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本宫世代除妖第4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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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我才想起了七岁那年埋下的几坛酒,所以拿了过来,冬日里喝酒可以暖身子,你从来身子偏寒,一点都沾不得寒气的,要是……”

    又来了!姬辛允万般悲催地望着天,大爷啊,你到底心里的那个她是谁呀?我是三生何其有幸能长得和她一个样子得到您老的垂爱呀!亓玄锦兀自说了一会儿,见她不答话,失神地叹息了一声,“我忘记了,你现在都不记得了呢。”姬辛允好像吐槽,我要是记得了还用没日没夜想着逃走?!他说罢一笑,将手里一个坛子递到她手里,然后说道:“会喝酒吗?都隔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然后揭开了酒坛子的盖头,率先喝了一口,酒坛子的盖头一揭开,空气里便氤氲起一股淡淡的酒香,甘醇诱人,还夹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梅花的香味儿,姬辛允好奇偏过头去:“是梅花酒?”

    亓玄锦一笑,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喝第二口,姬辛允抱那坛酒,就不见动作,亓玄锦笑着调侃,“怎么?害怕我下毒?”姬辛允冷哼了一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又不是宫漠倾,能有那么bt?”说完这话,她率先就愣住了,亓玄锦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移开之时黯淡了几分,她果然还是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个人,为什么?时隔千年,她还会再次遇到他,甚至爱上他?

    亓玄锦闷声不吭地喝着酒,也算得上是借酒消愁了的,姬辛允惨淡一笑,那个人现在估计在战场之上引兵作战吧,呵呵,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下小事呢,她失魂落魄地揭开了酒坛子的盖子,学着亓玄锦的动作豪迈地饮了一大口,想不到梅花酿成的花酒也还能这么烈,嗓子里火辣辣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亓玄锦看了哈哈大笑起来,气得姬辛允真想直接拍飞那张猖狂的笑脸,气闷跑去倒茶水,结果才刚动了半步就被身后人拉了回去,她忍不住冒火,“亓玄锦!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递来的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给赌了回去,亓玄锦还是笑着,姬辛允居然看到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笑到了心底,不由得一怔,闷气地结果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冲淡了喉间那刺辣的不适感。深深吸了一鼻子气,不吭声坐到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姬辛允心底居然再次升起了一股熟悉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亓玄锦认识多年一样。辛辛迎她色。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姬辛允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沉默思考着,只是思考了好一会儿也得不到答案,这种感觉让她没来由心底一慌。突然身边人开口了。

    “在想什么?”

    “想你啊。”她嬉笑着,吊儿郎当地回答了一句。亓玄锦拿着酒坛的手一僵,他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她,最后移开,仰头喝了口酒。刚才那一眼看得姬辛允莫名其妙,“怎么了?突然看我做什么?”

    “就想看看你。”像是幽深又古老的一句话从他嘴里吐出,姬辛允听了心底一慌,尴尬地笑了笑,“这个玩笑真是不好笑。”

    “是吗?”他没有深究,望着天边的星星出神,姬辛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此时的亓玄锦真的是太不正常了,比前面几天见到的那个亓玄锦还不正常!不行,她一定要走!非走不可!姬辛允再一次坚定了要离开的想法。

    两个人,各自静静地捧着一坛酒望着夜空,气氛诡异而又有着说不出的和谐。似乎有那么一霎那,姬辛允放佛回到了长春的梦境,在那里,她也总是这么静静地和洛尘风坐在院中的凉亭里,不说话,望着天空出神,但是那时候她望着天,而洛尘风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15077310

    对了,说道长春……姬辛允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最后一幕,她撸了撸身边人的衣袖,问道,“你还记得那个有关长春的梦吧?”亓玄锦回过头来,眼底像是闪烁起了一层明亮的星光,回答之时也较为轻快,“嗯!”姬辛允回忆在梦里的场景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的反应,继续问道,“你说,最后九离香到底抱着那个假长春去了哪里呢?”

