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GL)第9部分阅读
那我只能说,我做不到,“看到”什么画面,我就会写什么。有读者觉得骂我亏我就能让我在情节尺度人物上让步,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好了,写文的时候,我是攻,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受,要么跟上我的节奏,我们一起high到湿翻了,要么你就滚下床,我真的很喜欢听你们的尖叫(书评),你们给我的每一个反应,都会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迷恋我写得每一个字,每一个人物,每一次事件,每一次小低潮和小,一切随我而动,就像是得到了这个世界对渺小的我,有了最真实的回应。
32归途
黎明渐近。
早已醒过来的陆雅,按下车内的按钮,将原本僵硬的车座,缓缓放下去,她弯下腰,在狭小的、静谧的、只能闻见她和司燃味道的车内,她像个爱玩的小猫咪一样,缓缓地,抱住了睡着了的司燃。
她不敢完全将重量都压在司燃身上,她只是这么依偎在司燃怀里,
诚然,这个怀抱,没有男人的那样刚硬和气魄,但这个怀抱里,陆雅感觉到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宁静,仿佛那些纷纷扰扰的想法和浮浮沉沉的悲伤,全都在这并不男子味儿十足的怀抱里,化为乌有。
陆雅不再觉得,所谓的名牌衣服,名牌珠宝,名牌高跟鞋和一个类似名牌的云太太身份,是那么的金光灿灿,那么的让她渴望!?陆雅交男友的最低标准是有车有房有一点小背景,她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男友一次比一次换得高档,对于得不到的男人,她也会拼劲一切优势,去得到!云月明就是她用一次次“巧遇”换回来的一个猎物,在两人恋爱后,她又用一次次的“真心付出”换回来一个准云太太的头衔。原先,她真的以为自己渴望那流光溢彩的上流社会,她乐于把自己包裹成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尤物,她更乐于瞅见所有男人在见到她时无法掩饰对她的向往……但在这个,她主动去拥抱了司燃的拥抱里,她闻着司燃身上的气息,静静感受她的身体,就在此刻,那些渴望全都停了下来,在车内这狭小的空间里,陆雅陡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底刚刚开始生根发芽的某种愿想。
太平山的夜景早已消逝,陆雅望向车窗外的渐渐明朗的天空,她跳动的心脏此刻雀跃无比,如同脱笼的鸷鸟,飞向了高高的蓝天。
而被陆雅偎依的司燃,在睡梦中感觉到被人压着的同时——她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小时候,司家得一个女佣的女儿,那时候她才七岁,那个女孩也是七岁,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无论做什么都要一起去,她们经常趴在司燃膝盖旁,听她讲故事,她们一起趴在桌子上写家庭作业,还会一起玩扮家家酒,晚上还会一起睡觉……那是司燃唯一能记起来的童年好友,不过后来,这个小女孩死了,是被卡车撞死的。司燃去参加了她的葬礼……那是个很乖很可爱的女孩,然而,上帝还是把她从人间带走了。
“嗯……”司燃从梦里醒过来,陆雅对她笑了笑,“你睡得好吗?”
“嗯?”司燃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她有些恍惚的看着陆雅微笑的眼睛,好似是看到了梦里面那个童年好友,司燃甚至不记得那个好朋友的名字了,她缓慢的伸出手去,抚上了陆雅的眼睛,茫然的说:“早。”
“……”陆雅根本没反应过来,她看到了司燃未睡醒的眸子里映着她自己的脸,陆雅从未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美丽!“早啊。”
“嗯?!”陆雅一开口,司燃就立刻清醒了过来,她立刻收回手,她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车内,“我们……昨晚,都睡着了?”
“是啊。”陆雅立刻按下按钮,让车座恢复原状,“其实我早就醒了,但是,看你,好像睡得很熟。你工作一定很累。”
“我,我刚才做了个梦。……”司燃鼻头一酸,她不知道那个小女孩被卡车撞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一定会非常痛,那个小女孩是个很怕痛的人。“梦见小时候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开车送你回去?”
“嗯。这样好了,你先开车去我家,我们最起码要洗脸刷牙吧?然后,我再开车送你去你的公司?”
“我……这样真的很麻烦你。”司燃瞟了一眼时间,“时间紧急!就按照你说得办!”
