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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里明白我没有其他目的,就算有,」停顿片刻,一步莲华撇首放缓语速道:「也惟你而已。」

    「你又叫我吃惊了,莫非……」行言间,袭灭天来勐地从浴池里贲起,压制住近在咫尺的一步莲华,一隻手探进水里捏住他颓软的性器。「这就是你要的?」

    「不是,」下身传来紧痛,一步莲华蹙起眉结,吐气徐道:「我不希望你发生危险。」他没有推开袭灭天来,反而正色地看着他。

    侧首偎近一步莲华,袭灭天来语气轻渺地问道:「以什么立场?情人?家人?」手仍掐着对方性器,力道却已松软。

    「朋友。」

    坚毅的口吻却差点逼出袭灭天来的哼笑。「我身边没有朋友,你最好换个答案。」挺直上身放松对一步莲华的身形压制,他踏出浴池之外。「或者,老实告诉我你所隐瞒的事情也是可以。」说完,他拿起挂在铁架上的衣服套上,推开浴室门离开,留给对方空间思考。

    面对再度关闭的门扉,一步莲华轻声低喟,暗忖自己的心事果然还是教袭灭天来看穿了。瞒他非是刻意,只是现阶段他尚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而即便是证实了,他也不愿这个答案太快揭晓,或许,还有点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也不一定。

    「真是糟糕……」一步莲华不禁低声自喃,扶额苦笑。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不得了的挣扎……是袭灭天来不明就里吻了他那时,还是更早之前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睡死了那时?

    善法天子常说他某方面的反应迟钝,此刻他自己还真有那么点体悟天子说这番话时的心境,回想自己认识袭灭天来后一连串的举动,竟感到些微作茧自缚的无力了。

    但似乎,也只能苦笑带过,现下最要紧的,还是通过明天的测试。

    ※

    肇因于连日特训所累积的疲惫,一步莲华昨夜睡得极好。以往在战区临时医护所时,常有伤患在三更半夜被抬进所里等着急救,或者原来的病人有突发性紧急状况需要处理,夜里多半睡不安稳,养成他浅眠又少睡的习性,今回大概是继在袭灭天来家里那次之后,睡得最入眠的一夜。

    拜此之赐,他今天的体能状况非常好,连带地信心也倍增。来到集合场地,已有人等在那里,一步莲华和气地打了招唿。

    「早安,医生,昨晚睡得好吗?」敏特力的声音如常地充满活力,满脸贼笑藏不住。就这一笑,一步莲华便确定昨夜会在浴室里遇见袭灭天来并非巧合,他了解敏特力的用心,只是年轻单纯的敏特力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袭灭天来不愿意接纳自己的考量不是轻易可化解的。

    正要回答敏特力时,袭灭天来自后方姗姗来迟,一步莲华遂打住话头。五人到齐之后,补剑缺冷不防地出声,透过播放器的洪亮音量炸得人耳鸣不止,连葛斯基都忍不住掏起耳朵。

    「各位,早安,看起来昨晚都睡得不错,」几句开场白后,补剑缺进入正题道:「测试将在五分钟后开始,你们要从东南西北中五个不同通道进入模拟空间,进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敌手和环境就各凭造化,电脑会依照你们脑中意念营造你们的环境与对手,同时限制你们可以选择的武器种类,你们得随机应变不要不知变通。测验时间是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你们必须走出系统才算通过测试。最后提醒你们一点,这次测试比往常严格许多,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你们绝对有机会受伤,自己注意啊。」言及此声音嘎然中止,播放器那头传来不搭衬的食物咀嚼声,接着是补剑缺含煳不清的语句。「那么,请就定位。」

    闻言,袭灭天来率先跳上高台,选择从中间进入,一步莲华便就近择取东边入口,敏特力、麦连塔和葛斯基则分别从北西南方入口进去。

    ※

    一进东门,场景迅速转换,一步莲华在踏进门的同时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向胸口,身体不断往下沉,咸涩的海水勐地灌进他口耳鼻,呛得他直眨眼。

