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章 上任立军令 出国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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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辕问:“谁?”

    马涛骑说:“刘河松,刘江帆的爸爸。请访问。他对湘岳上这个项目抱很积极的态度。你与他诉说目前芙蓉困难,他肯定会给你想办法。”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早听说这个人关系广,对工厂又很熟悉,只是我没与他打过交道。”

    “没关系。我先通过刘江帆向他透个气。他刚从日本回,昨天打电话给我,专问了目前芙蓉生产情况。”

    湘岳机械厂正实施的包缝机引进项目,由罗维强副厂长主管。他曾三次赴意大利。在第二次出国时他曾提出让总工程师顾首舟去。顾首舟还未曾跨出国门,很想到罗马逛逛,但他冷静地分析了工厂形势,认为当时不宜出国。世界上时而有头脑不清醒的国家元首,就在出国时被政变下了台,这是血的教训。罗维强第三次赴意时,他都没动心。

    这次他则认为时机成熟了,没想到长城公司下文明确指出,“领队应是负责包缝机生产的厂级领导”。按这一条他退休前的出国梦要成泡影。长城公司是工厂主管部办的一家对外经营的大型集团公司,它下发的文件和部发文件一样重要。

    郝德茂巴不得顾首舟出国。不管老领导对他工作中的指示如何重要如何正确,但他急待有一手遮天的权力。这样受人牵制,有碍于他能力的发挥。他对顾首舟解释,长城公司文件无碍他出国,因为副厂长罗维强也是近六十岁的人了,虽说他主管包缝机项目,其实也是挂个名。他能挂这个名,顾总同样能挂这个名。文件上的规定可灵活,关键是要找到灵活的人。

    郝德茂将顾首舟的名字报了上去,长城公司当真来电话,对技术培训组组长人选提出异议。顾首舟气得血压上升,趟在床上动弹不了。

    郝德茂和赵玉珍商量,拟定了几条坚持选派顾首舟为组长的理由,打印成上报文件,由赵玉珍带着亲自上京活动。事不凑巧,亲家李清河突发病住在医院。赵玉珍不好让他为此操心。正一筹莫展时,遇上刘河松。他格外热心,很快帮她打通了关节。赵玉珍对他感激不尽。

    赵玉珍从京返湘岳,听到闲言杂语不少,心里还觉得不踏实,唯恐中途发生变故。目前正好遇上整党。党内不正之风中有一条就是利用职权出国。过去打着出差的幌子,登泰山游西湖穿三峡逛桂林。国内玩腻了,现在玩到了纽约、巴黎、东京。他顾首舟出国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重任在肩!可你向谁去解释这些。街谈巷议从来就是防空洞里吹出的一股怪风:冬天会觉得热,夏天会觉得冷。你感觉了出来,可你看不见抓不住摸不着。赵玉珍不放心,只好往刘家跑,求他们与刘河松通电话时,顺便捎带一句:顾首舟出国的事还请他多关照。

    两天北风赶走了迟迟不肯离去的炎日。气温倏然下降。赵莓穿上了猩红羊毛衣。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色羊毛背心,丢到马涛骑膝上:“你不觉得冷?”

    他坐在电视机前,有些心不在焉:“我心里发烧哩!”

    马涛骑这一段时间认真研究了世界几种先进摩托发动机设计,头脑里逐渐形成了芙蓉3型的轮廓。可从近来龙辕抓芙蓉的生产形势,他越来越觉得湘岳很难拿到引进项目。没有引进项目作基础,即使有了芙蓉3型设计,将来也缺乏手段生产出来。马涛骑担心顾首舟出国一走,郝德茂一手遮天,湘岳生产将会被他搅得一桶粥,更没有希望争取到引进项目了。

    赵莓不管他愿不愿意,将一件毛衣套在他头上:“也许形势会发生变化。”

    “你不要拿假设来安慰我。”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了。我与你说吧,江帆爸很关心工厂引进。江帆隔两天要打电话向爸爸报告芙蓉的生产形势。”

    “我也打过电话给他。顾首舟会买他的帐?”

    “刘将军子女五个,数他最有能耐。他要掌握工厂情况,心里可能在策划什么。”

    “他能有什么高招?”

    “前天晚上,我和华妹到工大去会帆妹。我们说,现在顾首舟要走,郝德茂专权,我们担心芙蓉生产。她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等着好消息吧。”

    马涛骑这时急于知道“好消息”,说:“你现在打个电话给江帆,问有她爸的消息没有。”

    “看你急的。”

    赵莓起身给刘江帆拨电话,拿起话筒:“是华妹,你怎么在哪里?”

    “你有什么事?”

    “有消息吗?”

