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市舶司的种种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一如既往。苏牧很潇洒地闯世界去了。留下來收拾烂摊子的。永远是默默无闻的苏瑜。

    如果你以为苏牧一走。会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带走。那就大错特错了。江宁的局势也不行能优美到那里去。说是烂摊子绝对不外分。

    人常说。跑得了僧人跑不了庙。苏牧是跑掉的僧人。苏府就是那座庙。苏瑜就是庙里的庙祝了。

    苏牧轻易不见人。接待诸多求见者和造访者的任务都落到了苏瑜的头上。即便他八面玲珑也两全乏术。被这段日子忙得焦头烂额。两脚不沾地。

    再加上高慕侠也回京了。那些世家大族又活跃了起來。俨然将苏牧甚至于苏府。当成了高慕侠的代言人。即便苏瑜三番五次批注晰态度。仍旧照旧无法阻拦这些人的脚步。

    而苏牧出海的这段时间里。朝堂上的变化也是峰回路转。别具戏剧性。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些世家豪族的眼光和能量。

    因为朝堂上对江南局势终于做出了决议。堵不如疏。对于倭寇。若动用武力來剿灭。肯定要劳民伤财雪上加霜。而且极有可能深陷泥潭。

    所以朝廷决议。在江南小规模内试行。清除海禁。从基础上缓解沿海的危机。让供需过剩的江南商品有个好的出口。以淘汰沿海走私。从而到达消除倭寇的效果。

    这也是剿灭变招抚的套路。只要开通海禁。江南世家豪族的货物能够卖出去。谁还会铤而走险去走私。谁还乐意勾通倭寇來祸殃同胞。

    非但如此。一旦开了海禁。这些世家豪族非但不会再勾通倭寇。反而会千方百计攻击这些海上掠夺者。以保证商路的清静。这才是釜底抽薪的最佳政策。

    然而大焱军事积弱。对战外敌更是罕有胜绩。朝廷闭关锁国的政策已经实施了许多年。突然要开海禁。官家也是迟疑犹豫了许久。

    实在早在高慕侠南下治倭之初。赵劼就有了重开市舶司的想法。只是不停传回來的密奏都批注。世家豪族对江南的渗透和掌控已经到了骨子里。即便重开市舶司。也只能沦为世家豪族敛财的路子。

    可这一次攻击倭寇也让官家尝到了甜头。重要的并非缴获的那些战利品和金银财宝。而是从攻击倭寇的胜利中。官家重新获得了黎民的呼声认可。

    得民心者得天下。对于一国之君而言。尚有什么比民心更值钱。

    既然看待倭寇都能够由剿灭变招抚。为何对世家豪族就不行以宽容一些。最少这些世家豪族还能维护社会稳定。治理地方还要依仗这些大田主。

    特别是大焱的特殊官制。怙恃官员都是暂时工。经常泛起刚刚熟悉民情就要被调任的尴尬状况。以致于官府对民间的掌控力越发衰弱。

    这样的情势之下。实在地方的稳定。大部门都依靠世家大族和一些大田主來维持。这也是朝廷为何无法将世家豪族连根拔起的基础原因之一。

    既然官家已经拍板。剩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虽然只是在江宁试点。但朝廷的大佬们都很清楚。只要这事儿办漂亮。试点自然会推广开來。

    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停的财政收入。朝廷就不用寅吃卯粮。财政支出也不会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朝廷有钱了。官家自然就开心了。

    莫看市舶司只是试点。但这个衙门可是千金难买的重头。江南世家纷纷发动朝堂上的能量。起劲争取市舶司的人选设置问題。

    这小我私家选自是至关重要。官家也是思量良多。这就是为何前面说世家豪族眼光久远的原因了。

    因为苏三句的兄长苏瑜。这个已经沦为苏府大总管的年轻人。泛起在了市舶司的组建人员名单之中。

    苏瑜与赵文裴刘质等人都是进士身世。对于每次科举只取两三百人的大焱朝廷而言。这样的人物毫无疑问是可堪大用的人才。只是大焱许多进士都沒能够官运恒久。这就是大焱官制的问題了。

    即便如此。苏瑜和赵文裴等人在杭州的所作所为。都进入了朝廷考察的视野之中。

    虽然了。市舶司是官家拍板的。人选上自然也要以官家的意见为主。而促使官家做出这种决议的。显然不是朝廷上的文武百官。

    这些官员背后都站着差异的利益群体。巴不得整个市舶司都揽入手中。又怎么可能插入苏瑜这几个新丁。

    官家甚至连苏瑜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不行能自己查阅浩繁如烟的官员档案。从中慧眼识珠将苏瑜给挑出來。

