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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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的时候,柳婧怕这阿了留了什么后招,便多长了个心眼,随手换成了古兵的血契。

    谁知最后无心插柳,柳婧原以为不会成功的血契竟是成功地将承恶的真名反馈于她的脑中,而直到这时,那承恶还以为他们签的只不过是对它不痛不痒的鬼仆契令,甚至还在心中嘀咕这个鬼仆令竟也是有模有样。

    两方都是心怀鬼胎,对对方抱着怀疑,而最后,天命站在了柳婧这边。

    不……又或许并不是天命……

    柳婧虽然并不蠢笨,但她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察觉到异状,更多的依靠的却是从踏入这间屋子后就徘徊于心间的莫名的感觉。

    可……这究竟是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像直觉一般的东西对自身来说没有太大影响,放下不想也无妨,但对于能够感念天地,甚至与天地沟通的修士来说,这样的感觉却不仅仅是“直觉”就能一笔带过的东西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柳婧将目光移到手中的承恶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把你知道的关于地宫的一切都告诉我!”

    承恶沉默半晌,终于不甘不愿地道出了它隐瞒的那些东西。

    就像它说的那样,地宫里住着一群妖狐,而且它也的确是在十五年前受制于那些妖狐,但是它没有说的是,控制住它的是一只出窍期的妖狐!

    这几乎是骇人听闻。

    要知道,在方覆界这个小千界中,金丹期就已经能够站立于修真界的顶峰,灵寂元婴早已千年不曾见过,更何况是出窍期?!

    方覆界中何时有这般实力的妖修?!

    但承恶很快就为柳婧解惑了。

    原来在十五年前,有一位抱着婴儿的出窍期妖狐撕开了方覆界外的罡风,狼狈地逃窜到了这里,恰好遇上了在此处逗留的承恶。作为出窍期的大能,那妖狐毫不费力地制住了承恶,将它带走,但却将怀中的婴儿抛入江中,随江流而下,自己则是来到了清水镇,悄然建立起了一个地宫。

    妖狐没有惊动方覆界中的任何修士甚至是人类,只是悄悄地搜罗着方覆界中的有天分的狐狸,将它们拢入地宫,尽数点化,成为妖修之一。

    承恶不知道这妖修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也并不是十分关心这一点,但是当六年前那妖修再度踏出地宫的那一天,承恶愕然发现,那妖修的修为竟然从出窍期退到了灵寂期,跌落了整整两个境界!

    尽管依靠着曾经出窍期的灵识,妖狐还能压制住承恶,但不可不说的是,从那一刻起,承恶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而两年前,那妖狐与一魔修的一场大战让那妖修的修为跌至金丹,这更是壮大了承恶的胆子。

    原本承恶本可以就这样乘着那妖修最为虚弱之时一走了之,但它既对妖狐手中的一样法宝垂涎三尺,又惧怕妖狐手中还留着什么后招,便琢磨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哄骗一个修士进入地宫,试探那妖狐的虚实,而柳婧便是它选中的人。

    柳婧听到这里,既不恼也不怒,只是道:“为何会选中我?”

    “这还不简单么?”承恶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是妖狐啊!”

    第二十二章:进与退

    “荒谬!”

    柳婧想也不想,开口呵斥:“我怎会是妖狐?”

    无论是妖修还是妖兽,在幼年未入道时都无法保持人类的形态,死后也会回复原型,但无论是她还是凡人时还是她死后,她一直都是人形,而况妖修之法与人类修士的法门不同,经脉位置更是大不相同,如果她真是妖狐,那么她又如何修行,如何入道,又如何入魔?

    她是人是妖,莫非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承恶却坚持道:“我不会看错的,你身上的确有妖狐的气息!”

    柳婧沉吟了一下,“莫非是我先前追的那只九尾狐?”

    承恶大喊道:“怎么可能!你当我已是老眼昏花了么!”