    “你问这做什么?”他眼底的光芒再次黯淡了下去,玩转着手里的酒坛,没来由地一句问,“你要是长春,在九离香和……洛尘风之间,你会选择谁?”

    “这……”姬辛允很努力地计算了一会儿,亓玄锦紧紧地望着她,手心里竟然不自觉握出了一层汗。等了好久,才听到她冒出来一句让他极度想掐死人的话,“这不好选啊,你说一开始九离香为了长春可也算的差些赔了性命,但是洛尘风却一直默默地为长春付出不少是吧?虽然一开始带有利用的性质……”“那不是利用!只是不确定!”亓玄锦突然大叫一声打断她,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拍着胸脯,“你又不是他,激动个毛啊!”妹的,差些吓死她了。

    亓玄锦愣愣望着她,望了好久才抽回目光,伸手抛开空无了的酒坛子,原本因为酒精催化而显露出来的淡绯色脸庞不知为何在一瞬间苍白了下去。他低垂着头,肩后青丝滑下,遮住了他大半表情,姬辛允于心不忍,伸手拍着他的肩,反省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啊。”

    这一次他竟然挥手挥开了她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起身道:“夜里天凉,别总是坐在院子里发呆,你逃不出去的,除非本尊亲口允诺。”说罢便兀自走了。姬辛允碰地一声摔碎了酒坛,刚刚因为愧疚才升起来的一丝愧疚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

    第005章:我们回家吧,长春

    第二天,姬辛允按照黑鬼事先说好的路线早早等候在那里,只是她眼皮一直跳动在,不安地回头张望。舒欤珧畱其实,黑鬼到底会不会出卖她,这都是个未知数,但她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了!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在姬辛允耐心快被磨尽时,终于听到了马儿嘶鸣的声音,她紧了紧手里的包袱跑过去,黑鬼刚好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姑娘,准备好了吗?”

    姬辛允迫不及待点了点头,还是不免担忧:“他,没有发觉吧?”

    “酉时之前君主大人都会在御书房处理朝政,要是姑娘那个时候都还没有离开姚月的话,那就一辈子都离不开了。”黑鬼将卸了马车,将马缰绳递给她,这话虽然说得简单,但是深究起来就别有一层含义,姬辛允不知道他所谓的一辈子离不开到底是针对亓玄锦囚困自己,还是如他之前所言会代手除去自己。不过,无论哪一种状况都不打发生的!姬辛允接过手,轻快翻身跃上马,一夹马肚,“驾!”潇洒扬尘而去。

    黑鬼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以后,君主大人就不会再赴前任君主大人的后尘了吧。

    一路平静,直到日落时分,姬辛允一路顺利抵达边城后,只要越过这座大山,一路兼程,再策马两日便可抵达花间国境了。

    一切都看似顺利,姬辛允在路旁茶简单舍用了些饭食,偶然间听过路的人提起有关战事发展。

    她执茶杯的手一僵,低下头去不动声色听着对面一桌人的谈话。

    客官甲掀起了话题:“你知道最近花间和姚月的那场战争吗?”

    “知道了,怎么?”客官乙接言,不免好奇。

    “那你知道昨日一战花间主帅中箭受伤的事吗?”他这话一出,原本狭窄吵闹的茶舍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致望过去。客官甲不免神气得意起来,慢悠悠喝了口茶才又继续说道:“话说姚月边境一战可谓是宏伟盛大,场面壮观,几百万将士挥刀如麻,剑雨纷飞,厮杀成堆,战事浩大,万马齐喑……”

    “行了,你这是在卖弄文采吗?直接说重点。”这客官甲原本就是个科考落榜的书生,如今恰好遇到机会,自然是要卖弄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遭人吐槽了,为避免被人直接砸鸡蛋,于是直奔了话题。

