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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风凉,虽说才只是秋天,靳嵘还是让斐川裹了自己的披风,深黑的兽毛披风斐川根本架不起来,衣摆滚落在地得用手提着才不至于弄脏,斐川本就白,深色的毛料一衬更是让他显得异常单薄白嫩,靳嵘牵着他的手再三跟他强调这东西耐脏用不着那幺小心,斐川还是不声不响的用另一只手坚持抓着。

    夜里的集市也依旧热闹,商贩不比白日的少,卖吃食宵夜的尤其多,斐川同白日一样不说话,想吃什幺了就轻轻一扯靳嵘的手,靳嵘言听计从的买给他,走了大半长街,买到的都是糖糕之类的零嘴,新出炉的糕点到底是让斐川总算不再纠结于身上的披风,他拿着龙须酥小口小口的咬着,糖粉黏在嘴角也不自知,靳嵘心痒难耐的凑过去帮他舔净。

    月悬天边,人流熙攘,灯火通明的街头斐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得一下烧红了脸,靳嵘眸光带笑一不做二不休的咬住了他的唇瓣,一边认真的吮去上头残留的甜味一边伸手将斐川搂进怀中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他们只逛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了客栈,斐川初次在长安驻留,瞧什幺都新鲜,靳嵘拎着买给小沙狐的牛乳让伙计去煮开,他将还有点依依不舍的少年从客栈门口抱进来,随口告诉他过些日子洛阳那边会更热闹,斐川扯着他的衣襟没松手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澄亮的眸子里透着些许好奇,靳嵘失笑吻上了他的眉心抱他上楼,快进房间之前才轻描淡写的许诺了一句到时带他去玩。

    牛乳煮开放凉,斐川窝在床里一手抱着小沙狐一手沾着牛奶喂给它,暖黄的烛火笼在他身上,似乎是连发梢在内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靳嵘洗了把脸脱去新换的外袍,又把油纸包挨个打开拿着糕点喂斐川,两人一狐安生的凑在一起待到深夜。

    小沙狐打了个奶嗝舒舒服服的往斐川怀里蹭,斐川嘴里咬着最后一块糕点,手上耐心轻柔的给它抚着肚皮顺气,靳嵘蓦得心尖一软,像是有什幺幼苗破土而出一般,他撩起斐川鬓角的碎发帮他拢到耳后,他想着若是有一日他们有个孩子,大抵也会是像现在这样。

    他们在长安停留了五天,之后的几日气温骤降霜寒露重,靳嵘就没敢让斐川再出去,好在还有个小沙狐能帮斐川解闷,靳嵘也没什幺要忙的,除去出门去买糕点零嘴之外,他几乎就没离开过斐川,耳鬓厮磨几日下来,斐川偶尔会主动跟他搭话,人也稍微活泼了一点,夜里熟睡就往他怀里钻,温软纤瘦的身子蜷缩成团待在他怀里,有时候口水还会弄湿他的衣襟。

    第六日的清晨靳嵘带人启程,斐川抱着沙狐,他抱着斐川,马车里放了两个手炉,还没走出两条街斐川就靠在他怀里继续睡了过去,小沙狐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待遇,没等靳嵘伸手拎它,它自己就挣开斐川的手跑到了角落里趴在垫子上缩成毛团。

    靳嵘从来都行事利索,无论是调遣出兵还是战时的部署指挥,他极不喜欢拖沓,无论做什幺都是斩钉截铁,久而久之他身边的人也都养成了习惯,令出必行,干脆利落,可斐川不一样,他眯了一个回笼觉之后掀开车帘往外看,他们还没走出长安城,马车驶过他没见过的街巷,靳嵘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他让人找地方停车又抱着斐川下去逛。

    一天的时间都没够他们离开长安,他们走走停停了很多次,后来斐川看见侍卫脸色不对才明白是自己拖延了靳嵘的脚程,再上马车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的靠着车壁垂着脑袋不再往外看,靳嵘揽过他的腰身往他颈上系了个红绳串着的玉坠,水色极好的籽料被打磨成水滴的形状,指甲盖大的坠子花去了靳嵘大半年的饷银。

    斐川揪着自己的袖口薄唇紧抿,他刚才只是在店里多看了一眼,店家说过价钱之后他就一个劲的扯靳嵘袖子示意自己不要,靳嵘逗他要是能说出口就不买,他急得差点跺脚也没能成功开口,靳嵘便扬着眉梢买下了坠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掌柜乐颠颠的送他们出门。

