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本宫世代除妖第47部分阅读
这么快就要走了?”
老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啧啧了几声,“太假了。”夜夜意层倦。
姬辛允眼皮垂了下来,抛开假面皮说道,“那你快走吧。”
老头一听,在她小脑袋瓜子上轻轻敲了一阵,姬辛允装模作样叫呼了起来,“嗷嗷……好狠!你谋杀啊!”老头瞥了她一眼,不留情揭她老底,“别嚎了,我自己下的手,难道不知道轻重的?”
姬辛允见他道明,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眼神一转,突然就转到了后面一直沉默的绛红色身影上,硬着头皮挥了挥手,“大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额……玄镜师今天怎么没戴面具了?姬辛允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忍不住凑近几步探个究竟,就在她离人只剩下三步之遥的距离时,对方突然抬起头来,一张俊俏冰冷的脸顿时呈现在月华之下,淡漠如梨花一样,鬓眉双飞,英鼻高蜓,一张薄唇紧抿成线,绝对是一个不亚于宫漠倾美色的男子,但是……
姬辛允震惊了!
不是因为美人迷乱了她的双眼,那是一种恐惧和深寒的惊呆。她全身僵硬,想要立即掉头逃走,但是脚下悬若千斤,根本迈不开一步。
老人在一旁像是看出了什么,走过去拽住她的肩,往后一拉,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只有姬辛允和当事人才知道,那只停在她领子后拽住她肩膀的手掌正源源不断为她体内输送着真气,姬辛允即刻回神,老人好奇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姬辛允呆呆地望着前方,良久才开口,却是问着对面人,“姚月国君竟然还有这个爱好?”
一句话,道破了所有玄机,饶是破阵子这见过大风大浪的也不免震惊了片刻,几秒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不动声色看着两人。听这语气两人倒像是认识一样,而且他刚才并没有错过玄镜师脸上一闪而过的窃喜和柔和,心中更像是明了了几分。
亓玄锦动了动嘴唇,“好久不见。”
“不久,才一个月而已。”那赶路的一个月在姬辛允眼里除了最初的辛苦,如今更多的是自嘲。她千辛万苦不辞万里黄沙奔赴而来,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场景,岂不是很可笑吗?!亓玄锦看出了她眼底的一抹黯淡嘲意,心下一痛,“你不快乐?”
姬辛允一惊,回头笑道,“我怎么不快乐了?”说罢还扯出一丝笑,她自己没有看到,那笑在那张明显瘦下去的脸上有些苍白。亓玄锦心底一暗,姬辛允转而言道,“你……”你不是姚月国太子吗,怎么会跑到花间来,还做了这里的国师?这句话被姬辛允卡在喉见,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显然是一个大问题,大到她根本就不能探寻,或者不敢探寻!
于是转了个方向问道,“你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破阵子老人站在一旁,像是很不满被她突然忽略一样,代替他作答,“这小子一路跟来都有好几天了,谁知道什么心思。”然后目光在姬辛允和亓玄锦两人见流转,最后定在姬辛允的小腹处。
姬辛允稍微瞥了老头一眼,给了他一个,“就你话多”的眼神,沉默在地的亓玄锦走上前一步,“长……白夫人,我和破阵子打算三日后去龙玉山,到时候,你来吗?”
姬辛允听了这话着实一惊,像是陷入矛盾一样,她此行本来就是准备去龙玉山的,但是计划里可没有这么些人,老头倒好,就不知道亓玄锦高深莫测,到底打的什么心思,她绝对不会天真到认为亓玄锦是觉得好玩才来花间当起这边的国师的,而且,就算他的这边的国师,为何会在七王爷出生之时预言他是个灾害?亓玄锦这么做是站在哪一层身份?姚月太子,亦或是魔界之君洛尘风?