    “那日战事后,本来是平局的,但是深夜里花间国的军营里不知为何响起了鼓声,然后又是一片宁静。后来几场小战,每次主帅之争时都是由副帅挂头打战,主帅却不见了踪影。于是,后面渐渐就有人传言说是花间主帅受伤带病,生死难料。”

    “都是谣言吧,这怎么能信。”客官乙不满地嘟嚷了一句,听众里也有了几个附和的。

    说故事的那个客官一听自然不高兴了,自己辛苦挖掘的最新消息,居然被人怀疑,心里自是难平,最后哼笑了一声,“姚月军营里都高调地声张了起来,但是花间那边却没有谁出面证实,这说明什么?”

    这话一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的确,要是所言为虚,那么对面军营一定会出面平息,就算是为了平稳军心也该这么做的,但是对方却没有,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人群里一个微小的声音突然传来,“花间主帅是哪一位皇子?”

    说事的人鄙视地嗤笑了一声,“哪位皇子也不是。”

    姬辛允莫名惊了惊,又听到那人继续说道,“是花间国一直病态的王爷。”

    “碰——”陶瓷小茶杯在力道下碎裂成片,鲜血纵流,姬辛允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碎片扎进手里,经由送茶的店小二提起才清醒了过来,恍恍惚惚望着那只流血的手。

    说事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谁说不是呢,那王爷醒来之后不知为何不仅身强力壮起来,还得了一身好武艺,花间人都在传这事儿呢,说是命里神灵指引,叫什么先苦后甜,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大战一胜,那位王爷一定能更夺圣宠的。”

    “哎?不对呀,听人说,皇上钦点的主帅不应该是花间四皇子吗?”一个佩剑的江湖人士好奇叫嚣了起来。说事人瞥了他一眼,“那我怎么知道,兵家之事向来诡异难言,谁能笃定主帅就一直是主帅,副帅就永无出头之日?”

    这话倒是说得一语中底,不过,姬辛允却无暇欣赏他的文学,搁下几两碎银便策马而去。这么一小出至始至终都没被人看见。

    天黑之时抵达了那座大山,姬辛允一开始被说事人的话急昏了头,后来总觉得有些不对,漠倾歌明明就是副帅,怎么会取代担任了主帅?依照漠连衣的性格会甘愿屈居他下?不对,一定还有什么解释不通的地方……

    姬辛允放慢了马速,深深地思考着,最后眼前一亮,却又被自己的想法深深吓住了。

    不,不可能!漠倾歌就算在急功近利也不会做出这么违背常伦的事情来,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摇头甩开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等她重拾马缰准备驾马时,这才发现四周的环境。清幽淡雅,宁静地似乎太过分了!这诡异而又让人悚吓的地方,姬辛允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调转马头正欲离开,耳边一支箭便破空传来。

    她一俯身,险险避开,探手腰间,拽紧了一叠厚厚的符咒。四周嗖嗖几声响,十几条白色人影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又是白衣人!姬辛允忍不住取其手指,“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到底是谁?”

    “哼,白夫人要是识相的话就将玲珑玉交出来,我们也能给你一个痛快!”为首的那个白衣人万分猖獗上前。姬辛允一声冷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手指一紧,施用了一个结界过去。而那群本是持剑上前的人群突然退后下去,留下一个白衣人上前,姬辛允心底一惊,该死的,她忘记了对方还有一个会破解自己咒语的男子!15077310

    她摸出了一道紫色符咒,咬破手指结印过去,空中快速形成了一道紫色的漩涡,像是龙卷风一样快要将人给吸引进去,白衣人不堪重负,一步一步倒退了过去。

    哼,能解开她魂咒的人,现在还未出现呢!姬辛允翘起嘴角,还来不及得意,身后一个刀风袭向她的后背,好在她早有警惕,所以很快闪身躲开了,失去了马匹代步,姬辛允的施展收到了限制,但是她又怎么会怕,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也涌来了一大群白衣人,原本就以寡敌众的她此时看起来更显渺小无胜望。

