映在银幕上的幻灯片,校对解说词。这是一套反映芙蓉发展历史及其技术性能的图片,也是一首赞美芙蓉技术人员敢攀技术高峰的颂歌。刘河槐把校对好的稿子交给马进坚,说要找一个普通话讲得标准,配合幻灯片录音。
马进坚说:“现在我正要找这么一个人,作芙蓉展览厅的讲解员。我们这里长相过得堂的,口齿不清,口齿清的,又难登大雅之堂。有很合适的人,可惜不在附属工厂。”
“你说的是谁?”
“芙蓉三姐妹。”
“我也想到她们。宝华在外面,江帆最近感冒,喉咙咳得讲话都费力。只有请赵莓。”
“要三四天时间,不晓得她是不是抽得出身,要与熊所长去讲。”
刘河槐说:“他好说话,我打个电话去就行。”
马进坚说:“还是去跑一趟好。先征求她本人意见,然后去与熊太立商量。”
刘河槐回办公室,与尹秀竹谈起这事。秀竹说:“赵莓就不必去问了。她昨天晚上和涛骑到我家,问芙蓉订货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没有。”
刘河槐到科研所,熊太立到西安出差,副所长唐为明说:“赵莓在英文翻译两台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国外催着要,只怕她抽不出身。”
刘河槐说:“赵莓自己讲不会影响工作。”
唐为明说:“她是科研所的人,得听从这里领导的安排。”
刘河槐没想到唐为明那么不好说话,便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直接上五楼来见赵莓。她不在办公室,张曼嫦说:“她刚才还在英文打字。这两天她在赶着翻译设备说明书,昨晚加班到深夜。她也是,本来手头的事还忙不过来,干么接手这种份外事。我看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回宿舍休息去了。”
有人见她去了技术图书馆。刘河槐在阅览室找到她,叫她出来,说芙蓉想借她当解说员,唐为明不同意。
她听了忿忿地说:“我旷工三天,他能拿我怎么样?”
刘河槐怕因此影响她与领导的关系,便说:“你好好向唐副所长说明你的翻译进度。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赵莓说:“你很忙,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事由我自己解决。”
刘河槐与赵莓讲话,被坐在窗台前的沈晓芳听到。她已与刘河槐分居几个月,视他如仇人一样。这日回家,她阴阳怪气地对大哥说,你要防止内奸。”
沈建宏不解:“你能说明白点吗?”
“附属工厂要把赵莓拉过去,为他们的订货会摇旗呐喊。”
“喊什么?”
“去当展厅讲解员。”
“嗯。”
“决不能让赵莓去。”
沈建宏不高兴妹妹把对刘河槐的恩怨绞到公事一块:“我知道了,你不要多讲。”
次日赵莓向唐为明请补休假。他得岳父指示:“不能让赵莓去作芙蓉讲解员,有一个漂亮妹子鼓噪,请一百桌酒席都不及。”
他望着赵莓,嘴角露出一丝神经质的笑意:“你工作辛苦,我同意你休息几天,但只能在这个月二十六日之后。”
“为什么?”
“你应该先完成你的翻译工作。”
赵莓到图书馆查到了类似英文说明书,加快了翻译进度。她说:“我翻译完了。”
“那也不行。”
赵莓见他横蛮不讲理,语气便也强硬起来,说:“我二十四日起,歇三天轮休假。我前阵为qs件加班加点,熊所长曾多次说过,我工作松动时,可自行安排休息。我现在只是与你打个招呼。”
在太阳广场西南方向,隔着一条蹄南街,西边湘岳招待所二楼挂的横幅上,红纸剪字《亚麻订货恰谈会》,东边的湘江大厦,从楼顶拖下红色条幅,大书《芙蓉订货恰谈会》。至昨晚的报道人数看,参加亚麻订货会的达三百五十位客户,而芙蓉这边不到一百。今天继续有人来,但大多数仍是进了湘岳招待所。
来参加亚麻订货会的,一进招待所的门,田乐和金玲发给一册精致的亚麻说明说书。这是在日本印刷的,那些彩色照片,拍摄的都是永和公司的生产车间和设备,连装文件的塑料袋都是日本来的。
开展这天上午九点钟,在招待所小礼堂,李湘生主持亚麻产品介绍会。山田先生向客商简要介绍了永和公司生产规模及其产品亚麻的技术性能。接着欧阳凯作了关于亚麻进入中国市场销售形势的报告,列举一些中国用户对亚麻的好评。生产处长林安元就亚麻生产大好形势作报告。最后放了两盘录像带:一盘是永和公司生产亚麻的情景,另一盘是亚麻在湘岳的剪彩盛况。会后参观陈列室,里面摆着数十台不同颜色的亚麻。中午举行盛宴,款待来参加订货会的来宾。
亚麻客户源源而来,首先还多少担心芙蓉要抢占亚麻市场的湘岳领导,抑制不住的喜悦中流露出得意。他们聛睨着眼,看着悬挂在对面楼上形影相吊的那块红布。李湘生对欧阳凯说:“小欧,你神经过敏了一点,是不是这样?你只怕招待他们差了,不来买我们的货。现在情况怎么样,你看见了吧?”
