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炼气期的剑修还不能御剑飞行,筑基期的剑修能离地三丈,应遥的徒弟们才刚摸到筑基的边缘,想像他这样在云间穿梭还是奢望,他的三个徒弟一次被他拎着快速地在山巅穿行,经历了大呼小叫、腿软和兴奋得叽叽喳喳三个过程,然后被应遥施施然地丢回了洞府,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自家师父又转头离开了家。

    应遥一路西行,没再落下过地面,当天晚上就按照卓远山的留言找到了他口中的那条路。

    此时正是雪熊繁殖的季节,雪熊都在成群结队地向西移动,雪上已经被踩出了一条路,不时有成年雪熊在路边的雪上掏一个窝挤进去休息,而上一次出生的还未度过幼年期的雪熊则快乐地在雪中打滚玩耍,偶尔模仿长辈捕猎挖洞的姿势,白色的皮毛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单凭目力还不太容易发现它们的踪迹。

    应遥在天上转了转,找了一个颇为清冷的雪熊群,悄无声息地落下去,这个雪熊群只有三只成年雪熊,没有幼崽,还都受了伤,应遥想着伪装不成还可以跑路的念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混进了它们之中。

    “入世”道剑修现在的修为心境俱已接近巅峰,混进雪熊群也能“入世”入得天衣无缝,他完美地模仿了雪熊的气息,这三只雪熊居然没有一只发现不对,其中一只有两层楼高的母熊还凑上来舔了舔应遥的脑袋,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鱼推到了他面前。

    其他两只雪熊掏好雪窝后离开打猎,只剩这只看起来手上颇重的母熊趴在雪窝边。

    应遥在自己脑袋外糊了一层灵力,免于被母熊舔了一脑袋口水,母熊也没有发现口感不对,把鱼丢给他后就殷勤地盯着他看,时不时用爪子推一下鱼,过了一会儿看他还不吃饭,焦急地吼了一声,用爪尖撕碎了鱼送到应遥嘴边。

    人类的身高在雪熊看来和幼崽无异,应遥不知道这只母熊是怎么把自己当成了它的幼崽,他盯着嘴边的带着血,被冻得微微发硬翻卷的鱼片,犹豫片刻,没有拒绝母熊的好意,接过鱼肉吃了下去。

    以化神修士挑剔的舌头来尝,这鱼肉不仅不够新鲜口感诡异,血腥味还弄得叫人恨不得没长舌头,他皱了一下眉毛,假装自己真的没长舌头,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下了鱼肉。

    救俗剑不理解地茫然道:“你吃它做什么?”

    “它似乎把我当成了它的幼崽,”应遥手指动了一下,把救俗剑收进芥子戒,顺手剑灵揪回自己的识海,回答说,“我有些好奇。”

    救俗剑被他丢进识海,懒洋洋地打了个滚,凑到盘膝闭目的元婴面前,相当自觉地把自己横在了他的膝盖上。

    母熊看着应遥吃掉了半条鱼,头上的两只耳朵开心地呼扇了两下,把剩下的鱼骨往地上一拍,伸出厚厚的熊爪抓起雪块掩埋了鱼骨,低下头嗅了嗅,确认闻不到生肉的气味,用沾着血和雪水的爪垫推着应遥的肩膀把他滚到了自己的族群挖出来的雪窝里,接着重重一拍他的后背,将他按进了自己肚皮上厚重暖和的毛发中。

    应遥像只幼年雪熊一样被母熊推倒在地上,用爪子推着它滚进了雪坑,脸埋在它的毛发里,被捂得有点喘不上气。

    但他得承认母熊的肚皮是真的异常温暖,他整个人都能被皮毛包裹起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寒风,想来其他幼年雪熊也会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感受到同样温暖的气息,只是不能确定这只母熊身上发生了什么,叫它把自己当作了它的幼崽照顾。

    应遥猎过几次雪熊,知道雪熊在幼年期时生长速度颇为缓慢,像他这样的大小能维持接近十年,在母熊下一次发情期之后不久才会结束幼年期开始成长。

    因此一路上有不少带着幼崽前往西雪山外的繁殖地的母熊,而带着幼崽的母熊虽然凶悍,拖累却多,熊群的实际战斗力不如没有幼崽的熊群,所以这条路上总有修士狩猎者埋伏,专挑带着幼崽的熊群下手。

