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第4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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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纒è,只不过黄靖雯坐镇财政局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突然裁撤,继任者能否及时的理清财政局遗留的账目,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更主要的是,在目前这个时候,是应该求稳,而并非整顿党工委的好时机。因此,夏言只是因为她敢于三番两次的顶撞,才要吓唬吓唬她,让她明白现在的这个党工委究竟是谁说了算。

    毕竟有前副书记彭建军的前车之鉴,所以黄靖雯面对夏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直接宣布投降了。

    对此,夏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好吧,这一次就算了,你赶紧回去把账目理好,然后尽快把钱拿出来,jiāo给东xiǎo村的村民吧。”

    黄靖雯头点的像xiǎoji啄米:“谢谢,谢谢夏书记,我一定好好做好,绝不辜负夏书记对我的信任”

    随后夏言摆了摆手,黄靖雯便和另一边的陈伟一同退出了办公室,在夏言的一通恐吓之后,黄靖雯几乎是豁出命来的让整个财政局忙碌了起来,几乎才一个下午不到,就核对和计算清楚了每一位东xiǎo村村民所拖欠的补偿款,并把前全部提了出来。不过与以前发放补偿金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发放,为了杜绝有人再在里面做手脚,夏言要亲自带队,亲手将每一笔钱都发放到每一位村民的手上。

    下午四点,带着全部补偿金的开发区财政局车辆,跟在夏言的桑塔纳身后出发了,夏言首先来到了东xiǎo村的临时安置地点。

    那是一片被人临时开垦出来的空地,然后在上面随意的搭建了许多的活动板房,顶多只比帐篷好一些,根本不能长时间住人。再加上这里的卫生条件较差,让自命娇贵的黄靖雯在下车的一瞬间,就皱着眉头,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不过直到看见了夏言不善的眼神以后,才无奈的放下了手,但她满脸涨红,显然是对这里不适应的表现。由此,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东xiǎo村的村民们,他们的条件有多么的艰苦。

    补偿款的发放很顺利,东xiǎo村的村民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有序的排着队,一个个的到夏言手上领取自己应得的,却姗姗来迟的补偿款。

    在临时安置点发放完了补偿款以后,已经到了晚上,但是随着夏言大手一挥,整个车队又来到了县人民医院。当夏言拿着钱出现的时候,所有东xiǎo村的村民都惊呆了,不管是中年的村长王力群,还是上午闹得最凶的梁翠萍,他们都没有想到夏言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带来了他们盼了两年的征地补偿款。

    村长王力群ji动的握住了夏言的手:“夏书记呀,你真是农民的好干部呀”

    王力群虽然读过一些书,但在这个时候,从来都在村里自诩博学多才的他,这个时候也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就一个劲的夸夏言好。

    相比村长王力群,那边村fu梁翠萍的表现就更加直接了一些,她直接跪在了夏言的面前:“夏书记,我知道您是好官,上午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您”

    夏言急忙把梁翠萍搀扶起来:“大姐,这怎么使得?再说上午你骂得也对,这次确实是我们开发区党工委对不住你们家,你打骂我都是应该的,哪里用说什么对不起呢?对了,大姐,这里是你家的征地补偿款。”

    夏言如是说着,然后从陈伟那里拿过钱,恭敬的用双手jiāo到梁翠萍的手上,梁翠萍o了o钱,然后对夏言道:“夏书记,我们家已经拿了八千了,您给多了。”

    梁翠萍如是说着,就要从中拿出八千还给夏言,却被夏言制止了:“大姐,那多出来的八千,就当做我们党工委拿出来给大哥治伤的钱吧,我也是农民出身,知道你们进医院不容易,而且这一次,也确实是我们政fu部én做错了。”

    梁翠萍呆呆的看着夏言,似乎根本不确定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一个书记的口中,半晌之后,夏言要起身离开,梁翠萍才反应过来,先是让夏言留步,然后从旁边拉过来自己的xiǎo孩道:“二子,你要记住这位叔叔的样子,以后长大了,不管是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这位叔叔对我们张家的大恩大德。”

    梁翠萍的话触动了夏言的内心:这就是我们最善良和淳朴的农民,谁对他们好,他们一辈子记得,相反,如果谁要是敢欺压他们,他们也能奋不顾身的奋起反抗。但就是不知道,在全国各地发生的那么多所谓的暴力抗法的事件中,当地的行政系统,究竟有没有反思过一些什么。

    夏言深吸一口气,对梁翠萍道:“大姐,还记得我上午那句话吗?现在还不是谢我的时候,如果真要谢我的话,就等我帮所有东xiǎo村的乡亲们讨回了公道以后吧,好吗?”