    有了同伴的加入,那群白云人越发猖獗起来,持剑紧逼,一时之间,姬辛允边后退便扬出手里的符咒,一道接一道不敢有所怠慢,但是符咒总是有限的,虽然用咒语伤了对方绝大多数的人,但无奈人家数量还是太庞大了,于是最后剩下的几个人将她硬生生逼到了树林尽头。

    饶是一向再怎么镇定的姬辛允此时也不免泛起了一层薄汗。经由她手里加料的符咒基本都是些上品,对待妖怪一类的根本不在话下,但要是换做人的话,这其中的会大打折扣。

    “最后一遍,将玲珑玉叫出来!”为首那个人不死心怒喝道,姬辛允心底虽然紧张,却丝毫不显慌张。啐了一口,冷笑着:“哼,有本事自己来拿,你要是从老娘身上搜到了,老娘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头!”

    白衣人一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拔了衣服仔细搜!”

    姬辛允没有料到对方为达到目的会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当下慌了。转身就要逃,一把剑噌的一声插在她脚跟前。

    “你……”她刚出口一句便被身后人点住了岤道,几个人不怀好意上前,作势要剥她的衣服,吓得她六神无主,想叫又叫不出来。二二线等眼。

    该死的,这群人到底是些什么势力!要是有一天落在老娘手里,定不会让你们好受!姬辛允狠狠地想着。

    撕拉一声,厚厚的外袍便被那些爪子剥了下来。她瞪红了一双眼,又听到那人开口,“白狼君要是看到这一幕会做何感想呢?哈哈哈,不过,他现在是自身都难保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又怎么会有时间来顾及你呢。”

    姬辛允猛然震住!心底瞬间薄凉一片。是真的?这么说他真的?!不!不可能!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受伤呢!一定是为了迷惑敌人才设下的棋局,他不是最喜欢算计别人了吗,怎么会让自己被别人算计了呢!一定都是假象,对,就是这样!都是假的!

    自我安慰了一阵子,稍微平息下来,对面那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存心不让她好过一样:“你大概还不知道为什么七王爷会受伤吧?哼,女人啊,真是可怜,你在为他想尽办法逃离皇宫的时候,他却为了别人女人挺身而出,花间军队里随行的还有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你是除妖师不会看不见,那日战场,女子不知为何赶下城门,结果一箭过来,七王爷明知道那一箭对她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他居然毫不犹豫冲了过去,还翻身为她挡住了那一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姬辛允心底咆哮起来。

    对面人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再次对束缚着她身子的人下了个动手的手势,姬辛允穿在身外的衣服便悉数被剥夺了下来。

    姬辛允咬紧牙关,手心里捏出厚厚的一层汗,就在她身上最后一道屏障被破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嘶鸣叫,成功吸引了这边人的注意,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听到挟制她的人一声惨烈的叫嚣,那些停在她身上的爪子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切割了一样,零碎成品散落在她脚下。

    这是?她震惊地张大眼,亓玄锦一袭黑衣,驾马而来,身后像是携带着强大的气场一样,凌厉的气息蔓延开来,冰冷寒彻,让人忍不住发抖。

    姬辛允怔怔地看着他,他速度很快,快到她完全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剑,怎么反转到对方身后就已经先看到对方的脖子自后拧断。亓玄锦全身凸显着戾气,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样,带着毁天灭地的的炼狱气魄。

    饶是姬辛允也不免震惊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可以相信亓玄锦是炼狱场里的杀神,带着冻结摄魂的力量,一步一步慢慢卷近。

    两下,那些原本该猖獗成性的白衣人全都被撕裂成碎片,零星地闪落在山间,飞舞的血珠儿溅红的一片树林,亓玄锦十指带血,黑色的长袍也浸染了血渍,更显鬼魅阴森。

    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姬辛允不由自主移开步伐向后退去,不知为什么她害怕了,害怕见到这样的一幕,更害怕见到这样的亓玄锦,于是她再一次逃了,因为脚步蹒跚而几次猛烈摔倒到地上,枯枝划破了脸颊,僵硬的石头割破了她的双膝,但她却无暇顾忌,唯一想的就是逃,拼命逃离这里,逃离亓玄锦!