李湘生大有教训嘴上没毛的后生的语气。欧阳凯笑着恭维道:“你侬家是老领导,见多识广。”可凭他多年搞销售的体会,现在说大话还为时早了一点。有些客商,说几句好听的话,并不表明他的真实态度。在拿起笔要在合同上签字时,有时他的态度还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马进坚一直守在湘江大厦,他反复嘱咐各方面的工作人员,即使一个客商,也要认真接待。他对罗香却流露出了自己的忧虑:“怎么只来这么一点人?你原先预计不是有两百多客户吗?”
罗香是销售行家,她倒沉着,胸有成竹地说:“你急什么?常言,货比三家。我们的客户在对面楼,他们在那边吃喝够了,会跑到我们这边来。”
马进坚没采用报告会的形式介绍芙蓉,而是通过展览、幻灯、实物,让客户了解产品。展厅里赵莓的讲解,用安装在大楼四五层的几个高音喇叭同时播出,对面湘岳招待所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专赶回来的李水舢和总装车间蔡玉佩,包里装着芙蓉宣传材料,包括马博士设计的iii 型发动机技术性能说明,在蹄南街口广为散发。
中午马进坚宴请龙辕、赵外顾等,邀来马涛骑坐陪。酒逢知己,他们大谈芙蓉的美好前景。赵外顾说:“江湾县永远是芙蓉的市场,这不是靠我这副县长的行政手段来维持的,而是芙蓉的根子扎到了这块土地上。”
龙辕干了满盏酒,豪情满怀:“芙蓉改型比我原设计提高了一大步。现在芙蓉的路子走对了,大有发展前途。将来上了马博士的iii 型发动机,也许我们的订货会要改在纽约、巴黎或东京去开。”
马涛骑说:“我很佩服马厂长的胆量,敢向世界名牌挑战。芙蓉有自己的优势,我们扬长避短,能争取更多的用户。我们这还是初试牛刀,我们与亚麻将还会有多次较量,我们的目的是要夺回天杀谷口。”
大家举杯,齐喊:“夺回天杀谷口!”
下午开始订货恰谈,除了老订户即刻拍板外,大多数还处在观望态度。两边楼的顾客开始相互走动,尤其是湘岳那边的客商,成群结队涌入湘江大厦。芙蓉展览室内挤满了人。讲解员赵莓本是天姿丽色,略施粉黛,更是妩媚动人。她客观地介绍了芙蓉的优点和待改进的部位,科学地与亚麻等国外名牌产品作了比较。她悦耳的声音极富感染力。谁都爱在展厅多呆一会儿。
芙蓉订货恰谈室门口,张贴着芙蓉供货实行“四保”: 保运(免费运输到客户指定的地点), 保换(因质量问题影响销售),保退货(定期不能出售而积压仓库),保修(期限一年)。这“四保”对客户吸引力很大,一时接洽室门口聚集了很多人。罗香手持扩音器,她那带江湾口音的普通话,有格外的韵味:“芙蓉供货实行四保……”
下午四点钟,欧阳凯接到电话,广州供销总公司采购室杜经理十七时抵达江湾火车站。林安元、欧阳凯还拉李湘生到火车站接客。
李湘生笑道:“小欧总是好虚张声势,自己神经紧张,还把别人搞得紧张。广州供销总公司早来函挂钩,订五万台亚麻,他还会跑到哪里去?你不去接,他寻都会要寻来。”
面对下午芙蓉的攻势,欧阳凯的顾虑更重了,说:“我们不能小看芙蓉,尤其是赵莓的作用不能低估。”
李湘生问:“赵莓不是在科研所工作吗,什么时候调到附属工厂去了?”
欧阳凯说:“她还在科研所,是自愿去帮忙的。”
林安元说:“芙蓉三姊妹,你侬家听说了吧?”