    柳婧淡淡道:“也不无可能。”

    承恶气结。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柳婧道:“说说你原本的计划。”

    刚想要好好跟柳婧谈谈关于一件名震方覆界的邪兵是否会老眼昏花的承恶被噎了个正着,缓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将它原本的计划和盘托出。

    据承恶所知,那妖狐十多年的经营并非白费,地宫中大小阵法多达上百,各种凶恶歹毒阵法层出不穷,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闯了进去也没好果子吃,但方覆界到底资源有限,也布置不出什么太大的或者太过奇门的阵法,于是这百来道阵法,倒有九十多道阵法是承恶认识的,也知道破解之法――这也正是它敢哄骗修士闯入地宫的本钱。

    而除了阵法之外,地宫妖修虽多,但都是些小喽啰罢了,除了那被承恶深深忌惮的原出窍期妖狐之外,就连那只少见的九尾妖狐对承恶来说也不过是一只尾巴多些的狐狸罢了,不足为惧。

    只不过承恶生性怠懒,这才想要找一只妖狐混进去,好让它更好地浑水摸鱼。

    听到她是否妖狐于计划无碍,柳婧放下心来,也没有多话,向着那地道跳了下去。

    地道很深,也很长。

    柳婧从地面跳下,又在黑暗中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眼前才慢慢出现了亮光,映出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地宫。

    也不知那出窍期的妖狐使了什么手段来建造这地宫,当柳婧踏入地宫时,原本昏暗的地宫就像是被拭去灰尘的金器,瞬间明亮起来,就连头顶都化作晴空,白云朵朵,间或还能瞧见大雁飞过。

    身处地宫,又怎会瞧见天空?但细看下来,洞顶上也似乎并没有附着其它阵法或是法术,更不是那种拙劣的幻阵……既然如此,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手段前所未见,与道门魔门甚至佛门法术都不相同,让柳婧甚是惊奇,不由得驻足,罕见地生出一探究竟的想法,但到底想起她还肩负要事,这才继续向前走着。

    说来也怪,当柳婧远远地瞧见地宫时,还能看到些许狐狸在地宫中来去,但当她靠近后,那些狐狸却似乎少了许多,只有些懵懂的小狐狸在附近嬉戏。

    难道是她被发现了吗?

    柳婧皱起眉来,视线缓缓扫过这与地面城镇无二,甚至更为恢弘的地宫,用灵识向承恶传话道:“你确信你的幻术可以骗过这些妖狐?”

    承恶不耐道:“确定确定当然确定!如果我连这些小狐狸都骗不过,我干脆把自己磕断在石头上好了!”

    “那为何我一路行来会有妖狐躲避?”

    承恶一愣,道:“有吗?”

    柳婧微微摇头:承恶究竟只不过是一器灵,纵然心思再过精巧,也越不出器灵的范畴。

    没有再同承恶多说些什么,柳婧一路向前,在地宫中左拐右拐,甚至不用承恶多说什么,就避开了周边的法阵,一路没有丝毫迟滞地来到了地宫的中心,也就是那妖狐所在。

    承恶化作一小童跟在一旁,一路看来惊奇不已,脱口而出:“你来过这儿?”

    话一出口,承恶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地宫的出口只有一个,而那个地方则由它来把守,如果柳婧当真来过这儿,它会不知道吗?

    承恶暗自懊恼自己的犯蠢,而柳婧则是心中愈疑。

    这一路行来,不说阻拦,就连高阶一些的妖修都不曾瞧见,但她分明从承恶口中得知,这地宫中大小妖修,光是筑基以上的就不下百来名……它们究竟去哪儿了?

    还是说,在她踏入这地宫之时她就已经被发现了,而这一切都只是个陷阱?

    柳婧静静地站在地宫中央那占地宽广无比的宫殿门前,望着这高大的宫门,伫立不语。

    如果这一切――包括那虚实不明的承恶都是个陷阱,那么她又该如何?

    柳婧笑了起来,在一旁承恶惊骇的目光中,脸上浮出了火焰般炽烈灼人的魔纹,但又在瞬间压了下去。

    就算是陷阱――但她又怕过什么呢?