    但是,她跑了好久,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但是无论她怎么逃,逃多远,前方总会出现亓玄锦低垂着的头,碎发遮住了他全部表情,双手隐匿在袖中垂放在两侧,然后会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悠远地开口。

    “小允,我给了你就会留下,你却要逃?”

    姬辛允几乎是到了绝望的边缘!最后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肩怒吼着,“亓玄锦,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夺走什么?你说啊,你说啊!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要求困我?宫漠倾爱不爱我是我的事,就算他真的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受了伤而没赶来找我,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全都是我自己的事!”11giq。

    她边说边手脚并使踢打着,声音喑哑不成样子,亓玄锦抿紧了唇,伸手抚过她的脸,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怒吼一样,温柔地说道,“我们回家吧,长春。”

    姬辛允顿时怔住!

    第006章:姑娘已有两个月身孕

    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是过了一瞬间,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界,她才慢慢抬起头,用从未认识过他的眼神望着他,“你……唤我什么?”

    亓玄锦却没有半点愧怍之情,一手拦过她的肩,兀自呢喃,“我们回去吧,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舒欤珧畱”说完,手掌一紧,拉了呆愣住的姬辛允跃上马匹,马儿奔跑字空荡的树林里,激起哒哒的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宁静,同时也碎掉了姬辛允逃离的梦。

    黑鬼听说君主大人终于回来了,不安地跑去城门迎接,果然看到了不好的一幕,探究的双眼变得阴狠又果决,即便是窝在亓玄锦怀里的姬辛允也不免被那灼热的眼刺痛。

    等两人一马走到城门下时,黑鬼尽职上前俯身,“恭迎君主大人。”姬辛允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唰”的一道鞭痕抽上黑给的后背。

    姬辛允回头按住身后人的手,“你在干什么?!”才刚接触到亓玄锦冰冷的视线,她整个人气势都焉下去不少。亓玄锦冷眼瞥了地上人,薄唇一吐,“没用的废物,给本尊自行下去令罚!”

    “谢君主不杀之恩。”黑鬼颤抖地起身,艰难地俯首,那一鞭子抽在他背后,竟然硬生生划出一道豁口。以姬辛允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白骨,却没有血。

    她愣怔地望着下面人,想要说些什么求情,亓玄锦却驾马朝宫里走去。

    一路上径相无言,诡异的气氛开始在四周蔓延,姬辛允默默地窝在他胸前,胸口是最温暖的地方,但她,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那句长春,就像个无底黑洞一样,吸引着她探索,却又让她无从下手。

    亓玄锦将人送回之前的那个屋子,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也没有说话,就在姬辛允被看得全身发毛快要忍不住开口于打断着压抑的气氛时,外面有人传来了消息。

    “启禀皇上,是边境战报。”进来的是那个常跟在亓玄锦身边的那位公公。他没有回头,淡淡吩咐,“念!”公公虽然好奇皇上会将这么机密的事大胆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前让自己宣读,但是有了皇上亲喻,他也不敢多言,道了声是便摊开刚传来的信念了起来。

    “……昨日开战,确定花间主帅受伤一事属实,今派密探寻觅,果真昏迷不醒,生死未料……”

    “碰——”姬辛允艰难爬起身,死死望着前面笔直静立的人,费尽全部力气问道:“花间主帅是谁?”

