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系列之破晓第10部分阅读
不住落泪了,对不起,大叔,再见……
灸舞是把碗筷都洗干净,把房间都打扫干净,又喂了猪,喂了鸡鸭,才走的。
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张字条,他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走掉。
走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趁着松果在睡回笼觉的当儿凝住了它,还加了静音术。他害怕,怕松果的叫声会瓦解他所有的决心。他没有对它催眠,因为不能肯定催眠的异能对狗狗是否会有害处……
走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带,除了老伯送给他的两套衣服。是真的喜欢,也更怕老伯睹物思人……
走的时候,他不忍多看一眼松果,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晚上大叔回来解开那些异能的时候,它冲出去仰天长啸的情景……
对不起,老伯……
对不起,松果……
小五会永远永远都记住你们的……
再见!
灸舞一步三回头,看着山顶的那几间红砖房一点点变小,他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哗哗直流。
灸舞并不认识下山的路,从他醒过来,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山顶小屋和它周围的药圃菜园。不过,好在他也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目的地,不过是走到哪里算是哪里吧,所以,也算不上迷路。他胡乱走着,不晓得要去哪里,也不晓得该怎么生存,只要离山顶小屋远远的就好。
其实,他早就看不见山顶小屋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对于他来说,这些弯弯曲曲的山路都长得一样,只有往下走就是对的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那么近了……
第三十章灸舞被捕
白道的人突然出现在灸舞面前,的确吓了他一大跳。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他心跳得非常厉害。但是,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医仙,依然满脸仇恨,于是,心跌到了谷底。
雄哥、修、兰陵王,还有……那是谁?自己么?自己怎么也在?哦,不……是枭!那场大爆炸,醒来后他就在枭的身体里,所以,枭现在在他的身体里?!所以,他们……认了枭?灸舞极度紧张的大脑转得非常快。一张张充满敌对的脸,还有他们身后多达几百人的军队,让他彻底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他不能被他们抓住!
枭会灭了他!
然后枭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不行,他不怕死,可他不能让枭就这样冒充他把铁时空带向万劫不复!
他要保存自己,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戳穿枭!才能救铁时空!
灸舞运起异能,转身就逃。
“上!”枭一挥手,简短地命令道。
众人都扑向灸舞。
灸舞闭着眼,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异能,慌不择路,没命地往前跑。
白道众人谁不熟悉瞬间移动?灸舞根本就不是这许多人的对手。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灸舞,并将他团团围住了。
灸舞有些傻眼,他决定做最后的努力,他想把真相说出来:“雄哥,修,兰陵王,你们都……”他话刚说到这里,枭的攻击就已经送到,那股强大的异能逼得他发不出声音了。灸舞奋力反抗,而让他绝望的是,雄哥他们也向他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冒出十几个魔化人,直向白道的包围圈冲去。
众人突遭袭击,都受惊不小,顾不上抓灸舞,都回身与魔化人纠缠。
灸舞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是不会放过逃跑的机会的。他趁乱一躬身,从旁边的间隙窜了出去。
“他跑了!雄哥、医仙、修我们快追!兰陵王,你带人对付这些魔化人!”枭大声喊道,挥手解决了一个曾经是他部下的魔化人,便和雄哥、医仙、修一起消失在混战的人群中。
这些魔化人虽说都老弱病残,但到底也是死士出身,并没有枭想的那样容易打败。何况都是老兵,他们的阵法娴熟,配合默契,兰陵王和那几百士兵消灭起来也没有枭想的那般顺手。
灸舞跌跌撞撞,横冲直撞,豁出命去的奔跑却依然没能逃脱枭等人的追捕。
雄哥挡住了灸舞的去路,枭断了他的后路,左边是修,右边是医仙,灸舞已被团团围住。
“枭!你还想往哪里跑!”雄哥大声怒喝。
灸舞的头“嗡”的响了一下,枭?雄哥叫他枭?他扭头看向真正的枭。
枭脸上挂着的冷笑渗着得意。
“枭!我今天就要为峡谷,为柔情讨回公道!”医仙说着已经扑了上来。
什么峡谷?什么柔情?出什么事了?灸舞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但逃生的本能让他躲过了医仙的攻击,防护罩也已生成,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但也比没有好。就算是逃不脱这一劫,他也不能束手就擒!