老头见她犹豫了解释道,“小丫头,你不是没什么事儿吗?既然那么闲就一起去吧。”
“谁说我没事的!”怎么说得她堂堂一代除妖师现在完全沦落到游手好闲一类的无业游民身上去了?
老头垂下眼,打量了她一阵子,摆明了是不相信,“师傅。”小童突然上前提醒了一句,示意天色真的很晚了,不消半个时辰都该鸡鸣了!老头明了点了点头,对姬辛允问道,“你最近没什么异常吧?”她莫名其妙看着他,“你才有异常呢!”乌鸦嘴,竟说些不好听的!
老头脸色一黑:“我问的是你肚子里那个还宁静吧?”
“宁静得很!”一说到孩子,姬辛允就满脸微笑,流露出淡淡的温馨,亓玄锦看得有些刺眼,移开了些许视线。姬辛允有些好奇,“怎么了?”之前说这孩子闹腾,他就很不高兴,现在人家学乖了,不折腾了,他怎么反而更担心的样子了呢?11pbo。
老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关心一下。”
“莫名其妙!”姬辛允低啐了句,“对了,你去龙玉山做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落在身边的亓玄锦身上,难道他对那狸玉还不死心?
“当然是寻找乾坤镜了。”
姬辛允一惊,“寻找乾坤镜?!”
“怎么了?不妥吗?”
姬辛允一听就要吐血了,好个毛啊!“你怎么也想起了要去寻找乾坤镜?!”而且还是带了个对那东西觊觎已久的亓玄锦!就不怕找到之日被人背后捅刀子吗?!姬辛允想到这里,就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了,毕竟之前在姚月国亓玄锦倒是没怎么亏待过她,但是那也不能说明一个对别人好过的人就不是坏人啊!
老人却不甚在意笑着罢了罢手,“自然是受人之托才去寻找了。”不然你以为我会闲着没事干找着苦事?!姬辛允继而问道,“受谁之托?”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知道乾坤镜的人不多,目前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剩下一个就是……
她双眼张大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老人点了点头,望着天空姣姣月色挥了挥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三日后会从迎尘客栈出发,到时候你要是想起了一起去,就到那里找我吧。”说完唤了已经久不耐烦的小童,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叮嘱了一句,“白夫人现在身怀有孕,还是不要在潮湿的环境里久呆,最好不要去阴气过重的地方。”
姬辛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潮湿的地方?……难道是在说地牢?可是,阴气过重这一句她就不明白了。
亓玄锦定定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姬辛允摸了摸鼻子,“那啥,你……”
“他对你不好,你却还要留在七王府,这究竟是为什么?”亓玄锦没来由的一句打断她未完的话。
她笑了笑,斟酌了半天才说出句,“也不是不好啊。”至少还有无水关心她不是吗?没他说得那么悲催吧。亓玄锦上前一步,高大绛红色身影笼罩着姬辛允,给她来带一阵无形的压迫,逼得她直觉要后退,只是亓玄锦先一步抽出手拉她入怀。
姬辛允正要破口大骂,就听到微弱颤抖的声音传入耳际,“小允,我想你了。”
她全身一僵,抽不出身子,也顾不得语言,静静地僵硬在他怀里,感受着入鼻之间那灼热的呼吸,还有对方虽然高大却因为过于小心翼翼而颤抖的身子。
她叹息了一口气,“亓玄锦,我不是长春,你的长春,她已经死了。”虽然这话真的很伤人,但是姬辛允却不得不告诉他这个事实,她看得出来亓玄锦用情至深,但是她毕竟不是长春啊!
“你……”亓玄锦靠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那个你字后留下悬念留人猜想,但是姬辛允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去猜这些和她不着边际的话。太多果决推开了亓玄锦的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亓玄锦这回没再拉住她了,只是在姬辛允走出好久之后才唤住她问,“小允,倘若你是她,你会不会爱上我?”
姬辛允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我不是她!”这要她到底说上几遍他才听得懂啊!
“我说倘若。”
“这世界没有如果!”
