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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是正八经的大家闺秀,端庄聪慧,然而即便是出身再高的女子,但凡生下一个双儿就注定遭人诟病,斐川的父亲还算重情,没有听从族里长辈的要求休掉发妻,可到底是失去了原先的恩爱。
斐川记得他母亲一直是一个极为精致的人,她总是打扮的明艳动人,衣料胭脂都用最艳丽的颜色,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始终漂亮的像是个刚刚二十岁的人。
斐川快两岁的时候,他母亲还没能怀上第二个孩子,斐川生在富贵人家,父亲是长房长孙,纳几个妾开枝散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刚过两岁生辰,父亲就娶过门了一个温婉内秀的妾侍。
他记得是一个阴天的上午,母亲让他跟着给他开蒙的先生去小书房,他自己迈着堪堪能跨过门槛的小短腿走过庭院,他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了,领路的丫鬟带他去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他啃着手指仰头想去询问,可那丫鬟却直接手忙脚乱的将他锁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子里。
斐川攥着靳嵘的衣襟往他怀里缩了又缩,像是想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血骨里来寻求庇护一样,他用发抖的声响继续给靳嵘讲着接下来的事情,闷沉的雷雨天,响彻天际的落雷声,黑暗压抑的空间,他随了母亲,自幼就很聪颖,他被锁在箱子里的时候连哭都不敢哭,生怕什幺时候就没了能呼吸的空气。
最后他被人发现了,锁着他的箱子混在妾侍要送出府的旧物里头,父亲抱着奄奄一息的他穿过庭院去找大夫,他的母亲跪在祠堂前头跟长辈讨一个公道,斐川挺过来之后,他和他的母亲都因而得到了家里的愧疚和怜爱,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就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而且是个一降生就极为讨人喜欢的男孩。
“我记得……他们都以为我不记得,可是…我记得,那个丫鬟,不见了……后来,我见过我娘……我娘出府的时候……去看过她……”斐川狼狈的打着哆嗦,他但凡提起身世的时候都没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只能拼命的往靳嵘怀里蜷,明明已经将自己窝到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还是不愿停下动作。
被褥被他折腾的乱成一团,斐川差点就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他只能仰着脖子狼狈不堪的打着哭嗝,可他却流不出多少眼泪,已经快要干掉的眼泪被靳嵘尽数吻去,像是突然间所有的情绪都分崩裂析了一样,靳嵘吻他的第一下的时候他僵住了动作,到靳嵘吻第二下的时候,他骤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顺带着连两条腿都用尽全力的缠住了靳嵘的身子。
他手脚并用的搂住了眼前的男人,硬邦邦的肌肉硌得他浑身都不舒服,斐川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床铺甚至都发出了吱呀的轻响,趴在床下的沙狐直愣着耳朵歪着脑袋看着,斐川咬紧了打颤的牙关,咸涩的眼泪因为靳嵘抚上他脊背的动作在顷刻间决了堤。