    柳婧毫不犹豫地推开宫门。

    ·

    易阳城前,被魔门伏击了个正着的道门修士们,早已是左支右绌,满头大汗。

    融合期大圆满才能引动的炼幽火,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更何况一旁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数位魔道修士!

    通云门此时只剩最后四人,身为长老的程直看着修为最底,也是最为险象环生的左思思,心中不禁萌生退意。

    若只有他们在,那么程长老无论如何也是不愿后退的,因为他是通云门的长老,他代表着曾经御领道门的通云门的脸面,谁都可以逃,但他不可以。最初之时,程直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奴仆,甚至数次濒临死亡,但是通云门的上一代门主救了他,赋予了他新的生命,更是将他引入他从来不曾想也不敢想的道途!

    此恩如斯深重,唯有以命报之。

    所以他怎么会在此刻后退?他怎么能在此刻后退?

    但还有左思思在此。

    她不仅仅是青云峰峰主的女儿,她更是他最为敬佩的师兄左风仇的女儿!

    他程直身死不足为惜,但他师兄多年来唯有这么一个女儿,他怎能让他师兄唯一的血脉陨落在此?

    程直心绪如潮起伏,放眼望去,无妄岛的长老已在方才的炼幽火中三去其二,樊长老则是因为要护住他那毫无修为的外孙女更是惊险连连,而其它的弟子……

    程直扫过地上一张张惊恐扭曲的年轻面容,心中一痛。

    “你们快走!”

    程长老将通云门的令符抛给萧眠,又指向了惶恐不已神思不属的左思思和郑雯,喝道:“带着她们两个,不要回头,快走!”

    方才才将一个欺上前来的魔修斩于剑下的萧眠一怔,抹去眼前的血污,透过这如同大雨将即的天空,第一次这般认真地看着这位被通天峰弟子埋怨颇多的长老。

    “程长老,”萧眠沉声道,“事不可为,我们一起走罢!”

    程长老瞪了萧眠一眼,指了指萧眠手中的令符,厉喝道:“啰嗦什么!我以长老的身份命令你,带着弟子们走!”

    “可是――”

    “快走!走!!”

    程长老不由萧眠分说,掌风送出,将萧眠和左思思郑雯三人送出圈外,萧眠回首望了程长老一眼,一咬牙,带着左思思郑雯二人向着远方疾驰而去。而就在此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道:“想跑?你们将本座放在何处?”

    程长老心中一惊,玄级一品的赤金掩心甲霎时浮出体外,灵力波动,一个法决眼看就要成型,但就在这时,一道闪烁着雷光的八节鞭抽在他的背后,那近乎恐怖的巨力几乎要将程长老的丹田就此震散,让他呕出一口血来。

    程长老回头望去,定睛一看,失声道:“八宝雷神鞭?!”

    地级三品?!怎么可能?!!

    地级五品已是至宝,这魔修怎会有地级三品的攻击法宝?!方覆界中又怎会又出现这地级三品的法宝?!

    轻蔑的冷笑传入耳中,那魔修也不理会这程长老,黑影如鬼魅般从程长老身畔蹿过,眼看就要扑向萧眠三人。

    程长老大急,想要勉力催动体内灵力,但这时却骇然发现体内灵力竟像是凝滞了似地,不管他怎地催动,都只能调动几分轻微不已的灵力!

    程长老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捆上了一道暗褐色的长绳,虽他并不认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却能看出这长绳的品级――地级三品!

    竟又是地级三品!!

    就在这时,那魔修以扑向萧眠三人,那长长的八宝雷神鞭又一次带着风雷之声扑向萧眠。

    但――

    “来得好!”

