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一家第4部分阅读
兰兰看到婆婆的康复也是满心喜欢,毕竟还有很多事还需要婆婆的帮助。
抽了个休息天,为了让婆婆释放一下心情,兰兰带着婆婆去逛街购物了。
这也是婆婆愈后最舒心的日子,毕竟阳光鲜花世界是无限美好的,城市是繁荣的,还有那大商店框台中那诱人的美味。婆婆拿着兰兰购买的大包小色,心情舒畅,乐不思蜀。
路过一个庙宇,不知是好奇还是兰兰希望平安开车,兰兰对婆婆说:“妈,我们去烧支香,许个愿,请菩萨保佑”。
兰兰买了几支香,让婆婆也去插上,然后自已去跪拜,磕头,许愿,心中默默地说:愿我们开车顺顺利利,财源滚滚,愿书叶身体健康,读书聪明,菩萨保佑。然后虔诚地双手合闭着,不停地拜动了几下。
兰兰许愿完成,对婆婆说:“妈,你也去菩萨门前许个愿”。
婆婆重复着兰兰的动作。结束以后兰兰就和婆婆回家了。
路上,兰兰出于好奇:婆婆会在菩萨前面许什么愿呢?禁不住想知道谜底,就开口问:“妈,你许愿许了什么”。婆婆的脸上顿时充满仇恨,冷冷地说:“我说。。。。。。”。兰兰心里呯地吓了一跳。心想:婆婆是在诅咒呀?怎么会有这种绝情思想?兰兰突然发现眼前的婆婆变得很陌生,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心里:失落、悲哀。
十二节
兰兰对建书说:“妈刚好一点,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你上白班自已去接送一下书叶,夜班么你能不能和你搭班的人商量一下,抽个时间去接送一下。你和人家说:暂时的,知道吗”。建书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婆婆现在变得很清闲,自已中午随便吃点啥,晚饭想煮就煮。不煮,兰兰回来自己煮。
但婆婆的思想一刻没有清闲下来,脑子里反复纠缠着那些烦人又琐碎的杂事。
今天起得很早,婆婆晨炼回来后就在洗衣机里洗衣服。心里又在想着建成:唉!年龄在奔四十了,还是孤身一人,娘为他急得要死。现在开车,收入也好点了,可整天在车上,哪有时间寻对像。建成我看他也僵着,钱没有钱,房子又房子没有,谁肯跟他,唉!想着就烦人,随他去。
婆婆感觉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好了,把上面的盖头掀开,可能心里有火,用力过大,把盖头拉得有点歪了。拿出衣服后怎么盖也盖不平,婆婆找了块小木头,轻轻地敲了几下,终于盖平了。
婆婆嘴里在嘀咕:“烦死了”。努力不去想建成的事,去窗台上晒衣服。
可建有在头脑的某个角落又钻了出来。婆婆想:这个人也没有救了。咪咪长得己经和大人一样,一到年龄也要找对像结婚的。现在吃、赌,一分钱都没有,脑筋一点都不动。兰兰和他一起包车,开心得不得了,债都还清,你建有的钱呢?
婆婆一边一件件挂出去,一边在寻自已的一条裤衩怎么不见了,会不会掉下窗台了。可五楼,下去也麻烦。也不像掉下去,没印象。就循着卫生间出来的地方找过去,发现还在洗衣机里。婆婆心里一松:“妈呀,烦晕了”。
晒好衣服,婆婆拿了些自己盐酱的萝卜干去台上吃粥了。看到台上放着一只兰兰吃剩的油煎蛋,婆婆感觉兰兰有钱了,有点挥霍。以前很节约,现在吃粥,蛋都要煎二、三个。
婆婆心里非常不满:你兰兰包车,钱看着多出来,那么建有的钱哪里去了。赌?现在和兰兰一直在一起也不太可能,那么……?婆婆突然感觉兰兰这个人特别会做人,非常狡猾。婆婆心里骂:建有,你这个傻蛋呀。
婆婆吃好粥,把碗拿去橱房间,感觉兰兰九十多平方的房子也显得特别小,自己一直住着的六楼在婆婆意识里真的无法落脚了。
婆婆现在的思想钻人了买房子。婆婆一会想:兰兰、建有现在分三分之一包车赚的钱给我,三年了,加我现在存着的钱,就可以买了。可看他们几个人,要钱,可能吗?