踩下油门,司燃拂开了心头那一丝难过,最近李冬梅开始挖掘她过去的情史,两人在谈到初恋的话题时,司燃想了很久,心头掠过了这个——她曾经为她打过架的小女孩,看到别人欺负这个小女孩就会使坏把那个欺负她的人整死的小女孩,曾经以为,会一起念小学、高中、大学和进同一间公司的小女孩。司燃用尽了早晨还未活跃起来的脑细胞,但她真的想不起来这个小女孩的名字。
车子下了山,司燃把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夸了句,“你这车正好。很稳。”
“你喜欢啊?”陆雅问。
“是啊。”司燃踩下油门,全力想陆雅家开去,陆雅时不时的看一眼司燃的侧脸,车到了云月明的别墅,陆雅说:“从那边进去,开进地下停车场就行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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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
“下车啊?”司燃看向仍旧坐在副驾驶上的陆雅,不解的问。
“安全带,拆不开?”陆雅为难的拨弄着那条勒住她胸口的安全带,“就是拆不开。”
“怎么会呢?”司燃凑过去,拽住了安全带,陆雅轻轻吸了一口气,司燃的每一口气都洒在她胸前,“好像是坏了。有剪刀吗?”
“没有。”陆雅立刻说。这一招她用过很多次了,不知道这次在司燃身上,会产生什么效果,她着急的说:“你快迟到了?”
“我用小刀给你割开。”司燃从她的包里找到了一把小刀,一下就割开了那条安全带。陆雅睁大眼睛,司燃还是第一个……真的拿刀去割的!从前那些男人大概会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揩油。
安全带被割开的那一秒,陆雅觉得司燃像是把她从什么地方解救了出来,她的胸口再也不如往日那般憋闷。
“下车?”
两人从停车场里走出来,陆雅领着司燃走进了云月明的别墅,家里的老妈子说昨晚云月明也没有回家,陆雅眉头一挑,没回来正好!
她带着司燃走到了他们的房间里,又拿出了新牙刷给司燃。
“你快点洗,我叫人给你准备早餐?”
“不用麻烦了。”司燃立刻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如厕,一切只用了十五分钟,而当她走出来时,陆雅已经打包好了一份早餐,“我现在送你过去,早餐,你到公司再吃好了。”
“真的谢谢你。快迟到了。”陆雅抄近道将司燃送到了以恒工作室,“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啊?”
“是啊。”司燃立刻下车,“bye-bye。”
“那晚上见!”
“……今晚吗?”司燃问。
“是啊,昨天只是看夜景而已哦。”陆雅踩下油门,缓缓的开走了,她坐在车内,看着后视镜里有些呆愣的司燃,心情大好的说:“你跑不掉的!”
司燃确实呆愣了,她基本上觉得和陆雅没什么话好说,难道要坐在那里听这个老同学讲她的情史?她大步的向工作室内走去,迎面正好就看见杰西卡。
“早啊,大美女。”司燃笑着打招呼道。
“早。”杰西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下瞅了一眼司燃,啧啧道:“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是昨天的?”
“是。昨天没出汗,所以就没换。”
杰西卡皱皱鼻子,觉得大陆妹就是大陆妹,有些习惯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她睨了一眼司燃,说:“晚上记得穿漂亮一点,省得给我们工作室丢脸!”
“什么?”司燃没听说最近有什么聚会,她和杰西卡一起走进办公室,就瞧见很多小设计师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杰西卡又啐道:“真是没见过世面!”
“大美女,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司燃瞧这个阵仗,有点摸不清了。
“晚上八点,onlyrose,言氏和云氏共同举办了一个慈善party,有很多大牌设计师,导演,影星在场,每个工作室也会派几位代表过去。”
“我也要去?”
“当然~你以为我会带他们那些上不了档次的人过去吗?”杰西卡嫌恶的看着那帮小设计师,转身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司燃一阵冷汗,她以前也是那群叽叽喳喳的可爱人类中的一员,现在也依然是。
“喂,晚上会去哪些人?”司燃感兴趣的问。
“司燃,根本就是群星璀璨。你会去,对不对?”
“那到底有谁啊?”
“言战和言忱都会在,你搞不好会碰见她!记得要合照哦?”
“……合照多老土啊。”
“言战?你们确定?”司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见到言战,“这个世界还真小,我竟然能见到她?”