    雪熊幼崽的皮毛细密结实,虽然不如成年雪熊的那样保暖,却是制作清理炼丹炉、炼器炉等地方的刷子的好材料,有些较长的毛发也可以用来做书画符篆的笔头,比狼毫好用一些。而肉质极其细嫩香醇,品尝起来的滋味是成年雪熊肉远不能及的,就是渡劫修士只要口舌不太挑剔都能享用,故而在西雪山之外广受欢迎。

    而因为带着雪熊幼崽的熊群常常都只在自己的领地中活动,雪熊幼崽玩耍的地方除了有数只成年雪熊看守,还有一些随时可以逃匿进去藏身的地洞,哪怕整个雪熊群中都只有相当于金丹的战力,也依然不好猎取,所以幼年雪熊皮毛和肉售价极高,每年雪熊前往繁殖地的路上都有修士结伴前来捕猎。

    应遥虽未参与过捕猎幼崽,但他也对雪熊的习性有所了解,他猜测这只母熊可能在战斗中失去了它的孩子,这从它右爪和后背上的伤痕可以看出端倪,但他还是很难理解它把自己当做它的幼崽照顾的缘故。

    他的确模仿了雪熊的气味,看个头也像只幼年雪熊,可是无论如何模仿,他也不可能模仿出和母熊失去的幼崽一样的气味,这只母熊很显然是在照料别人家的“幼崽”,并且还照顾得兢兢业业。

    应遥想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反而被母熊皮毛的温暖和里面淡淡的奶味熏得有点昏昏欲睡。

    “好大一只毛茸茸啊,”救俗剑无忧无虑地感慨道,“这个皮毛的触感怎么样?我要收集些材料来决定我的尾巴是什么样子。”

    应遥被它吵得从困倦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过头看向背朝雪窝外侧卧的母熊一眼,诚恳道:“这个毛发太厚了,不适合你,除非你想化形成巨人,不过那就不方便撸别的毛茸茸了。”

    母熊为他挡着风,雪窝内很快就积攒出了热气,蒸汽叫雪窝边上的雪有一些融化,很快就又消耗干净了积攒出的热气,过了一会儿,大约是太久不活动又受了伤,母熊身上的热量不足以支撑它抵御寒风,应遥感觉到它在轻微地打着哆嗦。

    然而还不等他隐藏起灵力波动施展法诀,另一头雪熊有点蹒跚地叼着一只被咬得分辨不出来样貌的猎物走进了雪窝,这是一头更加壮硕的公熊,大约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它一眼就看见了被按在母熊肚皮上的应遥,冲母熊发出了一声应遥不能理解的低沉的咆哮。

    它咆哮的时候口中叼着的肉落到了地上,然后被它推到母熊嘴边,公熊宽大的身体把雪窝的入口完全封死,一点儿风也透不进来,应遥很快就感觉到母熊不在哆嗦,它囫囵地吞下整头猎物,也冲公熊发出了一声长吼。

    母熊的声音听起来比公熊细弱很多,其中还藏着浓浓的哀伤,应遥的视线完全被母熊的肚皮遮挡,抬起头也看不到公熊,只能听见母熊吞下猎物后肠胃的蠕动声,他离得太近,听起来犹如雷鸣。

    雪熊们用剑修不能理解的语言交谈了一会儿,最后那两只公熊似乎被母熊说服,后进来的那只用雪封住洞口,一个挨一个地在雪窝里躺了下来。

    西雪山的温度极低,雪熊们的伤口都被冰冻住,没有太大的味道,应遥被这气氛所感染,也有些困倦,于是他留了一丝神识在外警戒,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虽然这一觉不敢睡实,半梦半醒地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雪熊打开洞口爬出去的声音吵醒应遥时他仍然觉得神清气爽,母熊右爪上的伤口看起来居然愈合了一点,它和自己的族群一起钻出雪窝,张嘴叼着应遥的后颈把他放到那只元婴中期的公熊背后,和其他的雪熊群一起踏上了前往繁殖地的路。

    应遥盘膝坐在雪熊背上一起走了三天三夜,这一路上他暗中照顾母熊和它的族群,提供它们食物,又不惹熊注意地治好了它们的伤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支雪熊群又撞上了狩猎的修士队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舐犊之情

    修士队伍藏在地底,大约是有什么敛息的法宝和什么效果上佳的隐匿之术,应遥也没有注意到到他们,直到法宝从地下发出的灵丝锁定了队伍最前方的公熊时才察觉到地下还有人。

    应遥下意识地从公熊背上站了起来,他为这扰乱计划的袭击皱了一下眉,然而还没等他拿出芥子戒中的救俗剑,跟在公熊身后的母熊毫无预兆地抓住了应遥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从公熊背上放在了地上。