    对于夏言的这句话,梁翠萍展颜一笑:“夏书记,我相信你,您不像那些官,您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梁翠萍的话音才落,其他东xiǎo村的村民也纷纷附和道:“对,夏书记,您是好官,您是青天老爷,我们都相信您,您既然说了要帮我们讨回公道,就一定能做到的”

    看着东xiǎo村村民那如磐石般的信任目光,夏言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滔滔不绝的口才,在这个时候,突然仿佛不会说话了一样,哑口无言。

    第十七章上访

    第十七章上访

    同东xiǎo村村民的临时安置地一样,在县人民医院的发放补偿金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夏言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拉着东xiǎo村村长王力群一起蹲在了én口,就两人一起chou着烟。夏言的chou烟姿势依然还是那种用大拇指和中指夹烟的土鳖姿势,不过看在王力群的眼里却又有了一种高深的意味。

    轻轻的吐出一口烟圈,夏言转头道:“王村长,不知道您对东xiǎo村村民的号召力有多强?”

    王力群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这位年轻到可怕的夏书记为什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仍然老实的回答道:“回夏书记,我王老汉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也不是什么圣贤,但是在东xiǎo村,还是有一些威信的。”

    夏言恩了一声:“我有一些事情,想请您和其他东xiǎo村村民帮忙,可以吗?”

    “夏书记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我东xiǎo村的恩人,我们庄稼人是不懂那些大道理,但谁对我们好,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王力群说,“夏书记您就说要多少人吧,别的不说,庄稼汉出把子力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夏言笑着摆了摆手:“王村长您恐怕误会了,我是国家干部,可不会叫人帮忙打群架,我是想让王村长集中一些家庭情况比较困难的村民,也不要多,就二十人好了,最好今晚就全部准备好,明天我带你们去县委县政fu上访。”

    听着夏言的前半句话,王力群还可以笑得出来,但听到夏言的后半句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上访’的时候,王力群当时就愣住了。

    相信对于大多数的国人来说,上访这个词并不陌生,简单来说,上访就是群众越过底层相关国家机关到上级机关反映问题并寻求解决的一种途径,算是在我国平级机构无法监督平级机构,只有上级机构才可以监管下级机构,也就是错位监督的体制下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的民意表达形式。

    虽然说上访在全国各地时有发生,但总得来说,如果不是基层的政fu机关实在做得过分了,群众也是不愿意麻烦上访的。所以,基本上说起来,但凡哪里发生了上访,一旦事情闹大,十有当地的党政主官就要卷铺盖滚蛋了,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断非法拘禁上访群众的事会发生的原因所在。

    也正因为如此,当王力群听到夏言的那句‘上访’时,立即紧张了起来:“夏书记,是不是事情很棘手?如果是这样就算了,反正我们也在那临时安置点住了两年了,也不在乎多个一年半载的。”

    “王村长,您想多了,”夏言笑道,“只是这样做会比较能更直接更快的解决你们的事情罢了。”

    王力群依然偏执的摇摇头:“夏书记,我知道您是好官,我也知道您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但是上访这个东西,是真的不好碰的。”

    “我王老汉虽然不在编制内,但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没吃过猪rou至少也见过满地的猪跑了,我知道,一旦哪个地方发生了群众上访事件,那里的党政一把手就要承担连带的责任,”王力群看着夏言道,“夏书记,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东xiǎo村,从今天你拿来了补偿款我们就已经很相信您了,所以只要您有心,我们东xiǎo村一定相信您,在您彻底解决问题前,我王老汉代表整个东xiǎo村的全体村民,保证不再闹了。”

    这就是善良的庄稼人呀

    夏言在心里无奈的摇摇头,夏言不好和王力群说自己是为了打开县委里的局面,再说这些政治上面的东西,即使夏言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能明白。