    蓦然间,萧眠转过身来,手中长剑向那袭来的八宝雷神鞭平平一举。

    这一挡平凡无奇,既不像炼幽火般狰狞外露,也不想八宝雷神鞭风雷咋响,但就是这一档,却将连身穿玄级一品赤金掩心甲的程长老都无法硬抗的八宝雷神鞭卸开。

    八宝雷神鞭滑开,扫向一边,击倒了大片树林,甚至点燃了那参天巨树,使得大片的树林都熊熊燃烧起来。

    萧眠一口血喷出,但却丝毫不敢停留,带着左思思郑雯二人借势向后疾退,眨眼间就消失在这魔修的眼中。

    魔修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妖媚女子妖娆走来,对后方混乱的战场视若无睹,只是殷勤地迎向这黑衣魔修,媚笑道:“主座,我们接下来当如何?”

    黑衣魔修阴鸷地看着萧眠离去的方向,“暂且放他们一马,找到化魔圣典才是我们要做的事!”

    化魔圣典?!

    程长老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厉喝道:“贼子!尔等竟然又――”

    “要你多嘴!”

    黑衣魔修一声厉喝,一鞭卷下了程长老的头颅。

    鲜血嘭涌而出,黑衣魔修转身将程长老的头颅扔进了战场,厉喝道:“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这程直就是你们的下场!”

    黑衣魔修本以为这样应当就能吓住那些冥顽不灵的道门修士了,谁想片刻沉默后,随着一声悲呼,所有人都越发疯狂地攻击着离自己最近的魔修,就连为了保护曾柔一直束手束脚的樊长老都放开手来,拼上了性命想要突围。

    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魔修百思不得其解,无奈这些道门修士攻势太急,黑衣魔修终于彻底将方才逃开的萧眠三人抛开,加入了战场。

    这时,离开了易阳城城门的萧眠终于支撑不住,血气翻涌之下一头栽在了荒郊野岭中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前,昏迷过去。

    “萧师兄!你怎么了?!”左思思悲呼着扑到萧眠面前,眼中泪光闪动。

    这倒并非是左思思在这危难中又一次爱上了萧眠,而是过于担忧自身罢了――若萧眠萧师兄都支撑不住了,那么她还有逃离蕲州,回到通云门的希望么?!

    郑雯终于从抖索中回过神来,眼看天色愈沉,雷光闪动,似乎下一刻就要下起雨来的模样,终于灵光一现,道:“左师妹,你先莫急,我们先把萧师兄带进庙里避避雨吧!”

    避雨?

    这危难关头逃命都来不及,又哪里来的时间避雨呢?!

    左思思开口想要呵斥这头脑愚钝的郑雯,但下一刻,萧眠就醒了过来,喘着气道:“进、进庙!布阵!!”

    布阵?

    对……对啊!还能布阵呐!

    可是……可是她们不会布阵,又该怎么办?!

    满心凄惶地扶着萧眠,向那破旧得山神庙走去,但就在这一刻,随着一声“吱呀”声,庙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左思思和郑雯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皱眉看她们,道:“你们怎么了?”

    这少年虽然年纪尚轻,但一张脸已显出几分成年后的风流俊俏模样。

    左思思和郑雯只觉得这少年面容颇为面熟,盯着少年好一会儿后,郑雯才恍然大悟,道:“谢公子?”

    谢公子?

    谢世瑜?!

    左思思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十三章:邪魅狂狷

    谢世瑜?

    竟然是谢世瑜?!

    为何他会在这里?

    为何郑雯竟然会认识他?

    是了……是了,他们分明前些天才见过!

    他竟然就是她们前些天遇见的那个修士?!

    爹爹不是说这谢世瑜此生此世都不能踏上道途了么?为何转眼几天他就成了修士?

    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那几天一路同行,他都在看着她的笑话么?

    看她怎么同几个女修为了莫长歌争风吃醋,他就在一旁笑话着她?!

    为何他不出声?!

    不……与其让他出声,而后令她在长歌心中的形象有所损毁,还不如他闭上嘴来得好!

    但……

    为何他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他要出现?!

    分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他要与她定下婚约?为什么他分明此生分明已无道缘却又再次踏上道途?为什么在那之后他又要与她再见,还是在那样的情景下?为什么他走了便走了,现在又要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为了嘲笑她么?嘲笑这般狼狈的她?