    “嘘!小声,那边房帆姐正在给松柏打电话。有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不一会儿,江帆果真传来好消息,说部里已经给工厂下文了,顾首舟带领湘岳技术组赴意大利,郝德茂到北京参加全国大型企业厂长培训班学习。

    在湘岳厂领导会议上,容昌理厂长宣布。

    在讨论今年最后一个阶段工厂主要领导人员安排时,顾首舟首先提出,按李部长在这儿定的原则,容昌理退居二线暂不卸厂长担子,在龙辕协助下全面领导工厂,完成今年国家给工厂下达的各项生产指标。

    容昌理提议由龙辕全面领导工厂今年最后一百天生产,他作龙辕助手。

    大家觉得容昌理提议新鲜,引起一阵骚动。顾首舟凑到郝德茂耳边唧咕了一阵后,发言表示基本同意容昌理提议,但龙辕上任应立个军令状,完不成任务要受罚。

    接着大家发言赞同顾首舟的意见。龙辕最后表了态:他感谢工厂领导对他的信任,他愿立下军令状,执政一百天。

    龙辕在工厂俱乐部大厅召开班组长以上干部会,请容厂长主持。他早晨在操场跑步后到一村来找,可他家门上了锁,不知去向。有人告诉他,容厂长带着夫人到乡下去了。

    这两天不少人在议论龙辕制定了百日执政纲领,湘岳将要走一段上坡路,叫你们都憋足劲,别再想过去那样轻松。也有人为龙辕担心:这是一副千斤担,压在谁的肩上都会要磨出血来。

    八点半钟准时开会,俱乐部门口再没人出进。这是过去任何会议没有过的。会堂鸦雀无声。

    主席台上坐的副厂长李湘生、罗维强、副书记彭尚清、梁子恢作个陪衬。龙辕没用另外人主持会议。有人看了手表,从他走上讲台到下讲台,总共二十三分钟。

    龙辕说话富感染力:

    “同志们,湘岳机械厂今年最后一百日由我主持领导工作。我立了军令状要完成工厂今年各项生产指标。我作为湘岳的统帅,为了保证我的指示的贯彻,制定了全厂职工必须严格遵守的纪律。这就是大家叫的所谓‘百日执政纲领’,其实这是个奖惩条例。

    同志们,湘岳机械厂是人民的,也是我们每个人的。我没把工厂领导好,是向人民的犯罪;哪个职工没把本职工作搞好,也同样是向人民的犯罪。尽管我们每个人的工作千差万别,但我们的责任是一致的,那就是向人民负责!对工厂有贡献的,论大小给予奖励;对给工厂带来损失的,论轻重给予惩罚。我现在郑重宣布湘岳机械厂奖惩条例:

    一、对各级领导干部的奖惩:对玩忽职守或不尽职者,对因主观原因没完成生产任务者,对造成浪费或其它损失者,视情节,除给予必要的行政处分甚至追究法律责任外,并根据造成的经济损失额按一定比例予以罚款。对于工作积极能完成任务或提前完成任务者,对提出建设性合理性建议者,对技术改造技术革新有贡献或有发明创造者,对工厂带来新的经济效益者,根据贡献大小,除精神奖励外,还根据创造的价值按一定比例给予物质奖励。

    二、对工人的奖罚……”

    湘岳机械厂如一台重新紧固和调整的机器开始了满负载运转。

    好汉不吃眼前亏。没跟着去辉潭疗养的黎汉刚趁条例没生效前,赶紧往江北机械厂拨了pn件的预付款。

    站在白莲酒楼上看,半江菁葱,间以金尘蕊媚。江风吹面,荷香扑鼻。新装修过的酒楼,朱梁画栋,金瓦飞檐。临江圆柱上一副对联:八百里瑶池琼阁远在天边,一万顷菡萏青盖近现眼前。不用说月朗星明的夜晚这水中白莲仙子对江湾人的魅力,即使平常日子这里也是顾客盈门。

    到这里大都是来消遣,真正聚案大嚼的不是到金橘宾馆就是到珍珠饭馆。主楼四周如荷花瓣一般伸展在水面上空的“茶亭”里,带着爱妻情侣,你会有飘游在秋波残红的画境的感觉。今晚,马涛骑订了白莲酒楼整个二楼一层,邀了一些好友,祝贺龙辕百日执政。在场的有芙蓉姐妹、龙辕和郝双春、刘将军几个孙、容家姐妹,还有唐为明、沈蓝、刘宝富、于玉玲、孙江力、何荣槐、罗灿、张曼嫦、鲁兹生等。大家各自要了自己好喝的茶。

    马涛骑穿一套奶白色西装,胸前飘着一根带几种淡色混杂套环图案的领带。他目光里闪耀出兴奋的光彩,手持麦克风对大家说:“今晚我们欢聚一堂,庆贺龙辕百日执政是件很有意义的事。今年还留下的一百天,我们不能苛求龙辕做出很惊天动地的事来,但我坚信他能拿下芙蓉发展需要的引进项目。本人将竭尽全力,为龙辕的百日执政助一臂之力。”

    说完,马涛骑欢迎龙辕讲话,龙辕表示努力工作,不负众望。

    龙辕放下酒杯,对马涛骑说:“我敢立这个军令状,一半的信心是建立在你的身上。”

    涛骑说:“龙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是司令,你指到哪,我就打到那。”

    “我首先要抓什么?”