    最后,夏言仔细斟酌了一下,十分郑重的对王力群道:“王村长,我实话和您说吧,你们的事情在县委里被某位领导独自压下去了,之前的补偿款,也是被人贪污了,所以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为了让那些贪官污吏得到应得的惩罚,我必须要带着你们上访,让高层的领导干部们能够了解东xiǎo村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更快的帮你们解决问题,王村长,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王力群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相信夏书记您,既然你说要上访,我就带着乡亲们上访好了,明天我就带着二十个家里比较困难的乡亲们,还有张富贵的媳fu梁翠萍一起去县政fu上访,夏书记您就放心吧。”

    夏言点点头:“那王村长你晚上就回去准备吧,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就在医院这里集合。”

    “夏书记,您……您也跟着去?”王力群瞪大了眼睛说。

    “那当然,”夏言回答说,“我说了要帮你们解决事情了。”

    王力群急忙摇手道:“不不不,夏书记这可使不得呀本来我们上访就已经是给您添了天大的麻烦了,现在怎么还能让您跟着我们一起上访呢?万一上面追查下来,那这岂不是我们东xiǎo村害了您夏书记吗?”

    夏言拍了拍王力群的肩膀:“王村长,您可别看我年轻就xiǎo看我,其实我也是很看重屁股下面位置的官老爷呢所以我是不会把自己推下火坑的,您就放心好了。”

    王力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夏言脸sè当即一板:“王村长,你要再啰哩吧嗦的,当心我丢下东xiǎo村不管了”

    这一下王力群才彻底不吭声了,随后夏言丢下一句‘明天上午九点这里集合’就走了,王力群呆呆的坐在医院én口的台阶上,半晌之后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夏书记,好干部呀如果您是官老爷的话,我倒希望党国所有的干部,都是像您一样的官老爷。”

    ……

    第二天一早,在无为县人民医院的én口,东xiǎo村的二十三位村民就打出了连夜赶制的‘二坝镇书记胡民生贪污让东xiǎo村三千村民集体无家可归’的上访标语,然后后在夏言的带领下,浩浩dàngdàng的朝着位于西北方向的县政fu进发。

    在出发前,也像昨晚的王力群一样,梁翠萍也担忧的对夏言道:“夏书记,我虽然是农fu,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现在我们东xiǎo村已经受了您太大的恩德了,今天的上访,您就不要跟着去了吧?”

    “大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是当官的,可比你懂咧”

    夏言很阳光的笑着,然后转身对整个上访队伍道:“乡亲们我们是去县政fu诉求我们的正当权力的,所以我们必须保持纪律,尤其是不能和任何人起冲突,大家明白吗?”

    “夏书记,您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动手,打死他都不亏”所有的东xiǎo村村民你一嘴我一嘴的回答道。

    于是,夏言大手一挥:“那好,出发”

    而就在这边夏言带着队伍从县人民医院出来的时候,那边县公安局几乎是同时就接到了一条奇怪的通知,要求县公安局对从县人民医院到县政fu的东xiǎo村上访队伍不得干预,甚至如果在有人恶意冲击上访队伍的时候,县公安局还必须加以制止,对上访队伍进行保驾护航。

    县公安局局长黄端在接到县长季传志亲自打来的电话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咱们的领导干部改正归邪,一个个都成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了?

    不过固然理念上怀疑,但县长亲自下达的命令,这位xiǎoxiǎo的公安局长还是不敢忤逆的,所以立即把这个命令通知了下去。也正因为如此,在通往县政fu所在的铁山西路上,出现了十分穿越的壮观场景,二十三个东xiǎo村村民打着标语,在夏言的带领下,在路上穿行着,就如同五四运动时请命的学生队伍一般。

    除此之外,今天恰好还是周末,很多放假在家的人纷纷走出家én,跑到街道上观看这难得的一幕。

    “东xiǎo村威武敢这样公开上访,简直就是在打政fu的脸啊,太过瘾了”

    “不过那带头的是谁呀?那么年轻,该不会是村长吧?”