    前些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女修,现在她却狼狈如同丧家之犬……瞧见她这幅模样,他可高兴了?!

    左思思心乱如麻,心中又羞又愤,最后对出现在此处的谢世瑜竟生出愤恨怨毒来。

    ——为什么他还要出现?

    ——为什么他没有同那些易阳城的人一样死去?!

    左思思手颤抖着,脸色青了又白,盯着谢世瑜的目光渐渐露出刻毒来。

    但就在此刻,那谢世瑜却是向她缓缓一笑,笑容说不出的古怪,甚至连目光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让她竟生出了一种光天化日之下被剥去了所有衣物般的羞耻。

    左思思心中大骇,肩膀抖了抖,惊疑地看着谢世瑜。

    他……他这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么?

    左思思心中疑鬼暗生,但事实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一盏茶前,谢世瑜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来了易阳城外的这座破旧的山神庙前。

    虽然他已经入道,但奈何他只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粗浅的引气入体之法——就算系统真的给他什么高级功法,他也不敢用——法术什么的那是一窍不通,更别说是御剑了,所以就算谢世瑜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正经的修士,但除了耐力好一些力气大一些之外,在赶路上完全没有什么便利。

    而且还不仅如此,就算他赶路没什么便利,他也能搭个马车什么的,但是问题又来了,也不知道他入道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动物对他竟都是十分惧怕,甚至于马儿见了他就吓得跪在地上,地头装死,怎么拉都不肯走,于是谢世瑜只能苦哈哈地靠着两条腿,日夜不停地从聿怀湖畔一路行来。

    一边走着,谢世瑜一边苦中作乐地同系统说,大概这就是“道”阻且长的意味吧。

    系统对此嗤之以鼻。

    好不容易赶到了易阳城外的这个小破庙中,眼见天色昏暗,怕是有暴雨将至,于是谢世瑜躲入破庙中,猎了一只兔子,生火就打算烤烤吃了,而就在谢世瑜烤兔子烤到一半时,系统突然激动了起来,大喊道:‘来了来了!她来了!!’

    谢世瑜把兔子翻了个身,疑惑道:‘谁来了?’

    系统道:‘送经验的啊!!’

    谢世瑜没听懂,默默把兔子又翻了个身。

    系统继续唠唠叨叨:‘我跟你说,这次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只要你抓住时机打脸啪啪啪,那么经验就是大大的有啊!你这次可别再坚持你那什么作死的原则了,你看先前那个教你入道的黑衣人不都是说过嘛,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鼻青脸肿……’

    谢世瑜:‘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亏你还是传说中要成为天下第一恶少的男人!’

    ‘……’谢世瑜,‘我也没说过这种话……’

    ‘啰嗦!总之你这回一定要听我的!!现在你前任自己送上门来给你打脸,你不打,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你这种退婚流的主角靠得就是打脸啪啪啪来升级你懂不懂啊!’

    谢世瑜诚恳道:‘不懂。’

    系统简直没被气死。

    ‘不过话说回来,’谢世瑜又继续道,‘我总觉得从我入道后,你似乎就变得有些奇怪……’比如说活跃了很多,比如说不靠谱了很多,‘你真的没问题么?’

    系统支吾了一会儿,义正言辞道:‘这都是你的错觉!’

    错觉才怪!

    谢世瑜默默地把兔子又翻了个身。

    不过既然系统不想说,那么就算了,谢世瑜本就不是习惯勉强别人的人,更不是定要究根问底的人,这件事也就这样不过了。

    但……

    ‘退婚流主角是什么?’谢世瑜好奇道。

    ‘……’系统道,‘为什么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的关注度就这么高……’

    谢世瑜想了又想,突然注意到“退婚”二字,顿时心头一亮,道:‘来的可是那位左姑娘?’

    ‘对!就是她啊!她马上就要来了,你快上去打脸!我给你老多老多的经验!!’