“我不是……”灸舞的“枭”字还没出口,枭的攻击便到了。
而与此同时,雄哥、修、医仙的异能也从不同的方向砸来。
灸舞腹背受敌,本就不强的防护罩随着四声爆破声而烟消云散。灸舞重重摔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一时竟动弹不得。
医仙的掌力再次送到,眼看这一掌下去,灸舞万难活命,修忙冲上去挡住了医仙的攻击:“医仙,说好抓活的!”
枭和雄哥已经上前反扭住了灸舞的胳膊。两人的力道都不小,尤其是枭。
灸舞痛苦地仰头叫了一声,来不及挣扎,“囚龙锁”中的手铐就已经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这手铐材料特殊,质感粗糙冰凉,一经戴上,浑身的异能就被压得死死的。
很快,脚镣也扣在了灸舞的脚踝处。
“囚龙锁”的脚镣异常粗,中间还栓着两个不大不小的铅球,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犯人戴上后,连走路都很困难,更别说逃跑了。它的材料和手铐的一样,冰冷粗糙,上面游走的异能是用来压制原位异能的,如果犯人没有原位异能的话,脚镣便加固了手铐压制异能的能力,以防止遗漏出的异能提供给犯人任何逃跑的机会。这样,即使犯人有火焰使者那样高强的异能,都会如麻瓜一般任人宰割。
现在,囚龙锁成功束缚住了灸舞的行动。他全身都是汗,喘着粗气,极其绝望地喊道:“我不是——”
“啪!”枭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灸舞的脸上。
灸舞直觉得一阵金星直冒,还没缓过气来,医仙的巴掌也搧了过来。
修忙拦住医仙还要继续打下去的手:“医仙医仙,你冷静点!”
雄哥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也挡住了还要出手的枭,她有些不明白,盟主怎么比她还恨“枭”呢?
灸舞的双颊红肿得厉害,嘴角也都是血,他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施了静音术。是枭的那个巴掌!枭是不可能让他说出真相的!好啊,枭,你不可能一直对我施加静音术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也要说出真相,要掀掉你这个货的假面具!
这时候兰陵王带着众人跑了过来,向枭报告:“敌军全军覆没,我军零伤亡大获全胜。一共十八个魔化人,全死掉了。可惜没留下活口,被俘的也服毒自尽了。”
“没关系,”枭微微笑了笑,揪住了灸舞的头发,随意地摇了摇,“擒贼擒王,有这一个就够了。把他带走!收兵!”
“是!”
两名战士冲上来,粗手粗脚地架起了灸舞,拖着他向前走去。
灸舞脚踝处传来一阵难熬的疼痛。他被两名战士强逼着不断迈着脚步,拖着这百斤重镣,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枭看着两只沉重的铅球被拖拽着在地上打滚,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修一直拽着医仙,阻止他做出极端的举动。
雄哥却有些呆呆的,她隐隐觉得,今天的盟主那么陌生,那么……可怕……但很快她就甩了甩头,想什么呢?盟主这是嫉恶如仇,那个枭还欺负过她的夏美呢!她怎么反而同情他了?
一行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山林很快恢复了宁静。只是真恢复如初了么?
凄清的山路上,老伯买给灸舞的那两套衣服横七竖八的散落着,几片落叶飘下,轻轻拂过,又轻轻飘走了。风扬起衣角,也吹皱了裤脚,也许再也不会有人来抚平它们……
山间一声凄厉的老鸦声,似乎在替灸舞鸣冤……
枭回来后,不等大家向夏宇报告,就已经下令:“把‘枭’关入重刑犯监狱!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望!”他又亲自见了那两名专管重刑犯的狱卒,嘱咐他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制服犯人,但我要提醒你们,不要让他死了!看好他,防止他自杀!如果他不吃东西,就灌他。如果他胡言乱语,就想办法让他闭嘴。还有,明天早上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见他!如果出现半点差错,惟你们是问!”