    亓玄锦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跑过去紧紧地拽住他的衣,摇晃起来,“是他对不对?是不是他?是不是?是不是!……”

    “是。”

    轰——

    一道惊雷从她脑门劈过,全身一僵,后来抑制不住颤抖起来。她踉跄着后退,撞上桌子了棱角险些摔倒在地上。

    亓玄锦眼疾手快接住她,怒不可遏,“为什么?我说过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要逃?他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给你,为什么你却要走?”

    而姬辛允从那一刻就像是陷入巨大的沉痛里一样,脸色铁青,苍白的嘴唇只重复着一句,“不是的,你骗我,不是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小允,你醒醒吧,他为了另一个女子已经不要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等他?他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姬辛允挥舞着手掌,试图打掉那些刺耳的话,却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啪——”一声宁静,她情绪失控地叫了出来。“住口,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给他时间,他说过让我给他时间,一定都是假象,他最喜欢布局迷惑别人了,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是,为了制造出一种重伤的假象,让对方疏于防备,然后出其不意,又或者……他只是顺水推舟,花有依是我当初带上幽罗谷的,他会救她,也一定是因为,他不想我伤心,要是被我知道他明明可以救走她,但是他却没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让我伤心的,所以……对,一定是这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可以怀疑他的,怎么能不相信他呢,对,不可以不相信……”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送开他的衣,“他在等我,我要去见他,我现在就去见他!”提步要走,亓玄锦温和的表情终于破裂了,一手揽住她的去路,脸色深黑不见底,她挥开他的手,他却先一步紧紧圈住她。“放开,我要去找他!”

    “你谁也不用找了,七王爷回来见你的……我会带他的尸体来见你。”

    她双目悚然放大,“不——”

    亓玄锦却对她的呼叫置若罔闻,转身对身后早已惊愕的公公吩咐,“即刻拟旨,孤王明日要亲自领军作战,势必踏破这个花间,不得漠倾歌人头,誓不罢休!”

    公公被他的气势一吓,哆嗦着退下。

    他按住她的肩膀,低下头,语气再一次回归温柔,“小允,我们先用饭吧。”

    然后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到桌边,下人齐齐将事先准备好的饭食端了上来,亓玄锦刚为她添置好一副碗筷,就被她甩手扔到了地上,“碰”地一声,碎得清脆又突兀。

    他微抬起头,只听见那微弱平淡的声音传入他耳际,“我要离开。”他心底针扎一顿,然后笑着招来宫女重新添置了一副碗筷,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她摔碎,一顿饭食弄得周围伺候的宫女无不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最后亓玄锦压住她的双手,捏起她的下巴,亲自喂她。

    姬辛允却是铁了心不吃,一口食物刚被他喂下,转眼又吐了出来。

    如此反复,亓玄锦也不免怒了。啪地一声,将手中筷子拍在桌上,姬辛允已经做好了迎接他怒火的准备,却不料他回过头对身后宫女斥责道:“今日的膳食是谁做的?”

    吓得一干宫女齐齐跪下身,连忙回道,“回禀皇上,是一直掌勺的张御厨。”

    “拖下去,斩了。”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一样,只字之间却是操控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姬辛允震惊抬起头。

    亓玄锦显然没什么耐心,“还不快去!”

    “是是……是!”宫女被怒喝后不敢怠慢,转身下去,却在门口边缘被身后人叫住。

    “站住!”姬辛允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瞪了对面人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拿起碗筷。亓玄锦却伸手退掉她手里的餐具,夹起一块鱼肉凑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口:“啊……”

    这无疑再一次加重的姬辛允心底的怒火,一动不动瞪着他,就差在他身上灼做两个窟窿。亓玄锦渐皱起眉头,“愣着作什么,难道还要孤王亲自请你去?”这话显然是对门口那个去留难定的宫女说的。但他的眼却一直停留在旁边人身上。姬辛允急忙喊住,“等等!”