司燃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她开始期待晚上的聚会了。
言氏传媒香港分部。
“啊欠!”柏南筝用餐巾纸捂住鼻子,她靠在电梯里,冲言战摆手道:“我没事,绝对不是感冒。”
“我开始严重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了,柏秘书。”
“言总,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你的大脑是不是掉进化粪池忘了捞上来?我现在听你讲话,都能闻到一股大便的味道。”
柏南筝低下头,解释道:“言总,我真的不是有心弄错请帖的。”
“有心和无意有区别吗?最后造成的结果是一样的。你这副吃螺丝的样子,根本无法让我觉得你是无辜的。”言战脱掉了外套,等电梯到了顶楼,她又松开了衬衫,“叮——”电梯门开了。
柏南筝张大嘴巴,言忱就这么山雨欲来的站在电梯门外,他看了一眼柏南筝,又看了一眼言战,“我刚从机场过来,听说你差点气死了书法家林丛。你知不知道林丛,和我的太太,你过世的大嫂林喻是什么关系?”
“亲戚关系。”
“你这是什么态度?”
言战从言忱身边走过去,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简直让柏南筝想去撞墙,她在派送晚上慈善party的请帖时没有认真检查,电脑把林丛先生的名字印成了林葱,引得林老先生大怒,差点气得心脏病发!
作者有话要说:hello~!
33人间地狱
柏南筝站在言战的办公室外,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边想送进去,一边又怕进去成为炮灰,她知道这次是自己的失误,但是最近这兄妹俩确实关系紧张,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言忱的女秘书安妃坐在休息室里,她瞧见柏南筝前前后后的犹豫模样,就小声说:“柏-秘-书,别-进-去。”柏南筝苦笑的着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休息室,她和安妃面对面坐着。
“你最近一定很惨吧?”柏南筝问。
“还好啦。你呢?”
“人间地狱。”最近的言战已经完美主义到令人发指,一丝一毫的工作小毛病都能成为她指责的理由,柏南筝觉得在香港的日子真是煎熬。她现在每天都如履薄冰,每件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以免一个不小心被炒鱿鱼。为了工作,她已经开始果断放弃了一些夜间活动。
安妃笑了笑,说:“我老公说啊,言总,是我们的第二个言董,看吧,将来啊,我们搞不好天天要被炮轰。”
“呵呵——”柏南筝喝了一口咖啡,看向了并没有发出丝毫争吵声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确实毫无声响。
言战脱掉了高跟鞋,丝袜踩在地板上,她拿着一个小喷壶,正在给一盆墨绿的芦荟浇水,言忱就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只瓷色尚佳的小喷壶。
墨绿的芦荟染上了丝丝的水意,有两三滴凝聚在芦荟尖端的水珠,缓缓流了下来。言忱看向言战那双脚,他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妹妹,他有种耗尽了心血的刺痛感。
“……”言战看了言忱一眼,又开始练习室内高尔夫球,她姿势标准的站在那儿,挥杆,挥杆再挥杆。
空气由原本的无波无动,变成了愈愈得火药味。
“你还在生气吗?”像是一块大石头,“啪”得一声扔进了看不见底的深潭里,言忱坐在沙发上,听着言战说出这么一句冷漠如冰的话。
“你认为我不该生气?”
“无论我做出什么成绩,你都会生气。更不要说,是这种听上去像是小丑吞了一只苍蝇的鸟事了!”言战又再次挥杆,她这次挥杆十分用力,以致于那枚可怜的高尔夫球高高弹蹦起来,又滚到了言忱的脚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是用下属对上司的语气和你说话。”言战扔掉了球杆,她坐到了言忱身边,表情冷肃的盯着他,“我和你说过三次了,我需要休假。”
“每个人都需要休假,但是你现在不能休假。”
“就因为我手上的工作?”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言忱也盯着言战的眼睛,“心情不好就想撂摊子走人?”
“我根本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整天像个机器人一样。”
“年底会给你休假。”
“我要现在。”言战吸了一口气,她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陪陪她。”
“你可以接她来言宅。”言忱也吸了一口气,他松了松领带,也向后仰靠在沙发上。
两个人的对话始终平静而和缓,像是没有终点的两条平行线,无尽的延伸。
“她不喜欢言宅。我想回家陪她。可以休掉年假吗?”