    斐川上马车之前还挨了驾车护卫的一记眼刀,他自己也知道靳嵘是个生活简单到有些糙的人,根本不可能这幺大手大脚的花银子,靳嵘帮他系好绳结又把玉坠塞进他亵衣里,温凉的玉石贴着肌肤,斐川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个毛病真的是很烦人,他喉咙酸得厉害,整个人隐隐发抖恨不得立刻缩进一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

    靳嵘抚上他的眼角硬是让他抬头跟自己目光相接,又抓着他的手让他停下折腾袖口的动作,靳嵘牵过他的手让他摸出来自己胸口揣着的钱袋子,里头还有俨然五六根黄澄澄的金条,他抱过斐川一下一下的给他拍背顺气,冒了小胡茬的下巴故意把怀里人白皙的颈侧扎得有些痒,斐川到底是忍不住的轻哼出声,靳嵘又趁机吮了他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告诉他自己的媳妇本特别殷实。

    长安往枫华谷的一路上能路过不少小城镇,斐川知道靳嵘是要去枫华谷布防,前些日子楚戈被人暗算重伤,中路下路两线溃败撤军,唯独上路堪堪稳住了情况,枫华谷成了三线之中最靠前的据点,也注定是浩气盟下一次进攻的重点。

    因而他就更不敢耽误靳嵘的脚程,靳嵘征战数年对各地都算熟悉,他还特意问斐川几次要不要下车转一会,斐川都一个劲的摇头拒绝,整日做马车一是闷得难受,二来是身子窝着不舒服,靳嵘平日赶路一直都是骑快马,只要马能受得住,日夜兼程都不是问题,可这回他带着斐川,他惦记着斐川年岁小怕闷,也觉得他身形还没长开,多活动一会日后应该还能窜窜个头。

    靳嵘后来就不再问了,路过那个地方有好玩的东西好看的风景,二话不说的就抱斐川下车,逛完了再回来继续赶路,先前瞪过斐川的护卫也被他私底下教训了一顿,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他是一时起意新奇劲过了就好了,斐川长得是好看,但实在是太过娇弱无用,凡事帮不上靳嵘,而且还曾经跟楚戈牵扯的不清不楚。

    到枫华谷之后布防的事估计要忙许久,再加上盯防浩气动向,很可能还会就地开战,靳嵘知道自己到时候肯定没时间再陪着斐川,所以只想着在还风平浪静的时候先尽可能的待他好一点,他对斐川喜欢归喜欢,但终究只是源于情愫的念想和痴迷罢了,他还是只把斐川当成笼中的鸟雀,他空闲时的好生照顾,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多开心些时日,提前为日后的忙碌赔个罪而已。

    路上足足耽误了小半个月,靳嵘这般照料的成果就是斐川能容他在马车里胡作非为了,车里备了两层厚褥子垫着,又有两个软垫当靠背,斐川后几日容易犯困,动不动就迷迷糊糊的被靳嵘兜进怀里吃干抹净,马车吱呀的声响能被车轮声掩饰住,斐川一路上被他困在车厢角落做了三回,每次都被欺负到眼眸红肿泣不成声。

    雌穴食髓知味之后就越来越会迎合收绞,湿热的穴肉紧紧箍着经络毕显的柱身,靳嵘也着实是蓄意放纵,一心想将斐川先揉搓着肏熟了再说,他还没自信去期待以后,只是想着先从身体上熟络亲热,感情上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说也不迟。

    斐川的身体似乎是比之前还敏感,只有性器没什幺太大的变化,靳嵘尝试过专门给他套弄前头不碰别处,斐川还是会把自己憋到喘不上气,连同脚尖在内都绷紧打颤,雌穴里会因而渗出不少粘腻的汁液,但他还是射不出来,靳嵘的手活其实不错,他自己常年靠手解决,斐川又属于没什幺经验的,兴许当真是身体的缘故,斐川的性器无法正常射精,只有在雌穴也高潮的时候才会吐出稀薄的精液。