    然后握紧了手张口吞下他送来的食物,吃得火色燎原。

    亓玄锦看着她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突然失神一笑,低下头在她始料未及之下快速偷了个香,吓得姬辛允噌地一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不敢置信地指着他的鼻子,单音重复着那个你字,再也找不到别的声音。

    亓玄锦突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吃起饭来,倒是让一旁站着的宫女相当郁闷,那张御厨到底还要不要杀了?

    姬辛允不甘愿地走过去,重新坐回桌边,这下子倒是自觉地拿起碗筷用饭了,亓玄锦低笑了一声,“这回这么久这么乖了?”

    她甩了个冷眼,嘴里含着事物,含糊不清回答着,“我要有力气才能跑,不然还没找到他就先饿死在这里了,亓玄锦,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碰——”白玉樽杯猛地被他捏碎,纵流的鲜血,吓得周围宫女连忙上前要处理伤口,他挥手退下那些人。灰暗的脸色变了变,一双眼又是打量又是疑惑,似乎还牵带着一丝无奈与痛心。

    他默默起身,淡淡道了句,“也好……”姬辛允勾起半丝笑,嘲意乍现,他走到窗边,关紧了窗户,背对着她说道,“小允,你就那么想走吗?”

    “时时刻刻都想。”

    姬辛允说完这句,毫不意外见到了他的背僵直了,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继续用饭。亓玄锦深深吸了口气,“如果,明日之后,我和他只能有一个活着回来,你……”

    “我只想见到他。”姬辛允打断他未完的话,亓玄锦如坠深渊,全身冰冷。他无力地扶起窗,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这样啊……”

    这一句,千年之前他也如此问过,那时候,她的回答是……

    “我只是不愿他受伤。”

    千年之后,他再次问出同样的一句,而她的回答还是……

    “我只想见到他!”

    时隔千年,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长春,你不是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了吗?为什么还会再次爱上他?为什么一次机会都……我等了你上千年,却在你又一次我只爱他而变成了一场美丽幻梦。

    ……

    姬辛允不知道亓玄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转身之时亓玄锦已经不见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出神。手指却紧紧地握起,宫漠倾,你不要骗我……

    突然门外一阵响动,姬辛允以为是亓玄锦去而复返,也没多在意,只是等那气息临近之后她才惊觉了不对劲,她快速闪身,凌厉的掌风落空在一旁,劈出一道深痕。

    姬辛允余惊未定,回头之时却对上一张黑色的大袍,半张脸隐匿在长袍的帽子底下。

    她惊讶地叫着,“黑鬼,你疯了!”

    “我说过,如果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但是你却被君主大人找回来了,我,只能按照之前说的那样,杀了你。”

    姬辛允被他冰冷的声音吓住了,连忙解释:“不是我要回来的,是他,是他带我回来的!”

    “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不会出现在君主大人面前了。”大大个界未。

    此时姬辛允也预料到解释无效,今夜黑鬼是铁了心要除掉她,于是动了动手指掐了个诀,但是那道诀才刚掐起,胸口就出现一阵剧痛,聚起的咒语顿时消散,她心下大惊,为什么会这样?!

    但现实的处境却容不得她多想,黑鬼手掌在空中一扬,空荡的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把刀,他冷冷地望着她,露出来的半张脸满是杀气,“你夜,你们都要死……”

    这句话!

    一些零碎的片段闪过她的脑海,抬头之时,那把刀全力砍来,她身影一动避开了过去,曲起手指,这回不仅连诀都没有掐起,大脑就一片混沌,胸口火辣辣生痛,“啊……”

    偌大的房间里一个拼死追杀,一个艰难防御躲避。姬辛允最近一直赶路,消耗体力过多,一阵逃命早已达到了她的极限,扶住门板艰难地喘息着,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的身影,黑鬼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冰冷无温度的眼盯着她看,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姬辛允心底大惊,眼见那把刀锋落下,她瞳孔悚然放大,眼里映出了那把森白的刀,还有黑鬼诡笑的脸。