“是。”
“是。”两名狱卒都唯唯诺诺答应了。
铁时空的监狱是明文禁止狱卒私设刑堂虐待犯人的,这规矩还是前两代盟主定下的。只是重刑犯监狱是个比较特殊的所在。进到这里的犯人一般都穷凶恶极,有时候狱卒不出点狠招根本制不住,所以,实际上这纸禁令到这里也变了空文。不过,这样的重刑犯并不多,盟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灸舞上任以来,甚至都没有过重刑犯的记录。
灸舞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这间牢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近十年来,重刑犯监狱的第一个入住者。他在刚刚当上盟主的时候,例行巡查过这里。表面上,这里和其他牢房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它却在铁时空的地底下,号称铁时空最深的地牢,距离地面至少有十米。这里终日不见阳光,白天和黑夜都开着一盏幽黄的灯。东西墙上都装有通风换气的设置,悠悠转动的扇叶,却依旧带不走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里也戒备森严,除非是盟主本人或者有至尊令牌者,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到这里来。
而有资格看守这里的狱卒,只有两人,就是被枭召见的那两人,一个叫冷冽,一个叫冷剑。他们都是四十来岁的彪汉,也都是极其老道的狱吏。灸舞很少和他们打交道,却也算是认识。只是可惜,施在他身上的静音术还未解开,不然的话,或者能跟他们好好说说?
灸舞既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天真了?枭会把他扔到这里,自然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让他和这两个狱卒沟通?借他们的手来对他施虐还差不多,反正在这间牢房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有人质疑的。灸舞明白了这一点,心里反倒坦然了。他暗下决心,不管他们会怎么样对他,他都要熬下去!他要保全自己,一定不能死,受点折磨没关系,但他不能死。他若死了,这个天大的谎言就没人可以揭穿了!铁时空岌岌可危!他不相信白道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一定会有人的。
冷冽和冷剑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阵地牢所特有的阴风,让灸舞不禁打了个寒噤,而更让他想打寒颤的是两名狱卒阴森的表情,他们一步步靠近他,让他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冷冽冷笑了一声,走到了灸舞身后,弯腰揪住了他的头发:“你以为,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灸舞惊恐地看了冷冽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他全身的细胞都做好了被他们打的准备,等着痛苦的来临。
冷冽又冷笑了一声,甩开灸舞的头发,看了冷剑一眼,歪歪头,做了个“动手吧”的询问的动作。
冷剑点点头,也来到了灸舞身旁,蹲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活的欲望
冷剑和冷冽并没有打灸舞,而是在他身上乱摸乱拽,尤其是口袋的位置。他们粗手粗脚,动作也很重,灸舞的外套已经被他们生生撕碎,从他身上扒下,扔在了一旁。
灸舞浑身都被他们拽得生痛,他挣扎着想躲,却无处可躲;想拦,他的双手却是被铐在身后的,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唯一能做的就只是不断扭动着躲避他们的手。
冷冽不耐烦地搧了灸舞一耳光:“给我老实点!”
而就在这当儿,冷剑从灸舞裤子口袋里搜到了一只手机,那是老伯留给他的,方便联系用的。平时灸舞不常用,里面只有老伯一个电话号码。手机算不上很好,但却还几乎是新的,所以,在二手市场还是可以卖个几百块的,如果会讲价,就是抬到一千都是有可能的。冷剑冷笑地把手机关了机,放入自己的口袋。
灸舞呆呆地看着冷剑,他们……是狱卒还是强盗?