建成再这样下去怎么办,我现在帮不了他,房价再涨下去就完了。
现在如果哪里能弄到钱?能帮建成买好一幢比兰兰更大更宽敞的房子就好了。自己也可以享一下清福,和建成二个人住在一起。
婆婆想得头都有点疼了,就像跌入了一个苦海,无法自拨。
突然婆婆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突然眼前一亮,可能那是一种绝好的希望。有点沾沾自喜,把心思、注意力全都倾注了进去,去思考。
刚解放过来,自己还年轻那阵子,知道自家老房前一千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幢老房。母亲死得早,父亲是个老实人,不管事的。那时政府小镇改造,政府造影院,也没有通知我们,就把放子拆了。
那房子还有个房产证,以前一直看到,放在哪里的呢?婆婆苦思冥想了好半天,印象中好像是放在床铺下面的一把铜壶里。
那么那把铜壶在哪里呢?婆婆出神地思想着,二眼呆呆地注视着窗外。
建初和老头子很热络,一直去老头子房里,几次帮着去拆床撘床。老头子只知道吃、玩,没那心思。对,婆婆突然心里非常肯定:一定在建初那里。
婆婆突然发现要吃饭了,一看时间:十一点了。算了,大晚了,不煮了。去房间拿了包方便面冲泡。脑子里还是那些意外的好事。
现在农村里都在搞拆迁,政府一家人家都要赔偿三、四幢房。那么我这个房产证找出来,国家会赔我多少呢?想想都让人兴奋。
建初一定也知道这些事情,他会不会轻易就把房产证拿出来呢?不会,建初不傻。红红更不会,什么东西都拿到娘家去……。
婆婆越想越急,不行,我得赶快和建初打个电话。急忙走到电话机旁,拔通了电话。
婆婆一面说,一面斟酌着:“建初,那个房产证在你那里吗”。
“什么房产证”。
婆婆想,建初你还装得还挺像,婆婆说:“就是我家以前影院那里的有间房子”。
建初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婆婆想,你当然不会承认。又提醒说:“你一直在搬床应该知道,在你父亲床底下的那把铜壶里的”。
“我没拿”。
不肯承认,婆婆劝说道:“你拿了就拿出来,藏起来是没用的……”。
只听见建初说了句:“你认为我拿就我拿”,突然把电话挂了。
婆婆是又气又急:建初太黑心了,想独吞?心里十分哀伤,眼泪涮涮地掉了下来。
晚上兰兰下班回来,看到婆婆伤心地在哭,有点惊慌失措。问:“妈,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看到兰兰进来,婆婆哽咽得更厉害了,委屈的泪水奔流不息。
兰兰找不到原因,非常担心,赶紧和建有、建成打电话。
一会儿建有、建成都来了,婆婆在兰兰的安慰中也平静了下。建有在问:“妈,什么事”。婆婆表情严肃,带着余火说出了原因:“建书想独吞一张房产证,我要他拿出来,毕竟你们要兄弟四个,大家都有份,建初凶得狠,拿了怎么样,就是不拿出来。我是你娘呀,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
建有也不知道房产证的事,就问:“什么房产证”。婆婆说:“以前影院那里我们还有一幢房的,被政府拆了……”。
建有、建成听得义愤填膺。建成说:“明天老家去一趟,去问问建初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娘”,建有说:“我明天有事,改一天和你一起去”。建成好像火气更大,说:“不,明天我休息,我一个人过去,修理一下建初”。
十三节
(26)
建初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以前我家还有房子?房产证?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娘说过。
铜壶好像看到过,那时小时候顽皮,钻到床下玩,确实看见过那东西,黑黑的,壶囗上有点金黄|色。
小时贫穷,饭菜也没啥吃,那金黄的颜色让人想到金子,想到富裕。就把那壶拿出来把弄一下,完全是好玩。
壶里面是空的呀,只有一些陈年的灰尘,从来没有看到什么纸、证之类。那时十岁刚出头,有也看得懂了。
娘怎么突然想到了那种事?怎么又一口认定是我拿的呢?建初心里十分伤心、郁闷,娘你到底怎么啦?