    他花了几秒适应週遭环境,脑中一瞬念头闪过,身上已配戴了齐全的潜水装备,只是深逾百尺的海底光线稀薄、能见度低弱,他背上的氧气筒贮存的氧气也只能撑持几分钟,依他的状况无法久战。

    才这么想着,海水的流动方向倏变,察觉到对手的蠢动气息,一步莲华立刻想取出掌上型鱼雷发射装置,不意『想』了半天武器就是不出现;等到暗流流速加快,在左前方形成漩涡,一步莲华才想起补剑缺临行前曾说过武器种类有限必须善加运用的警语,恍悟之际,怪物已从黑色漩涡处奔窜而出。

    牠是一条身长好几公尺的海蛇,躯体佈满尖锐如铁的鳞片,头脸外围绕了一圈水草状的浮游生物,随着水流摆动似有张合,看来像在规律地唿吸。海蛇下颚大张,露出上下两排尖利毒牙,长信就如探测器一般扫拍四周岩石,捲食其他被碰触到的海底生物。

    一步莲华按兵不动,注意到海蛇的眼睛上方覆盖一层镜片般的乳白色膜片,判断出海蛇属于深海鱼怪,视力已全部退化,只能依靠海流的波动与毒信的侦测来感应猎物。灵光一闪,他决定採取声东击西的方式,唤出深海马达,在水中发动驱其迅速驶离自己而后深入礁岩群内。

    马达在海底开出一条水道,立即引来海怪的攻击,牠甩动尖锥状的尾巴,整台马达被牠粗长的躯干缠捲住然后压成碎片。

    此时,顺利抽身的一步莲华已游至蛇怪上方,他唤出三角鱼叉往鱼怪头顶勐刺下去,只听得沉闷的重击声,鱼叉尖端没入鱼怪头心后从下颚穿出。蛇怪受了重伤,发疯似地扭动庞躯将一步莲华甩飞出去,狠狠地撞到另一边的岩石上,一步莲华只感胸腔一窒,顾不及疼痛,狼狈地闪躲重伤发狂而疾游向他的蛇怪。

    身体微倾之际,海怪避而不及地一头栽进礁岩群内,身体第一节 后逐渐扩宽的躯干因而卡在石群中动弹不得,一步莲华见机不可失,唤出光束剑,对准海怪深藏在鳞片中的发光源戳刺,霎时强光大作,一步莲华迅速闭眼游了开,正要往海面上游时,却发现自己身体变轻,睁眼一看,他已置身在不知名的荒漠里。

    另一方,袭灭天来进入高台内的小入口,顺着阶梯往下,愈深入地层光线愈黯淡,百阶以后已完全看不见入口的光线了。袭灭天来唤出夜探灯,安步当车地继续下行,楼梯呈不规则的形状旋转着,脚步踏出时身体也得跟着左右移动以免掉出阶外。持续走了五分钟后,阶梯开始出现断层,与楼梯上部分离漂浮在半空中来回移动。

    袭灭天来试着往回走一阶却踩了个空差点往下坠,身后走过的楼梯已虚像化,他只能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程要用跳的了,迟疑愈久下一段阶梯离自己愈远,袭灭天来抓准漂浮阶梯往自己移动的频率与速度,双腿一蹬跳上下一个步阶,藉助跳跃力和平衡感稳住重心,紧接着下一道漂浮步阶又出现了,他赶紧依此感度持续往下跳。

    跳了十来阶后,原本漆黑的四周突然闪现点点银光,已驾轻就熟的袭灭天来觑空逡巡了下周遭,发现四周景象十分眼熟,似乎是拟仿宇宙太空,那些点点银光就像是各种大小不一的星球,回神一看,自己已换上太空装,跟着阶梯漂浮。

    突然,四周的光球动了起来,一颗一颗往他的方向高速飞来,带着异常的燃烧高温,他立即唤出人体喷射装置,坐乘其上敏捷地闪躲陨石般直砸向他的光球。光球如雨点般密集,在与他擦身而过时会瞬间爆炸,他的太空衣只能抵御七分冲击力,其余只能由肉体吸收负荷。

