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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道了谢,回到了住处,轮着洗漱吃完了早点。

    高祺因也不同乐臻纠结为什么没有叫他起来看日出这件事,还自顾自地沉浸在被华老看到他被乐臻横抱的场景,羞得满脸绯色。

    他噌得上了床拉过被子,这会儿也不觉床板硬了,背对着乐臻闭上眼就睡,也不知是真睡了还是装的。

    不过乐臻也无暇管,熬了一夜已是很累,他便上了床,从后面拥住了那害羞的人,进入了梦乡。

    晚上醒来后和村里人又打了声招呼,照着剧本里的场景走了几番。第二天便是计划好的离开的日子,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原本华老说要送他们去车站,不过乐臻记性好,还记得路,便不让对方送了。

    临别前,高祺因找到华亮,背着乐臻说了些什么,才一拍对方的背,与乐臻并肩离开。

    去车站的路上,乐臻问他:“你去和华亮说了什么?”

    高祺因但笑不语,耐不住乐臻反复问,却只说了三个字:“没什么。”

    其实的确没什么,只是告诉他,自己的心思确定了就要勇于告诉对方,就如当时自己向乐臻告白一样。

    车站与华亮去学校的路是两个方向。高祺因望着那边,认真严肃地问乐臻:“之后要是我越来越红了,会赚得多的吧。”

    乐臻答:“那是自然,怎么了?”

    高祺因轻声笑了:“想给他们修修路。”

    乐臻闻言也笑了,笑意中是无以言喻的自豪和骄傲。

    “高祺因。”他唤着名。

    “嗯?”被唤了名的人转过视线望向他。

    他一把搂过人,大手在那脑袋瓜上蹂|躏着:

    “你怎么这么好。”

    “我怎么这么爱你。”

    一月二十六日如约而至,高祺因的第二张专辑正式发售。

    与此同时,演唱会票正式开卖,正式开始的前几分钟甚至出现了网站奔溃的情况,而开卖后不过一分钟便一抢而空。

    高祺因排好了歌单,也与团队成员正式开始了排练。

    这天是与宁煊约好的日子。他们直接约在了乐音,高祺因也就乐得不动,他们直接在工作室碰了头。

    高祺因对演员其实不是特别熟悉,见到宁煊,他才发现对方长相十分年轻,一问年龄比他还小了一岁,不自觉地用老年人语气感慨了一番时光荏苒。

    宁煊是童星出身,十岁不到就进了演艺圈,长大了倒也没残,加上又是实力派,如今可以说是前程似锦。

    邵心远找了他来演小哑巴也真挺合适,宁煊前段时间拍戏晒黑了些,却依旧掩盖不了那双眼的明亮,看着人时仿佛一直氲着水汽,旁人一眼看过去便是天真无邪四个字。

    后来高祺因也知道了乐臻其实与邵心远是旧识,听对方的意思,好像宁煊也是希望通过这部影片来角逐最佳男主的。

    同龄人本就聊得起来,加上宁煊毕竟在演艺界长大的,和人打起交道来已是有些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游刃有余,这会儿和高祺因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他们就每一个小哑巴的场景进行了交流。有些高祺因觉得没必要加背景音乐的地方便一笔带过,毕竟这些场景宁煊要怎么演就是他的课题,高祺因不便越俎代庖。

    而重点就放在了高祺因在剧本上折了角的几幕,他们一一统一过后,剩下来了最后一幕意见相左。

    恰巧就是跨年的那一幕。

    “小哑巴在这时发现了自己对老师的爱慕,老师是他心目中的光,他的爱炽热而轰轰烈烈。他内心嘶吼着想要告诉对方,却碍于自己的先天不足无法叙述。所以这里他的内心世界该是爆发的吧。”

    宁煊的声音是种不同于他外表的冷,虽然他已经尽力平缓了语气,可高祺因还是从中听出了些不容分说的固执。

    高祺因却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这里,只想了几个简单的音调。”说及这,他拿过一旁的吉他,将自己这个月写好的初版版本试弹给了宁煊听。

    弹完后,他向宁煊解释道:“小哑巴发现了自己的爱,但是他骨子里的自卑让他不会有这种近乎于冲动的感情。相反,他会压抑自己,与自己做着抗争。想伸手却无法伸,想表达却没有资格表达。”

    “所以这里,我觉得只该是寥寥数语,或是干脆没有音乐,因为他不会去说出口。”