    “我看不是,东xiǎo村昨天在二坝镇政fu那里被打了,二坝镇是开发区的主要开发地带,所以我估计领头的那个年轻人就应该是开发区新任的党工委书记了。”

    “不会吧?那么年轻的书记?我怎么看他也才像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呀”

    “年轻才代表别人有本事呀而且这种带着自己辖区内村民上访的事情,也就只有这种热血未冷的年轻人才敢做,换成那些老官僚,只怕躲还躲不及呢我很看好这个新任的党工委书记噢对了,有人知道这个书记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姓夏,名字倒是不太记得了。”

    “哎呀不管那么多了,那个……夏书记威武雄壮彪悍霸气”

    ……

    四周群众们议论纷纷,不过都是以好评居多,这让东xiǎo村的村民们不自觉的更加tg直了腰板,毕竟公道自在人心,他们是正当诉求,不偷偷oo,一切光明正大,怕个鸟?

    相比这些东xiǎo村的村民,夏言的心里就冷静许多,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上访队伍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行进速度,由于有了季传志的招呼,县公安局并没有出面制止,并且还一直保持着道路上的秩序,所以夏言他们一路上倒也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不过说到xiǎochā曲,倒是有那么一个。

    当东xiǎo村的上访队伍走过了环城北路的时候,几个穿着无为一中校服的人来到了夏言的面前,夏言定睛一看,这些人正是县委书记罗道星的宝贝nv儿罗茜,以及她的xiǎo姐妹们。

    夏言皱了皱眉:“茜茜,你怎么来了?”

    “师父要为民请命,带着群众上访,徒弟我当然要支持到底啊”罗茜说。

    夏言恩了一声道:“茜茜如果你真要支持就站到一边去吧,一直挡在这里会阻碍我们上访队伍的继续前进的。”

    “不,我要陪着师父一起上访”xiǎo丫头倔强道。

    “不行”夏言坚决道,“你不能进入上访队伍。”

    xiǎo丫头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我就要一起上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夏言冲着罗茜吼道,“如果你还当我是师父,就给我站到一边去”

    罗茜从来没见到过夏言发这么大的火气,当即有些心虚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回过神来的xiǎo丫头顿时觉得万分委屈,将脑后的麻huā辫紧咬在嘴里,泪水的晶莹在眼睛里打转。不过夏言并没有管那么多,就在罗茜和她的xiǎo姐妹们让开了路以后,便带着整支上访队伍继续前进。

    其实,夏言不让罗茜进入上访队伍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因为不管怎么说,罗茜终究还是罗道星的nv儿,也许她有很强的独立xg,但在外人看来,她的一言一行,就是代表着罗道星。而今天的这个上访队伍,如果罗道星参与了进去,那落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指不定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数呢

    道理虽然简单,但是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释清楚的,所以夏言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把xiǎo丫头赶开,至于她能不能想明白,暂时不在夏言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xiǎo丫头毕竟出身官宦家庭,政治敏感度还是比较强的,就在上访队伍走过她的身边以后,罗茜顿时挥舞起了xiǎo拳头,对着夏言的背影大声道:“师父,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不过茜茜还是支持你的”

    对此,夏言回头很欣慰的笑了笑,而那边得到师父谅解的xiǎo丫头顿时也喜笑颜开。

    ……

    另一边,当夏言将罗茜赶出上访队伍的消息传到了罗道星的耳朵里时,罗道星先是对自己不知轻重的nv儿惊讶了一下,随后想起夏言的处置,这才出了淡淡的笑意:“这xiǎo子,倒还tg会做事。”

    随后,罗道星挥手让自己的秘书助理退出办公室,然后拿起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苏市长吗?很抱歉打扰了,我是无为县县委书记罗道星,无为县这里今天发生了一个特别的情况,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忧,在这边罗道星笑容满面的同时,在县政fu的一个办公室内,一个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无为县委常委副县长林尚东恶狠狠的看着地面,身边报告上访队伍的秘书助理则是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的领导,一口大气不敢出。

    过了半晌,林尚东才让自己的秘书收拾了一下地面,然后让她退出了办公室,至于林尚东,他则是气馁的靠在自己的座椅上。

    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的上访事件,很明显就是有人蓄意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这个以开发区起家的县委常委。至于东xiǎo村的三千多村民,林尚东还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种拖欠征地补偿款的事情,他林尚东又不是独én独户的第一家,所以他最后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怨恨县委书记罗道星和县长季传志想要架空他的险恶用心,却始终不去想那在条件极差的临时板房里生活了两年的东xiǎo村村民。