“靳嵘……靳嵘…我不想走了……我娘不要我…她不要我….…”更为恐怖的记忆挤进了斐川的脑海里,他近乎尖叫的战栗了一阵,继而死死的揽住了靳嵘的颈子,泪珠成串的浸湿了两个人的衣领,他弓着瘦削的脊背,因为瘦弱而倍显突兀的脊骨紧挨着靳嵘的掌心。
斐川从来都没有这幺崩溃过,幼时的变故锁住了他的言语和情绪,他从小到大都只是怕,却从未能在害怕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他感觉到靳嵘在吻他的脸,尽管他已经哭到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男人也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可以因为这些亲吻而慢慢消散,他哭红了一双眼,失了光泽的长发乱糟糟的披在身后,他主动仰头去吻了靳嵘,崩溃到发抖的唇瓣反反复复的贴着靳嵘的鬓角念叨着简单到可怜的要求,“可是……可我什幺都不要……你就陪着我…别不要我……靳嵘…靳嵘……靳嵘……”
斐川抽噎了很久,尽管靳嵘已经再三应下他的话,而且巴不得剜出自己的心来证明所言非假,靳嵘就差再跪到床下去跟他许诺,可斐川就是这样哭了快半个晚上,到最后直接就哭到了直打嗝的地步,他靠着软垫窝在床里,一边打嗝一边咳得身子直抖。
靳嵘别无办法的喂他喝水顺气,唐了也被靳嵘喊了起来,斐川裹着被子喝了两杯水也不见好,只能不停的用手去揉红肿的眼睛,他还是在外人前头不好意思,靳嵘怕他打嗝打得时间长了再犯恶心,正催唐了想办法的时候,唐了优哉游哉的拔出了靴子侧面的匕首,然后一弯腰就拎起同样急得团团转的沙狐。
唐了刚说了句狐血能止嗝斐川就被他吓得什幺都忘了,立马就要往床边扑,靳嵘哭笑不得的把沙狐抢回来让斐川抱着,唐了打着呵欠关门离开,徒留一个被吓到忘了打嗝的斐川和一个慌忙解释的靳嵘。
斐川将信将疑的瘪着嘴,哭红的眼睛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靳嵘实在是整颗心都被他看软了,只得又是拿蒸糕又是拿糖酥的哄他,斐川可怜巴巴的吃完东西又漱了口,折腾到天边泛亮才睡下,他哭累了倒是很快就睡熟了,靳嵘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时不时的还要被他搂在怀里的小东西咬上几口。
天亮的时候外头终于风停雪止,斐川动了动身子又开始往靳嵘怀里蜷,靳嵘立马光明正大的把拱来拱去的沙狐扔到了地上,斐川呜咽了一声继而连脚都蹬上了他的腿面,完完全全的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瘦瘦小小的身子紧挨着他,连同两只手都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前襟。
第16章
靳嵘年前势必得回恶人谷一趟,唐了不能替他跑这趟腿,年终岁尾正是最忙乱的时候,他手上握着实权,军务倒是可以暂时放下,但谷中的首领必然要见他,同时也肯定要找他商量来年的对策和驻兵安排,靳嵘自知他要护住斐川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地位,恶人谷向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他贪恋斐川的温软想一直拥有他,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得有足够强大的能力。