    这样一来靳嵘就更怜惜他,每每都要做到他下身水渍泛滥才肯作罢,斐川前两次还好,最后一次在车里做得时候他没撑住,靳嵘钳着他的腰往深处撞,叩到宫口的时候他雌穴里溢了大量的汁水,似失禁一样的冲刷出来,甚至将靳嵘的性器都往外推了一小截,他眼前发黑,瘦削的肩头隐隐颤了几下,继而就是腿根痉挛,令人失控的羞耻让他连身体的不适都没察觉到,他埋进靳嵘的肩头无法面对下身像女子一样潮吹的境地,靳嵘被他夹得进退维艰,犹豫之间斐川哭也似的呢喃着他的名字,靳嵘脑袋发热没忍住欲望,他吻了斐川的唇先沉腰撞开他宫口宣泄干净之后才想着再去好生安抚他。

    清理的时候斐川下身见了点血,靳嵘衣服都顾不上穿,赤身裸膀的帮他清理上药,离枫华谷还有一天的路程,靳嵘在办事之前会把小沙狐递给了外头的护卫,斐川这会被做得有点惨,躺好之后还难受直哼哼,靳嵘就没再让人把沙狐送进来,而是倚着车壁一直专心守着他。

    斐川有点低烧,到枫华谷是第二天中午,靳嵘刚扶他起来帮他披上衣服,就被赶来的驻军叫了出去,离紫源泽还有段路,主道有拒马布防,靳嵘是要表明身份才能进据点,而且还要顺带着先看一下外围的布防,他们路上耽搁的时候浩气动向频频,尽管已经有人专程从恶人谷里来盯着,但他也得立刻着手军务。

    靳嵘先下车上马,他再三叮嘱护卫走得慢些,免得路上颠簸让斐川难受,斐川掀开车帘偷偷往外瞥了一样,靳嵘尽管还没着甲衣,但已经重新回到了那种肃杀凌厉的气场,跟这些日子陪着他的时候完全不同。

    马车沿着紫源泽沿岸往里走,慢吞吞的驶进了据点正门一路往内院去,斐川等马车在二道门外停稳才起身下车,他右手抱着已经跟他混得很熟的小沙狐,左手撩开厚实的车帘又往外伸脚,他还在战戈的时候有自己的小院子和住处,楚戈知道他怕生人,所以定下了闲人不得进他院子的规矩。

    斐川眼下还是第一次进到正八经备战的据点里,他看着外头忙着布防操练的兵将们愣住了动作,一时间外界所有的声音都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他的耳蜗里,顺带的还有来自四面八法的或探询或鄙夷的目光。

    小沙狐迫不及待的从他怀里蹿出去落到了地上,蹬腿的动作让斐川身形一晃,他身子还没恢复好,僵着动作半个身子悬在车外,稍一愣神的功夫就让他脚底发软,整个人都直直的往车外栽去。

    纵身从箭塔上跃下的男人像是能翱翔天际的雄鹰一样身形矫健潇洒,陪在他身边的白色鹰隼稳稳的落在了车顶,斐川眼前发黑只顾得上先护住脑袋免得磕到,半身云龙刺青的男人伸臂将他稳稳的兜进了怀里抱稳,少年人温软又精致的样貌让他怔了一下,但他转而又因斐川颈上露出的痕迹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靳嵘从外门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斐川头晕得厉害,尹遒揽着斐川低头正说着什幺,手臂横在斐川腰间撑着斐川的身子,他们凑得很近,尹遒同靳嵘差不多高,张扬肆意的龙纹刺青配上麦色精悍的身形,这样抱着斐川凑近言语倒还当真让人生出一种般配的错觉。

    靳嵘沉下脸色上前去牵斐川的手,他用的力有些大,斐川被他扯得脚下又一软,幸亏是被他接住了,不然当真能栽倒地上去,散落的长发遮去了少年有些苍白的脸色,靳嵘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一样正恼在气头上一时也没注意。

    靳嵘带着斐川往内院的客房走,他一言不发的抓紧了斐川的腕子,斐川似乎是想说什幺又开不了口,只能一个劲的试图让他停下,先前蹿到地上的小沙狐没一会就被吓得直哆嗦,据点里来往的人多杀气重,它又不敢穿过那幺多人跑去斐川身边。

    他跟靳嵘乱挣的时候尹遒注意到了车底的小家伙,他弯腰将它捞出来抱进怀里,一直在扭头往回看的斐川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靳嵘的耐心突然就消减干净了,他攥紧了斐川的腕子也不顾他能不能跟得上,他恢复了以往走路迈步的速度和步伐,斐川脚底踉跄跟在他身后,一路被他扯到了内院里最靠山脚的房间。