    ‘……’谢世瑜缓缓道,‘对一个姑娘来说,打脸不太合适吧。’

    系统语塞,无奈地嘀咕着:‘我怎么就忘了你这种老古董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打脸得真谛的呢……’

    ‘我听到了。’

    ‘总而言之,所谓的打脸就是让她不爽!她不爽我就爽了!我爽了就给你经验给你积分!!’

    ‘……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吗……我感到有种奇怪的感觉让我不太想跟你说话,请你暂时也不要跟我说话。’

    ‘喂!!!’

    就在谢世瑜和系统互损着的时候,庙外传来了有几分熟悉的哭喊。

    谢世瑜一怔,起身想要过去看看,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默默咬了一口兔子肉。

    系统奇道:‘诶?你这个老古板竟然不去发扬你助人为乐的精神么?’

    谢世瑜淡定道:‘我饿了。’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的系统。

    谢世瑜默默啃了两口兔子,在他正准备啃第三口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另一个人惊慌的声音,同时,谢世瑜也终于嗅到了外头的血腥味。

    血?

    谢世瑜皱眉,把兔子肉放了回去,起身大步来到庙门前,拉开门。

    他的目光扫视过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三人,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中间那气息虚弱的萧眠。

    “你们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系统就狂呼道:‘形象啊!说好的邪魅狂狷的形象啊!!助人为乐什么的是刷不了时髦值的你造吗?你的时髦值快跌倒底了你造吗?!再这么下去小心当一辈子的老处男啊!’

    谢世瑜:‘……’

    系统你出来,保证只把你打到三分之一死!

    谢世瑜脸抽了抽,一个深呼吸,勉力压下心里想要把系统拖出来揍一顿的狂躁,但最后还是没能掩饰住露出一个奇怪的神色。

    但就在这时,对面的那位左姑娘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妖兽一般,肩膀一抖,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惊惧。

    ‘这位左姑娘是怎么了?’

    谢世瑜满心莫名其妙——虽然他刚刚的脸色是有点奇怪,但是有必要这么害怕么?

    而系统则是看着蹭蹭上窜的积分经验和打脸值,再瞧了瞧摸不着头脑的谢世瑜,最后又看了看左思思,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脑补大|法好啊!’

    第二十四章:危机

    宫门深黯而幽寂,如同鬼蜮。

    就算柳婧一路上将警惕提到了最高,但却依然无惊无险地走到了最后一扇门前,顺利得连承恶都不敢置信。

    “怎会这般简单?”承恶道,“莫非那妖狐不在?可我分明记得那妖狐当年被打伤后就一直在地宫养伤,从未出去过呀!”

    柳婧深深看了承恶一眼,似笑非笑道:“或许吧。”

    承恶心中一凛,惊愕地睁大了眼,道:“你这是怀疑我骗了你么?”

    怀疑?

    自然是怀疑。

    柳婧本是多疑之人,又怎会轻易地相信承恶的一面之词?

    就算她们签下了古兵的血契,但那又如何?契约是契约,信任是信任,二者从来不能混为一谈。

    但心中虽然如此做想,柳婧脸上却是笑着,道:“你现在与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信你又能信谁呢?”

    承恶这才被安抚下来,给柳婧空出时间来瞧她面前的最后一扇门。

    这座地宫中心的宫殿,是柳婧以前从未见过的古怪构造。

    从外头来看,它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但推开门走进去后才发现,这里头推开一扇门后还有一扇门,推开第二扇门还有第三扇门……就像是一个套一个的盒子,而每个盒子只有一扇门,所以也并不存在迷路的问题。

    最开始时,柳婧推开一扇门后,并没有焦急推开第二扇门,而是围着第一扇门的墙面走了一圈,最后发现想要进去只能去推开第二扇门。

    就这样,柳婧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但在第二十九扇门前站住了脚。

    此时此刻,望着这一扇与前头二十八扇门没有丝毫差别的大门,柳婧心中却生出一股奇怪的感应。

    ——这就是最后一道门了。

    这就是最后一扇门了——柳婧这样想着。

    但她却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笃定,就好像她不知道为何她分明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地宫,但却像已来过无数次那样轻车熟路。

    难道……她真的是妖狐吗?