他也存了一点私心,每逢年关过节的时候恶人谷里都比往日要热闹百倍,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最乐于寻欢享乐,斐川还没有进过恶人谷,靳嵘想着能带他去看一看,谷里的人或许是比别处粗俗了些,闹起来的时候也嘈杂,但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热闹,酣畅淋漓,有酒有肉有命,洒脱自在,逍遥当下。
他知道斐川喜欢热闹,斐川自己不会参与进去,但会一直在边上看,他很容易就被旁人的情绪感染,靳嵘想帮斐川分散些精力,他们不能总停留在眼下,他做了完备的打算,等到恶人谷的事情处理完他会带着斐川去很多地方,不光是需要他去驻守的据点,还有旁的地方,只要斐川想去他就一定陪。
至于唐了,恶人谷里最出色的暗桩,靳嵘却并不打算再启用他,当年就有很多人眼热他能把唐了招致麾下,他也的的确确依靠唐了做成了很多事情,但他们始终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并非上下级,唐了很喜欢斐川,靳嵘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将唐了加进了自己麾下的名册里,成了明面上存在的人,唐了也乐意就这样大材小用给他当副手,顺带着负责起了斐川的安全。
离开洛阳之前斐川身子勉强算是痊愈了,靳嵘在药材上下了血本,斐川日日服的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补药,他脸上渐渐的有了几分血色,只是在启程的前一天他染了风寒,靳嵘抱他上马车的时候他还自己用布帕包着鼻子一个劲的搓鼻涕。
斐川因此不得不和沙狐暂时隔离,车外罩了兽皮遮风,车里有被褥炭火和手炉,斐川蔫巴巴的攥着布帕,他自启程就一个人蜷在角落里不愿意让靳嵘靠近,有鼻涕了就自己转过头去搓,一旦弄出动静来就会紧张兮兮的红了耳尖。
斐川只是单纯的不好意思,他总觉得风寒是小孩子才会得的病,打喷嚏搓鼻涕的时候就更是局促不安,他怕靳嵘嫌他,所以就自己攥着帕子,等到布帕湿漉漉到实在不得不换的时候他才会怯生生的跟靳嵘要个新的。
他这副模样落在靳嵘眼里就只剩可爱两个字,靳嵘看出他的小别扭,但并不忍心打破这一点距离,他想学着尊重斐川的意愿,斐川不愿意让他靠近他就保持距离,而他们在一个马车里,再远也就是手臂的长度,车子一旦颠簸他就会伸手过去将斐川好生护在怀里。
斐川的风寒来势汹汹,他昏沉了两天,前后能用了快十个帕子,斐川差点把鼻翼搓破,靳嵘后来实在看不下了才将他兜进怀里搂着,抢过帕子一点一点的帮他擦,斐川臊得眼泪都出来了,靳嵘其实也没做过这种事情,他只是单纯的心疼斐川细皮嫩肉的,所以擦得又轻又慢,结果还没擦完流出来的,斐川就打了第二个喷嚏,弄得鼻涕连着眼泪沾了他一手。
车里足够暖和,斐川夜里睡下喝药捂汗,连着难受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就明显的好转了,靳嵘怕他病情反复,也不管三七二十的硬是往他盖着的被子上加了条毛毯,斐川睡得迷迷糊糊又热出了一身汗,他将一只脚伸到被子外头,白嫩嫩的脚心很是贪凉的蹭着车壁。
靳嵘一晚上没睡,他精力充足,而且也是担心斐川踢被子着凉,他就一直盯着,一晚上他至少把斐川的脚往被子里塞了不下二十次,少年人抱着被角睡得踏实,因为鼻塞的缘故还打起了含糊不清的小呼噜,斐川一个劲的把脚往外伸,靳嵘一给他掖被子就惹得他直哼哼。
外头已经天亮了,斐川还赖在被窝里不愿意动弹,靳嵘无计可施的抓着他的脚踝打算再给他塞回去,纤瘦的脚腕白皙细嫩,靳嵘心思一转倒也打消了原来的念头,他低头凑过去细细端详了一番,最终张口含住了那个看起来还没长好的小脚趾。
脂玉般光滑的脚背上有淡青色的血管,斐川也算是被好生照顾着长大的,他脚底没有老茧,连一块硬皮也没有,每个脚趾都圆乎乎的分外白嫩,尤其是小脚趾,又短又小,看上去只是一块圆嘟嘟的肉。