    速战速决是唯一的选择了,敲定主意,袭灭天来取出量子枪,暗忖补剑缺这傢伙真是不折不扣的科学、电玩迷,连这种玩意都有。他一面闪躲突击,一面又多花了几分钟适应喷射器的速度和摆动,然后双脚踩稳机身大胆地站起来拓宽自己视野,果然看见远方一颗固定的闪着橘光的球体,料想那必定是这些光球的发射装置,此时身体的疼痛已化为助力,补充他精力源源不绝,他要把握住这一发撃中的机会。

    另一空间里,继荒漠之战后,一步莲华在沙尘暴浪中找到第三个战场的入口,彷彿从一个次元穿越到另一次元,他尚不及看清自己所处位置,身体便急速往下坠,耳边猎猎风啸震耳欲聋,他想也没想地唤出『鹰翔翼』,私忖这时候若再叫不出这项工具,他就不得不怀疑补剑缺是存心不让他过关了。

    鹰翔翼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一步莲华强忍住头晕目眩的噁心感,双手稳持操纵桿控制它的飞行轨道,有惊无险地降落地面。

    脚甫着地,他站立的那块地面陡地升高,剧烈的摇晃使他差点软了膝,抬头一看,刚才的高空景象已不復见,他被锁在一个四方型的密闭空间里,头顶上方是钢铁制的天花板,若不赶紧跳离脚下持续攀爬的地块,他会被夹死在两层中间。

    顾不得原先立足之地此时已离地面有数公尺之遥,一步莲华跳下高台避开致命危机,怎料一落到地面,双脚碰触到的地块便又开始往上升,而刚才自己跳离开的那根高柱则降了下去;一步莲华顺势向下张望,整个地面似乎正以缓慢的速度下沉,如此一来,顶端与地面的差距会愈拉愈开,跳下去的风险将会逐步攀升。

    一步莲华静下心找寻出口,突然在对角的半空处发现一道漆黑的方格悬浮着,心忖那肯定是出口。底见已定,一步莲华衡量了会地柱起伏的时间点,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往那道出口跃进。

    好不容易来到那道悬浮入口,一步莲华正要攀进里头,突然迎面飞出一双利爪,他机警地放掉一隻手让整个身体往左倾斜,躲开飞爪扑击。定睛,是隻比成人还要高出两个头的人形飞禽,一张脸似鸟似人,可用两脚站立,一对翅膀又大又黑,比例像蝙蝠,张口后上颚两根尖牙令人毛骨悚然。飞禽在一步莲华四週环绕飞行,只做扑咬状却未真正攻击,颇有玩弄猎物的心态。

    一步莲华为了闪躲牠忽左忽右的袭击,两隻手臂像吊单槓似轮流替换攀紧出口,粗糙的岩面磨破他的指腹鲜血涓涓汨流,连想了好几种武器却始终唤不出来。血味飘散,激诱出飞禽兽性,牠兇目一亮嘶鸣着朝一步莲华撞过去,一步莲华眼见无计可施,咬牙一赌运气。

    他松开单臂,全心迎接从十公尺处跳下地面所产生的冲击度,然而他并未如预期般地往下坠,反而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拉力拉上出口,那人拉住他的同时,还使用超低音波声纳器干扰那隻飞禽,使牠飞岔方向撞上隆起的地柱。

    看清来者长相,一步莲华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还来不及思考为何袭灭天来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他能够唤出自己无法取得的超低音波声纳器,眼角余光就瞥见飞禽又狠厉地冲刺过来,他情急之下以身体挡住袭灭天来却被对方反压在地,袭灭天来吃了凌厉一爪,却也利用飞禽扑杀他们的推力乘势滚进黑压压的入口,待飞禽探头进入口时,一步莲华已运上追击砲,轰得飞禽惨叫不及便血肉粉碎。

    见大势底定,一步莲华一口气提到喉咙,对上袭灭天来的眼──

    「合格!」

    ※

    补剑缺的宣佈声适时响起,一步莲华一听到结果随即安心地昏了过去。

    眼看所有人皆通过测试,补剑缺关掉系统后,志得意满地向伏婴师炫燿邀功去,留下精疲力殚的五人在朝露之城里休息疗伤,度过在这里的最后一夜。袭灭天来二话不说,抱起一步莲华就往他的房间走去。