冷剑的收获刺激了冷冽,他更加疯狂地碾拽灸舞,似乎从他身上可以拽出钱来。
而冷剑又扑了上来,眼中闪动着贪婪。他们知道,这个犯人被抓回来后就直接送到了这里,还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所以,他们不相信,就只有这一点点油水。不是说他是个魔王么?一定还有值钱的东西。他们甚至都恨不得把灸舞的皮剥下来拿去卖就好。
灸舞痛苦之极,全身上下都被他们拧拽得青一块紫一块,想喊也喊不出。挣扎扭动着早已经衣衫褴褛,大汗淋漓。
最后的最后,冷剑和冷冽终于接受了灸舞是个穷光蛋的事实。
冷剑气恼地揪住灸舞的衣领,猛甩了他一顿耳光,他娘的,从来没遇到过穷得这么彻底的犯人,原以为是块肥肉的。
冷冽更是没好气地重重踢了灸舞几下,但他并没踢多久,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穷犯人身上值钱的东西了——那双皮鞋!那是一双铁时空很流行的皮鞋,品牌、质量、颜色、款式都是铁时空最时尚的。只是因为灸舞之前为了逃命,慌不择路,让它们沾了泥也蒙了灰,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好好洗洗刷刷,至少还可以卖个两三千,比起那款半吊子手机来,可值钱多了。
冷冽几乎是扑上去的,他三下两下就把一只鞋给剥了下来。
冷剑也停止了打耳光,看向冷冽,扔下灸舞,也扑向另一只鞋。
灸舞的脸颊肿得更加厉害了,整个脸都微微有些变形。他于晕头转向间,看清了他们在瓜分他的鞋子,不禁也升起了愤怒。那是大叔送他的!大叔说“年轻的小伙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才精神”。这鞋子是灸舞最喜欢的,和那几身衣服都很搭配。现在衣服丢的丢了,被他们弄坏的弄坏了,他只剩下这双鞋子了,他们怎么能够?!极度的愤怒和着急让他忘了自己的处境,竟也扑上去,似乎想夺回鞋子,不想被冷冽一脚踹到了一旁。
这一脚力道不轻,灸舞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了一团,还没缓过这股劲来,却不想背后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便传了过来。他全身一抖,而冷剑的第二鞭已经送到了。
冷冽正喜滋滋地把鞋子装入自己的包里。
最终没有抢到鞋子的冷剑气恨难当,但他们兄弟多年定下的不成文规矩,谁先拿到归谁的,谁也不许抢,以免伤了和气。所以,他也只能以抽打灸舞来泄愤了。
冷剑的鞭子也不粗,而且像冷剑和冷冽这样干了一辈子狱吏的人,早掌握了一整套打人的技巧。打灸舞,冷剑用的就是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鞭法。他可没有忘记枭的警告,这个犯人出不得事。
灸舞痛苦地在地上扭动躲避,却怎么也躲不过。不过好在这种鞭打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冷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不断重复一个动作是他做不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注意力又被灸舞脚上的袜子吸引住了。
那双袜子也是大叔送给灸舞的。质地很好,穿着很舒服,款式也很漂亮,绝对是袜子中的上等货。虽然袜子这种东西再好也比不过皮鞋,但冷剑还是毫不犹豫地扔下皮鞭,把它们扒下来了。就算不能卖,洗洗自己穿也是不错的。
冷剑收好袜子,回头问冷冽:“是不是该吃饭了?”
“我去看看。”冷冽起身,打开了门,地上果真放着三份饭菜。两份大鱼大肉,香喷喷的白米饭让人一看就顿生食欲。另一份就差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半灰不白的冷馒头和一碗水泡饭,外加两片黄菜叶,很显然,这就是灸舞的饭菜了。
灸舞还蜷缩在地上,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汗。
冷冽把饭菜摆在了他的面前。
冷剑又揪起他的头发,让他的头向上仰着:“听好了。好好把这些东西吃了,大家都安生。如果五分钟后,你还没动,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别怪我们没提醒你,这些东西被灌进去,那滋味可不好受。”说完又重重地甩开了灸舞的头,然后对这冷冽说,“走,我们去吃饭。你还有酒么?”