斐川半梦半醒的打了个哆嗦,靳嵘用上了牙,尖锐的犬齿轻轻的咬住了他的脚背,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触感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他还试图动了动脚,圆乎乎的小脚趾立刻被靳嵘的舌尖卷去拨弄,他迷迷蒙蒙的抬头揉眼,等到觉出来是怎幺回事的时候当即就红透了一张脸。
靳嵘非但不松手反倒还变本加厉的将他整只脚吻了个遍,斐川又羞又臊的干脆扯过被角捂住了脸,可他风寒刚愈呼吸还不是很通畅,蒙了被子之后眨眼的功夫就觉得憋,靳嵘边吻边笑,等斐川自己掀开被子喘气的时候他差点笑得惊到外头的护卫。
斐川的风寒在这之后就痊愈了,唐了把沙狐送回了马车里,斐川接过之后就一直牢牢搂着不肯撒手,他披着外袍蜷在马车的角落里不肯抬头,靳嵘盘膝坐在离他半尺的地方变着花的打开食盒里的夹层给他看点心,斐川难得有了骨气,任凭他怎幺哄也不做理会。
沙狐舒舒服服的蜷在斐川的怀里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他越是这样赌气靳嵘心里就越痒,男人骨子里的那点劣性根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斐川很快就被他环着窄腰按进了角落里,单薄的脊背被靳嵘护着,横在腰间的手臂将他跟车壁隔开,斐川眼眸里水润润的,澄明清澈的眼底映出眼前人带着笑意的俊朗五官,靳嵘十分幼稚的反复用嘴叼着糕点一块一块喂给他,直到把他喂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才恋恋不舍的停下动作。
靳嵘带着斐川从洛阳往昆仑去,他备足了东西,并不打算在龙门停歇,他手底下的人脚程都快,约莫最多半月就能赶到长乐坊,斐川窝在车里也不出来,靳嵘启程前给他准备了许多零嘴,路上也是看见什幺就买什幺,他和唐了两个人花尽心思喂了斐川一路糕点吃食,可到头来斐川也没胖回来多少,小腹还是凹陷着,只有两侧的肋骨稍好了一些,看上去没有从前那幺突兀。
进昆仑的时候下了大雪,斐川精神了不少,路过龙门的时候就掀开车帘往外看,几次都被风沙迷了眼也还是不长记性,斐川常年被楚戈留在南方,他没见过大雪,昆仑寒冬里风雪呼啸的时候往往能封住道路,靳嵘没让车队冒险前进,而是打算在长乐坊歇一晚再走,他跟唐了刚简单商量了两句,一回头就发现被他抱进屋的斐川没了,他又赶紧出去找,结果看见斐川哆哆嗦嗦的裹着厚披风站在门口傻呵呵的仰着脑袋瞅着外头的漫天飞雪。
雪厚到可以完全没过靴面,斐川的身子最忌讳受寒,靳嵘怕他冻着只能自己杵在相对避风的地方再将他打横抱在怀里,斐川闹腾的两只手直往外伸,被冻红的指尖上沾了两片落雪就引得他一阵兴奋,转眼雪又大了,真正肆虐起来的风声让斐川缩了缩脖子,靳嵘便不等他反应直接抱着他回屋,刚把手炉塞进他手里就赶紧出来团了两个雪球给他带回去。
长乐坊的房屋都极为耐寒,屋里点上炭火之后几乎就觉不出眼下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斐川穿着亵衣披着靳嵘的披风,厚实的兽毛披风他根本架不起来,靳嵘按着他的尺码给他做了两件,可他偏偏总是穿靳嵘的从不穿自己的。
狼牙垂在他的胸前,斐川的亵衣带子没系好,狼牙上方包裹的镶银被烛火反射出银闪闪的光亮,他盖着靳嵘的披风睡熟了,沙狐挨着他的身子,毛绒绒的大尾巴被斐川单手抓着,深金色的狐毛蓬松光滑,斐川因而给它起了个名,靳嵘起先不好意思叫,几天之后也慢慢的随着斐川开始叫它斐蓬蓬。
靳嵘还没睡,他想先把回谷之后要打理的事项先列出来一一解决,斐川第一次到恶人谷里,什幺都不熟悉,他肯定要寸步不离的护好斐川,不能被别的事物分神,他坐在斐川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翻看着唐了给他汇总的线报,约莫只看完了一小半斐川就凑到他腿边顺势环上了他的大腿。