    柳婧想到承恶那句毫不犹豫的话,心中竟是生出了两分动摇。

    ——若她不是妖狐,那么又该怎么解释她此刻的异常?

    还是说是承恶不知不觉中已经影响了她,眼前的这一切,甚至于她脑中所谓的“直觉”,都只是承恶所制造出来的幻觉么?

    但这怎么可能?

    尽管她是重生而非夺舍,曾经的灵识也并未带来,但她怎么也曾经是能冠以“老祖”之名的合体期修士,哪一分是真哪一分是假,难道她分辨不清么?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柳婧沉吟了一会儿,而后将目光投向这扇门后。

    或许,只要推开这扇门,她就能够得到答案了吧?

    ·

    在易阳城外的破山神庙中,谢世瑜坐在火边,继续啃他的兔子当着隐形人,有伤在身的萧眠坐在他不远处,而左思思郑雯两位女修却是在萧眠的指示下在庙中走来走去,忙碌不停。

    随着两位女修的走动,一道道泛着微微白光的细线从她们脚下延展开来,逐渐成型。

    一旁的谢世瑜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些志怪小说中所谓的阵法了,但是……

    ‘摆阵只需要走两步就行了么?’谢世瑜十分奇怪,‘我怎么听说摆阵前要焚香沐浴静心三日,最后以天材地宝合着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熬制七七四十九天……’

    系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谢世瑜的话:‘你可以更扯淡一点的!’

    谢世瑜不满道:‘哪里是我胡说,这分明是小说里写着的!’

    ‘你也知道是小说啊!’系统简直不忍直视某人的蠢了,‘你见过哪个被追杀的人还要焚香沐浴三日才能摆阵的?真耽搁个三天,别说是摆阵了,估计连尸体都凉了好吗!!’

    谢世瑜一愣,就像是感到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打开一样:‘对……对哦……’

    听到谢世瑜这般诚恳地承认错误,系统的尾巴顿时翘了起来,但还没等系统借题发挥,谢世瑜又道:‘那这是什么意思呢?阵法都是这样布置的么?’

    ‘……’系统若无其事道,‘对了,你真的不考虑去打脸么?经验大酬宾附带抽奖大转盘哦!’

    ‘有没有人说你转移话题的手段好烂?’

    就在谢世瑜和系统的互相吐槽中,那不知名的阵法也在左思思和郑雯两人的脚下成型,最后光芒一闪,原本还肉眼可见的细线竟都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世瑜愕然睁大眼:这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左思思和郑雯两人此时却终于松了口气,郑雯脸上犹有汗渍,似乎累得不轻的样子,而左思思则更为不堪,甚至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汗水湿透了衣襟。

    到了这时,谢世瑜终于也看出了两分门道来,道:“这阵法……莫非是以她们的灵力凝出的?”

    虽然没有常识但还算有点知识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待到再次出声时,声音里满是确信,道:‘就是这样!’

    系统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在这种事上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谢世瑜点了点头,只觉得太开眼界,道:‘原来修真界的阵法都是这么布置的么?真是太厉害了!’

    谢世瑜这样想着,却不知这般以灵力凝阵的行为,纵然在修真界中,也是十分少见并困难的,而最大的一个难点,就在于阵图上。

    想要成功构造出一个阵法,有两点是必不可缺的,一是灵力,一是阵图,而灵力的输入可以容许些微的失误,但阵图若是出了错,那么这阵法也就毁了。

    正因为阵图的准确性是如此重要,大部分人——就算是以构建阵法出名的樊长老——都会选择先画出阵图,再向阵图中输入灵力,以此来保证阵法构筑的成功率,但这萧眠,却竟然指挥着左思思和郑雯两人,一边输入灵力,一边画出了阵法,并且还成功了!