“还剩几瓶。”
“拿出来喝吧。”
“你等着。”
冷冽开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瓶酒。
两人便坐下吃喝了起来。
灸舞看了一眼面前的东西,比起魔界的牢饭好不到哪里去,尤其那碗水泡饭,简直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一个馒头而已。他的手被反铐在了身后,没法拿东西吃,只能直接用嘴咬了。他知道这个姿势很侮辱人,他也知道冷冽和冷剑在嘲笑。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得活下去!比这更加屈辱的日子他又不是没过过,这一点侮辱算什么?
枭,你也太小看我灸舞了!
我要活!
我活着,你才如坐针毡;我活着,铁时空才有被拯救的希望;我活着……像冷剑、冷冽这等白道里的败类才有被清除的一天!
灸舞艰难地啃着面前冷硬的馒头,喝着舔着那碗还有些馊味和糊味的水泡饭,嚼着那几根带着苦味的黄菜叶,全然不顾冷冽和冷剑的嘲笑,也不管他们向他扔过来的各种骨头。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是灸舞忍不下去的了。
吃过饭,冷剑和冷冽都没有再为难灸舞。他们都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们一样也不想做。灸舞身上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那么打他都是白费力气,还不如掉头睡大觉呢。反正灸舞被囚龙锁所累也跑不掉。
于是,很快这间牢房就充满了呼噜声。这呼噜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又在这个空旷的地牢里,再加上回音,就更加如雷震耳了。
灸舞本来也昏昏沉沉的,现在却完全无法入眠了。他稍稍动了动,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酸痛。他无声地呻吟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想要移到墙角去的打算,尽管那里有一堆稻草,或许可以暖和一点。
呼噜声越发大了,冷冽和冷剑似乎在比赛,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灸舞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不晓得松果怎么样了。中午不吃饭会饿的。大叔今晚要早点回家才好。希望他们都不要太难过了。
脚上冰凉冰凉的,真有些冷。这两个强盗,居然打劫犯人的财物,甚至连犯人的衣物都不放过!真是可恶!
人的心真的是看不见啊。如果不是这番落难,灸舞永远也不会知道,平素维诺小心的冷冽和冷剑竟是如此的贪婪暴虐。抢劫都抢到监狱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暗下决心,如若能逃过此劫,如果还能回归白道,他一定要建议夏宇,好好整治一下监狱,一定要杀杀这种打劫犯人的风气!
可是,还能有那么一天吗?
第三十二章希望落空
可是,还能有那么一天吗?灸舞不知道,但与生俱来的一种倔强让他有了一种支撑力,所以,一定要活下去!为了那样的一天而活下去!现在,活下去的理由又加了一个,他就更要坚持下去,熬下去!希望夏宇能快一点提审他,他不相信,到了审讯室,枭还敢给他施静音术!
一下午,在呼噜声里,灸舞想了很多很多,提审的时候他要怎么说,要说些什么;他们会相信么?如果不相信他又要怎么办?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枭会怎样阻拦?他又该怎样应对?
他想到了,大家明白真相后的愧疚,想到了被他们拥抱着嘘寒问暖的那份幸福,想到了妈妈,想到了灸莱,想到了chord,还有修,雄哥……他要的真的不多,只要一个拥抱,几句问候,便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灸舞终究是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是被冷剑的皮鞭抽醒的,火辣辣的刺痛刺激着他睡得懵懂的神经,好一阵才明白自己的状况。
冷剑见灸舞醒了,也没再继续抽打,只是踢了踢脚边的破碗:“吃饭了!不想被灌,就老实吃了!”这回他连蹲下来的耐心都没有了,说完话就转身和冷冽一起吃自己的饭去了。
晚餐只是中餐的翻版,灸舞并没什么胃口。但他真的不想被他们粗鲁地灌食,所以还是忍耐着吃完了。
地牢里不知黑夜白天,灸舞也弄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老伯大概已经回家了吧。对不起,大叔,一定要帮我好好哄松果啊。
夜其实已经很深了,老伯的确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哄着松果回了自己的窝。可不到两分钟,那孩子又跑了出来,痴痴地望着山路的方向,它不相信,早上还抚摸过它的小五真的不会回来了。
老伯叹了一口气,也拿了一把椅子在松果旁边坐了下来,他抚摸着松果的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小五,看到了么?松果和我都在等你回家。到底是什么,让你那么害怕?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又何苦离家出走呢?