正烦躁着,建成过来了。红红一看从不一人光顾的建成乘车过来,很是热情,打着招呼说:“建成,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玩,快,里面座”。
建初突然心里非常不安,是不是为娘的那只电话而来的。
到了店里,建初客气地请建成:“座,我去泡杯茶”。
建成站着没动,脸色好有点不屑,阻止说:“别泡,我有点事,我们楼上去说”。
建初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二楼的房间。建成问建初:“你和妈吵什么”。
听建成的语气,完全是在指责。建初心里很窝火:“没有吵,她问我要房产证,说是以前还有间房,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房,什么证”,还没说完就被建成打断了:“不知道你不会好好说”。
建初感觉建成更本不是来听自己解释的,完全是在兴师问罪,非常抵触,温怒地自顾发泄着情绪:“很无聊的,如果真有那个证,我拿着有什么用,娘还有兄弟,根本轮不到我们去主张权利……”。
建成也很愤怒,责骂建初道:“你的脾气是有点倔的,一直不改的,你会不会脾气不要这样燥”。
建初闷闷不乐,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感觉说不清了。僵持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了,建成也是昆山过来,就对建成说:“吃饭吧”。建成看都不看建初一眼:“走了”。
建成走得很快,红红也在下面喊:“建成,吃饭了呀”,“不吃了”。
建成走了,饭也没有吃,走得很坚决。留下的是娘对建初的不信任,无数次的非议。无形中让建初感到和娘之间好像有一段距离,而且始终存在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27)
这几天兰兰心烦意乱。婆婆反复在唠叨:“一只左眼看不出了,要上医院去看了”。兰兰对她说:“建书夜班,白天没事,让他陪你去”。婆婆坚决不同意:“不要,我只要建成陪”。今天建成调休,和婆姿去看眼了,不知有没有事。
建有停车的间歇突然对兰兰说:“承包费要涨了,涨得很大,要翻倍,早晨领导找我去,我说不包了”。兰兰一听,大惊失色:“怎么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说不包了”,建有一看兰兰的脸色,也很尴尬,坚持说:“涨得这么大,赚不了钱了还包什么”。
兰兰现在心里是翻江倒海,脸上的表现是春、夏、秋、冬。虽然还在开动的车上卖着票,人就像喝了一斤白酒,摇摇晃晃,根不心不在焉。
不包车我们不是又回到了从前?兰兰心里非常害怕。建书又不肯好好做件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也歇下来,再到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工作。
再说承包费虽然涨得大了一点,兰兰心里算了一下,并无大碍呀。收入是减少了一点,那是全年的。月收入还是不差,总是远远地胜出那个麻将馆。
如果真的不开车了,你建有还有固定不裴的工资,我们怎么办?