“倘若是!”
姬辛允终于受不住他的固执了,随意挥了挥手,“会的会的!”说完之后生怕他又说些什么刁钻的话,于是她加快了脚步离去。
姬辛允走得极快,眨眼功夫就消失无踪了,独留下站在原地的亓玄锦,一身绛红色长袍凌风清扬,双手微垂在身侧,一张薄凉的脸,眉梢间却染满了笑意,如三月花开般,绚烂充满生机。15111470
姬辛允不知道那只为快速脱身而随口道出的一句话,最后竟然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当然这是后话了……
出离未遂,姬辛允只能重回王府,但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的王府亮白如昼,府内侍卫举着火把到处走动着,很是壮观,姬辛允虽然好奇,但是她还是蹑手蹑脚走到之前出来的那道矮墙,刚翻身进去就被里面的阵势给吓住了。
宫漠倾一改往日的散漫,脸上乌云密布。李管家小心翼翼候在一旁,转眼见到姬辛允顿时张大了嘴,像是见鬼一样,她不悦地皱起眉头,随口问道,“怎么了?七王府遭贼了?”姬辛允实在想不出除了遭遇盗贼,到底谁还会有本事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而正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宫漠倾身形一动,慢慢转过身来,他转身极慢,像是在担忧在恐惧什么一样,在看到心中所挂之人真实站在自己面前,当下不顾姬辛允反应就掠过去双手紧紧圈她入怀,力道之大,险些没把姬辛允给勒死。
姬辛允艰难地咳喘着,挥动着手脚,无奈被他圈得更紧了。她用眼神拼命向一旁刚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松了口气的李管家示意,但是后者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挥手吩咐道,“好了,夫人回来了,吩咐下去不用在寻找了,都各司其职去吧。”
姬辛允一顿,这是……在找自己?!她忘记了挣扎,宫漠倾抱得那么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一样。不知为什么,姬辛允可以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害怕。
他是江湖神医白狼君,花间七王爷,竟然会害怕会颤抖?!……姬辛允心下那层刚建设起的坚固的城墙瞬间土崩瓦解,被他心底深深的牵挂碎得柔意满地,她狠不下心,分明前一刻还说着恨的,但是现在她真的下不去手推开他,姬辛允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耳边是宫漠倾窃喜的声音,像极了满足的小孩子,“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走了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小允子,你怎么就一声不吭走了呢?……还好,还好你回来了,还好,还好……”
姬辛允心中一阵苦楚……
第013章:我就是九离香!
姬辛允心中一阵苦楚,什么时候高傲如他,运筹帷幄,却会像此时这般患得患失,甚至有了她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的一丝伤?她叹息了一口气,终究是不忍心,伸手环上他的腰,宫漠倾先是全身一愣,最后在姬辛允无声的拍打下,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弛了下来。舒虺璩丣
疲惫也随之袭来,于是他就这么靠在她肩膀上,睡了过去,姬辛允扳过他孩子一样天真纯净的睡颜,失神一笑,笑到最后自己也不由得愣住了。
她手指一曲,呆怔的眼神伸向暗沉的天际,低头佯怒道,“不想我将你的王爷扔在地上就赶紧过来扶着!”
无水踏着夜色,黑暗的身影走了出来,嘴角边意外挂起一丝浅笑,走进俯身:“夫人!”
姬辛允莫名其妙看着他,那笑怎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儿?“扶走你家王爷吧,这里不欢迎他!”
无水愣了片刻,随后上前,依言要扶宫漠倾,谁知宫漠倾像是张了第三只耳朵一样,竟然在姬辛允说出这话时,双手上移缠住了姬辛允的脖子,嘴里不满地嘟嚷了一声,姬辛允看着他孩子气天真的一面,心里失笑,这是把她当做枕头抱了吗?