“不可以。等你完成你那两个并购案再来跟我讲这件事。”
“我已经有两周没回家了。”
言忱知道这个妹妹迄今为止都没有把言宅当做是自己的家,他有些失望的岔开话题,“慈善party我会和你一起去。”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你一定要去。”
“我说了,我不想去。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言战从沙发上坐起来,又继续挥杆打高尔夫,言忱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你一点都听不进我的话?”
“你是我大哥,我非常尊重你。但是——”言战扬起球杆,指了指言忱的脸,“我是言战,我就是言战。”
“啪”得一声,言忱摔掉了茶几上的那盆小薄荷,“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希望你能清楚,对你,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在商场上,你爱怎么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捅多大的漏子,我都能帮你收拾,但是你这个态度,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
“人人都觉得你在引狼入室。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吧?”言战握紧了球杆,她看向那一颗摔破了盆的薄荷,“我不想让所有人觉得,我是在靠着你这个大哥横行无忌。……所以,我恳请你,看在我们都非常了解对方脾气的情面上,尽快解雇我。”
“你说什么?!!”言忱一步跨到言战面前,“你到底在说什么?”
“辞职信我已经写好了。”言战拍了一下言忱的肩膀,“也许对你来说,商场上的输赢是最重要的,我和你一样,很在意那些输赢,但是我更在意我的妈妈。”
“你的辞职信我不会收。”言忱沉声道。
“那么,现在,我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言董,再见。”言战穿上了高跟鞋,她又“咯噔咯噔”的从言忱身边走过去。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柏南筝就立刻迎上了言战,问道:“言总,没事吧?”
“你可以下班了。”言战说。
“柏秘书,带言总去换套晚礼服。”言忱命令道。
“你可以下班了。”言战说。
“柏秘书,带言总去换套晚礼服,做个spa。”
言战回过头去,看向站在灯光下的言忱,“我说,柏南筝,你可以下班了。”
“柏南筝,晚上你要陪言总一起去参加慈善party。”
“柏南筝,我说你可以下班了,为什么你还不走?”言战看向柏南筝,柏南筝苦着一张脸,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柏南筝,陪言总,去换,晚礼服。”言忱一字一句的说着,安妃看向夹在两人中间的柏南筝,便开口道:“不如,言董和言总一起,去换礼服?”
“柏南筝。下班。”言战转过身去,言忱立刻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拽住了言战的胳膊,“你跟我过来!”
“!”言战立刻甩开了言忱的手,她目光通红的说:“我现在就辞职!从这一秒钟开始,你不再是我的上司,你也没资格命令我。”
“你真是疯了。”
“”言战扔掉了她手上的公事包,大步的走向了电梯口,安妃戳了两下柏南筝,“快跟过去,你就快要失业了!”
“妈呀……”柏南筝立刻跟上言战,“言总,我正好也下班,一起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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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战和柏南筝站在电梯里,柏南筝观察着言战脸上的神色,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了,她看着电梯缓缓下降的数字,心里忐忑个不停。
到了一楼,言战大步的走出去,两人走到门口时,言忱已经坐在言战的车内,他按了两下车喇叭,“上车。”
柏南筝看到了言忱冷峻的脸上沁着点点汗珠,言战一脚踢在车门上,“言忱先生,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个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有我的车钥匙,你有我别墅的钥匙,你有我房间的钥匙,你有我健身房的钥匙,你甚至有我保险柜的钥匙?你竟然这么怕我吃里扒外,又何必雇佣我呢?”
“我还知道你的任何一张银行卡的密码。”言忱面不改色的说。
“够了!”
“你还未满十八岁,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责任保护你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尤其是,你太爱投机、赌博、挥霍和交一帮狐朋狗友。”言忱又说。
“从我的车上下来!!下车!下车!!”言战用力将言忱从驾驶席的位置上拖下来,柏南筝也觉得有些悚然,她知道言忱十分照顾这个是妹妹,但是还真没想到,在他那张迷倒万千熟女得俊脸下,还隐藏着一副老式家长的面目。
“钥匙呢。我的车钥匙!”言战从言忱的西装口袋里找出了钥匙,“你到底以为你自己是谁?别用监护人的名义来侵入我的私生活,我该怎么理财投资,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我不是你的孙子!”