兰兰想:建有现在也不会听我话的,想办法请他到我家去。建书的话应该作用大一点,千万不能放弃包车。
下班前,兰兰对建有说:“你今天到我家吃晚饭,把咪咪也接过来。包车也是大事情,和建书我们大家都商量一下”。建有瞪着眼,吃惊地说:“这种事有啥商量的,赚不了钱么就不包了”。看兰兰哭丧着脸,建有又有点心软:“好好好,你请客,不吃白不吃,过去,好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到了兰兰家,婆婆己经在候着了。“妈”,“阿婆”。一看建有、咪咪都来了,婆婆很开心说:“蛮好、蛮好,正好要告诉你们,我今天和建成去医院看眼睛,那个眼睛要瞎掉了。医生说我是白内障,要开刀。建成问医生:娘年纪大了,能不能吃点药。那医生说:没有用的。建成和医生约好,过十天去开刀”。
兰兰感觉又一桩事情摆在了门前。兰兰随口问:“开刀要住院的,谁去陪”。建有也感觉到了麻烦,抓耳挠腮。
婆婆说:“回来就是和你们商量呀”。兰兰一时也确实拿不出注意,本来心头就烦得要命。
看兰兰她们都不说话,婆婆的内心也很压抑,感觉很孤单,很无助,哭泣了起来。
一看娘哭了,建有心疼了说:“妈你別哭,我来去陪你”。咪咪也依偎在阿婆身上,一面用手帮阿婆擦着眼泪:“别哭、别哭”地安慰着阿婆。
兰兰对建有说:“你来陪谁来开车”,
建有说:“请一个驾驶员也可以”。兰兰不想请人,增加开支。想了想和婆婆建议说:“建初夫妻二人开店,抽一个人出来没事,让红红来陪你好吗”。
婆婆毫不犹豫否定说:“我不要他们来陪,我要兰兰陪”。婆姿已经开价了,谁敢还价?兰兰只是嘀咕着:“好,那就我来陪,那谁替我去买票呢”。建有不耐烦了:“娘总归最重要,陪就去陪着,买票我会去站里喊一个人的”。
建有又催着说:“吃饭吧,妈吃饭,肚子都饿了”。
建书从来都是开口很少。今天很积极,在忙着剩饭、端菜。兰兰说:“建有,你说一下承包费涨价的事”。建有的心情有点烦躁,很不情原地对建书说:“这样的,领导讲:线路包车金额都要提高了。几乎翻倍,有很多人都不包了,赚不了钱谁去包,吃饱了撑着。我算下来和不开车拿工资的人差不多,大家意见都很大,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要发财了,累得要命的活。而且开车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说不定要亏本,”
建书听建有带着情绪的说法,心里也有一点窝火,说:“这样是不行的,不包就别包了”。
兰兰一听建书这样说,心如掉入了冰里,混身都凉嗖嗖的。兰兰问建书:“你不包车做什么”。建书一听兰兰和自己的意见相左,挺直脖子红着脸说:“赚不了钱还包什么”。
兰兰很要面子,从不在大家面前和建书吵架。心里真的郁闷不已。不回来和建有商量还有余地,二个冲动的男人碰到一起,事情自然要搞砸。
不包车了,以后怎么办?兰兰真的想哭。
十四节
(28)
明天就要去手术了,婆婆心里非常紧张。一会儿在想小区门口和那些老人的闲聊。有个大娘听婆婆说要去开白内障,在说:“我们那里也有一个老人开白内障,刚开好蛮好的,过了一年以后又看不出了,就去开另一只。开后的效果好像不如前一次,老人变得很少出门,经常躺着,不久……”。
婆婆又在想建初。人看上去很善良,一来总是妈长妈短,说些家里的情况。从前那些镇上的人,现在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哪个老人又走了,他们的小辈又怎样。建初来总会有说不完的事,让婆婆意犹未尽。
但建初总是听着老婆,护着她家。什么东西都朝红红家搬,刚开店翻房下来的老门、窗。红红兄弟的借钱。自己兄弟有事拿不到他一分钱。每次昆山过来给娘个二、三百。婆婆想:我不让你们翻房,老房出租,每月也不止这个数。
建书包车、建成想买房,要他一分钱就像要了他的命。现在建初心里娘也没有了,好几个月都没有看到人了,婆婆心里略过一丝凄凉,眼泪止不住滑落下来。
婆婆吸了一口气后,很坦然:不在乎,就算没有建初,我还有三个儿子,婆婆脸上依旧自信。
兰兰看到婆婆这几天的情绪及不稳定,无意中经常看到婆婆在流泪,非常担心:婆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明天手术还是?