    公熊弓起背从砸向它面前的法宝的攻击范围内跳开,母熊则下意识地把应遥护在它的肚皮底下,对着冒出来的修士们龇牙咧嘴地发出咆哮声,和他们对峙。

    应遥单膝跪在母熊的肚皮下,垂眸从芥子戒中抽出救俗剑,神识一展在它们身上铺开一道防御灵力,挡下修士们的攻击,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从它肚皮下走了出去。

    隐藏在地底的这支猎熊的修士队伍有一只完整的捕捉灵物需要的完整配置,拥有两名负责上蹿下跳吸引雪熊注意力的剑修,和三名负责查缺补漏偷袭雪熊的法修,还有一名负责处理被猎杀的雪熊尸体的食修。

    法修的法宝无功而返,眼下两名剑修已经土拨鼠一样从雪下钻了出来,提着剑跑到了雪熊面前,正站在走出来的应遥面前面面相觑,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应遥收起了自己身上的伪装气息,对着那群袭击到他身上的倒霉蛋们展开了属于化神剑修的气势,顺便附赠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可惜的是现在大概没人认为他的笑容和善,两名倒霉剑修被吓得丢盔卸甲,就剩一把剑还记得握在手里没忘丢,两股战战,不知道是抱头鼠窜还是大叫饶命。

    应遥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气息,只是控制了化神修士威势的朝向,没有用它来压制雪熊,但雪熊应该已经能认出他和对面攻击他的修士同属一伙,那两头自始至终都对他的存在熟视无睹的公熊目光已经转为警惕,转过头来对着应遥嘶吼,只有母熊仍然固执地把他往自己身后拽。

    应遥向前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望着母熊,和它包含着担忧的眼眸对视了一会儿,也对它笑了一下,手里的剑轻轻摆了摆,抛出去两枚差不多等值的上品灵石给了那支被他吓傻了的修士队伍,对他们说:“不好意思,这个雪熊群有主了,请你们换一支去狩猎。”

    大约是没怎么见过应遥这个层次的修士,那两名剑修脸上混杂了不舍和如蒙大赦的神情,垂着脑袋从他面前溜走了,片刻后应遥感到脚下雪地震颤,接着另外几个潜藏在地下的气息也慢慢离去,摸约是用了“地行虫”一类的法宝,没在他面前露面。

    应遥手里的剑没有派上用场,他重新把救俗剑放回芥子戒,看着面前两只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所以目光有些呆滞的公熊,想了一下,回头问那只母熊道:“为什么明知我不是你的幼崽,还要豁出性命保护我?”

    母熊浑身的皮毛已经比应遥第一次见到它的那日要鲜亮光滑许多,看起来伤势已经痊愈,但它好像没有听懂应遥的问题一样低下头用鼻子闻了闻他,然后探出鼻头拱了一下他,动作仍旧亲昵。

    这只母熊还只有等同于金丹修为的实力,大约通了人性,却不懂人言,应遥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然后感觉到身后两只公熊把雪地踩得轰隆作响地向他走了过来。

    “我没有恶意,”应遥摊开手说,“受人之托,送人叶落归根,只是借你们寻路。”

    他试着用神识和修为最高的那只公熊沟通,费了一点儿功夫才和它对上话,公熊冲他低吼一声,向他传来一道颇为晦涩难懂的意识。

    应遥又花了一番功夫才搞懂雪熊的意思,雪熊对他说:“二十年前尔杀我王,却放过吾等性命,力不如人,死无所恨,吾虽兽类,亦知报恩。”

    应遥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它说的是自己刚晋升元婴不久,和卓远山一起跑来西雪山狩猎雪熊时候的事,他医官不杀幼崽,想来这几只是当初侥幸在他手下逃了性命的,只是没想到被它们记到了现在。

    依照“入世”道剑修的道心,这个回答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应遥恍然地点了一下头,但当他把视线挪回满眼欣慰地看着他的母熊时,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母熊的修为不够,应遥没办法直接用神识与它沟通,只好求助于公熊。

    公熊走过去和它顶了顶鼻子,用应遥不能理解的方式交流了一会儿,转回头告诉他:“五天前我们刚刚失去自己的幼崽,她见到你时把你当做了自己的幼崽的替身,雪熊都是死脑筋,认定的事不会改变,所以她会一直把你当做她的幼崽。”

    应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只母熊的眼眸,母熊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向他走来,却极轻柔地用温热的鼻尖碰了一下应遥的手心,应遥能感觉到它鼻尖的热气熏得自己的手湿漉漉的,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抬起手拍了拍雪熊的鼻子。