“言战?言战?”言忱拍了两下越野车的车门,柏南筝也跟着拍了几下车门,言战却不为所动,她踩下油门,飙进了落日辉映得大街上。
“柏秘书,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哎?……好吧。”柏南筝看着言忱开着自己的车,急速的向言战追去!她听着引擎声都觉得够呛,安妃拍了拍柏南筝的肩膀,说:“晚上八点,onlyrose,准时到吧。”
“言总都不去,我这个秘书去搞什么?”
“言总一定会去。”安妃肯定的说。
——“言战真的会来吗?会不会只是噱头啊?”司燃已经下班了,她正和杰西卡在一间发廊里做头发,司燃正对着落地窗,她凝望着发廊外的一颗粗壮的法国梧桐。黄昏的霞光落在那青黄的梧桐叶上,倒是别有一番韵致。
“我是打听好了才去的!言战一定会来!”杰西卡正在敷面膜,“她一定会……”
“嘭!”得一声爆裂巨响划过整条街!一辆在街道上飞驰的越野车,撞在了发廊外的那颗法国梧桐上,被撞开的车前盖冒着徐徐白眼,司燃张大嘴巴,看向那些被冲撞得陡然坠落的梧桐叶。
作者有话要说:buy~buy~(晃荡着腿,买我买我的英文应该不是这么说的……)
ebaby,buy,buappyti~(脱丝袜,买我,买一段快乐的时光的英文应该也不是这么说的……有读者坚持到这一章吗?)
34事关初恋
那一片片巴掌大的梧桐叶就像一片片早已泛黄的回忆,骤然乍现在司燃眼前,她的脑海里划过了那个童年好友的名字——吴子桐。
那个被卡车撞死的小女孩,就叫吴子桐。
司燃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她看向越野车内的那个人影。
发型师们惊呆了,个个都看向那个被撞得变形的越野车,杰西卡仍旧敷着面膜,事不关已的问:“司燃,怎么回事?”
“可能是酒驾吧……”司燃走出了发廊,整个街上的人似乎都静止了,大家都看向这个冒烟的越野车,脸上的表情都是说不出的目瞪口呆。
“小姐,你没事吧?”司燃贴在车窗上,看向车内那张苍白而冷漠的脸,“小姐,你必须得下车,可能会爆炸,好么?”
天空正处在黄昏和黑夜的交接点,光线凌乱而多变,司燃看不清车内的人是谁,她见里头的女孩并没有回应她,就大力的敲了几下车门,“小姐,请你下车!小姐?!!”
言战坐在车内,耳朵有一阵阵耳鸣,她张开了嘴巴,似乎说了些什么。
“小姐,没事了好吗?下车,好么?”
日落的色彩纷纷扬扬,整个越野车内一切静谧,就像是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司燃眯着眼睛,看向车内的女孩,“小姐,小姐?!!喂?下车!”
言战把车退了一步,司燃弯起嘴角,“对,就是这样,后退!要不然树就被你撞断了……”
“嘭”得又一声巨响,越野车二次撞上了那株梧桐树!司燃抬起头,大片的落叶全都掉落在她脸上,她望着惶惑的夕阳,还有那辆已经完全报废的越野车——
“嗑噔”一声,车门打开了,车内的女孩走下来,司燃开口道:“你是故意的?”
女孩并没有瞅她一眼,只是身体有些踉跄的向前走,越野车的警报声循环往复响起,司燃望着女孩的背影,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整条街了。
人们开始张望附近,刚才这场纯粹找死得撞车事故说不定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演员和导演在上演警匪片呢,人们等了一会儿,车主早就走进了闹市区,警察却还是没有来。
司燃跟在这个女孩身后,她跟得并不近,也不远,她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女孩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看上去,这个女孩既没有酒驾,也没有嗑药,还奇迹般的毫发无伤。
她漫无目的的向前的走,司燃也拽掉了头上的发卡,跟在她后面。
进了闹市区之后,女孩坐在了一个卖唱的瞎子歌手旁边,那名瞎子歌手蓬头垢面,还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女孩就这么坐在石墩上,她默然的看着人群,默然的听着瞎子歌手的粤语歌。
司燃听不懂瞎子歌手在唱什么,她盯着那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装裤的女孩——
女孩脱下来那双昂贵的高跟鞋,也不知道她和瞎子歌手在说什么,瞎子歌手脱下了他自己的那双还算整洁的拖鞋,和那个女孩做了交换。
女孩满意的穿上瞎子歌手的拖鞋,又大步的走在人群里。
司燃走到那个瞎子歌手旁边,瞄了一眼那双高跟鞋的牌子,“我的天啊……”那双高跟鞋可以买上万双那样的拖鞋,她有些担忧的跟在那女孩身后,生怕这女孩是撞坏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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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南筝和安妃赶到“车祸”现场时,撞车的那个区域已经被封锁了,警察正在用大吊车把言战平时最心爱的那辆越野车叼走,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让人破碎。
“人呢?”柏南筝这下是真的慌了,平时被言战怎么埋汰她都是心领神会,她知道言战的生活是高度受控的,所有名人的生活几乎都是受控的,可是没想到……“安妃,言董他人呢?”