    一时间,朦胧的画面交织成段,那是一片绿色,有一个奔跑着的绿色身影,还有一个躺在树上的黑色身影。叶片珊动之时,她似乎还看见了一道魅人的紫色。

    那是……

    “啊——”

    ……

    灯火通明,亮白如昼,小院子里忙碌地进出着一些人,宫女心惊胆战守在门外,房间里温度冷到了极点,窗边站着一道修长的黑影,全身散发着森然凛冽的气场,冻摄了屋内一干人,宫女犹豫在上上前,维诺开口道,“皇上,您已经三日为睡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亓玄锦抿了抿薄唇,往日的冷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憔悴苍白的脸,双眼微陷,眼底血丝遍布,尖俏的下巴隐约布上了一层青渣,他静静地望着窗外,不言。

    窗外月色正好,记忆回到三日之前,那夜他失落而却,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这次居然能逃出皇宫,按照她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顺利离开的,除非有人暗中相助。就在此时,看守地牢的侍卫急慌跑来,“皇上,大事不好了,黑鬼消失在地牢。”

    他猛然一怔,断了的珠子瞬间串连,不好!

    侍卫心惊胆战等候着责罚,结果通报完后,皇上却转身消失了,这让他侥幸捡回了一小条命,转身通知下去寻人。

    亓玄锦心中越发焦虑不安起来,等他赶回院子时,见到的正是黑鬼落刀的那一幕,他心脏抽搐了一下,使出全部力气打出那一掌,黑鬼始料未及,着实接下了那一掌,魔君的力道又岂是他能承受得了的,当场被掀飞几步远,口吐鲜血。

    亓玄锦抖索着伸出手去,前一刻她明明还嘴硬和自己较劲,怎么眨眼功夫就这样了?“小允?小允?小允——”

    “轰——”一阵惊雷破天而出,火花电石之后,整个姚月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只是那年的第一场暴雨,竟然是下在了白雪铺地冬天?!

    ……床边围绕的御医小声切切不只是在商榷着什么,后来由一个年老的走上前来,“皇上,老臣们已经为这位姑娘仔细诊断了,按照常理来说,姑娘当时是只受了惊吓才导致昏迷不醒,可是现在姑娘却迟迟不愿醒来,老臣们也……”

    “你说什么?!”亓玄锦突然转过身,倒把御医吓失了魂,老御医下巴颔动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吐出:“你说,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老御医抹了把冷汗,“是,姑娘似乎不仅受了惊吓,还像是在昏迷前一刻受到了什么刺激。”11giq。

    “刺激?”他皱了皱眉。

    “是。”再一次冷汗直冒。

    亓玄锦眉头深了一层,望着床上脸色苍白之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那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这……不好说。”老御医刚说完这句,就被亓玄锦一个冷眼飘来吓惊了魂,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跪了下去,“皇上息怒,老臣无能,皇上息怒,老臣无能……”

    不仅是那个老御医,屋子里所有人都吓得跪了:“皇上息怒!”高呼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亓玄锦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睁开之时怒色淡了几分,继而问道:“大概时间是多久?”

    “快则一日,慢着数月。”也可能一辈子醒不了!当然,这话老御医没敢说,现在皇室怒火高涨,要是下来这么一针猛剂,不仅是他,恐怕屋子里所有人都该去陪葬了吧。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没听见有哪家小姐得太子青睐,登位才几日便有传言说皇宫后院住了个女人,当时他还不信,这回可算是见识了,那日太子抱着那位女子,惊慌失措喊人时,他就疑惑了,一向稳重的太子竟然会有失措的一天,后来三日不眠不休的守候,更让他笃定眼前这一位对那姑娘用情之深,而他也绝对有理由相信,倘若这位女子再也醒不了的话,这姚月……

    亓玄锦没有说话,做了个起身的动作,“不惜一切代价,孤王要看到她醒来!”

    “是!”

    他疲惫地闭上眼,风中一声轻叹。

    又是一日,亓玄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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