她试着推了几次,试图将宫漠倾退给无水扶走,但是几番下来,不仅没有推开人,反而惹得宫漠倾更牢固的怀抱了。
“夫人?”无水假意皱起眉,一副无所适从手足无措的样子,姬辛允眉毛一挑,侧脸看着抵在自己肩膀上熟睡之人,最后认输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去吧。”
这一次无水倒是走得快,眨眼功夫就消失了没影。
姬辛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给拖进屋子,像是报复一样,往床上狠狠一扔,床上虽然铺满了软被,但是经由她那么一摔,宫漠倾也不免皱了下眉头。
姬辛允伸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倒上一杯水,悠哉乐哉审视着床上之人,三杯下肚后,突然勾起笑,“别装了。”
她这话刚说完,仿佛应景一样,床上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由于双眼才刚睁开,所以眼底有些出生婴孩的迷茫和朦胧,姬辛允心底再次柔软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最近她总是轻而易举就会感伤起来,心底也容易变软。
撇开头去,“既然你现在都醒了,也就省去了无水那道工序,你自己走回去吧。”说完这话,姬辛允竟然发现心底有些后悔,她绝对不承认她是因为舍不得,烦躁起身,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
清风拂过她的脸庞,夜色下显得无比明艳,浑身都笼罩在一种名叫母性的光辉下。姬辛允的意识暂时清醒了几分,久等不到床上人回应,她不由得好奇,难道宫漠倾又准备玩弄什么心机?!
她刚转过半个身子,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她,紫色长袍包裹住她的身子,宫漠倾溢满温柔关爱的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夜里风凉,小允子,都说过了别总是站在窗边,这样……对你的身子,和孩子也不好的。”哪知她一手挥开他的手,宫漠倾措不及防,竟然被她挥退了几步,手中紫袍滑落在地,像他一腔心意被她狠狠摔在地上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温柔不改。
姬辛允心底升起一阵苦楚,但是她却笑了,“七王爷记性不差的话,我现在已经和王爷没有任何关系了呢,至于我会如何,那都……不关七王爷的事!”
“怎么会没有关系!”宫漠倾听了这句,再也维持不变一向淡淡的表情,急忙握住她的手,姬辛允皱起眉抽了抽,没抽出来,冷笑不变,“那王爷来告诉我,我和王爷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妻!”他加重了手上力道。
姬辛允怒吼着:“我是宫漠倾的妻!”
他也忍不住扬高声音,“他就是我!”
“宫漠倾死了!”
一句话,让整个夜都宁静了下来。肃杀的风吹响了窗边悬挂的风铃,姬辛允看着那只铃铛,这是她以前为了避免粽子袭来才设置的东西。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想来却又恍如隔世。那时候,她真是愚蠢!浴室里医治的是他,突然闯进王府指挥发令的是他,暗探地牢大战粽子救了自己的是他,姚月皇宫仅为了自己一句话边将生死置之度外翻进雪上上的人是他,可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为了自己权利而处处欺骗她的人,为什么还是他?!
“小允子,我……”
“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做了这么多的筹划准备,宫漠倾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
“你让我等你,可是我等来的却是你和另一个女人贴在一起,宫漠倾你所谓的爱,廉价地让我想吐!让我觉得至始至终,你都不配说出那一句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宫漠倾,你不配!”
宫漠倾颤抖着后退了几步,她说,“不过,我宁愿相信宫漠倾死了。”
“不……”
“他死在了你离去的一夜,那是只属于我的宫漠倾,而不是你七王爷!”
“不,不是的……”
“不是?呵呵,那么王爷来告诉我,你是谁?”
宫漠倾冷吸了口气,双手紧握后又松开了,仿佛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样,他拉去姬辛允的手,探向自己的胸口。
姬辛允作势挣扎,他止住了她,“小允子,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
她一怔,望着被他紧握的一只手,为什么,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丝颤抖?尤其是在看到宫漠倾凝重的神色之后,她一直好奇想要探寻的真相,竟然让她胆怯了?!