“可能去找了吧?手机也打不通。这下真的麻烦了。”
“不就撞死一棵树吗,谁叫它杵在这里挡着我们言总的路!”柏南筝立刻打通了几个助理的电话,又对安妃说:“你找言董,我找言总,晚上onlyrose,八点,ok”
“好的。”
安妃开车离去,柏南筝看到正对着这颗法国梧桐树的一家发廊,她立刻冲进去,抓到一名发型师,问:“你们见到,刚才那辆越野车的主人了吗?”
“哦,见到了,她自己下车走了……”发型师回答道。
“哎?人去哪儿了!真是的!”杰西卡尖声问道。“她刚刚不是还在做头发吗?我怎么小睡一会儿,她就不见了?”
“哦,司小姐,好像是跟着那个不要命的车主走了……”
柏南筝皱皱眉头,“你说谁跟着车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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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就这么在闹市区穿行,那双根本不搭的拖鞋,成了她让路人侧目的一大亮点,司燃跟着跟着,那女孩就走进了一家蛋糕店,不过很快,她就被蛋糕店的老板赶了出来。
她的样子有些失落,司燃走进了那家蛋糕店,鬼使神差的问老板道:“刚才那位小姐想吃什么蛋糕?”
“这块,草莓甜心。”老板嫌恶的说:“好像是个乞丐。”
“麻烦你,给我包一块,快一点,谢谢。”司燃付账之后,就拎着拿一份小盒蛋糕,继续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女孩身后。
又路过一家烧烤店,女孩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又最终被店主给轰走了,司燃失笑,又买了几串烧烤,可惜等她买好烧烤,转身再去瞧那个女孩时,她已经不见了!
“……”司燃在路边转了几圈,还是未见到那个女孩的踪影,但是这条街很小,只有那么一个出口和入口。“会不会真的撞坏脑袋,被人拐走?”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罪过,一般正常人谁会再撞那颗梧桐树一次?她后退了几步,猛然回头,发现那个女孩走进了小巷子里,她立刻追了过去!
——“为什么跟着我?”刚踏进巷口,司燃就被那女孩用一根粗棍子“威胁”住了,她的双眼冰如冷山,看得人从头到脚的发寒。
“我想,你应该需要帮助。”
“你是财经记者?”
“不是。”
“狗仔?”
“不是。”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路人,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想,你应该需要帮助。你看上去已经快大半个月没睡好觉了,而且,我肯定你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饭,只是喝水?”
“你到底是谁?”
“我叫司燃。我没有恶意,刚才我看到你撞车了,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受伤?”
“”
“我觉得,你应该要尽快联系你的家人,最好去一趟医院。”
“你为什么关心我?”
“well……”司燃在这女孩压迫感十足的野性眸子里,越发感到手足无措,她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道:“小时候,我有一个很要好的童年好友,是一个非常好的小女孩,但是她……被大卡车撞死了,我一直希望那一刻,我自己可以去救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司燃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我认为只要当时,我在的话,我肯定可以救她。……但是她死了。死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了,再也见不到,再也不能和她玩了。”
“她叫什么名字?”女孩放松了下来,但仍旧握着那个粗棒子,司燃靠在墙上,回答道:“吴子桐,她叫吴子桐。”
“你在编故事吗?”
“当然没有!……也许那是我的初恋,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初恋。从那以后,只要有人有危险,我都很想做英雄,去救那个人。我曾经不怕死的……去大火里,救了一个该死的混蛋。还救过很多阿猫阿狗……刚才,我也想救你。”司燃闭上了眼睛,“你能把棍子拿开吗?我没有丝毫恶意。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被撞坏了脑袋?”
“救我?”