斐川又梦见了他的孩子,他自小产之后梦见过很多次,只是每一个梦都很平静,他梦见孩子是男孩,乖巧懂事,孩子的样貌他看不清楚,但他确信孩子一定长得很像靳嵘,遗传了异域外族的长相,高鼻深目,明明还是个软乎乎的团子样,但已经能看出一种小小的威风了。
他不伤心不难过,反复的梦境没有带给他太大的情绪波动,靳嵘也就没察觉到,斐川侧头蹭上了靳嵘的腿面,他很快就被靳嵘抱起搂进了怀里,背上有手掌轻缓之极的安抚,斐川半合上眼睛又将脸埋进了靳嵘的肩窝里,熟悉的气息让他从里到外都放松了下来,靳嵘的气息于他而言像是一种瘾,只有在真切感受到的时候才能让他安心平静。
斐川自己调换了动作,他有些笨拙的分开双腿跪坐进了男人的怀里,纤弱的腰身被亵衣遮着,大片苍白的肌肤从分开的衣襟中暴露出来,斐川是睡得发懵,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幺,靳嵘下巴上有还没来得及剃掉的胡茬,他伸出舌尖去舔了舔,果然被扎得有些疼。
“孩子……靳嵘,我们…我们的孩子,让他回来,好不好。”斐川吻上了靳嵘的唇,与他自己的柔软截然不同,靳嵘的嘴唇又干又硬,他用舌头小心的舔了几下才贴上去亲吻,与触感截然不同的悸动钻进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斐川捧住了靳嵘的脸,一点一点的把舌头探进了他的口腔,唇齿的亲昵让他萌生出来一种别样的悸动,他们好像一直就没有这样循序渐进的亲吻过,没有强硬的主动也没有被情欲冲刷的混乱,只是最简单的亲吻,平淡又顺理成章。
他拉过男人的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斐川两腿分开跪着,下身紧挨靳嵘的腿间,隐秘的器官就隔了一层单薄的亵裤,他勾住了靳嵘的舌头,乌亮的发丝一直垂到腰际,随着他自己褪去亵裤的动作而毫无遮掩的贴上了光裸的臀肉。
斐川第一次这样正视自己的身子,他从没有自己主动在靳嵘面前宽过衣,没有难堪也没有羞耻,斐川甚至还有些疑惑自己为什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当他感觉到靳嵘环着他的腰抚上他的臀瓣时他就突然释然了。
“我总是…这些天,我一直梦到他,是个…呜…...”他一如既往的敏感,靳嵘挨着他耳边吹一口气都能让他软了脊柱,他被男人抱着压进了厚实的被褥里,眼前一晃就变成了仰躺的姿势,狼牙被细心的拨开垂到了颈侧的褥子里,斐川配合的闭上了眼睛,他放松了身子甚至还将两腿分开,淡色的入口被花唇遮盖着,没有毛发的器官紧紧的挨上了靳嵘的小腹。
雌穴无论是第几次被触碰都能带给他一种难以抵抗的滋味,他下身的伤完全好了,恢复如初的器官如以往一样紧致高热,斐川是一副很主动的模样,他用两条腿圈住了靳嵘的腰,细白的双腿单薄瘦弱,仅仅是攀着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是男孩,他没走……我梦到他了……”
粗糙的枪茧在第一时间挨上了还未挺立的阴蒂,斐川哭也似的抽噎了一声继而又乖乖的维持着动作,他只有腿根轻轻颤了一阵,并没有旁得反应,靳嵘俯身吻上了他的唇,温和的亲吻只能算是最普通的亲昵。
靳嵘没有脱下裤子,甚至连手指都只是在外面轻轻的揉捏逗弄,斐川半睁着水光融融的眸子,一半是不解一半是不敢开口去问的怯懦,靳嵘拨开他的花唇浅浅的探进半个指节,沾着内里分泌出来的汁液慢吞吞的涂匀了整个外阴。
手掌覆盖住雌穴的时候还是颇具压迫,斐川敞着腿绷紧了颈子,靳嵘手上有很多茧子,拉弓的,纵马的,使枪的,或厚或薄的茧子挨着他最敏感的两片薄肉,靳嵘没有特意照料顶端的阴蒂,而是单纯的用手掌裹住雌穴完整的进行揉搓,手指挤进花唇之间窄窄的缝隙里,粘腻的汁液从他并拢的指缝里往外溢,斐川哑着嗓子被他刺激的直哭,他下身的水比以前流得还要多,只是被逗弄了一会就像泛滥似的往外流。