宫漠倾将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处,隔着淡薄的衣服,姬辛允可以感受到他的不安的心跳,他郑重盯着她一双眼,沉重道:“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那个梦吗?”
刚开了个头,姬辛允就疑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宫漠倾突然一笑,“小允子,你梦里的那个长春最后根本就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姬辛允诧异呼叫起来,按照她之前对他描述的那些场景,他怎么就断言长春没有死?
宫漠倾却笑了,笑得有些苍凉:“诛仙台上长春为了等那个人,最后终是灰飞烟灭了,但是最后却被九离香收集了骨灰制造出了长春的柔体,但是那个柔体没有灵魂,没有灵魂怎么能算活过来呢?最后两人一起消失在三界之中,无人探知其去路,这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除了三界之中少了这两个人外,一切都正常运行着。”
姬辛允心底没底,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丝沉重和隐忍?为什么她会突然间不安起来。“七王爷?”
宫漠倾却像没听到她的呼唤一样,继续说道,“所有人都认为两个人近乎灰飞烟灭消失无迹,但实则,两人暗地到了凡间,三清真人虽然在当时并没有说可救,但是他却暗地里告诉说长春的魂魄在上天界的时候缺失了一缕,只要找到那一缕,再借用乾坤镜的修复,长春……便可复活。”
姬辛允震惊了!“长春,可以复活?”一抹魂魄?一道白色淡漠的影子闪过姬辛允的脑海,“难道说?!”
宫漠倾点了点头,“花有依就是长春先前缺失的一抹魂魄。”
难怪了,难怪花有依什么都不记得,照此说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魅,而是一抹却了的魂魄!可是……为什么?宫漠倾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花有依是出现在幽罗谷的,在那里好几百年了,宫漠倾是一介凡夫俗子,即便是再长命也不可能熬过几百年的,除非……
姬辛允猛然顿住,被脑海里突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你……要说什么?”这回她的声音也不免颤抖起来,里面还夹带了一丝害怕,害怕什么?怕宫漠倾一句话下来坚定她脑海中那大胆的猜测吗?
“小允子,我不想骗你。我……就是九离香……”
我就是九离香……
我是九离香……
我便是他……
姬辛允不知哪里来的力道将人猛然退出了门,关上房门呆怔了好久,最后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她在得知亓玄锦是洛尘风这一身份时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毕竟都只是怀疑,难怪亓玄锦之前会用那样探寻的眼神看花有依了,他认错人了,只因为花有依和自己呆久了,身上沾染了她的气息,所以他才将自己当做花有依,误认为的长春?!
“哈哈……哈哈哈……”
即使在入府后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她都还能不断告诉自己只是巧合,不断麻痹自己说是因为花有依和身上有自己以前的影子,所以宫漠倾才会和她贴近,现在想来,只留下无尽自嘲,是她自作多情了,什么自己的影子,花有依就是花有依!因为她是长春啊!否则宫漠倾也不会不顾性命为了替她挡那一箭,也不会笑着牵着她的手,如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因为她的长春啊!
姬辛允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见证这两个人前世今生的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辛允笑痛的脸颊,眼角泪水止不住滑出眼眶,她大笑着,用尽了全身力气,嘲笑这一场滑稽的剧场,也嘲笑自己竟然还当真栽了进去。最后她身形踉跄,顺着门板无力滑下,直到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才恍惚回神过来。
嘴角边笑意不减,看上去却有些悲戚,她出神望着窗外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那件紫色长袍上,像木偶一样,瞬间失去了语言。
此时天色已泛晓,这一夜对于她来说,竟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界一样漫长,漫长到她生凭第一次感受到了夜的冰冷。
“小允……”
“……”
“你先起来。”11dty。
“你早就知道所以真相了,对不对?”
“是。”
“所以才不愿让我回花间?”