    「医生累到昏迷了。」不顾自己也浑身是伤,敏特力抹去额上汗水,正想跟上袭灭天来的脚步,却被麦连塔给揪住后衣领拎了回来,在原地打了个转后与麦连塔面面相觑。「小麦,你干什么拉我?害我差点跌倒。」

    「你这笨蛋,凑过去做什么?」麦连塔也挂了彩,拎人的手臂流不少血,但伤势并不严重。

    「帮忙老大照顾医生啊。」这方答得理直气壮。

    「说你呆你还不信,医生用得着你帮忙照顾?」这回连葛斯基都看不下去了,跳出来帮腔,顺道出借一隻手架起敏特力另一边的肩膀,与麦连塔合力将他拖回他们自己的休息间。

    「居然骂我呆?虽然我不聪明,但也不笨好不好?老大喜欢医生的事还不是我告诉你们的…嘶喔喔,痛……小麦你抓到伤口了啦…血流更多了……」

    徒劳无功的抗议声随三人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敏特力人给拽进房间内才完全消失。

    将一步莲华放倒在双人床上,袭灭天来脱鞋躺在他身侧,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昏迷的他。

    耳畔迴盪着敏特力在走廊上的怒吼,袭灭天来眸色转沉,伸手掬起一步莲华一绺雪白长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喜欢一步莲华吗?长指在柔瀑内辗转穿梭,袭灭天来缠捲起一小撮雪丝尔后又松开,棉软富弹性的触感直搔心尖,令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个动作。

    兀自神游太虚,突然,恶作剧的手指被昏睡中的一步莲华反射性地握住,接着给压放在他侧转过头的脸颊底下,垫在枕头之上。袭灭天来拧眉想抽出手指,一时间又犹豫了,尽管不太想承认,但他踌躇的原因的确是怕惊醒一步莲华。

    细想也算弔诡,他可以眼看一步莲华为了搏取自己认同而拼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此刻却因担心吵醒他而甘心让他压着自己的手。

    他真的如阿札克所说的,对这个人动心了?他不擅长自欺欺人,然而面对未曾有过的情感体验,袭灭天来还是谨慎而多疑的。

    若真如此,一步莲华又是以何种心思看待他?他对自己的关心不假,理由却暧昧不明似有难言之隐,思及此,袭灭天来顿时联想到阿札克不久前的玩笑假设,眸色更加深沉。

    如果他与他确为双生兄弟,姑且不论上一辈的纠葛,光是血缘牵繫就足以构成一步莲华退却的理由,就算是未经证实的臆测,对那个人来说还是具有吓阻效果,所以他才无法坦然沉浸在那次的亲吻里?然而,一步莲华却错估一点,一旦他正视自己内心的渴求,他是不会允许任何因素成为他的阻碍。

    躺进床被里,袭灭天来拂开一步莲华掩颊长丝,一面抚擦去他脸上沾染的尘污,一面端详他,低低喃唸。

    「让我喜欢上你,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像是对一步莲华非正式的宣告,他以脣轻触他的脣。「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也不准你退缩。」

    ※

    伊利斯的特别检查署坐落在马海镇郊区,是一间有着蓝白交错屋顶的别墅式建筑,尽管它属于中立的检调单位,实则是倾斜向圣民党,与偏向战魁党的特殊调查部分立于马海镇的东西两端。

    其建筑物格局简单却气派,比起建筑风格诡奇的特殊调查部来得正常且顺眼。

    花园楼阁般的窗櫺间,一棕髮蓝眼、神形健硕的男子尾随身穿制服的检调人员慢步走过,双双来至位在走道正中间的黑色小房间。

    侦调室里面除了一张方桌和椅子外别无长物,冰冷的黑色强化玻璃墙面透散浓厚的威逼感,棕髮男子独自坐在方桌前面对镜中反映出的自己,眼神空洞呆滞。

    「佩斯里昂。」

    偏高的声调在幽暗密室内扬起,重复了两三遍的叫唤,终于让面无表情的佩斯里昂起了反应,木偶般死寂的瞳孔泛生波澜。「萧瑟春秋?」确定声音的主人,佩斯里昂一反刚才的木然,情绪激奋道:「可以放我出去了是吗?快点放我出去,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年多了,这和当初的约定根本不一样。」

