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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天已全暗,房里也是一片黑,乐臻还没回来。
高祺因想想也是,因为跨年时乐臻休息了几天陪他下乡,堆积了许多工作,偏又快要过年了,只能在这一个月里紧赶慢赶。
乐臻这天回来的倒也不算太晚,到家时看到房里虽未开灯,客厅却映来阵阵荧光,还有语速缓慢的电影对白入耳。
他不禁放轻了脚步,连关上门的时候都用手先抵了一下。
等他踱步到了客厅,发现窗帘连着里层的遮光层都被拉得严严实实,专供看电影的大屏幕被放下,再绕到沙发前一看,果然高祺因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个抱枕已经睡着。
乐臻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高祺因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看电影的时候喜欢把家里的灯光全都灭了,然后没看多久便会睡着。
乐臻暂停了电影,借着屏幕上微弱的灯光准备抱着这爱睡鬼回房再睡,他刚把对方手里的抱枕抽走,高祺因就悠悠转醒了过来。
刚睁眼时人似乎还有些迷糊,哼哧了几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有些低沉的鼻音,随即又懒恹恹地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啊。”
乐臻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然还会是谁来抱你回房。
但是他却从未听腻过高祺因的这句“你回来了”,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从每道横竖撇捺都散发着家的感觉。
于是他每次都会耐心地回应:“嗯,我回来了。”
高祺因揉了揉脸,总算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眼茶几上的小闹钟,说:“还这么早啊。”
乐臻揪住他鼻子,恨恨道:“你还想要多晚。”
“还以为要等你到凌晨呢。”
“那困了就上床去睡,睡沙发这么舒服啊。”乐臻盘腿坐上沙发与他相对,牵着他的手又问:“今天怎么想着来了?”
高祺因却是嘿嘿傻笑,手上一挣,往前一个猛扑就抱紧了乐臻脖颈,喃喃道:“想你了呗。”
乐臻被他扑得一个没坐稳,便向后倒在了沙发上。他搂着人拍着背,想着对方的尿性调侃说道:“你哪天不想我的?”
高祺因却不答,微微撑起上半身,一幅狡黠的目光看着乐臻。乐臻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心想难不成问一句还得罪了这小祖宗?
正要开口询问,高祺因却又俯身下来,这回却是在他脸上印上一个个亲吻。
眉骨,眼睫,再至高|挺的鼻梁,每一处他认为好看的地方。继而又转移到耳垂,沿着下颌骨,最终停在了唇上,从一下下的轻啄升级到了时不时地发出啾声。
得,这会儿乐臻不是心里发毛,是该硬的发硬了。
乐臻无言失笑,捧着人的脸暂停了这连番轰炸:“怎么,你这是兽性大发了?”
高祺因被两边捧着脸嘴唇都微微凸起,却不妨碍他说话:“乐臻,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乐臻一个怔愣,却听对方又说:“我是不是从没有说过,我爱你。”
高祺因回来之后突然想起,虽然最开始的告白是他说的,可好像自始至终都未曾对乐臻说过一句“我爱你”。
倒也不是他不好意思,或是吝啬于这么直接的表达,只是在他们俩之间好像已经毋需直言,互相的爱意都已在平常时光有意无意传达给了对方,而再多也都已是心照不宣。
可今天下午,当回忆轮|盘倒转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乐臻心动,爱上乐臻的那一刻,也许说起来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但他就是很想大声地对乐臻说出“我爱你”。
没有任何加工,不经过任何其他介质,单纯又简洁直接的三个字。
乐臻看着表面淡定,实际已被他这颗糖衣炮弹砸得晕头转向,高祺因抓着他这个空档,拼命地在他耳边说着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直要把人说晕过去。
等乐臻从难得一见的出神里找回来意识,高祺因觉得自己说得都有些口干。
乐臻捏着他的后颈,终于堵住了那张复读机似的嘴,用力蹂|躏了几个来回后才放过,紧贴着摩挲着,看他没换睡衣又哑着声问道:“洗澡了没?”