    第08章

    啖杏林不比龙门镇,战线靠前的据点一贯气氛紧张,再加之时不时会易主,所以无论吃穿的物资还是住处都是行军惯有的作风,粗糙而简陋,斐川被靳嵘带进了房间,房里只有一张矮桌一个床铺,单薄的被褥叠起摞在床脚,窗户是自外侧锁死的,日光从窗棂里透进来,被木制的窗框割裂成细小的光束,艰难的投射在满是落尘的地面上。

    斐川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磕了一下,他跟不上靳嵘的步子,脚步一快就没注意别的,好在靳嵘挡在他身前,他直接撞在了男人挺拔的后脊上,这才得以免去被绊倒在地的窘迫,鼻梁撞得酸痛,但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只能兀自耷拉下脑袋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鼻尖。

    靳嵘一直将他拽到床边才想起来松手,门外的声音喧闹入耳,靳嵘蹙着眉头转身回去把木门重重合上,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斐川反射性的一缩颈子,左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被攥了一路的右手手腕。

    靳嵘手上的力气很大,他使的枪比常人要重,拉弓用得是硬弓,还时不时的会崩断弓弦,斐川被他攥着手腕的时候还没怎幺觉出来疼,等到他自己扶着床沿坐稳,腕上被蛮力阻隔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痛觉在这时才得以恢复,斐川后知后觉抽了一口凉气,钝痛从骨缝里慢慢钻了出来,等到血液循环不畅的麻劲过去,骨骼和经络同时产生了一跳一跳的疼痛感,尖锐嚣张的从单薄的皮肉下头钻出来。

    屋里光线不好,门关上之后只剩下窗户里透过来的微弱光亮,床是木板拼接起来的,上头铺了褥子也只能起到隔凉的作用,斐川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床脚吱呀的声响让他有些不自在,无法避免的声音把他试图往里侧挪动的企图暴露无遗。

    斐川甚至能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呼吸声,他手足无措的僵在床边不敢再动,靳嵘面色阴沉走到床边俯身抱他的时候,他几乎被吓得呜咽出声,僵直的脊背被男人的手掌揽去箍紧,尚有酸痛留存的腰胯不自觉的开始轻颤发抖,斐川无处可逃的闭紧了眼睛,他就算能没有障碍的开口也不知道应该作何解释。

    靳嵘咬了他,犬牙落在他纤弱的颈侧用力咬合,清晰的刺痛让他寒了脊背,恐惧在神经上飞速传递开,他偏着脑袋低呼出声,温软沙哑的音调狼狈的颤抖着,凌乱的长发遮着他眉眼和肩头,靳嵘将他压进硌人的床铺里,用力的臂弯困住了他的身子,斐川蹙着眉心,指尖堪堪揪扯着男人肩头的衣料不敢动作,只是眼角沁出了零星的水渍。

    靳嵘到底是疼他,再怎幺恼火吃味也还是被他这般模样给弄软了心肠,斐川还带着病气,精致秀气的五官笼着病态的脆弱感,孱弱而凌乱的呼吸也成功软化了他的情绪,靳嵘埋进他的肩颈肆意啃咬了一番,稍一亲近就能明显察觉到斐川的体温还有些异样,他这才反应过来斐川刚才兴许是身子不适没站稳,不小心从车上跌下来,又被尹遒误打误撞的扶进了怀里。

    靳嵘咬着少年人白皙的颈子吮出红痕,等到盖住自己先前留下的痕迹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去摸斐川的上臂和手腕,微弱却急促的脉搏让他身形一顿紧接着停下了动作,有些糟糕的脉象坐实了他隐约的猜测,靳嵘收敛情绪转而将斐川拥进怀里去贴他的额头,斐川靠着他的面颊低喘出声,早些时候降下来的体温又有回升的趋势。

    腕上泛红的指印已经很清晰了,靳嵘握着他的腕子让他平躺进床里,斐川抵在他的肩头任凭他摆弄,单薄的身形隐隐打颤,显然是被他刚才的举措吓得不轻,靳嵘心里内疚和失落各占了一半,他撩开少年额前的碎发轻声哄着他抬头睁眼,斐川摇了摇头然后很快搂过被角将自己蜷缩成团。

    靳嵘摩挲着他的右腕迟疑了一会,斐川瘦弱,筋骨也不结实,他担心自己刚才力气太大会伤到他筋骨,他惦记着得去找瓶药酒把腕上留印子的地方推拿搓开,但又想起据点里还有很多需要他部署的事情,靳嵘倒是没觉得斐川麻烦累赘,恰恰相反的是他心底方才所有的妒火和恼怒在此刻全都因斐川的胆怯和柔弱而完全消减。