兰兰问婆婆:“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婆婆否认说:“没有”。兰兰又问:“好像你一直在流泪”。婆婆不屑兰兰的好意,反问说:“流什么泪”。婆婆好像无意把心思透露出来。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婆婆的眼睛说:“怎么这样红,有点炎症,住几天再动手术”。这不是在延长住院的时间,兰兰心里有点焦急。不停地安慰、揣摩着婆婆的心思:“妈,你眼睛要动手术了,心情好一点,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哭了开好了刀也是要坏掉的”。又分析着婆婆的心思说:“早点手术,早点出院。家里生活方便,吃吃用用。医院呆得时间长了,费用也是很大的,一天就要好几百……”。
婆婆好像很听兰兰的话,答应道:“嗯”。
住入了病房,婆婆确实安定了不少。病房很整洁,虽然有二只床铺,一只空着。婆婆手上挂着水,但眼睛怔怔地发呆。兰兰知道婆婆的思想一刻都没有停息过,不知又钻到了那一个牛角尖中。
兰兰又开始劝慰了:“妈,你身体这样好,眼睛看好就开心了,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吃吃。现在建成也有工作了,收入也不错,他们弟兄四个人都很好过……”。婆婆插话打断了兰兰的话:“建初你别提起,想到我就气,心黑得娘都不要……”。一面说,又开始抽泣起来。兰兰赶紧阻止说:“叫你不要哭呀,你想不想眼睛好。好了,我不提他,你反正也不靠他们”。
兰兰再次提醒婆婆:“不要再哭了,不治好眼睛是要瞎掉的噢”。
婆婆现在很听话,因为睡在床上,什么都需要兰兰的帮助。兰兰也很辛苦,一个人一直陪着,那空床铺正好夜里兰兰睡。
兰兰感觉婆婆是在想建初。兰兰一直和婆婆生活在一起,了解婆婆的个性:特别强,不肯屈服于人。自己错了,也要小辈先认错。
第二天,婆婆眼睛开好刀,兰兰抽了个空隙,偷偷地和建初打了个电话:“哥,妈想你了,她眼睛开刀,你来看看她”。建初在电话中答应得得结结巴巴:“会不会又要骂我的”。兰兰知道婆婆和建初之间好像矛盾很深,建初不敢踏上门来,就肯定地说:“这次不会了,我知道的。你也可以乘处机会和妈改善关系,知道吗”。建初说:“好的”。
早晨,建初、红红来了,病房里变得很热闹。兰兰在喂早饭,因为婆婆躺着,不时有汤渍延出,兰兰用毛巾不停地擦拭着。“妈”,建初、红红都叫着。
婆婆静静地躺着,答应着。红红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着环境赞叹着:“很安静的,梯层高呀,也很清爽”,兰兰也有同感说:“这里是蛮好的,市里就不一样了,人多”。红红问:“那你们吃饭怎么办”,兰兰说:“饭么,只能医院里吃了”。是的,离家很远,不方便。红红又问起婆婆眼睛的事,怕说话不便,兰兰带红红座到一边的凳子上去了。
建初拉着婆婆的手安慰道:“妈,你注意身体,想吃啥就叫兰兰去买。眼睛开好刀马上就会好的,白内障是小手术。身体好了每天还要要坚持锻炼”。接着建初如背书一样说着:”锻炼好比灵芝草,何必苦把仙方找……”。建初说着,笑着,婆婆也会心地微笑着。因为这句话在老家建初就经常对妈妈讲。
建初摸出了一些钱,妈说:“不要”。建初把它塞到了娘的枕头下。
哥婶走了,今天兰兰看得出,婆婆很开心,面容松弛了很多。
十五节
(29)
建初用自家的房子,在小镇上开了个服装店,虽然也有十多年了,经济始终捉襟见肘。