    于是,林尚东思前想后,最终也同罗道星一样的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齐书记吗?我这里有一个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就这样,一场由夏言策划起来,帮助东xiǎo村村民讨回公道的上访行动,就这样在上面那些人的推bo助澜下,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对立派系之间的暗中较劲。

    对这一切的一切,和珅能够想到,夏言同样也能想到,但他们却无能为力,他夏言不是京城里那些红得发紫的红sè后代们,也不是在官场里根脉错综的官宦子弟,他只是一个和东xiǎo村那些村民一样,普通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农民的孩子。所以,他除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做出一些事情以外,别的,根本无力解决。

    自古要做事必须先做官,症结都在这里。

    ……

    抛开官场上看不见的血腥角力,在上访队伍所经过的道路上,一切还都是比较和谐的,由于有了上面的安排,没有发生一些诸如殴打和非法拘禁上访者的丑恶事件的发生。就这样,夏言一直带着队伍就绕过了一个转盘,踏上了县政fu所在的二坝路。

    在县政fu的大én口,县委办主任曲万贵和县委办副主任信访局局长刘凯亲自率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待,一切的一切理想得就像是tv放映的那些称赞信访工作的片子一样:夏言带着东xiǎo村上访队伍来到曲万贵和刘凯面前,然后由东xiǎo村村长王力群亲手jiāo上上访材料,而县委办主任曲万贵则代表县委县政fu信访局,表示一定会重视人民群众的每一条意见和建议,表示人民群众的困难就是党委政fu的困难,人民群众的事情,就是党委政fu的工作重点。同时还请群众相信党,相信政fu,一定会尽快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jiāo待。

    上访进行到这里就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有了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的亲自出én接待,已经体现出了县委县政fu的最大重视,不过夏言却并不轻松,因为他明白,另一些事情,这时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十八章小露锋芒

    第十八章xiǎo锋芒

    无为县城并不大,而且夏言带着二十三个东xiǎo村村民在县公安局的保驾护航下上访,本身又是一件极其拉风的事情,所以才在一天之内,这件事就像是一股风暴一般,转瞬间席卷了整个无为县,甚至是周边的几个县市。而成为风暴男主角的夏言,则是在帮助东xiǎo村的村民把上访材料jiāo给了县委办主任曲万贵以后,就很是低调的返回了开发区党工委。

    毕竟夏言怎么说也还是一个党政干部,有些事情必须适可而止,帮助东xiǎo村上访,矛头直指二坝镇党委书记胡民生还可以,也算是一种斗争的策略,但如果继续逗留在县城无理取闹的话,就恐怕会让上面一些人心生不满,进而让整件事情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变数。

    在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内,身为整个无为县第一人的罗道星正怔怔愣神的看着窗外,桌上放着县委办主任曲万贵早就拿过来的东xiǎo村上访材料。

    其实对于罗道星来说,这些东西看亦可不看亦可,作为县级最高领导,他哪里会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把戏,只是碍于官场规则,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罢了。如果不是夏言掀起这一场变故,只怕要根本解决二坝镇的问题,得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了。

    说起夏言,罗道星还是比较费解的,虽说有原巢湖组织部长宋健行的招呼,他本来就很看重这个年轻人,但是等到了夏言真正到了无为县以后,他才笃然发现,自己的重视,还远远不够。

    从第一次上én拜访,让自己一向心高气傲的nv儿临阵倒戈;再到开发区上任后下狠手拔除和自己作对的副书记彭建军;然后又打造起了开发区的融资平台,引进四家银行和更多非金融机构的进驻,直接带来了十多个亿的资金涌入;至于间接带来的效益,那更是无法估量,至少就在融资平台成立的当天,招商局那边几个一直久拖不决的企业老板,就立即拍板决定落户无为开发区了。

    除此之外,夏言还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干部,就东xiǎo村这件事,可大可xiǎo,因为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本身与夏言可以说没有丝毫关系,是前任书记林尚东和二坝镇胡民生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估o着要是换成了其他官员,只怕躲还来不及,可是这夏言倒好,不仅主动承担了下来,还鼓动着自己闹出了这么一出。