李湘生抽了抽鼻息,说:“我哪有心去记这些闲事。”
林安元说;“她们一心想发展芙蓉。”
欧阳凯说得更玄:“赵莓是斑竹仙子,只怕那些客商都要被她迷住。”
李湘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人家是来看产品,不是来看美女。”
从车站接回杜经理,欧阳凯又设专宴款待,仍拉来李湘生坐陪。这杜经理长得矮小,典型的广佬模样。他那双单眼皮时合时张,闪出商人的精明和狡黠的光亮。他不客气,别人递烟他就抽,别人倒酒他就喝,连谢谢的话都没有。他大谈广州的天气,广州的变化,沿途的见闻,就是不谈生意。欧阳凯介绍亚麻如何好,他也跟着说好。
饭后欧阳凯寸步不离杜经理。探听他订五万台摩托的计划没变时,才放心地与他告辞:“杜经理坐了一天的火车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们签订货合同。”
“好的。”杜经理答应得很干脆。
欧阳凯走后,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对面楼在开芙蓉订货会。他看到广州街上有人骑这种摩托。两个订货会对着开,看来芙蓉也是来者不善阿。”
他喝了些酒,并无困意,想到对面楼看看,刚站起,听到有人敲门。面前出现的是两位女士:一个三十出头,穿银辉色旗袍,很有姿色;另一位二十多岁,牛仔裤,绛色针织衣,敞开的领口露出雪白的颈项,是少见到的美人。他心思:“这招待所里还有干那种事的?”穿旗袍的女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看出了对方在瞎琢磨什么,于是说:“您是广州来的杜经理吧?我叫罗香,芙蓉产品销售科的科长,这位是我的同事,叫赵莓。”说着,拿出一张名片给对方。
杜经理笑道:“啊,幸会。两位请坐。”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各给了一张。
罗香问:“杜经理听说过芙蓉摩托吗?”
杜经理点着一根烟,说:“看过有人骑。”
“您对这种产品也许还不太了解,我给你介绍下。”赵莓娓娓道来,如唱一支动听的歌。讲毕送他一套资料。罗香又把芙蓉供货“四保”宣传了一番。
杜经理听过介绍后说:“很好,我们广州人喜欢骑小巧一点的车子。”
赵莓说:“芙蓉改型,最近在全国摩托造型评比中得金质奖。”
杜经理说:“我在《羊城晚报》上看到了报道。你们订货会上有样车吗?”
罗香说:“有,现在您愿过我们那边去看看吗?”
就这样,一条大鱼不知不觉上了芙蓉的钩。芙蓉除某些技术性能比亚麻低外,但它省油,外形漂亮,价格便宜得多。杜经理看了不断称好。在休息室,马进坚会见了杜经理。他哈哈地笑着说:“杜经理,我们叫你过来看看,不会以为我们的芙蓉是嫁不出的丑妹子,到处拉婆婆吧?”
杜经理指着面前的两位女士笑道:“你们的产品也像她们一样美。”
马进坚试探道:“看我们的产品后,您对原来的订货计划会有所改变吧?”
“我还要考虑,但我现在可向你们透过底:起码芙蓉和亚麻各半。”
第二日欧阳凯知道了罗香昨晚的活动后,盯紧了杜经理,催他签订货合同。杜经理是老油子,尽管欧阳凯精明,拿他毫无办法。
对面楼加强了攻势,冲着招待所的高音喇叭不断传出罗香的声音:“各位客户,国产名牌芙蓉价廉物美,购货实行四保……”
相当一部分招待所的客户跑到了湘江大厦。杜经理最后向欧阳凯亮了底牌:订两万台亚麻,三万台芙蓉。这种骤剧变化的形势大出李湘生所料。林安元被对面的喇叭激怒,要派两个人拿竹竿去戳掉它。李湘生制止了他的冲动,说了一句心里话;“国货占了优势,也是一件好事嘛。”
冬去春来,连日暴雨,湘江饱满,混浊的黄水与碧绿的原野色调反差格外鲜明。刘江帆起床后,坐在梳妆台前发愣。她心情沉重,今春以来,爷爷的身体状况愈来愈让人担心。昨晚守候在他床旁到凌晨两点,他梦里不时呼唤茶坨的名字。
妈妈喊早饭准备好了。嫂嫂夜里回来晚,常不吃早饭。她在情报室阅览厅看门,九点钟去上班也不迟。哥哥早上食量大,他最近有几个晚上雕刻通宵不眠。嫂起床后,他才上床睡。江帆早晨一顿随便,来不及吃时,到办公室冲杯牛奶,吃几片饼干。
嫂嫂梳妆出来时,哥哥去洗澡,桌旁只妈妈还在慢慢嚼花生米。江帆盛了一小碗八宝粥,在妈妈对面坐下:“怎么还剩这么多馒头?”
“你爸爸喜欢吃这种小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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