    宁煊未置一词,只低头看着剧本,仿佛是在琢磨着他的话。

    半晌,他扯了嘴角笑了,认同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高祺因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太过于强硬,他与宁煊本就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这次见面的目的本就是要讨论剧情,他却聊着聊着就开始飘了,在无形中将自己的看法试图强加在了对方身上。正要开口再解释时,却被对方打断。

    “不,我很认同你的说法。是我把这世界上的感情看得太一成不变了。”宁煊说道,“见过了太多的轰轰烈烈,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是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吗…”听了对方的话,高祺因也不禁轻声品味着这四个字。

    宁煊却是把剧本一合,放回随身的包里。随即脸上展了一片笑,像是终于卸下了交谈时身上的老成感,换上了符合他年龄长相的纯真。

    他语气轻松地道:“说起感情,你是该比我要更懂些的。”

    高祺因一听便清楚对方是知道他之前出柜的事情的,斜了他一眼,说:“你这是在揶揄我吧。”

    “当然不是!”宁煊连声否认,“只是觉得…有些羡慕吧。”

    高祺因也将剧本和吉他收到了一旁,给对方与自己又重新倒了热水,再坐下时已经从关于剧本的交流转换到了仿佛兄弟间的谈心。他问:“羡慕什么?”

    宁煊却不答反问,又仿佛自言自语:“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高祺因拇指摩挲着杯子,问他:“你没喜欢过什么人吗?”

    “没有。”宁煊自嘲般地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吧。”

    高祺因没有多问,视线钉在眼前的合成器上,却好像看着未知。他只轻声细语地,像是叙说着睡前故事一般温柔地说道:“心动大概就是,一开始你可能并不会发现这就是心动。”

    宁煊大约是被他绕晕了,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这算是什么绕口令吗。”

    高祺因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我对老板是感动,或是感激,但这终究与感情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感动或感激是正午吃饱喝足后阳光洒在身上时感受到的暖意,那感情……”他顿了顿,琢磨了下用词。他一直是以唱着的方式来叙述自己的心里话,现在平铺直叙地说出来倒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感情的话,也许是平静夜晚中的一道惊雷,也许是夏天在露天天井里乘凉时突然响起的蝉叫声;也或许是在没有人的咖啡店里突然的开门带起的铃铛声响,也或许是静谧之中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阵钢琴曲调。”

    “无论感情是和谐的,还是不和谐的音,在你意识到的时候,就会发现心动那一瞬间其实都是没有征兆,突如其来的,它在你心里激起了一层涟漪,回头再品的时候只觉得回味无穷。”

    高祺因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乐臻动心的呢。

    是那个在长岛吧放肆的一晚吗?

    不,不是,他心想。

    还要更早的时候。

    喜欢这件事真的是潜移默化,实在无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解。

    只是在此时,他突然回忆起了乐臻第一次带他去长岛吧的时候。

    在那间因为灰尘和乐器而略显逼仄的休息室,那间白织灯明亮得与走廊的灰暗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却因乐臻的一句柔声提醒而变得不那么刺眼的休息室里。

    明明乐臻当时只那么轻轻地拨了下弦,却好似余音绕梁,如今回想起来仿佛在耳边脑内扩散成了一场绚烂的音乐汇演。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觉得他很好看,无关乎他原本的长相亦或是气质,只是在那个人心里,他无可替代。

    正脸是好看的,侧脸是好看的。

    阴影下的脸是好看的,映着光的脸也是好看的。

    蹙眉弹吉他时是好看的,说到家里时的苦笑也是好看的。

    尤其是,当自己沉浸于对方的话语中,没有发出声响时,对方望过来的那一眼。

    是最好看的。

    好看到让他心动。

    ☆、第 37 章(+37.5)

    这么一回想,高祺因突然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乐臻。

    他抱歉地朝宁煊笑了笑,说:“今天就到这吧,之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宁煊看他这样子仿佛了然了几分,伸过肩膀撞了下对方,这回真是揶揄地说:“急着见你家那位啊?”

    高祺因坦荡承认道:“是啊。”

    宁煊顿时一幅吃了三斤柠檬的表情,撇了撇嘴。接着背起了已整理好的包,戴上一顶鸭舌帽,这样的打扮放其他人身上可能就是可疑分子,但是在他身上却是又降低了他的年龄,又或是彻底消除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成熟,像刚放学的学生似的:“那我先走了。”

    高祺因俨然已经把对方当弟弟看待,问道:“你怎么回?要让梁峰顺便送你走吗?”

    宁煊已经往门外走去,向后挥了挥手说:“不用啦,我自己开车来的。回见了!”

    高祺因嘴角抽搐两番,随即迅速理好东西后便让梁峰送他回了乐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