“是。”
“亓玄锦,可惜了呢,你的长春另有其人,这一次你大概也得不到她了。”
“……”亓玄锦望着对面那一下子苍白了的容颜没说话。
姬辛允闭上眼,一滴泪划过她的眼角,最后落在冰冷的地上。再次睁开眼时,一只手突然她面前,“我带你走。”
姬辛允出神地望着那只手,眉头微皱,最后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一样将手递了过去,风中轻无飘过一句,“好。”
会跟着亓玄锦走,并不代表她接纳他,而是她不知道她还能以什么身份这样继续呆在王府,当她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她的存在都让她自己厌恶了,宫漠倾是九离香,他喜欢的是长春,那场她曾经在梦里亲眼见过并切身体会过的矢志不渝的爱,她曾为长春鸣不平叫冤申屈,但是她从来没想到她一直忿忿的原来就在她身边,那不是梦,是一个提示,提示她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去触碰,但是她还是无意沾染了,所以注定要惹上一身伤痕。
九离香和长春……她谁也不愿意伤害,倘若为了自己的私利,让两人分开,恐怕她第一个就会看不起自己吧。
“在想什么?”亓玄锦围巾了她的身子,绛红色长袍为她挡去一时风雨,姬辛允窝在他的怀里吸了口气,萦绕在鼻尖的是类似于香山瑞雪的淡淡清香。
“没什么,身为姚月国君你放下那么大的事物跑来这里就不怕起内讧江山不保?”
亓玄锦像是听到了的笑话一样,“他们敢!”辛辛上失她。
“怎么就不敢了?”说的好像全世界都是由你说了算,你不让人造反,人家就会乖乖服从你了?
“就算是反了,我也不在乎。”
“额?”
“一个姚月,本尊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姬辛允乖乖闭上嘴,她倒是忘记这人可是有魔界之君的庞大后台,对于三界鼎力之势的魔界一个小小的姚月,他的确还不至于放在眼底。那他千里跑来做什么?她看不透他了,亓玄锦突然低下头去,在她额上落下轻柔一吻。
吓得她全身僵硬,他笑着说道,“小允,我只为你。”
姬辛允不仅身子僵硬了,就连大脑都瞬间短路。又把她当长春了,哎……姬辛允这一次意外大度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顾忌了姬辛允身怀有孕,这一路走得特别慢,等两人到了玄镜师府邸之时已是天亮了。
姬辛允想起之前那次到来,那个侍童的眼神可算是把她鄙视了个彻底,这回随着亓玄锦大摇大摆走进来,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师傅!”应门的侍童一抬眼就看见了亓玄锦怀里窝着的一团黑色。他心底虽然好奇,但是没有多问。这里的侍人训练有素,不,该说亓玄锦手下训练的从来都是些守规矩的下人,没有谁敢真正造次!
“收拾下本尊隔壁房。”
“是!”侍童应下声,随后快速退下去布置。姬辛允动了动身子,“那啥,你可不可先放我下来?”这么大一个人还被抱着,饶是姬辛允也不免觉得难为情,谁知亓玄锦倒像是抱上瘾了,“不放!”
姬辛允冷汗:“……”什么时候这姚月一国之君也变得这么蛮横幼稚了?
于是借助亓玄锦的脚力,姬辛允毫不费力走到了偏房,侍童的办事效率很高,她才被亓玄锦放下怀就后脚进来禀告,“师傅,已经收拾出来了,是否现在过去?”
亓玄锦将目光移向坐在椅子上的姬辛允身上,明显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侍童好奇于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排场,不仅让师傅心甘情愿抱进府邸,还这么关怀备至,要知道师傅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冷面示人的,于是好奇心催逼下,侍童微抬起头,瞬间惊住了!
姬辛允罢了罢手,“先不过去了,我想独自走走。”
“好,我陪你。”
姬辛允再次汗颜:“……”难道他听不懂她强调的独自两个字吗?!15166412
不等她拒绝,亓玄锦一手伸过来扶住她,“你身子有孕,不要太过操劳才好。”
这话一出,侍童瞬间石化了!惊愕张大了嘴,他他……他们的师傅,什么时候和白夫人好上了,还……有了孩子?!
