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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兰闻言,一阵沉默,他知道林陌是好意,非是针对什么,开口道谢。

    “多谢林表叔,侄儿记下了。”

    林陌点头,此间事了,他便和徒阡一起,来到秦淮河畔,去寻当今去了,毕竟是随驾南巡的重臣,长时间的不在当今身边,算是怎么回事哟。

    *

    金陵城不愧是大晋的龙兴之地,又是江南的经济中心,其繁华的程度,便是同在江南的姑苏和扬州,都比不上。

    二人都不是第一次到金陵的,对周围的环境都不怎么看在眼中。

    *

    早有亲卫引着徒阡和林陌,去寻当今一行人。

    金陵自古繁华,无数文人骚客,在这里留下了许多流传千古的诗篇,而金陵城,再没有比秦淮畔更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了。

    这一点,只从当年先皇六次南巡,次次都到金陵,就足见一斑。

    不过,对当今而言,他在还是皇子的时候,虽然到过江南,也到过金陵城,却因为某些原因,来去匆匆,并不曾真正的感受过这座六朝古都,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景。这次南巡,当今自然要好好的感受一番江南风情了。

    所以,当林陌等人寻到当今一行人的时候,当今他老人家正在秦淮河上的画舫里,寻花问柳呢。

    林陌:……这是早年被拘得狠了,一朝被放出来,直接浪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林陌无语的盯着面前的当今,左拥右抱的,不要太逍遥了。

    “上官兄,敢问您老人家的肾可还好么?”

    出门在外的,又是微服出行,林陌在面对当今的时候,也少了一些严肃,反倒和当今混成了类似损友的那种关系来,否则,若是在平时,他还真说不出这种话来。

    徒阡坐在林陌旁边,整个身体半贴在林陌的身上,很有眼力见儿的替林陌剥了颗葡萄,喂进了他的口中。似乎是在和当今互别苗头。

    他道:“这一点,阿陌完全不必替他担心,你想啊,他家中后院那么多的红粉佳人呢,成日家在女人堆里混着,早就习惯了。这次到江南游玩,多结识几位红颜知已,又算得了什么?”

    当今非常不客气的翻着白眼,对自家弟弟和弟夫的吐槽并不放在心上,难得可以体验一回秦淮河的风情,被吐槽了也就被吐槽了吧,当今表示,他的心态好着呢。

    三人间的互相拆台,本是常有之事,他们自己倒是习以为常了,那两个被当今挑中的画舫上的花娘,却是面色各异。

    这两个花娘,原是金陵城最大的两家青楼里的头牌,正是这秦淮河上最艳名远播的两个,许多人为了能见她们一面,一掷千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二人沦落风尘多年,每日里过着迎来送往的日子,见过的有钱公子,才子墨客多不胜数。

    然而,那些人当中,却一个也比不上眼前这三位满身贵气的青年。

    后来的两个自不必说,此时她们正在服侍的这位,更是拥有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很吸引人呐。

    自诩阅人无数的两个头牌相信,拥有这样气势的人,家中肯定是属于顶尖的那一层的。

    再想想近日,当今圣人正在南巡,听说已经到荷泽了,这几位怕是随驾的那些大人家中的小辈吧。

    想到这里,两名头牌的心越发的火热了。

    如果能被这几位爷看上,进而为她们赎身,并留在身边,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呀!

    即使爷的身边有众多的红粉佳人又如何?只要能出了这火坑,不过是和几个女人争宠罢了,算得了什么?她们从小儿就是干这个的,会怕吗?

    或许是因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两女越发的使出浑身解数,只求让这位上官大爷对她们生出哪怕一丝儿的怜爱。

    可惜,她们的想法,最终也只能是想法,永远了实现不了。

    时间还早,林陌表示,他也不曾仔细逛过金陵城,尤其是这名扬天下的秦淮河畔。

    林陌道:“既是上了画舫,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一回,将来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何不好生游玩一番?”

    徒家兄弟二人自是没有意见的,画舫便沿着秦淮河慢慢飘荡着,那二女自小在金陵长大,又时常在秦淮河上出没,对这里的了解自不是林陌三人能比的,林陌直接让她二人充当了一回导游。

    第79章

    因着当今南巡, 凡是御驾经过的地方, 那些经常在外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们的身影都少见了, 全都被各自家中的长辈们给拘在了家里,就怕哪天放出来,万一一个没看住, 冲撞了南巡的贵人,那可不是花点小钱钱, 让出点利益就能够解决的,一个弄不好,惹来杀身之祸都是轻的,影响到了家族可就是大事了。

    要说在这场南巡的盛事里,最不高兴的人,就是这些纨绔子弟们了。然鹅,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 至少在当今结束南巡之前,他们依旧只能憋在家里, 老老实实的窝着, 哪里都不能去。

    只是这样一来,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成日家在外晃荡,招猫逗狗,欺男霸女的人在, 整个江南的风气为之一清。

    林陌和当今靠坐在船舷处, 各自举着一杯从遥远的法兰西运来的葡萄酒, 欣赏秦淮河岸的美景,不知想到什么,林陌悄声笑道:“您老这一回,也算是在江南做了一件大好事了,这几个月来,江南的百姓可以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了。”

    当今颇为得意,一次南巡,就能让整个江南产生这么大的震动,除了他以外,怕是也没谁了,便是他那位早年六下江南的父皇,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今天的天气不错,秦淮河上的画舫倒有不少,林陌一时兴起,取出身边随身带着的神器——望远镜,举镜四望。才发现,原来最近几天,还能在秦淮河上发、浪的人还有不少,而且年纪普遍不高,多是做文士和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陌心下好奇。

    他回头问那个名唤如烟的花娘:“你来看看,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似乎在办文会?”

