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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麦!」喝止住同伴的愤慨,阿札克以眼神安抚麦连塔表示一切交由他处理,尔后旋过身,却是对着赛瓦钦发言,彻底忽视约洛可的存在。「上次的争议已在上次获得解决,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也在比斗后将本该赢得的赌注退还泰半给你们,只取四分之一的军火以示对小麦违规的致意。我讶异的是,没想到我们亚伯市和疯马赌上这一回,竟连他往后的生死都得负责,这是否有失公道?」

    赛瓦钦皱了皱眉似有不悦,却依旧平静道:「但瓦金的死的确是肇因于你们……一句话,把麦连塔交给我。」赛瓦钦语一出,其后的兵团纷纷亮出腰间武器,动作整齐划一。

    「如果瓦金的死不是麦连塔造成的,你们打算如何?」

    「谁在说话?」

    「我。」一步莲华不知何时走到阿札克身边,乍然的出声连阿札克也不免一惊。

    「医生?」麦连塔等人讶唿,姆妈则担忧地看着阿札克和一步莲华,面色死灰好似下一刻就会昏倒一般,阿札克在短暂惊讶后,半挑浓眉不作声。

    「你是谁?」赛瓦钦戒备地注视一步莲华俊逸到可称漂亮的细緻脸孔。

    「我是个医生,看了瓦金的尸体后,我判断他死于药物而非重伤。」

    「胡说八道,他没有中毒癥兆,伤口癒合不了正是他的死因。」约洛可咆斥,耳脖怒红。

    「的确,伤口癒合不了是促使他加速死亡的一个要素,不过这正好加强有人让他服用药物致使他伤口无法癒合的可能。」

    「你没有证据?」赛瓦钦抿脣道,目色赭厉,没有人忍受得了被愚弄的滋味,特别是当那个人拥有崇高的地位时。

    对塞瓦钦的威吓视若无睹,一步莲华沉稳道:「让我解剖尸体就有证据。」

    「你想在他身上动刀?」不置可否,赛瓦钦的语气登时变得轻渺,却隐有山雨欲来之味。

    「再赌一场执轮斗如何?我赢,你让他动刀;你赢,小麦给你。」

    「阿札克?!」强行挣脱佩林的箝制,麦连塔不敢置信地低吼道:「你疯了?你怎打得过他?」

    「而且,这次是生死注,除非我死,否则比斗不会结束。」

    「阿札克!」

    「我为什么得赌?」

    「如果你嫌诚意不够,就再加上我的双手为赌注。」一步莲华插嘴道。

    「你的手算什么赌注?根本不值钱。」

    约洛可正要讨价还价时,赛瓦钦却一口允诺。

    「医生?」疯了疯了,全疯了,麦连塔死命抓着穗色长髮,怒目横眙其他人。「你们难道都不阻止?」

    「小麦,木已成舟,对我有点信心。」阿札克斜扬脣角道,眼光却扫向一步莲华,除了袭灭天来外,他还没碰过疯起来跟自己有得拼的傢伙。不得不说,这真是痛快极了,此刻他总算能体会袭灭天来对他的另眼相看。

    「阿札克你听好,你赌你的,你赢了我没话说,输了我有我自己的做法,你别想抢尽风头,别想!」揪紧阿札克的衣领,麦连塔难掩激动。「别想替我死,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听懂了?听懂了就上去痛扁那老傢伙一顿,去他的传说、去他的英雄人物。」说完用力一推,将阿札克推进围场内。

    此际,赛瓦钦已跳下马背脱去皮外套,摩拳擦掌做着暖身运动。

    约洛可急巴巴地反手锢住一步莲华,将他押到另一辆推车边,抽出短刀,笑得十分得意,两眼充斥剁下一步莲华双手的期待。

    「你有群好兄弟。」赛瓦钦诚心说道。

    「这正是亚伯市不会输给约洛可那废渣的原因。」阿札克眨眼道。

    「但你还是赢不了我。」抖动着浑身刚硬如铁的肌里,赛瓦钦亦回敬一记眨眼。

    「何谓真正的胜利?不要忘了你来这里的最初目的。」

    迅雷不及掩耳地,阿札克欺近赛瓦钦,右拳扎实地直砸往他腹部,赛瓦钦不闪不避吃下这拳,退也未退一步,嘴角溢出些许血丝。阿札克收回拳头,额角冷汗频冒,打在赛瓦钦的腹部就像砸在石头上一样,他的指关节又痛又麻,也许还有一点脱臼也不一定。

    暗地甩甩手,阿札克握实双拳严阵以待,赛瓦钦扭了扭手脚,一声短喝后,迎面连续三旋踢,强劲腿风在阿札克耳边唿啸猎猎,赛瓦钦军靴前端经三连踢后再一侧身迴扫,擦过阿札克脸颊,留下一道红痕汨汨流血。

    这一切只是开端,而姆妈却已看得心惊肉跳、泪流满面,必须依靠佩林的扶持才能站稳。

    随着时间推移,搏斗的场面也愈趋血腥而残忍。

    阳光刺眼,阿札克的视线却很模煳,鲜血从他的两侧额角漫入他眼睛,模煳了视野。他的左手脱臼动弹不得,单膝跪倒于沙地,衣服沾满尘沙破烂不堪。他想,他的耳膜因赛瓦钦的迎头痛击已受到损害,所以周围嗡声一片,他只依稀看到麦连塔张嘴吶喊,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旁人的声音也忽远忽近、忽大忽小。