    之所以选择苏瑜。是太尉高俅的举荐。虽然了高俅的意思。自然就是高慕侠的意思。

    而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朝堂百官站出來提出异议之时。却有人站出來为苏瑜说话。

    站出來说话的人不是朝廷官员。说话分量却极其重要。因为那是越王赵汉青的儿子赵文瑄。以及吴王之子赵汇端。

    这两个都是毛头小子。刚刚抵达东京面圣不久。为何能够加入朝廷议论。他们又沒有实权在身。妄议朝政可是犯大忌的。

    那是因为他们即将要总揽市舶司的大权。自然有权挑选一些自己中意的官员來协助自己办差。

    沒错。除了越王和吴王的儿子。尚有一直留在东京不之藩地的秦王之子也在名单之中。

    这件事说起來也是让人郁闷气结。早先文武百官整日聒噪。奏折雪片一般飞。纷纷奏请官家过继宗王之子为储君。以固国本。官家对此早已心生不满。

    赵劼虽然四十多了。但调养得很好。通常里修身养性。少少发怒。也沒什么大病大痛。春秋正盛。宠幸后宫也沒什么大问題。早几个月尚有个朱紫怀上了龙种。惋惜御医看过。应该是公主。而非龙子。

    赵劼已经一连生了七八个女儿。却一直沒有儿子。国家的继续问題就摆到了台面上來。

    朝廷百官敦促得紧。官家却仍旧不死心。自觉身体倍儿棒。经常与妃子们决战到天亮。用过都说棒棒棒。生儿子只是早晚的问題。所以对百官们的敦促很是的不耐心。到最后甚至开始讨厌提起这件事的官员。

    怎样看待这件事。即即是自己的死忠拥趸蔡京和高俅。都认为应该缓和处置惩罚。不应跟官员们死撑。赵劼只好将几个宗王的儿子都召入东京。加以考察。

    这些都是藩王的儿子。身份极其敏感。也欠好给他们部署事情。而正当这个时候。市舶司的组建问題提上了议程。赵劼心里便有了底。

    虽然市舶司承载着整个大江南的希望。但官家心田实在并不看好。因为即便开了市舶司。也会被江南世家垄断。他是不乐意看到这种局势泛起的。

    但市舶司必须打上他的烙印。如此才沒人敢下黑手。而自己不行能亲自处置惩罚这些事情。这时候。赵文瑄等一干试炼的王子们。无疑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事情做好了。自然是皇家的荣耀。事情做欠好。说明这些王子的能力不够。一个市舶司都弄不來。还怎么治理偌大的皇朝。以后你们也就不用在老子眼前叨叨过继王子的事情了。

    虽然听起來有些厮闹。颇为儿戏。但却有在情在理。这些王子初出茅庐。又必须小心审慎。应该算是中立的势力。各人并沒有亏损。在朝堂上占不到自制。也只能将战场转移到江南。

    到时候远离了官家的注视。做事的又是几个毛头小子。世家豪族想怎么斗就怎么斗。官员们也不用遭受世家豪族的压力跟官家顶牛。可谓一举多得。各方都欢喜。

    如此一來。这个方案也就定了下來。

    而赵文瑄先前就得过苏瑜的援救照料。若非苏瑜。他能不能逃出杭州都成问題。遑论如今有时机成为一国的储君。

    相对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牧。赵文瑄更喜欢苏瑜这位兄长。而苏瑜早已成为了赵文瑄的崇敬工具。赵文瑄也知晓苏瑜怀才不遇。眼下要重开市舶司。他又岂能不把苏瑜带上。

    官家赵劼对于赵文瑄力挺苏瑜的事情。心里也是有些不太兴奋。究竟有着培植势力之嫌。不外赵文瑄不懂掩饰。在朝堂上就体现出來。说明两人之间也是灼烁正大。并无太多龌蹉。若他暗地里提拔某些人。才更让人心生不安。

    再者。赵文瑄等一干王子虽然都是皇家血脉。高尚早熟。不像寻常的少年郎那般不着调。可到底照旧稚嫩了些。官家又岂会将他们当成威胁。

    若凭证官家的意思。协助王子们办差的最尤物选。应该是刚刚升任提点皇城司公务的高慕侠。可童贯已经开始北伐的后期准备。高慕侠需要调遣绣衣指使军随行监军。基础就抽不开身。

    皇城司是天子近卫。最大的主座名义上是皇城使。不外都是由阉人独霸这个头衔。而朝廷官员都心知肚明。这阉人不外是个幌子。皇城司真正的首脑。应该是提点皇城司公务。也就是高慕侠现在这个位置。

    也就是说。当今官家已经将皇城司彻底交给了高慕侠。这份信任再加上高太尉的恩宠水平。这对假父子在大焱朝廷上的分量。可想而知了。

    赵文瑄将苏瑜拉近自己的班底。一方面想要报恩。一方面也想让苏瑜获得施展才气的舞台。而且苏瑜是江南人氏。先前又在江南做生意。对江南的商业王国最是熟悉。尚有谁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然而赵文瑄沒有想到。自己的盛情。会给苏瑜带來几多明里暗里的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