    母熊对他发出了一声呼噜,用鼻尖拱着他离开了自己的族群的范围。

    应遥知道它们会把成年的,足以保护自己的雪熊撵出族群,叫它们自谋生路,往往这些生于同一年,又一同被从父母身边撵走的雪熊会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族群,拥有一个新的领地,因此他顺着它的力道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边界处才停下脚步。

    母熊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应遥看了一下这三头雪熊的状态,感觉他们身上的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不再需要自己待在它们身边保护,无需再在这里盘桓,便目视着母熊回到它的族群,再次踏上前往繁殖地的旅程,拿出救俗剑御剑飞了起来,沿着被雪熊群迁移踩出的道路飞远了。

    救俗剑被他在芥子戒中塞来塞去,气得直哼哼:“你太粗暴了!”它抱怨道,“我可是你心爱的剑。”

    而应遥被勾引出了心事,只是相当敷衍地摸了摸它。

    “照理说卓远山带着他的尸体飞升,再想办法把回到尸体中,或者把尸体炼成什么好用的傀儡才更符合他的思维,”他思忖着说,“而他偏偏让我把他葬在出生地,原因是什么?”

    剑修御剑并不需要真的站在剑身上,心中有剑意就可以了,不过剑本身也不能离他太远,救俗剑从他脚下飞开绕着他盘旋几圈,回忆了一下白狼元神的样子,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毛太秃了不如毛茸茸的白狼方便实用还可爱。”

    应遥已经对自己的剑见毛忘义的德行习以为常,随口“嗯”了一声,自顾自地沉吟道:“抛了肉身……算是与往日作别?还是肉身对于他新悟出来的功法是个阻碍和累赘?”

    “入世”道剑修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两种皆有可能,于是又把思绪挪回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心结上。

    应遥想:我捕猎雪熊时在子面前杀它父母,偶尔也有在父母面前杀它子女之时,从未有过任何愧疚之感,为何换在人身上就不能安心?

    他问自己,若是水晶屋中不是卓远山的母亲,自己在他面前对卓远山痛下杀手会不会有了类似的感情,答案是否定的,就像他对至今还被困在偏殿秘境中山灵和其他修士的元神并没有生出过多的怜悯之心,因为那恶果与他无关,但卓远山和他的母亲又不一样。

    固然应遥可以以卓远山是自食恶果,他并没有逼迫他的母亲用秘法为他延长生命安慰自己,但他却无法心安理得地把责任推卸干净,毕竟是他对卓远山用了“自寻烦恼,自取其辱,自食苦果”的咒偶,也是他一剑劈开了卓远山的识海。

    “但是没有人有理由追究你的责任,”他又喃喃自语,“卓远山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而献祭性命这样的秘法必须完全处于自愿,‘入世’道修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禁行不义,禁冷眼旁观,禁以己律人,你没有违反任何一个,你完全没有必要生出任何内疚。”

    救俗剑飞在一边盯着和自己对话的剑修,剑缨有点儿焦虑地快速甩来甩去,看起来有些怀疑他也要入魔,但应遥自言自语着就冷静了下来,稍稍降低了一些自己飞行的高度,用神识搜寻起卓远山口中的西雪山更西处的木屋。

    雪熊的繁殖地已经被他抛在了身后,再往西是似乎没有尽头的连绵山脉,山峰一座胜过一座挺拔巍峨,像应遥曾见过的通天路那样直插云霄,山头的白色分不清是雪还是飘动的云。

    他没有在山脚发现任何修士居住的痕迹,只得一路向上飞,半个时辰后终于在半山腰的背风处找到了一座被雪埋了一半的木屋,轻盈地落在了疑似门口的地方,抬手敲了下被厚重的冰封死的大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手札

    说实话这间房屋看上去并不太像修士的住处,应遥看不见任何应有的符篆或者阵法的灵气波动,大门被冰封得严严实实,还是靠了救俗剑切开冰块才打开门,门轴已经被冻坏了,应遥的手刚一放上去就掉了下来,险些拍他一脸。

    应遥卸下门板放到一边,靠在切割下来的冰块上,往身上施加了两个简易的防护法诀,低头钻进了木屋。

    屋里的东西也都被冻脆了,一踩上去就吱呀作响,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木屑和冰碴,带着整个房子摇摇欲坠,吓得应遥赶忙飘了起来,束手束脚地哪里都不敢碰。

    “这好像就是个凡人居所啊,”救俗剑跟着应遥戒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改口嘀咕着说,“好吧不是,没有灶台和床,除非这是个不用吃饭睡觉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