小五,你到底在哪里?回来吧……
铁时空的地牢里,灸舞打了个很大的喷嚏,其实不是因为老伯在念叨他,而是因为他真的很冷。单薄的衬衣和裤子都被撕裂了好几条口子,阴冷的空气直往里面钻,再加上光溜溜的脚丫,更是冷得彻骨。他吸了吸鼻子,开始努力往那堆稻草移去。
冷剑和冷冽都懒得管灸舞,他们正在用电脑看一个三级片,正看得兴奋之极。
灸舞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扎入这堆稻草里,现在他觉得暖和多了,也就很快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灸舞只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剧痛,紧接着他就被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是枭那张满是狞笑的脸,他浑身一哆嗦,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灸舞看清了,他在枭施的结界里。而冷剑和冷冽在结界外睡得像两头猪,他们竟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枭冷笑道:“不用看了。我给他们下了咒,他们俩不到天亮是醒不来的。所以,”他慢慢走近灸舞,弯腰挑起灸舞的下巴,“我们老朋友之间可以好好说会儿话了。”
灸舞倔强地别开脸,不让枭碰他。
枭倒也没太在意,站起身:“你就这样躺着见我这个老朋友好像不怎么礼貌吧?”说着他朝身旁的两人歪了歪头。
灸舞这才注意到枭身边有人,而且还是有魔性的魔化人!
那是殴飞和欧路,是枭以提审为名,从监狱中调出来的。虽然值班的狱卒长觉得很奇怪,不知道盟主一个人要怎么审问殴飞和欧路。而且这两个人都审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再审的呢?但枭一脸严肃,他也不敢多问。不过,最后枭还是漏了个底,说他要带殴飞和欧路去重刑犯监狱指认新抓来的魔王,那里戒备森严,不适合别人一同去,所以,有他一个就可以了。他保证会在一个小时之后把殴飞和欧路送回来的。这才打消了狱卒长的疑虑。但枭最后还不忘嘱咐狱卒长:“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有结果后,我会亲自跟夏宇说的。”
所以,殴飞欧路才能和枭一起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这里。只是这个过程灸舞不知道,但看到殴飞和欧路也都带着手铐和脚镣倒也猜到了个大概。
殴飞和欧路已经架住了灸舞,把他拖着站了起来。他们虽然也都被束缚了手脚,但那些都是普通的异能手铐和脚镣。他们就算被压抑住了异能,力气还是有的,又没受什么伤,要对付一个被囚龙锁所累的灸舞绰绰有余。
灸舞能做的,也只有左右摆动挣扎,以求甩开殴飞和欧路。但这两人的力气还真是大,他根本就甩不脱。被扭住胳膊站在枭的面前,灸舞的眼中满是愤恨。
枭冷笑地走近灸舞,突然猛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窝上。
灸舞猝不及防,也敌不过那带着些许异能的一脚,硬生生地跪到了地上。他痛苦地呻吟了出来。
殴飞和欧路便死死压着他的胳膊和肩膀,不让他可以挣扎。
枭在灸舞面前的一把软椅上坐了下来,他用脚尖轻轻勾起灸舞的下巴,嘲弄地迎着灸舞愤怒的目光。他笑了:“这才对嘛。这才有点见老朋友的诚意嘛。我听说,你在狄阿布罗面前跪了三年,啧啧啧,那你想要在我面前跪多久呢?三十年够不够呢?”