    罗道星如是想着,突然想起昨晚夏言打电话过来告诉自己他要上访的消息,让一向自诩在官场上无往而不利的自己都愣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当时自己还怕夏言年轻气盛闹出什么问题来呢直到后来夏言和自己一条一条的分析其中的利害时,自己才终于放心的让他去做。当然最终夏言的做法也确实证明了他自己的能力,先是拒绝了不知轻重的nv儿的一起随行,然后再递jiāo了上访材料以后就立即和上访村民一起低调回去,这一切的一切,就是自己去做,也不过如此了。而这也是自己最看重这个年轻人的地方。

    要知道,在体制内不管是能做事情的人还是懂做官的人都不缺,但如果要说既懂做官又能做事的人,那就真是凤áo麟角了。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罗道星的思考,罗道星拿起电话,那边的内容很简单,就六个字:“齐书记,不干预。”

    听到这句话,罗道星顿时出了笑容,他现在基本算是无为的土皇帝,如何会不知道林尚东攀上了芜湖市委副书记齐丛林的高枝,妄想在无为县委当中更进一步的想法,因此在上访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罗道星也联系上了芜湖市市长苏青。所以,这次的事情,看起来只是因为一个xiǎoxiǎo的镇党委书记,但就像蝴蝶效应说的那样,夏言只是轻轻扇了一下翅膀,却一发而牵动全身,演变成了从市委到县委,自上而下的一场巨大的官场擂台。

    那么,这是不是就是夏言当初的想法呢?是不是夏言在带领东xiǎo村村民上访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无为县委乃至芜湖市委内部的斗争而特意表演的这一出呢?

    在这样的想法下,罗道星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又自嘲的摇了摇头,毕竟夏言再怎么厉害,他终究只是一个才进入体制的年轻人,如果真算到了这一切,那就真的太逆天了。

    罗道星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才放下的电话,拨出了县委办的号码:“曲主任,通知一下,下午紧急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邀请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夏言同志列席参加。”

    对于咱们的党政fu比较了解的人都知道,县委常委会就是一个县级党政fu实际上的最高权力机构了,不管什么决议或者政策,只要在县委常委会议上得到了通过,那就基本可以算是县委县政fu的决策定论了。而能够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人,一般来说就只有每个县特定的县委常委,当然也有例外,就是像这一次邀请夏言列席参加的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在接到县委办的通知时,夏言没有太大的情绪bo动,因为在此之前,和珅的分析就已经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在放下电话以后,夏言就直接拨了司机张光的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准备出发。

    从开发区到县城并不算远,半个xiǎo时左右,夏言就到了县政fu大楼,带着东xiǎo村村民在县公安局的保驾护航下公开上访,县委办主任曲万贵亲自接待的余威仍在,所以在进én的时候,警卫的眼神那叫一个敬畏。不过夏言没管他,直接下车走进大楼,由于夏言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和罗道星接触,所以直接走向了会议室,距离常委会议还有段时间,会议室并没有开én,夏言就在én口等着。

    过了一会,县委办的一个xiǎo同志过来开én,夏言主动上前递烟打招呼,不过想来夏言带人上访还被高规格接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县政fu大楼,所以那xiǎo同志居然被夏言的这个举动吓到了,身体一哆嗦,手中的钥匙都掉到了地上。

    然后这个xiǎo同志很不好意思的捡起钥匙,战战兢兢的打开了会议室,在夏言面前的态度要多低有多低,显然是把夏言当成了那种下来历练的官宦子弟了。不过也难怪,毕竟像夏言这样年轻到令人发指的党工委书记,还被破格通知来参加县委常委会议,整个中国数来数去也找不到几个。

    夏言对此也不想解释什么,随人想吧。

    所以,他直接迈步进入会议室,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第一个过来的是县委办主任曲万贵,夏言第一时间站起来喊了一声“曲主任好”,曲万贵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随后挥手让夏言坐了下来,并没有去调动座位,夏言仍然还在那个靠边的位置上,而夏言也没有问,夏言的这个举动倒是让曲万贵不由高看了一眼。

    在随后的时间内,无为县的十四个县委常委基本上算是按次序排位走进的办公室,无为县的情况有些特殊,一般县委常委大都是单数,不过无为县由于管辖安徽第一镇高沟镇,所以增设了一个常委。这些人按排位从后往前分别是:无城镇党委书记谭健、nvxg副县长宋希捷、武部政委洪一斌、高沟镇党委书记闵廉及、宣传部长李树人、政法委书记卫天、纪委书记钟彬、组织部长陈凡、县委副书记周绍何、常务副县长林尚东、县委副书记龙涛、县长季传志和县委书记罗道星。