姬辛允本来是要避开他的手的,眼神不经意略过那个侍童脸上,玩心顿起,柔柔弱弱动了动身子,亓玄锦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自然伸手就扶住了。“你没事吧?”
姬辛允稍微瞥了眼旁边那一瞬间呆若木鸡的侍童,心底笑着,刻意将胳膊搭在亓玄锦脖子上,“我头昏,你扶着我。”
亓玄锦担忧心切,自然是稳固扶着她,还是不免心忧,“既然你身子这么不好,还是先过去休息一阵子吧,醒后我再陪你走走?”
“嗯。”姬辛允的乖巧让亓玄锦笑开了颜,安抚了下她肩后的发,“走吧。”然后再次抱起了她,朝屋外走去。
姬辛允朝着身后惊掉了无数次下巴的侍童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得意洋洋靠在亓玄锦怀里,任人抱着。
走出门一段距离,亓玄锦突然问道,“他惹你了?”
“他?”姬辛允一脸迷茫。
“呵呵……”亓玄锦一声笑后就不再说话了。
第014章:你是复活长春的媒介
“呵呵……”亓玄锦一声笑后就不再说话了,姬辛允后知后觉才读懂了他指的是什么,心口闷闷的,这人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却还要纵容,难道曾经一度冷情拒人千里之外的玄镜师改性了?!
等到了侍童准备打理好的屋子时,亓玄锦放下姬辛允说道,“眼睛这么红,都快成小兔子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再过来看你。舒虺璩丣”
姬辛允嗯了一声,往床里挪了挪,昨日一夜没有合眼,她现在的确是累及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亓玄锦看着她的睡颜,失神笑了笑,这一幕恰好被刚才通报现在正赶回来的侍童看到,心下更加好奇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该好奇的时候,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给师傅,于是他走进去,“师傅!”
亓玄锦没有回头,却像是听出了侍童话里的急色,罢了罢手,“外面等我。”
“是!”
亓玄锦在床沿坐了一阵子才走出去,侍童见人出来,连忙走过去,“师傅,有消息了。”
亓玄锦怔了片刻,只是点点头,望着泛白的天色,侍童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师傅,您不打算去看看吗?”
他一摇头,“三日后我自然会去,你……将这消息秘密传入七王府,七王爷到时候也会来的。”
侍童道了声是,退下身去置办。
亓玄锦伸出手掐着指,脸上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他回过头去看了眼紧闭的屋子,凭空念了声,“长春……”
不知为何,姬辛允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要不是自己也是除妖师懂些玄术,否则她当真以为是亓玄锦做了些什么手脚。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绛红色身影,淡淡坐在桌边,手执一卷书,像是在奋笔疾书些什么,只是等姬辛允走过去后,亓玄锦有所察觉般不经意合上书收了下去。
“醒了?”他倒上一杯暖茶递到她手里,“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姬辛允嗯了一声,喝茶的时眼神却忍不住往他刚才手里摆弄的那卷书上飘去。
那是什么?亓玄锦有什么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但是她没有问,因为这都不是她应该过问的,现在她也只能说是被亓玄锦错认的一个人,刚巧自己又没有去路,所以就各怀心思暂住了下来。时间一到她还是要走的。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姬辛允坐到他对面,手里百无聊赖玩转着手里的茶杯。突然她盯着他的眼,认真说道,“亓玄锦,我告诉你一件事。”
亓玄锦被她突来的凝重神情弄怔住了,薄唇抿了抿,点头,“你说。”
“你还记得我和你一同进入的长春的那个梦吗?”不待他回答,姬辛允又开口了,“其实……宫漠倾,就是九离香,花有依就是你要找的长春,千年前,宫漠倾带着骨灰塑造的长春消失在三界之外,那时是九离香暗地来到了凡间,现在他找回了他的长春,亓玄锦,你要怎么做?”
