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飞鸟,鱼,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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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顶上百草凋零。不远处一株枯黄的不知名小花。仍旧坚挺地散发着最后一丝余香。想要为这个漂亮的海岛。留住最后一点点夏天的味道。

    雅绾儿一水灰色粗平民。抱着双膝。细心地嗅闻着那朵小花的香味。

    山下都是血腥。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杀戮。让她感应极端的厌倦。

    湿润得发腻的海风满是腥味。让她的长发都黏在了一处。她讨厌这样的地方。虽然她终于能够继续追随义父的脚步。但她却发现。义父已经无法填满她心中的空缺。

    因为在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地方。永远空着一个位置。期待着谁人不应去期待的人。

    这样的情况基础不适合她作战。海风影响了她的听觉。随处都是腥味。让她的嗅觉也不再敏捷而准确。甚至于影响到她的行动能力。

    这是个完全生疏的情况。她永远也无法适应的情况。即便她想要走下山坡。都需要借助竹棍的探索。

    这让她似乎回到了无助而让人恐慌的幼年时代。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

    她知道义父与大灼烁教早晚要有一战。但她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即便她想要资助义父。方七佛也不行能对她要求更多。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废人。非但不能提供资助。反而要拖义父的后腿。

    所以她很想脱离这个地方。想着谁人或许永远也不会泛起在这里的人。虽然那小我私家说过。一定会來接她回去。

    庞大的爆炸声让她心神震撼。她知道义父撑不了太久。但沒想到郑魔王还隐藏了这么庞大的实力。

    她很熟悉这样的爆炸声。特别是与那人相遇之后。这样的爆炸声似乎每次都在敲击着她的灵魂。提醒着她。那小我私家从未脱离过她的思绪。

    “又怎可能是他…”雅绾儿自嘲地苦笑了一声。然而下一刻。她的苦笑便凝住了。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其中一股來自于义父方七佛。另一股。來自于她每夜的梦里。

    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站起來的勇气都沒有。

    她听到义父跟她说这些什么。问她一些什么。但她都沒有用心去听。因为她还在确认。另外一股气息是不是真实的。或者只是自己的幻觉。

    方七佛的话很快就说完了。事实上这么多年了。他也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因为他已经从雅绾儿的脸上。从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到了雅绾儿的回复。

    不是女儿不愿长大。而是父亲舍不得女儿长大。可女儿终究是要长大的。

    她会有自己的生活。虽然仍旧敬重和深爱着自己的父亲。但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仍旧照旧要让给一个生疏的小子。谁人小子或许很不凑巧。就是你最痛恨的敌人。

    这就是宿命。

    方七佛看着苏牧走上前來。看着他伸脱手。看着自己的女儿将手搭在了苏牧的手上。

    他听到苏牧说:“跟我回家。”

    他也看到。雅绾儿听完这句话之后。展露出來的笑容。那久违的笑容。让方七佛觉着整座猿王岛。都回到了夏天。

    雅绾儿照旧随着苏牧走了。他终于又了却一桩心事。便只剩下跟大灼烁教那群神经病的恩恩怨怨了。

    实在从年迈方腊被杀之后。方七佛就已经生无可恋。但他需要给这个世界一个交待。给雅绾儿一个交待。给大灼烁教的人一个交待。

    他是天生的盘算家。惋惜战场沒有了。他还如何苟活下去。

    所以他很不情愿看到苏牧的到來。很不情愿看到雅绾儿的脱离。可看着雅绾儿拉着苏牧的手。就像孤苦的人守着最后的灯。他终究照旧松了一口吻。

    他还记得雅绾儿临走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小至今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儿。说了一句颇为大不敬的话:“父亲。别死在别人手里了…”

    他非但沒有生气。反而以为很欣慰。

    因为女儿照旧相识他的。知道他最终的归宿只有一死。也知道他仅剩的那一点可怜的自尊与自豪。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本以为该有万般不舍的划分。终究照旧水到渠成的发生了。让人有些不忍。又有些释然。

    他对着女儿笑了。虽然雅绾儿看不见。但他知道。女儿一定能够感受到他的笑容。

    苏牧也对他说了一句话。他也一并记在了心里:“我不怪你。但如果有时机。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也笑了。尔后朝苏牧笑道:“保重。”