灸舞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脱口而出:“枭!你这个卑鄙小人!”他这才意识到静音术已经被解开了。
殴飞踢了灸舞大腿一下,他带着脚镣没法用很大的力,但也成功让灸舞的呻吟声打断他自己的骂声了。
枭却没有被灸舞的话激怒,而是笑嘻嘻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灸舞:“骂吧,骂吧,让他骂,我们不要这么小气嘛。”他看向灸舞,“不过,你好像弄错了吧?你才是枭,浑身散发着魔性的枭。我是灸舞,很快夏宇就要举行禅让大典了,到时候,我就重新成为名副其实的盟主。而你,枭,将永远成为我的阶下囚。”说完他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很狂傲也很恐怖。
“你休想!”灸舞吼得嘶声裂肺,“有我在,你休想打铁时空的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么?”枭停止了笑,“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么?还是,你觉得,你这个失势了的魔界大王会有这个能力来扭转乾坤?”
“我不是魔界大王!”灸舞大声叫了起来,“你才是!枭!你不要以为占了我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不是么?”枭嘲弄地笑了笑,“你喊吧。大声喊吧,反正你现在在我施的结界里,你的话,就是外面那两头猪都听不到。”
灸舞的胸口起伏得非常大,他怒视着枭。
“这样瞪着我干什么?这怪不了谁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的这些属下太笨了,这么容易就上钩,我还嫌不好玩呢。哦,对了,外面那两头猪也是你的属下啊,怎么样?对你不薄吧?啧啧啧,看样子还真是好好伺候过你啊。”枭极尽挖苦之能事,“哦哦哦,对对对,差点就忘了,你妈妈,哦,不,现在是我妈妈,那可真是个好妈妈啊。她每天都把我搂在怀里,‘宝贝儿’‘宝贝儿’的叫我,那个温暖啊。你说,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个错误,会怎么样?”
“不许你动我妈妈!”灸舞又叫了起来。
“哟哟哟,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枭慢慢靠近灸舞,拍打着他的脸庞,“可惜啊,你妈妈现在恨不得把你吃掉呢。你说你这样多不值啊。”
灸舞嫌恶地躲避着枭的手:“枭!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是杀了我,变成鬼我也会阻止这一切的!别忘了,你现在占据的是我的身体!”
“我当然没有忘啊。不过那不重要,身体只是皮囊而已,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不也占着我的身体吗?还被狄阿布罗那老小子弄得这么糟糕,要说吃亏,谁更吃亏一点呢?”枭依旧笑嘻嘻的,他凑得灸舞更近了,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道,“放心了,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就这样结束了,那不太可惜了?”