高祺因轻喘着气:“还没。”
他感觉乐臻贴着他的唇动了动,似乎是唇角上弯了一下,接着便听到对方说:“那我们一起洗。”
乐臻就着这个姿势将高祺因整个托起,高祺因一惊,跟考拉扒着树干似的整个人都挂在了乐臻身上,手上腿上都紧紧地环住。
电影里的人物被停止在了哪一幕已无人去管,乐臻抱着高祺因径直进了浴室。把人放在了洗面台上,随手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让它兀自流着水,便继续回过身抱着人亲吻。
封闭的浴室随着热水的充盈逐渐被水雾笼罩,冰凉的空气被赶跑,渐渐替换成了闷热,再加上久不停歇的亲吻,让高祺因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他趁着一个分离的空档脱了套头卫衣,随手丢在了浴室地上。反正室内和移动时都有空调,于是即使是大冬天的他也一般都只着这么一件,直接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乐臻瞬时眼眸一深,再次压了下来,高度却是变得更低。
高祺因手上一扯便扯掉了乐臻的领带,丢在一旁,叠在了他的衣服上方。口中喘着气,却还要坚持说着话。
“周末就是除夕了…”
乐臻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嗯”了一声。
“你回家住吗?”他又问,指的是回父母家。
过年的时候乐臻一般都在上阳别墅住个三四天,他下移了一些,又是低声简单的“嗯”一声。
高祺因还想再说,却因为对方的一个轻咬化为了一声吸气,不禁仰起脖颈,脑子里的正经话散了个一干二净。
放完水的淋浴系统“滴滴”两声,乐臻才终于放开了人,他解了对方裤腰上极好扯的松紧带,掐着腰抱起了人。
乐臻这亲力亲为的样子让高祺因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残了,于是他锤了对方一下,不疼不痒:“我又没瘸!”
挨了一拳的人瞥了他一眼,几乎可以说是依顺地将他放下,结果他脚触及地面却是直接一踉跄,连忙环住乐臻的脖颈。
都是因为被亲咬和衔嘬的。
他心道,靠,真是没出息。
幸好乐臻的手并未完全离开,只是虚环着,他立马圈紧,顺便在对方耳畔留下了一声轻笑。
运动裤一扯一蹬便落了地,乐臻抱着人直接放进了浴缸,不小心溅出的水湿了他的西装裤和衣袖,黏在身体上隐约勾勒着手臂的线条,却又是不彻底,直想让人将他弄得更湿。
于是高祺因从浴缸中伸出了刚浸了水的手,径直抓住了乐臻的小臂。
……
乐臻将人清理完后放了早已不热的水,拿着花洒上上下下冲了一遍,替对方和自己抹了沐浴露,这才算是终于洗完了这趟澡。
高祺因软在浴缸里任由对方拿捏,等乐臻把他们都收拾干净了,带着不怀好意地问:“自己走还是要抱?”
高祺因红着眼瞪了他一眼,却因那润红的眼角让人尝不出一丝狠劲,只看得人想要狠狠地欺负。
他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随着放掉的水散了个精光,只能堪堪抬起双手搭在乐臻肩上,凑到他耳旁糯糯说:“抱我。”
躺上床已不知是几时,高祺因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继续着之前浴室里未完的话抱怨道:“又要好久不能见了。”
乐臻搂着他,不禁觉着有些好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能这么粘,偏偏自己又对他这点爱得紧。
“只不过各自回家过个年而已。”
高祺因心叹一气,央求道:“那你得趁这几天跟我多说些话,能攒着到时候听听。”
“又不是不能打电话。”乐臻失笑道。
高祺因却说:“那不一样。”
虽说电话是实时的,语音还能反复拿出来听,但毕竟都通过了一层手机的媒介,是留在机器里的。
只有说在耳旁,亲耳听到的话语才是最真实,因为那是存在心里的。
互相拥抱着的身体交换着阵阵热度,鼻尖仿佛还充斥着彼此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好似沾得被褥都有了一层香。
这枕边人的温度和气息,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AO3似乎不能定时,37.5可能要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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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除夕夜这天,员工都早已放假,乐臻来总公司又办了一些事务,这才在天黑之前驱车回了上阳别墅。
他刚一开门便听到了阵熟悉的歌曲,而宋晓蕾在客厅摆弄着花枝,抬头一看到乐臻从玄关处过来,像是有些惊慌失措地抓过了一旁的遥控器,点下了暂停键。
接着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神情,语气平静地与乐臻打招呼:“回来了啊。”
乐臻若无其事“嗯”了一声,装作方才进门时是耳聋了一般,没有作出过多询问。
人齐了便准备开饭。做饭阿姨准备好他们的年夜饭后就先离开回家过年了,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手里端握着碗筷,开场却像报告会似的。乐鸿哲问着乐臻公司的情况,结束后紧接着的就是宋晓蕾的絮叨,说着某某亲戚家里的儿子女儿结了婚,在插花班里又碰到了什么奇葩贵妇,无非都是些家长里短。
乐臻在这时一直都是沉默着当个聆听者,虽然一向都是左耳进了就从右耳出去,懒得动用一点记忆空间来储存宋晓蕾的这些废话,不过今年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有些时候就好像总有人会偷窥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他正觉得奇怪呢,就听宋晓蕾冲他说道:“过两天走亲戚,还要去写合作伙伴那儿拜年,说不定要问起你那档子事儿。”
公开承认关系这事儿当然是瞒不了他爸妈的,更别说其他人了,免不了要被问起。他也知道会这样,便说:“我知道,到时候我自己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