    “我以为首先要提高你司令部的工作效率,办公楼那些官太太统统得扫地出门。”

    赵莓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讨论。现在我们轻松下。”她把江帆和宝华拉上台合唱《浏阳河》:“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江?”赵莓又点郝双春唱《知音》电影插曲。当屏幕配着画面打出歌词“山青青,水碧碧”时,双春唱“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已,千古知音最难觅。”歌声把大家带入一种情长意绵的气氛。

    何荣槐坐在容燕燕对面,眼睛一直在她脸上打圈圈。这歌声在他心里产生了共鸣。他何尝不“如泣如诉”历尽找知音之苦。

    然后,江龙和王俊丽跳探戈,沈蓝、唐为明合唱,容莺莺和张曼嫦各唱了两首港台流行歌曲。刘江帆上台自报要唱两首香港歌星王泰唱得发红的歌,要服务员小姐找出磁带。她用粤语仿着男嗓子唱得有以假乱真的效果。她是大陆千百个崇拜王泰的歌迷之一。

    有人欢迎容燕燕唱歌。她从没登台表演过。她红着脸说:“龙辕知道,我不会唱歌。我请妹妹帮我唱一个。”

    莺莺说:“姐姐,今天是龙哥出头之日,你怎么也要唱一首。”

    何荣槐看着燕燕涨红的脸心都醉了。他忘情地拍手喊道:“对,燕燕,你怎么也要唱唱一一个。”当他发觉只他个人鼓掌,别人瞅着他笑时,他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麦克风,说:“我我帮燕燕唱唱一个。”他挑了一首老歌伟大领袖七律《长征》,由于起调偏高,唱到高处时憋足劲叫得脖子上青筋绽出。燕燕低着头,限不得双手捂住耳朵。

    大家唱了一阵歌后接着跳舞。何荣槐想邀燕燕跳,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只好忍欲,不敢造次。

    顾首舟出国前,八大金刚在招待所小餐厅设宴为他饯行,夫人赵玉珍作陪。佳脊美酒自不必说。金刚们祝愿顾总“一路平安”“身体健康”,端着的酒杯感觉沉重。不过此时郝德茂的心情与其他钢哥们又有所别。他接到参加学习班通知很突然。他正做着一手遮天的梦。部里下来这个通知真让他有黄梁未熟美梦破产之感。他手里的酒杯不是沉重而是晃动。

    他们总的预感是昔日的金刚如开始的冬瓜在软化,又如恐龙失去生存的条件将只留下一个庞然的骨架,他们大红的金刚时代将成为布满尘埃难以起动的一页。

    顾首舟摸到了大家心思,说:“我和德茂都要走了。今年还有一个季度,龙辕下了军令状,已打出了百日执政的口号。大家怕做小媳妇,也是自然的心理。从工厂整个发展进程来看,这一段时间可说是空隙。你们想,明春工厂全面开展改革,现在是所谓酝酿阶段。实际上全厂各级领导机构将处于松弛分离状态,因为谁都在考虑自己的去向。他们应付一下门面,不可能有什么作为。那个百日执政将是两场大戏衔接间的一场小小闹剧。龙辕开场锣鼓打得再热闹,也不可能演出什么有声有色的戏来,所以你们也不必太担心。”

    赵玉珍唯恐别人忽视了她的存在,说:“我还和你们一块哩,谁敢吃了你们?”

    金刚们尊敬她是出于一种礼貌。但她必竟是女人,终归是头发长见识短。

    其实他们八人心情各不相同。黎汉刚埋头大嚼,似乎觉得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许筑家双眼呆滞,像是鬼撵走了魂的霉相:“我们成了关进人家笼子里的猴子,只由得人家去耍了。”文力河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眼镜里放出的光亮很有几分可怕,说:“卵子,只怕他那个笼子是纸扎的,我一个屁都能给它穿个洞。”

    易白沙鼓出的腮帮上的笑意不乏乐观,说:“我们不用急。他龙辕就是演独角戏也要个敲锣打鼓的,他还用得上我们。”

    柴文龙以为易白沙盲目自信,说:“他有了人事权,只怕很快会把我们踢到一边。”

    汪基平笑哈哈地摸着下巴,可惜没孔明那一把胡子。他显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胸有良策的样子。他频频举杯:“大家只管放心喝酒,天塌不下来。”

    杨海轻唯恐丢了房产处长的乌纱帽。在这个位子上,虽不如基建处给人承包建筑拿回扣的油水大,但一年四季,可是烟火(酒)不断。人们那种求神的虔诚让他陶醉。今年新建宿舍楼最多,在这个时候把分房权拱手让给别人,那等于守着一树桃红了让别人去摘,于是说:“基博士,你有什么好法子能保住我们屁股底下的位子?”