灸舞不知道枭到底想干什么,本能让他又挣扎了起来,只是被殴飞和欧路死死压住了,根本动不了。
枭直起身,来回走了两圈,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他把小瓶子拿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步步走向了灸舞。
灸舞意识到什么,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殴飞和欧路有些抓不住了,都用力朝灸舞的肩膀捏下去,而他们扭住灸舞胳膊的手更是反向用力,幸亏他们都带着手铐,要不灸舞的手臂非断掉不可。
极其剧烈的疼痛令灸舞仰头惨叫。也是这时候,枭趁势钳住了灸舞的下巴,把那瓶药水全倒入了灸舞的嘴里。
枭一只手紧紧抓住灸舞的头发,一只手还钳着他的下巴,它们都带着异能,不让灸舞有机会把药吐出来。
药水顺着后仰的头溜进了灸舞的体内。枭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放开了灸舞。
灸舞努力干呕,想把药水呕出来。
枭也不阻拦,只是重新坐回软椅内,冷眼看着灸舞的动作,脸上还带着那种嘲弄的笑意。
渐渐的,灸舞的干呕没了声音;
渐渐的,灸舞的嘴巴张不开了,最后完全麻木了。
灸舞慌了,他用力想要张嘴,可两片嘴唇却好像根本不是他的,力气根本到不了嘴上。而且,喉咙里竟然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他更加心慌,用的力气更加大,整个脸都憋得通红。
“别白费力气了!”枭终于发话了,“没用的。这就是事实,你哑了,就连传音入密都做不到了,而且再也别想自己张开嘴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吩咐过外面那两头猪,你不吃东西的时候,他们会负责灌给你吃的,所以,你放心,不会让你饿死的。”
灸舞瞪着眼看着枭,他想喊他想叫,可不管他多么努力,都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别这样瞪着我啊,这样游戏才好玩嘛。”枭一脸无辜地笑着,还不断用脚尖轻轻踢着灸舞的下巴,“你早该想到,我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啊。这样多好,多省事啊。别这样看着我,放心,不会有人查出来的。这药的名字叫‘优哑’,是我们魔界最好的哑药,专门用来让留着还有用的人闭嘴的。这药生效后。就自动与血液相溶,消失得无影无踪。任何医疗检查都查不出问题的。不信?不信我们明天就试试。看有谁会相信你中毒了。哦,对了,其实这药,本来是有人配得出解药的。不过可惜啊,这个人已经死了,大概是大家都不喜欢这种药有解药的存在吧。”说完,他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翻,好不得意。
灸舞的头脑嗡嗡直叫,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直淌。
枭笑够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又走近灸舞,弯腰轻轻拍了拍灸舞的脸颊,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哟,哭了?啊呀呀,真是可怜啊。来来来,乖啊,哥哥给你糖吃。”他说着,还真剥了一颗奶糖塞入灸舞的嘴里。
灸舞愤恨难当,他想吐出这颗奶糖,可麻木的嘴巴根本使不上任何力。
“这就对了啊,不哭了。明天,哥哥再陪你玩游戏。”枭满意地又轻轻拍了拍灸舞的脸,然后看向殴飞和欧路,“行了,不要再吵你们枭大王了,让你们的枭大王好好休息,我们走吧。”
第三十三章刑讯(一)
“这就对了啊,不哭了。明天,哥哥再陪你玩游戏。”枭满意地又轻轻拍了拍灸舞的脸,然后看向殴飞和欧路,“行了,不要再吵你们枭大王了,让你们的枭大王好好休息,我们走吧。”
殴飞和欧路嘲笑了几声,放开了灸舞,跟着枭离开了地牢。
门在灸舞面前关上了,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随着枭的远去,那个结界也消失了,灸舞跌坐在了地上。他耳朵叫得厉害,头脑里一片空白,悲伤、绝望、恐惧,这样的字眼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状况。
明天?明天就公审了么?明天会怎样?灸舞不敢想象。他构想了很久的对策都泡汤了吗?他们会怎么对自己?会动刑吗?枭想用他们的手杀了我?不,不,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灸舞怔怔的,木木地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冷剑提着鞭子向他走来,他还完全理不清个所以然……
枭都盘算好了,下午夏宇有一场重要的资格考试,根本没工夫管监狱里的事。他就定在下午刑讯灸舞好了。连给灸舞用什么刑都想好了,他要灸舞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的手掌心!参加刑讯的人嘛,雄哥要去,雄哥去了,看夏宇还有什么话好说;修和兰陵王自然要去,最好“动刑”两个字就由他们口里说出来,那是多好玩的一件事啊!对了,最好想办法把万俟菀也撺掇去,让他们母子相见,也别说他枭不近人情!他想着不禁露出了笑脸。
万俟菀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你在笑什么?一个人这样傻乐。”
“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昨天我们把枭逮捕归案了?”枭忙接过了面条。
万俟菀一怔:“是……是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生痛生痛的,“他……现在在哪里?”
“牢里啊。”枭拿起筷子拌了拌面,“我打算今天下午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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