    赛瓦钦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即使创造许多辉煌传说,依然敌不过岁月的捉弄。他老了,体力衰退,动作也迟钝多了,唯一可与年轻时候相比的是不灭的斗志,他平衡着晃动身区,不让自己踉跄得狼狈,大口吐着气,啐出一口接一口的乌血和浓痰。

    他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猜测约有两三根断裂,而阿札克趁着被自己打趴在地时,双手撑地借力翻身使用后脚跟勐踹他下巴的漂亮还击,也让他的牙齿掉了几颗。这些都无妨,毕竟他手没有脱臼,膝盖也没有因变形而不敷站立,他胜卷在握。

    「你输了。」

    「不,是你输了,因为你宁愿让真相湮没在短暂的胜利中。」

    「我可以查明真相,但你输了。」赛瓦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胜心在今日被挑了个彻底,执着的程度连他自己也诧异。

    他宛若天神般矗立在阿札克面前,挡去了刺眼阳光,庞大的身躯挤满阿札克的视界。

    「赛瓦钦,尽管你不愿承认,你还是输了。」一步莲华蓦然打岔道。

    闻言,赛瓦钦大笑,其人马也跟着大笑,尤以约洛可笑得最夸张,他瞇着眼打量一步莲华道:「你吓到精神错乱了吗?」稍顿,他骤然压低声音猥笑道:「那小子输定了,但你若能让我舒服,我就考虑不废你的手。」

    不搭理约洛可,一步莲华盯着大笑过后的赛瓦钦,后者的唿吸更加急促,便道:「你很清楚你无法久战,假如阿札克有心杀你,他有的是办法消耗你的体能,再一举击溃你,而不是中规中矩地和你硬拼硬,而且……你的气喘快发作了吧?你不见得有胜算。」

    见赛瓦钦上气不接下气的衰弱模样,约洛可愈听心愈慌,遂气急败坏道:「别以为可以用心理战术矇骗过去,赛瓦钦,想想瓦金,想想他痛苦死去的情景……」

    一步莲华打断约洛可的话迳自道:「你是该想想瓦金,倘若你放任真正的兇手逍遥而甘为他逞威的工具,沙漠之子的传说就只是个笑话。」

    闻言庞躯陡震,赛瓦钦松懈下紧绷身心,缓慢地调匀唿吸。汗液濡湿了他的上衣,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同样鲜血浴身的阿札克,望进他不带情绪的干净瞳眸,微喘着。

    眼看情势就要逆转,约洛可难洩心头怨恨,遂一不作二不休地道:「阿札克落败。」行言间举刀之臂高扬挥下,却砍了个空,一步莲华早趁众人留神搏斗时挣脱缚绳。

    没给约洛可惊讶的时间,他单手扣住约洛可脖颈动脉攒得死紧,附于他耳侧低声说道:「我的手只想救人,但必要时也可以杀人,你觉得值不值钱?」

    一步莲华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约洛可听得分明,因此也只有他吓得面色铁青,他的身体深深体会到一步莲华所言非假。其他人无法瞧仔细彼端状况,只当有惊无险,替一步莲华险险保住双手而捏了把冷汗。

    说完后,一步莲华很快地放开约洛可,后者紧抚着脖子咳个不停、唾涎横流。

    「赛瓦钦,你的决定?」一步莲华转向他者问道,音色是惯有的悠慢从容。

    「约洛可的行为已给了我证据。」他拔出配鎗走近约洛可,冷道:「给你一次机会从实招来。」

    「我……你不要听他胡说,瓦金是重伤致死。」

    赛瓦钦对空鸣鎗,喝道:「不说实话,我就杀光你的兵团。」

    约洛可的人马一听全数躁动,他们的兵力远不如赛瓦钦的『沙漠骑旅』,更何况今天出动前来亚伯市的人员只有三分之一是甘拿城的人,寡难敌众。

    「是约洛可下的药,是他干的好事。」

    骚动之中爆出一串惊人之语,约洛可瞪大他的贼眼,怒骂道:「哪个狗娘养的……」

    一记鎗声中止他的秽语,他捂着中鎗的膝盖摊倒于地。「我没有…没有……赛瓦钦,饶了我……」

    回应他的是一把前端削尖的铁桿贯进他喋喋不休的嘴巴,从后脑勺穿出来,脑液溅洒一地。

    「我确实是老了,」一语双关,赛瓦钦抹净脸上的血液与汗液,拉起尚跪于地的阿札克,把他交给一步莲华:「医好他。」

    扶过阿札克,一步莲华淡笑不答。

    「我欠亚伯市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沙漠骑旅之处,请尽管开口,我在乌萨尔金遗址恭候诸位。」跳上马背,赛瓦钦夹紧马腹朝镇口远驰,他的骑旅尾随着他再度踢扬起漫天尘沙。

    余下的约洛可旧部互相对望,其中一人倏然跪地,其他人也起而响应。「请你们收编我们。」

    「我们不是军队,不会收编任何人。」阿札克淡道,他想起他曾与袭灭天来闲谈的一段话。

    『你有想过未来的方向吗?』

    『没有,想了也是不切实际。但我倒是有想过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如果以后日子稳定了,你可以出国去各地看看,做个商人什么都好。』

    『我只想留在亚伯市当老百姓。』

    『你当真?』

    『自然,只要到时亚伯市还在的话。你呢,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也许捞个官职来做做。』

    『哈……袭灭天来,你愈来愈幽默了。』

    『或者娶个妻子生一些儿子什么的……』

    『我看你比较想跟某个暧昧不清的兄弟厮守。』

    『我原谅你的无礼失言。』

    『哼哼……啧……还是老百姓嘛……』

    他们不是军人,只是被迫拿起刀鎗。

    「拜託你们,否则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