    柴文龙不以为汪基平有什么良策妙计,说:“基博士莫卖关子了,杨老弟要急出病来的。”

    汪基平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我们应以柔克刚,迂回作战。”

    许筑家有些不耐烦了:“汪兄,你有什么想法快说出来,别绕圈子了。”

    汪基平说:“敌进我退,敌疲我打。避其锐气,乘机而入。在战争中,这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文力河道:“你要我们委曲求全?”

    黎汉刚看出了汪基平的主意:“博士想秋后算账?”

    赵玉珍说:“你这财务处长,三句话不离本行。”

    听这话大家笑了。汪基平说:“我们找个避风港。人家外国人每年休一个月。我们都操劳了二十多年,哪个身上没有一点病?”

    许筑家恍然大怪:“我们泡病假?”

    汪基平说:“不,我们去疗养。辉潭疗养院风景极好,条件也不错。我一个堂兄在那里当所长。厂工会有这笔开支。只要顾总向工会主席说一声,搞七个指标,我们去疗养就名正言顺了。”

    许筑家兴奋起来,端起杯与汪基平碰了一下,说:“基博士果然有好主意。冬天泡在温泉里,比抱着女人还暖和,我第一个赞同。”

    杨海轻说:“这样拱手让权,不太便宜了那姓龙的小子?”

    文力河说:“给他一个硬拳头,让他掰不开。只是有一点,不带家属去就少了味。”

    许筑家哈哈一笑:“一天离开你的小婊婊,你就不能活了?”

    汪基平说:“那里不是坐牢,你随时都可回来住几天。”

    顾首舟说:“汪处长的主意不错。工会那里没问题,我去打个招呼就行。”

    郝德茂说:“大家养精蓄锐,来年打个漂亮仗。”

    到半夜楚梦香睡觉得有些冷,爬起床拿出毛毯盖上。再躺下全无睡意。

    她推醒丈夫问:“几点钟了?”

    黎汉刚一觉到天亮不会醒。他不耐烦地说:“你自己不会看表?”

    楚梦香指甲钳住他大腿一块肉,掐了一下说:“快,给我看几点钟了。”

    黎汉刚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自己的夜光表不就戴在手上?”

    他本可以开灯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但怕灯光刺激妻子眼睛又挨钳,便下床在五屉柜上摸到自己的手表,照着窗外路灯余光看了说:“四点十六分。”

    黎汉刚重新在老婆身旁躺下,很快入睡,发出微微鼾声。

    楚梦香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听我说呀。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嘿,你听了没有?”

    黎汉刚迷里糊涂:“听到了,我耳朵张开着。”

    楚梦香用手肘弯重撞了丈夫的背一下:“你五百年前被瞌睡虫咬死的?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娘喂的黑鸡婆孵了一窝鸡崽子。整整八只,都是红冠子公鸡,长着啄木鸟一样的尖嘴。”

    丈夫说:“鬼话,刚出蛋壳的鸡子哪会生出冠子来?”

    妻子伸出手找就近的臂膀掐住一块,如电工钢丝钳咬住电线一般捏了一下。黎汉刚没叫痛,只提出一条小小建议:“指甲多日没剪了,藏污纳垢,拿着苹果吃要传染上细菌的。”

    “你别打岔。你听我说,八只尖嘴在一块要斗架。你小心近日与别人发生口角。”

    黎汉刚想起要去辉潭疗养的事:“我能和谁吵,过三四天我就到辉潭去疗养了。”

    楚梦香翻过身,嚷道:“你什么时候想起去疗养的?从没听你讲过。”

    于是黎汉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妻子。妻子又翻过身仰面躺着:“到底应了我的梦,黑母鸡孵八只公鸡,那老母鸡就是顾首舟,你们八大金刚是那八只小公鸡。”

    “不对,顾首舟也是公,怎么成了黑母鸡了?”

    “蠢卵,梦讲个寓意嘛。你不要去辉潭。八只公鸡斗,你会被活活啄死。”

    “我担心留下会受龙辕欺。”

    楚梦香被龙辕从科研所赶出,曾一段时间恨他,可通过这两个月观察,觉得这人正派,起码不会像郝德茂那样背后捅刀。她说:“不说龙辕怎么好,但他讲理,你那帮钢哥们,我看透了,到关键时刻,谁都是自顾自,补文凭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黎汉刚说:“你不要以为龙辕就会承认我的中专文凭,就会评我为会计师?”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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