前几年攒了点钱就去买了幢商品房,资金借了一大半,刚刚还清。红红在说:“整条街上,我们的店面最小了,翻造一下,让店面大一点,也可以多做一点生意”。建初心里无意中又承受起巨大的压力。
早晨红红买菜回来,鱼肉又买了一大堆。昨天不是还吃剩下很多隔夜菜。建初非常不满,对红红说:“节约点”。红红脸一拉说:“我怎么不节约了”,瞪着眼又来气了。把手里的菜全部恨根地扔在了地上,说:“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就己经火了,好像我浪费得不得了,吃么都是你们吃的”。
建初一声都不敢吭,害怕吵架以后难受的冷战,甚至红红对生意完全的不问不顾。
红红又在骂:“节约点、节约点,死了也不会带去的……”想想感觉委屈,红红放声大哭了起来,并做出些自残的动作,根本不管是在店里、一个公共的场合。
红红的每一次激烈情绪波动,都让建初心惊肉跳。建初郁闷地渡过着每一分钟。
很快到煮饭时间。建初小心翼翼地劝慰红红:“是我错了,不要吵了,去烧饭吧,我开着店呢”。红红说:“谁给你烧”。看红红不依不饶,建初只能退而求次说:“那你看着店,我去煮”,红红说:“你煮你自己的,我不要你煮”。
无奈,建初只能一边洗菜烧饭,一边看着店。进来的顾客看到夫妻二在吵架,大多都退了出去,建初心里十分难受。
烧好饭,建初又哄着红红说:“吃饭吧”,并把饭为红红剩好说:“别生气了,我也没说你什么呀,吵架影响生意的。我也是很节约的,烟也不抽,另食也不吃。不是自己乱花钱,还要管着你”。红红说:“你别管我,我是浪费的”,自己去煮东西吃了。
心神不定一整天,晚上看到红红在热晚菜,知道红红气消了,建初终于定下心来。
建初叹着气说:“吵了一整天,生意都没做到”,红红不屑说:“店这样小,是没有生意的”,建初说:“那我明天打个电话,征求一下妈的意见”。
婆婆自从医院出来,心里没有轻松过。兰兰夫妻二总是吵架,晚上听到兰兰又在房里哭。
婆婆问兰兰:“昨夜怎么啦”。兰兰正在吃早饭,皱着眉如自言自语般说:“总归僵了”。婆婆说:“你不要和他吵,这种人不讲道理的”。婆婆以为建书又无故欺负兰兰了,兰兰叹息着解释说:“建有蛮好包包车,不包了,建书还支持他。现在建书也要单位出来了,说是要降工资,不想干了。都不做了钱哪里来……”,兰兰想想很心酸,擦了一下泪。
兰兰要求婆婆说:“妈,你是不是劝劝他们二,做做总归有点收入的,不做了怎么办呢”。婆婆理解兰兰现在的心情,但对兰兰和建有包车一直持异议。认为兰兰没情义,占了建有的便宜。不包车也好,建有反正有工资的。
婆婆说:“这二个人不会听我的,我也随便他们”。看婆婆不想管,兰兰无奈地起身上班去了。
中午婆婆接到建初的一个电话,说是做不到生意,房子小,想翻大一点。婆婆略思考一下,坚决反对说:“我不同意,你们别翻造”。
挂了电话,婆婆的心里又是跌宕起伏,思绪万千。想到了和兄弟为房打官司,想剄老头子他哥没通知就翻房。建初小气,黑心,翻造了,不就是要被他独吞了?考虑了几天,婆婆感觉建初房子万万翻不得,为了保险起见,婆婆决定再打个电话,让建初死了这条心。
婆婆拿起电话,拔通后,神情严肃地对建初说:“建初吗,妈对你说,房子我不同意翻噢。如果没经过我同意,我要和你打官司的噢,知道吗”,“嗯”。打好了电话,婆婆心里一松,终于把一样心思放了下来。
十六节
(30)
兰兰夫妻二终于第二次下岗了。婆婆看在眼里:兰兰很焦急,晚上关上房门兰兰一直在和建书商量着什么,不停地听到兰兰的嘀咕声。
建书好像没有啥心思。白天去小区的麻将馆打二场麻将,星期天带着书叶,开着电艵车,大知去哪里遛踏,有时吃饭都不回家。
婆婆看不惯建书好吃懒做,心想:包了几年车,赚了不少钱,用不完了?