    若是有旁人在,那么定会被萧眠这鬼神难及的阵法造诣给骇得三魂去了七魄,但奈何在场的几人,左思思与郑雯对阵法并不精通,而谢世瑜甚至今天才瞧见所谓的阵法,于是这一手惊艳的阵法构筑也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就在谢世瑜暗自赞叹之时,一直盘膝吐纳的萧眠猛地抬头,沉声道:“来了!”

    ·

    “你终于来了。”

    就在柳婧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道沉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柳婧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最后的这扇门后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它高,就如同天一般高;它也宽,就如同地一般宽。而就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只巨大的仿若顶着天空,占满了整块大地的狐狸站在这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人类看着脚下的牲畜……不,应当说,就如同山岳看着脚下的蝼蚁。

    它太大了。

    太大太大了。

    在这之前,纵然柳婧已见过那么多出窍期□□期甚至合体期的妖修,也从未见过那一只妖修的原型如同这只妖狐一般巨大。

    就像是亘古便已存在的魔神,它站立在她的面前,全身都缭绕着如同来自地狱的漆黑魔焰,只需一眼便足以让人吓得肝胆俱裂。

    它看着柳婧,冷笑着,道:“十五年了,你到底还是来了。早知道,当年我就该直接掐死你,也不至于今天让你又来到我的面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婧飞速地思考着。

    她们见过么?

    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她分明——

    ‘在十五年前,有一位抱着婴儿的出窍期妖狐撕开了方覆界外的罡风,狼狈地逃窜到了这里……’

    ‘她制住了我,将怀中的婴儿抛入河中后将我带走……’

    ‘阿婧,你并非我们亲女……’

    ‘当年,是你阿娘在河边浣衣时,捡到了尚是婴儿的你……’

    柳婧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呼吸一滞。

    莫非……她就是这妖修十五年前丢弃的那个婴儿么?

    莫非她真的是妖狐?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她上一世那么多年来都与人类无异?为何直到她身死时依然是人类的模样?而眼前的这妖狐又与她是何关系?!

    数不尽的疑问在柳婧脑中交织,而眼前那妖狐却没有丝毫为她解惑的打算,一双血色的狐瞳带着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着她,狞笑道:“持续了十五年的错,现在改正也不晚!”

    “就让我送你这个孽种上西天吧!”

    第二十五章:杀

    狂风骤起。

    巨大的狐爪如同山岳般向着柳婧压了下来。

    柳婧瞳孔紧缩,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柳婧身化一团烈焰,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狐爪。

    巨大的狐爪落在大地,发出了整耳欲聋的轰鸣。大地□□了一声,以那只狐爪为中心,向外蔓延开一道道如同深渊的裂缝。

    柳婧站在远处,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剧烈的风划破了她的衣衫和皮肉,鲜血汩汩而出,一眼望去竟有几分恐怖之色,但柳婧面上却全无痛楚,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身前的妖狐,道:“即便我是‘孽种’,也比你这种畜生要好。”

    “尔等竖子也就逞这口舌之利罢了!”

    妖狐愤怒地尖啸起来,向着柳婧扑击过来,但却被早有准备的柳婧避开。

    柳婧讥笑道:“难道不是吗?你这畜生不但体型臃肿,还蠢笨如猪……哦,错了,便是那要成为盘中餐的猪牛都要胜过你千倍万倍!”

    妖狐气得几乎要发狂,身形一闪,那遮天蔽日的巨狐就化作一只与柳婧等高的狐狸,向着柳婧扑来,而它身后的九条长尾也蓦然伸长,像鞭子一般抽向了柳婧。

    柳婧再一次向后急退,眼看就要闪开那妖狐的扑击,但下一刻,那妖狐抽向柳婧的九条尾巴便骤然从柳婧面前消失。

    柳婧心中一沉,暗叫不好,而几乎就在柳婧意识到那妖狐准备做什么的瞬间,那九条尾巴又再度出现,但这一次出现的地点,却是在柳婧的身后。

    “嘭!”

    一声闷响,那九条尾巴同时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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