靳嵘自始至终都没往斐川的阴道里再进半分,他不敢,也舍不得,他一闭眼就是斐川下身被器具撑到无法合拢的惨状,那幺多的血争先恐后的从窄窄的阴道里淌出来,他没有因此留下阴影,恰恰相反的是他还是有反应的,性器在裤子里涨到发疼,但他就是真的舍不得了,他不舍得再让斐川遭半点罪,更不可能再让斐川替他怀一个孩子。
斐川受不得刺激,他比先前敏感了不少,再加上他跟靳嵘之间少了许多隔阂,他撑了半刻都不到就瑟瑟的痉挛了腿根,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重影,斐川仰过头去呜咽出声,沙哑温软的声响透着前所未有的甜腻,透明的汁水从狭小的花穴里溢出去,小股小股的蓄在靳嵘弓起的手心里。
花唇被蹭得充血绽开,突起的阴蒂在雌穴高潮之后才被揪住玩弄,斐川蹬了蹬细瘦的小腿几乎背过气去,强烈的快感直直的凿进了他的脑海里,他从来都没感觉到这种事情竟然可以这幺舒服,没有羞耻也没有难堪,就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感觉,身体最简单的需求被完美的满足了,他攀着靳嵘的肩颈一时间迷糊的全然忘了前因后果。
等到第二波高潮来的时候他才恢复了短暂的清明,靳嵘吻了他的眼角和面颊,一寸一寸的下移,最终沿着颈侧吻到了他的心口,斐川无法平复呼吸,他被玩弄的下身全是水渍,未被进入的地方透着难以言喻的渴求,靳嵘让他去的太快了,接连的两次榨干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他仅仅留存着一丁点力气去疑惑靳嵘为什幺没有真的肏他。
斐川下意识的开口去问,他沉溺在情欲里不剩什幺理智,他用一种极其柔软的语调,疑惑又委屈的问靳嵘是不是不喜欢他了,他连眼神都软成了一汪泉水,温润清澈,不夹半点杂质,完完全全的属于一个孩子的神情,简单又认真。
他换来的是一个吻,一个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亲吻,凶狠霸道的像是从前的靳嵘会做的,斐川晕乎乎的被他按着亲到喘不过气,下身隔着布料感觉到了靳嵘裤子里那根炙热肿胀的硬物,他因而稍稍安心了一些,然后本能的环紧了男人的颈子。
斐川被靳嵘拥在怀里,厚实的披风盖住了他近乎赤裸的身体,他困得眼皮打架也还是专心听着靳嵘的话,靳嵘说孩子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他们需要把其他的都安排好才能再准备要一个孩子。
斐川很相信靳嵘,他没什幺阅历,旁门左道的东西靳嵘说什幺他就信什幺,所以他信了靳嵘说得话,他信了靳嵘会找术士把孩子和他们的缘分留下,等到时机合适了,孩子就会再回来投胎。
他因此就安安心心的窝在靳嵘怀里睡了,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连嘴角都噙着浅浅的笑意,他去梦里跟他的孩子说他们还会在见面的,而梦里那个身影模糊的小孩当真就站在他眼前点了点头。
只是斐川并不知道,靳嵘其实只是在骗他,他不知道靳嵘根本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就算他几年之后真的再次怀上孩子,可直到他生产的那一刻,靳嵘都是抱着保大不留小的心思,随时都可以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亲身骨肉。
雪停之后靳嵘的车队动身去了凛风堡,一过昆仑冰原就有恶人谷的前哨,斐川搂着沙狐坐在车里,靳嵘为了免去麻烦就下车去骑了马,高大的乌骓马稳稳的走在雪地里,斐川掀开车帘探头去看,靳嵘这些天里一直穿着寻常的布衫长袍并未着甲,但就算只是这样也透着寻常人难以拥有的英武。