建书确实很放松:做了四年,收入不错,玩几年应该没有大碍。
可兰兰感觉这些钱很'烫手'。虽然对自己来说,确实也是一大笔钱,可现在物价不断上涨,前几年这些钱可以买二幢商品房,现在买一幢面积还是中等的,放着又担心。用着,很快也会完的。
兰兰对婆婆说:“妈,我今天回家去一次,我兄弟说他那里有个小区,门前有几间店面房,我去看一下,中午你自己烧点饭吃”。婆婆答应着:“好的,你去吧”。婆婆看着兰兰走出门去的身影,也很茫然:靠一个女人,不知这路你们怎么走下去。
婆婆左思右想,心里又有点幸灾乐祸:和建有包车,钱都在你兰兰手里,再包下去不是建有在为你开车?建书走出走进娘也不叫,就像我欠他的,还差点把我撞死,恶有恶报。婆婆心里不经意间流过一丝愉悦。
中午兰兰回家了,有点垂头丧气,对婆婆说:“和兄弟一起去看了那里的店面,房子蛮大,也蛮深的,有四、五间,好像地段太偏僻了,人都没有。不行的”。
婆婆很想弄明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说:“怎么会没有人”,兰兰说:“刚在开发呀,有些房子还在造起来,没有人住”。婆婆问:“房租要多少”,兰兰说:“房租不贵,二、三万一间,全租下来也就是十多万”。婆婆建议着说:“那你和你兄弟试试看,反正合伙的,以后人会慢慢多起来的”。
兰兰没法答复婆婆,心想:十多万,一天的营业额要多少?如果做不出,房租总是要付的,再加成本。不成功,二年就本钱都亏完了。兰兰只是摇摇头,烦恼不己。
看兰兰愁眉不展,婆婆心里很安逸。婆婆责备起建书、建有来:“建书懒得要死,只知道玩。建有只要有点钱就去赌,这二个人不动脑筋的呀”,婆婆呵呵地笑着,又唠叨开了:“现在建初最开心,自己的房子,不用出房租。生意好得不得了,人家说:一件衣服进价几十元,要买到一百、二百……现在还嫌房子小,前段时间还打来电话要翻房子。心黑得不得了,娘也没有拿到他一分钱……”。
兰兰突然来了灵感。本来也想到和建初一起做,感觉房子太小了,哥可能也不会答应。何不和建初一起把房子翻大,这样不就可以二家一起做了?
兰兰试探着问婆婆:“妈,建书这样过下去肯定不行的,我想去和建初一起把房子翻大点,我们和他一起做,让建书的心也归起来,不要一直去打麻将”。
婆婆想想也对,这到是个办法,二家都有饭吃了。更主要的是,不给建初一个人发财、房子独吞。让建书这个不讲理的人过去,这个对娘黑心的建初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婆婆脸露忧虑地说:“不知建初会不会答应呀”。一看婆婆答应了,兰兰赶紧说:“会答应的,我来打电话和建初说”,婆婆又仗义着说:”如果建初不答,我来帮你们过去说”。
晚上兰兰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建书听,建书疑虑重重:“服装生意哪有这样好……”。兰兰和那时主张包车一样,力排众议,对建书说:“就算不怎么好,至少有饭吃了,房子造好了也总归在的,座吃山要空的……”。建书也只能依着兰兰,这毕竟是条活命的路。
十七节
(31)
兰兰突然打电话过来,对建初说:“哥,现在我们下岗了,二个人什么活都不在干。我们想和你一起把房子翻大一点,一起做做生意”。建初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意并不好做呀!可兄弟面临着的是实际问题:不干活没饭吃的。
建初无法异议,说着实话:“生意并不好噢”,话已出口也感觉有些不妥。兰兰在说:“把房子翻大一点,不就可以多做一点了”。建初想了想又疑惑地说:“妈同意吗”,兰兰说:“同意的,你再去和老头子说一下”。“好吧”建初感觉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中午,红红也接到了兰兰的电活,红红只是一口答应:“好的,你们过来再谈”。
兰兰和建书上门来了,兰兰特别客气,买了些东西。一面数说着生活的无奈:“建书一直在玩,不动脑筋,这样过下去不行的呀。开车赚了点钱,本来想去开超市的,地段……”。
红红担忧着说:“现在翻造房子不知多少钱一平方,我们钱也不多”。
还没说完兰兰就客气地抢着说:“钱不够没事的,我们先垫着,反正我们小孩还小,用不着,你们别记着,什么时候还都没事的”。
红红的热情是天生的。一看兰兰这样客气就说:“好,明天我们就去准备,先让建初打个报告去建房处……”。