    「你别激动,先冷静听我说。」播音机里传来轻轻的嘆息。「这一年多来,我透过各种管道想替你脱罪,无奈伏婴师从中作梗处处阻挠,爲了避他耳目,使这工作进行得异常缓慢,而今,只怕是更加困难了。」

    「你说什么?」闻言,佩斯里昂冲到强化镜面前,双拳洩愤地捶打镜面,质问道:「当初说好让欧卡拉脱罪,结果他却死于非命,现在连和我的约定也要食言是吗?好,你们大可过河拆桥,但不要以为我人被你们关住就没办法整死你们。」早在欧卡拉意外身亡后,他就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了。

    「唉,不要激动,这于事无补啊。我和圣严罗阁下确实有诚意遵守和你们的交换条件,只能说伏婴师心狠手辣且诡计多端,就算藉政治名义把欧卡拉引渡到雅沛去还是难逃他报復的手段,所以我才把你拘留于此以免你也遭他毒手。尤其是现在朱闻苍日回来了,他们更急着把你调去特殊调查部以遂其愿,毕竟你和欧卡拉曾狠狠地重挫战魁党的形象。」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们是无辜的?」冷笑,佩斯里昂表情阴郁,隐隐掺杂悔不当初的懊恼。彼时他和欧卡拉是鬼迷心撬、利慾薰心才会与犬若丸搭上线,私下和他交易军火,孰料消息意外走漏,他们被圣阎罗逮住把柄,半威胁半逼迫他们以其他名义行贿战魁党核心议员艾德蒙格,又自书黑函直指弊案,陷害艾德蒙格让他背负私卖国家军武主谋的污名,利用伏婴师分身乏术之际,快速处决艾德蒙格就此结案。

    事发后,萧瑟春秋给了欧卡拉一笔鉅款,并指派其任务早一步将他送到雅沛,而他自己则顺势代理欧卡拉的职务,领取同样丰厚的酬赏,并听从萧瑟春秋的意思继续与雅沛交易。岂料,事态骤变,欧卡拉不幸在雅沛遇刺身亡,他则在隔年遭受连续的黑函攻击,因嫌疑重大而被收押,为防止其潜逃出境,在起诉前的蒐证期间必须受到特别监督,萧瑟春秋便顺此意旨将他拘留在特别检查部里。

    「我们当然也有份,所以你没有必要怀疑我,因为我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脣亡齿寒的道理我懂。」萧瑟春秋顿了顿,续道:「但是,不可否认,现在的状况有点麻烦,一个伏婴师已经够棘手了,又加上一个朱闻苍日,你该知道,他的声望一直都很高,前一阵子他忙着处理与雅沛国务卿开会的事情,无暇顾及你,等他得空了,说不准哪天真动用职权和舆论压力顺利把你调过去特殊调查部。」

    「真是这样,就大家一起死。」

    「先别说负气话,」萧瑟春秋放轻音调,续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所有责任推到朱闻苍日身上。之前要你什么都别说只管否认是因为检调单位还在蒐证中,且朱闻苍日尚游荡在外,这个说法无法取信。」

    「你的说法很矛盾,既然知道朱闻苍日那段期间不在国内,这种指证岂不可笑!」怒目圆瞠,佩斯里昂讽刺回道。

    「那是指那时候,但现在朱闻苍日回来了,那时候他放弃议长职位时说的话很多人都还记得,不眷恋地位亦志不在此,这时候回来,敏感的时机点恰好给了别人『想像空间』,况且,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实证或确切的结果,只要在过程中制造混乱便可,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他一定会否认,但你得紧咬不放并且提出希望当面对质的要求,缺乏证据无妨,在有限的线索里你尽可能穿凿附会地攻讦他,艾德蒙格是个很好的藉口,当你指证他时,就等于替你自己找了最有力的保命符,至少在调查结束前他不能动你,免得落人口实。」说到这里,萧瑟春秋换了个口气,劝慰道:「尽量拖延时间,我和圣阎罗阁下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引渡出去。」

    「尽快?我可不敢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