    画舫文会,在江南还挺常见的,也算是江南的一道特色了。

    如烟迟疑的看着递到她眼前的双筒望远镜,压根不敢伸手接过来,这东西可精贵着呢,万一磕了碰了,卖了她都赔不想。

    前些日子,她的一位恩客偶然得了一支“千里镜”,宝贝的什么似的。若非想要在友人面前炫耀一番,那位老爷都舍不得将它拿出来在人前展示。

    当时的如烟,只能站得远远的看着。那还只是单筒的“千里镜”呢,和今天这位爷拿出来的这支,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林陌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这东西,在他人眼里,或许是个稀罕物儿,在爷这儿,却只是平常,你只需要以平常心待之便可。”

    如烟听闻,不由咋舌,暗道,这三位爷怕是非富即贵,即使是金陵城里的那几位顶尖儿的公子爷,怕是也没这样的大手笔了。

    她学着林陌的动作,把自己的一双美目往那上面凑了凑。

    好在这位如烟姑娘很是聪慧,摆弄了好一会儿,就基本明白了这玩意儿是怎么用的了。

    她到底也是见识过世面的,自然知道望远镜这种东西,只有军中将领才能拥有,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

    只是被这东西一吓,如烟哪里还敢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她看到远处画舫上的人和物在望远镜的帮助下,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时,这位如烟姑娘的双眼差点掉出了眼眶,被吓的。

    林陌耐着性子等如烟看清了,才又问她:“你且说说,那些人在干什么?”

    如烟定了定神,从惊吓中回过神,见林陌问话,忙道:“爷这次问对人了。”她指着左前方一艘装饰雅致非常的画舫道:“那画舫上有几位公子,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子。他们几位在江南也颇有才名,有两位还是当世大儒的得意门生。奴瞧着,其他几位应该也是颇有才华的公子,他们此时聚在一处,应是在开办文会。”

    素手再一指右前方那艘珠光宝气,处处都在诠释什么叫“壕无人性”味道的另一艘画舫,眼里满是小星星,“那艘舫上的,则是几位江南商贾,奴认出了其中一位,乃是江南盐商商会的陈副会长。”

    林陌挑眉,这个名号,略有些耳熟啊。

    他忙顺着如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眼熟的胖子,正一脸谄笑的敬陪末座,坐在中间主位上的人倒是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想也知道,以那位陈副会长的性子,能被他这般费力巴结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一旁的徒阡接过林陌的望远镜看了眼那边画舫一眼,“那位陈副会长,不正是那林从今继室的兄长吗?”

    林陌经他一提醒,终于记起来那个眼熟的胖子是哪个了。的确是林陈氏的长兄。

    当年,林如海要过继他为嗣子的时候,这位陈副会长是反对得最厉害的一个,私心里,这位是最希望能够让林陈氏生的次子林阶代替林陌,成为林如海嗣子的,并为此做了许多努力。

    即使林阶不行,不是还有一个林阳么?

    想一想,一个江南盐商,另一个却是扬州巡盐御史,自己的外甥如果能够成为林如海的嗣子,对他和陈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想一想,一个江南盐商,另一个却是扬州巡盐御史,自己的外甥如果能够成为林如海的嗣子,对他和陈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即使林如海早亡,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只可惜,林如海之所以会在临终之前过继嗣子,为的是找一个能够护得住林家几代基业,和黛玉的人,从一开始,林如海的过继人选,就是奔着林陌去的。不是林陌,林如海如何会在临终前折腾这些东西?

    因而,这位陈副会长的算盘是彻底的落空了。

    不过,这位也是个脸皮足够厚的。当日事情尘埃落定后,眼见着事情已不可为,这位陈副会长竟舔着脸到他这里,以舅舅自居,差点没把林陌给恶心死,最后还是云舅舅的出现,才让这个人死了心,消停了。

    林陌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人,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林陌对这些人的聚会总有些在意。

    这时,那艘坐着一众才子的画舫驶近了,船上诸人瞧见他们,招呼道:“三位公子风姿无双,必是文采风流之人,咱们这里,今日由几位公子提议,办了一个文会,就在这画舫之上,三位何不一同上来,共襄盛事一番?”

    对方如此热情相邀,当今觉得倍有面子,当下应了对方的邀约,带着弟弟和弟夫,还有如烟和另一位被他看中的花娘,一同上对方的画舫。

    林陌和徒阡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的耸耸肩,默默的跟在明显已经浪飘了的当今的后头,上了那船。

    林陌一上来,视线一扫,就见舫上做书生装扮的年轻人足有七位,此时的他们,正在这间舱中,高谈阔论。

    林陌仔细听了一耳朵,发现在这些年青的俊才口中,当今的这次南巡,却是他们议论的主题。

    另有三个人正在桌边挥毫落笔,似乎是在现场作诗。

    见他们三个陌生人上得船来,都有些吃惊,只见他们三人一身贵气即使身处秦淮河畔,那闲适的模样,也仿佛是身处在自家的后花园那般,自在洒脱。

    见是这般的人物,那些人纵是心有不满,也都将不满压了下去。

    引他们上来的青年笑容满面的替他们作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