亓玄锦的反应很淡,他只是轻微嗯了一声,这倒是让姬辛允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花有依就长春,宫漠倾就是你以前的死对头九离香!”这个反应也太淡了吧,好歹也先震惊一下啊!姬辛允吐了口气。
亓玄锦没来由得笑了声,越过桌子握紧她的手,“生气对孩子不好的。”
不好那也是你给害的!姬辛允白了他一眼,“那你准备怎么办?”不可能又要跑去和九离香再战一轮吧?这可是凡间,要是动起真格来,那后果不是生灵涂炭也怕是要毁掉大半个凡土吧。亓玄锦不答反问,“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宫漠倾是你,如今得知了他是九离香这一重身份,他爱的人是长春,你比我都要清楚,那么你呢?”
“我,哈哈,自然不会去妨碍他们的,人家可是经历的好几千年,我和他只不过才短短几个月,哈哈,这差别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吗?哈哈,再说了,宫漠倾那么高深莫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懂他爱他,所以我有什么好在乎的,我来这里本来就是受了朋友的依托,让我寻找乾坤镜的,最后我不是还得回去嘛,哈哈,这个世界根本就……。”姬辛允还没说完,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向上按住了她的唇,同时也堵住了她的后文,惊讶抬起头看着对面人。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姬辛允:“……”
“长春是花有依呢,小允,你又是谁?”
姬辛允:“……”
“九离香找到了长春,但是长春早就死了,现在的长春只是一抹魂,魂魄是不能和人在一起的。”
姬辛允侧身躲开他的手,问道,“为什么?”亓玄锦绝对是话里有话?
“魂魄要是完全化身为人的话,必须要和她相匹配的魂魄,也就是抽取相配的魂魄纳入自己身体,九离香是妖界之君自然对复活神祭不会陌生,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等的应该是让长春复活吧,他的能力,绝对能让一个灰飞烟灭的人恢复到完好如初的地步。”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意味深长看着姬辛允,“小允,你是第一个将血液融入她体内的人。”
姬辛允彻底震惊了!亓亓却口道。
身影摇晃了几下,费了好大力气才镇定下来。
“你的意思是……长春彻底复活过来所需的凭借,是我?”
亓玄锦深思了片刻,才点了下头,“是。”一个字将她瞬间打入地狱。
她这下再也稳定不住身子了,全身血液倒流起来,最后凝结在胸腔里,形成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亓玄锦看出了她的异常,起身扶住她,“小允,你没事吧?!”然后手掌贴在她后背,源源不断输入真气。直到见到姬辛允脸色由白转红,血色渐回后才收回手掌。
不料,姬辛允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她双手一挣,亓玄锦措不及防被她挣脱了出去,她大笑着,眼底却布满了血丝,像是极度怒恨又得不到突破口发泄一样,只能大笑着舒缓心底的沉重。
“小允?”亓玄锦不由得皱起眉头。“不要过来!假的,你们全都是假的!难怪啊,难怪宫漠倾做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难怪幽罗谷密室里会有那么多上古历史,难怪他会一直接近我,不仅好心给了我狸玉,还对我说着爱一类的话,难怪他会不顾生死为花有依挡那一箭,难怪他谋划了那么多,最后却对天下不屑一顾,难怪他明明已经找到了长春,却还三番四次来招惹我!哈哈……哈哈哈…”
“小允?”亓玄锦眉头加深了一层,她现在已近两个月的身孕了,是身体最危险的时候,不宜情绪激动的。
姬辛允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一样,继续咆哮,“不仅是宫漠倾,就连你也是假的!”
他心底一痛,脸上却被冰冷的表情代替,“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她伤痛的笑容转为嘲讽,“不然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要故意将我错认成长春?为什么一直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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