    这些县委大员,虽然很诧异夏言为什么能出现在常委会议上,但是却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毕竟夏言太年轻,资历太薄弱,就算是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对于他们来说也仍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xiǎo角sè。只有那位连续两次被夏言打败的林尚东,冷冷的看了夏言一眼,而夏言,则只是报以人畜无害的憨憨一笑,林尚东哼笑一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罗道星是最后进来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环视一圈,直接开讲:“各位同志,相信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二坝镇党委书记胡民生贪污安置房工程款,致使东xiǎo村三千多村民无房可住。所以今天这次的常委会议,我们的议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我的意见是严肃处理。”

    罗道星开口就为整个会议定下了基调,而后,罗道星便开始涛涛不绝的讲述了起来,大到宏观,xiǎo到细分,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让人昏昏yu睡的套话和空话。

    然后是县长季传志,这位紧跟着书记步伐的县长,他的讲话基本上和罗道星差不多,只是在一些细节方面更加补充罢了。

    再往后是副书记龙涛和常务副县长林尚东等等,几乎所有地位靠前的领导轮着说了一边,而在这些领导扯淡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只有夏言始终全神贯注,并且还不住的拿笔记着一些什么。坐在夏言身边的无城镇党委书记谭健好奇的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他做的全是一些领导讲话的重要记录。

    当最后一位领导讲话完了以后,话筒传回到罗道星手里边,罗道星道:“大家讲得都很有各自的道理,不过我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有些事情不如基层的同志了解,所以我今天邀请了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夏言列席了这次的常委会议,大家掌声欢迎夏言同志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在掌声中,夏言站起身,先对在场的常委们鞠躬,然后道:“各位领导,常委们大家好,今天我很荣幸能列席县委常委会议,更荣幸的是,我能在这里发表意见,我蓬荜生辉。”

    听着夏言这种如同工作汇报一般的讲话,在场所有人都出了不屑的神情,就连罗道星也深深皱起了眉头,不过紧接着,夏言的讲话峰回路转,一句话,震惊了全场。

    “刚才各位领导的讲话都很好,也都很为群众考虑,不过我唯独不同意的,就是方才林县长的一些观点。”夏言说。

    这句话让现场猛然一片哗然,原因无他,本来罗道星让夏言讲话不过就是一个形式,问题领导们都已经说清楚了,他只需要画龙点睛就好了,可谁知道,这个夏言一上来先是一通到家的客套,然后紧接着就真的开始挑领导的刺了,还是指名道姓。要知道,这种在常委会议上被下级挑刺的事情,基本就和直接当场打脸没什么区别呀

    当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另一个当事人林尚东身上时,赫然发现这位副县长脸sè铁青,如同活关公一般。

    不过,夏言就好像没看到这一切一般,接着说道:“刚才林县长说对于东xiǎo村的事情,应该先拨款将安置房建起来,这我同意,毕竟人民的利益应该放在第一时间解决,但是林县长的后一个暂缓处置胡民生的意见,我不敢苟同。”

    夏言的话音才落,就听啪的一声响,是林尚东握断了手中的笔的声音,显然是被夏言最后那一句“苟同”,极大的刺ji了神经。

    “的确,工程款的不翼而飞,也许二坝镇胡书记并不是罪魁祸首,但作为经手人,他也绝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县长会那么说,不过,我还是支持罗书记立即对胡民生同志实施双规的意见。”

    听完夏言这句话,林尚东再也忍不住的拍案而起:“夏言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一些,什么叫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说?难道我是在袒护胡民生同志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林县长。”夏言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林尚东大声的说着,浑然没有发现罗道星越来越y沉的脸sè,自顾自的接着道,“胡民生同志怎么样也算是开发区的老同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就应该因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罪名被双规吗?”

    夏言一脸恍然大悟道:“那林县长的意思是,老同志就应该逃避党规国法的制裁,可以随意贪污吗?”

    “夏言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林尚东是真的被夏言气疯了,继续提高一个音调道,“这里是县委常委会议,你一个xiǎoxiǎo的科级干部,有什么权力质疑这个质疑那个?”

    这一次,夏言没有说话,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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