建初再次问建书说:“妈那里肯定同意了?”,因为娘明确反对过。建书说:“妈那里我去搞定,老头子那里你去摆平”。建初不习惯建书的口吻,纠正说:“和父亲怎么说摆平,是商量”。
自从兰兰去了老家,每天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兰兰临走时关照婆婆:“书叶要读书的,城里学校好。妈,我给你钱,你负责接送书叶,烧点饭给书叶吃”。
兰兰说的都是实际情怳,待婆婆也不错,婆婆只能听从分咐。
星期日婆婆回六楼,心里又开始烦了。建成变得很邋遢,衣服几天不挽。建有不包车后,老毛病又犯了。交不出电费,电闸被拉了,家里漆黑一片。
婆婆问建有:“兰兰那么多钱,和建初一起去翻房了,你和她一起包的四年车,你的钱呢?”建有好像并不满意婆婆的查账,嘟囔着嘴说:“咪咪读书,买了辆五万元的汽车,抽抽烟……”。婆婆听得火冒三丈:“这些你能用掉多少钱?兰兰翻房估计要四、五拾万,哥不够要帮着填。她们至少有这个数。你这个人不争气的,钱是不是都赌完了……”。婆婆越说越火,赌气朝六楼而去。
现在婆婆大门紧闭,出门也偷偷摸摸,怕被建有撞到,赶来借钱。甚至有点担心钱被建有偷去。
婆婆是非常节约的,除了和建成一起去买点菜吃。一个人过时,煎蛋,买些蔬菜。依然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思想。那生活用的水也舍不得用,拿个水桷,放在浴缸里,把个水笼头拧得松开点,一滴滴接起来的。
现在婆婆看到三楼、六楼的二个人,心思装满气,没有好脸色。匆匆忙忙赶来,偷偷摸摸帮他们洗掉点衣服就逃到兰兰家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听兰兰回家说:房子在造起来了,翻得很大,弄堂都挤过了。上面是房间,下面店面很宽敞。婆婆心里有点喜悦:有钱的好处。
婆婆也非常想知道房子造成什么样,抽个时间决定去看一下。
建初正忙活着,一看婆婆昆山过来,也很开心。“妈,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来看一看造得怎样了”。建初高兴地引领妈说:“妈你来看”,一面说:“妈,不好走,脚下当心点”,并过来抚着婆婆上到楼上说:“妈,我们造好你过来住,房子大了,我准备中间一间让你住,卫生间都有了,你看乍样”。建初对新翻的店面很满意,脸上流露着快乐。婆婆看着也不错,大儿子的热情让婆婆也很开心说:“好的、好的”。
建初在和娘不断地介绍着哪些面积是开拓展,建房前碰到了那些人和事。婆婆好像又回归了自己的心思:回来隹?看剄老头了我就冒火。建初看似还好,和老头子是一伙,越看越不是滋味。随他们去,造好了,总是新房,过来住一间也不错。
建初领着娘下楼,娘走路有些跌跌撞撞。建初感觉自己做事有些不妥,娘年龄大了,怎么能领上建造中的工地呢?
到了下面,建初对婆婆说:“妈,到我们租住的地方去座一会”。看建初这样忙,婆婆推迟说:“你们忙吧,我早点回去”。兰兰在下面客气地邀请:“妈,过一会我们一起走吧”。婆婆知道,他们回家要晚了,说:“不用了,我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建有开车过来了。建有在对面车里喊:“兰兰,你过来一下”。
建初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很惘然,既然建有有事叫兰兰,自己也不要掺和了。
一会儿看倒兰兰把建书也叫过去了。不知商议什么,在对面的树下嘀咕了一阵,建有开车走了。
兰兰对面过来了,建初问兰兰:“建有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兰兰说:“建有没有钱,咪咪要上中专,学校要赞助,问我借,我说你去向建书借。建有不肯。前次已经借过我们了,这样借他还不出的。正好我们回来,书叶每个礼拜都要昆山过来,需要汽车……”。
十八节
(32)
房子终于造好了。老店新开,不一样的环境,第一年生意确实不错。
暑假了,书叶也不用早去晚归,和婆婆一起都回到老家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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