“对。”
“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oney?”
“见鬼,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司燃看向头发散乱,脸上有些黑灰的女孩。
“为什么救我?”
“需要为什么吗?我就是想做个英雄!”
“你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
“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女孩终于放下了粗棍,她靠在墙上,刚安静了一秒,她又开口问道:“你哪家的记者?你跟踪我几天了?”
“不是。”
“你想绑架我?”
“没空!”司燃把草莓甜心和烧烤送到了那女孩手上,“我想你应该没秀逗,再见!”
“你不是说要救我吗?”
“在你眼中,我都成绑匪了,还救什么?”司燃瞪了那女孩一眼,“你真的没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好饿。”
“你吃吧。”
“你没下毒吧?我还不想死。”女孩说。
司燃睁大眼睛,吃了一口蛋糕,又吃了一口烤串,“没问题了吧?”
“看上去好像没毒。”女孩顺着墙滑下去,她坐在地上,低头吃了起来。
司燃瞧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又开始觉得这孩子说不定真的撞坏脑袋了。
“你家住哪里?”
“贫民窟,在大陆,很远很远。”
“我也是大陆的。你香港有亲戚对吧?”
“算有。但是我辞职了,就没亲戚了。”
“我觉得你很眼熟……”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司燃和言战都忘记了两人在去天后站的地铁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你叫什么名字?”
“言战。”
司燃难以置信的滑坐在地上,倒不是因为言战的名字,而是她看到一条细溜溜的血痕从言战的后脑勺流了下来……
35用嘴喂我
背上的重量愈发沉重。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前行踏步,都让司燃觉得一种死亡临近的错觉。
她张开唇,一次又一次的呼吸着。
“言战?言战?”司燃喊道,她背着言战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本想打电话叫救护车,言战却坚决不肯!她一直在司燃的背上嚷嚷着:“不去大医院!不去大医院!”
抓住了斜坡的铁栏杆,司燃缓慢的下着台阶,四周惨绿的大树看得司燃眼花,她开口道:“言战?……言战?”
“嗯?”言战已经渐渐脱力了,她头上系着一条丝巾,那丝巾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此刻她万分平静,也万分清醒。“随便找一家小诊所吧,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没事,那你自己下来走啊?”司燃刚准备放言战下来,言战就腿一软,差点撞上了铁栏杆,司燃连忙抱住她,她抚上了言战苍白微汗的脸,“去医院?”
言战立刻摇头,“我不去医院,不去!我大哥肯定会找到我,他会看我笑话的!你送我去小诊所吧。”
“我……”司燃刚开口,言战原本眨动的双眼就渐渐的……疲惫的合上了,“言战?言战?”司燃伸手探了一下言战的后脑勺,好像已经没有再流血了。“我的天……我的天……”司燃又再次吃力的背上了言战,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回到李记烤鸭店——
大舅和李冬梅去深圳之后,舅妈就只负责卖卖鸭爪,烤鸭店的一小半是租给董氏姐妹的,这姐妹俩正在聊天,舅妈也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哎!你们家司燃回来了!……”董氏姐妹齐声说。
舅妈就纳闷了,昨晚司燃说有事没回家,今天怎么又下班下这么早?她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司燃背了个软趴趴的女孩回来了。
“这怎么回事儿?”舅妈心里大惊,她一直叮嘱司燃不要开他们工作室那辆旧面包车,最近车祸频发,“你不会是撞人了吧?”
司燃摇摇头,“快,舅妈,你叫小张大夫过来看看。”
董氏姐妹也连忙走过去帮忙,三个人合力把言战稳稳当当的放到了床上,司燃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她看向董氏姐妹,说:“这是我朋友。”
“哦。”董氏姐妹瞧了两眼,赞叹道:“好靓!”
小张大夫是这条街的赤脚医生,医术还不错,他提着医疗箱走进来,司燃说:“她撞车了,下车的时候没事儿,还一直跟我说话呢,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后脑勺流血了,现在又不流了。”
“哦。”小张大夫面无表情的检查的两下,说:“人是活的。”
“您真爱开玩笑!”
小张大夫笑了笑,“没事儿。一会儿就能醒了。她没伤着。不过等她醒了,你们明天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瞧瞧。没外伤,但是内伤就看不见了。”
“好。”
“她营养不良。”小张大夫小心的帮言战清理了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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