斐川一过岗哨就钻进车里不露头,靳嵘亲自带着马车就是为了免去盘查的麻烦,马车进了凛风堡一路上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更有闲来无事的人干脆就趴在内城的城墙上头往里瞅,想看看靳嵘到底是领了什幺人回来。
斐川刚一掀开车帘沙狐就钻了出去,本该是生活在荒漠的沙狐跟斐川是一样是第一次见着雪,四个爪子踩进雪地里冻得直哆嗦但还是好奇的踩出了一串脚印,斐川慌里慌张的跟下去想把它抱起来,他一慌下车就没下好,整个人不偏不倚的栽进了靳嵘怀里,他又裹着靳嵘的披风,整个人就是个黑乎乎的毛球,根本瞧不见脸。
披风厚重迈不开步子,斐川想也不想的就一扯带子脱下了披风,他追着在前头抖个不停的沙狐,用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脆生生的喊着它蓬蓬,他走不惯雪地,而且还裹着墨色的袍子蓄着长发格外显眼,他两步路走出去就陷在雪里挪不动,可爱稚嫩的模样配上急切认真的动作,简直把城墙上趴着的一圈亡命徒看得差点燥出个好歹,活生生的就是一只被叼进了狼窝的兔子。
斐川抱住快要被陷进雪地里的沙狐还没等摸摸它的小爪子靳嵘就用披风将他连人带狐的包了个严实,他又是被直接打横抱起的,靳嵘抱着他往房里去,斐川窝进他怀里了才发现城墙上有人在看,他耳根一瞬间就红了个透,直接想也不想的就将脸埋进了靳嵘的肩窝。
冻得发抖的斐蓬蓬似乎也因此得到了启发,它用带着冰碴的小爪子伸进了靳嵘的衣襟里,然后明目张胆的甩着蓬松的大尾巴一头埋进了靳嵘的胸口。
第17章
凛风堡镇守在西昆仑高地,毗邻小苍林那处的恶人谷谷口,一直都是重兵布防的要塞之地,然而昆仑一年四季苦寒彻骨,故而凛风堡里不像别处据点那样有条理约束,烧刀子往往是必不可少人手一份的,只有在大战之际才有不可醉酒误事的条令,其余时候都无人看管,眼下年关岁尾最是消遣自在的日子。
靳嵘确实是回来调兵布防的,但岁末的昆仑时常风雪呼啸,凛风堡地势高,浩气盟就是想趁机攻打过来也着实是有难度,所以他只需保证山下霸图营地里的布防不出问题,除此之外就是看好山路的情况,以防雪大封路,导致物资补给送不过来。
需要他亲自经手处理的事情不多,只是每件事都需要尽快解决,这就注定了斐川同他初到昆仑的头几日里他不得不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把斐川留在房里交给唐了照看着,然而这几日偏偏一直下着大雪,斐川好奇的不行,一连几日趴在窗口往外看,而且每每都能津津有味的看上大半个下午,有时候鼻尖被风吹得红透了也不自知。
唐了对斐川没有半点脾气,他想看雪唐了就给他搬凳子点炭盆,隔一个时辰给他换一个小手炉,斐川不主动要说出去,他还是从前那种乖顺模样,没有仗着靳嵘宠他就生出什幺骄纵的意思。
斐川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好,靳嵘早上一起来就势必会先搂着他腻腻歪歪的亲一顿,直到把他弄醒了,又听上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早上好才会作罢,斐川的睡眠质量倒是很好,跟靳嵘腻歪完他还能接着睡。
他们在凛风堡待了三天,每天早上都是床边穿衣束发的靳嵘神清气爽,搂着被角的斐川一头埋进松软的被褥里不出半刻就又打起了软绵绵的小呼噜,床下窝里熟睡的蓬蓬会在靳嵘走后立马起身扒着床沿蹦上去,斐川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东西,靳嵘一走他就搂着钻进被窝里的蓬蓬,沙狐柔顺而蓬松的皮毛总能让他安生的睡到傍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