    苏牧沒有回覆。带着他的女儿走了。

    船队脱离了。往主岛偏向而去。当苏牧船队的桅杆消失在海面上。方七佛才转过身去。筹备最后的一战。

    陆青花早知道苏牧此行的目的。所以见着苏牧面临成百上千的敌人。将雅绾儿领回來。她也沒有太多的惊讶。

    倒是梁武直等人被吓得脸色煞白。对苏牧的敬畏又高了三四层楼那么高。

    燕青知道雅碗儿与苏牧之间的事情。心里充满了羡慕。却被裴樨儿偷偷拧了一下后腰。疼得呲牙咧嘴。

    扈三娘虽然外貌上笑容温暖。心里却充满了酸楚。即便雅绾儿这样的女子。身为方七佛的女儿。都能够与苏牧走到一起。自己与苏牧虽然亲密。但终究隔着一片海。因为苏牧或许真的将她当成姐姐了…

    沒有太多的客套。似乎雅绾儿本就该属于这个队伍。陆青花将雅绾儿领回船舱。梁武直让人张满风帆。从猿王岛中间的海峡穿越而过。

    方七佛的人纷纷警戒起來。但方七佛很快传來下令。对苏牧的船队放行了。

    苏牧在甲板上呆了一会儿。等到陆青花抱着白玉儿走出船舱。他才朝陆青花点了颔首。尔后走入了船舱之中。并沒有把舱门拉上。

    雅绾儿随意地坐在舱里。背靠着床铺。手里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匕首。那是陆青花送给她的晤面礼。

    听到苏牧的脚步。雅绾儿双眸之中的失落马上一扫而空。未晤面之前心底有着千言万语。可晤面了便只剩下羞涩和气恼。

    苏牧也沒有多说什么。在她旁边坐了下來。尔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两人便这么无声地坐着。一直坐到雅绾儿哭湿了他的衣袖。又坐到衣袖上的泪痕消失不见。他们才走出了船舱。

    雅绾儿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却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善意。在众人的眼中。这个高挑出众的尤物儿。走出來之后。似乎有些纷歧样了。至于究竟那里纷歧样。各人也说不上來。总觉着换了小我私家一般。

    最后各人才发现。原來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她本來就适合笑。但生命之中一直缺少的就是笑。以至于笑容泛起在她的脸上。显得好不突兀。反而觉着天经地义了。

    从猿王岛的海峡穿过之后。船队在入夜的时候。停靠在了猿王岛的东北角。这里距离方七佛的驻地已经很远很远。众人放心登上猿王岛。企图停留一夜。第二天再起航。

    裴樨儿几个女子自然要寻找溪流清洗一下身子。这是她们在航行旅途之中最盼愿的一件事情。

    苏牧等人则带着梁武直几个。外出狩猎打鱼。陆擒虎留下來看守船只和生起篝火。总之各自举行。各有所得。

    几个女人从森林里出來。回到篝火之时晚餐已经准备好。除了烤得焦黄流油的野味之外。苏牧和燕青还搭配了新鲜的野果。将烤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摆在洗清洁的大贝壳里。旁边是用醋腌过的凉拌海带。肉片上还撒着香草和野葱花。再配上一小壶果酒。

    梁武直等人何曾见过如此精致的野餐。马上口水横流。马上食指大动。恨不得马上狼吞虎咽将这些美食消灭掉。

    然而当他们看到雅绾儿等一众女子之后。又觉着对这些美食已经沒有太多食欲了。

    早先他们还不明确。苏牧为何冒这么大的危险出海。当他们知晓苏牧的目的。知道他出海只是为了寻找两个女人之后。难免腹诽不已。

    人说英雄惆怅尤物关。苏牧这样的大才子自然也逃不出这样的窠臼。只可怜他们这些无辜的追随者要大受苦头。

    可当他们看到此时的雅绾儿之后。便再也沒有这样的想法。若果自己是苏牧。或许也会绝不犹豫地出海吧。

    陆青花虽然姿色平庸。但气质出众。扈三娘成熟丰腴风情万种。雅绾儿高挑酷寒。裴樨儿古灵精怪。一齐泛起在众人的眼前。即便再不解风情的厮杀男子。也看得目瞪口呆了。

    不外他们照旧不敢乱來的。见识过苏牧和燕青的狠辣之后。谁的贼眼敢往这几个女子身上多扫两眼。

    雅绾儿几个也是知情识趣。知晓她们在这里。男子们放不开手脚。便端着苏牧准备好的食物。回到了船上。

    那条船自然也成为了“女儿国”。男子轻易不能涉足。几个女人晚上便睡在了一条船上。其他人则挤在另外两条船。

    燕青与沐浴事后的裴樨儿偷偷交流眼色。那眼神比烤肉的篝火还要**。至于夜深人静之后。两人要到树林里做些什么沒羞沒臊之事。相信船上的人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船队休整了一夜之后。翌日又用了半天时间來增补淡水和种种食物。包罗航行必须的一些绿色食品。这才继续起航。往七星岛主岛偏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