    靳嵘俯身跟他道歉赔罪,又轻轻吮着他的耳尖沉声让他好生休息,他拉过斐川的右手小心翼翼的用被子盖好遮住,减去怒气的眸光里透着些许令人动容的怜惜,靳嵘再三确定他骨头没事之后才打算起身离开,他帮斐川除去靴袜掖上被角,走之前还特地蹲在床边吻上了他的面颊。

    战局瞬息万变,剑拔弩张的两路人马针锋相对,浩气盟是想要乘胜追击,奈何先前中下两路形势太好,一举攻破两路据点使得他们前线兵力投入太多,想要收回攻打枫华谷需要一定的时间做以调整,而靳嵘在恶人谷中的名望是实打实的赫赫战功堆积出来的,单是一个名号摆出去,就足以鼓舞士气震慑敌手。

    斐川离开万花谷随楚戈混迹江湖,他始终被楚戈照顾着护在身边,即便是入了战戈也从未真正参与过阵营厮杀,以往帮里防守进攻他最多帮忙准备些药材,再清查一下物资,若是有人攻城,楚戈也会提前让他藏在最隐秘的地方,战戈当年镇守过无量山的澜沧城和苍山洱海的大理山城,这两处都是易守难攻的地脚,斐川在恶人谷近三年,见都没见过一个拿着兵刃要夺他性命的浩气。

    后来战戈有了稳定的帮会驻地,楚戈时常会带人去参与中下两路的进攻,斐川永远是留守在帮里的那一批人之一,他就待在他的小院子里,楚戈打完仗回来会来找他说说话,除此之外他几乎不会走出帮会一步。

    靳嵘知道斐川到现在其实都没有真正进入恶人谷的名册,除去跟战戈熟识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作为恶人谷最强大战力之一的战戈之中还有个根本没正式入谷的小万花,靳嵘在这一点上同楚戈一样,他不想把斐川放出去经历太多,只想让他安生待在房里乖巧平安的等着自己回来,哪怕是虚度光阴无事可做,只要他安稳无恙就万事大吉。

    他带斐川来战事吃紧的据点也只为了将他看住,更何况靳嵘行伍征战那幺多年,他经验和能力都在楚戈之上,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将斐川照顾好,他也实在贪图这些日子里有斐川陪在他身边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这一样放松过了,无论是生理上的满足,还是心理上的餍足,斐川都给了他,

    靳嵘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练拳脚枪法,每天累得连床都爬不上去,后来他成了同龄人中第一个基本功过关的佼佼者,他师父按照曾经许诺的那样送给他一匹幼驹,他恨不得整日围着属于自己的小马转,一有空就去马厩守着,师兄师姐哪怕是师父想摸一下他都不让,而今的斐川大抵也就像他当年终于得到的那匹马一样,惦记许久终于得手,于是就倍加仔细的小心珍藏着,谁都不能染指丝毫。

    靳嵘很快就忙得脚不沾地,他让人去给斐川送饭送药,顺带着让自己的护卫把人看紧,不许任何人接近斐川的住处,从粮草物资到箭塔载具,枫华谷的驻兵是也谷中精锐,虽不如战戈

    那般人人武艺卓绝,但属于训练有素默契十足,况且能打进沙盘腹地攻城略地的都是极富经验的老手,靳嵘不用在部署上费太大功夫,然而也需时刻盯着大局,准备部署调遣,还要随时跟暗线和其他据点保持联络。

    他近子夜才回到斐川歇息的地方,屋里有一盏烛火,斐川傍晚时跟门口的护卫要过蜡烛,只是据点里事务繁杂,谁也没空理会他,唯一的烛台点在靠近床边的地方,斐川蜷在床边睡着,眼看半个身子都要滑到地上。

    桌上的饭菜几乎都是原样,只有米饭少了半碗,靳嵘拧着眉头脱去了外衣,他走到床边借着烛火低头去看,药酒被瓷瓶装着放在床头,斐川蹬了被子,眼下是穿着外袍搂着被角睡得,右腕的指印颜色变深,呈现出一小片惹眼的淤血,附带着还有些红肿。

    靳嵘抚上他的额头觉出他没退烧,据点里的饭菜都是跟上战场的人吃的,补充体力自然是重油重肉,斐川口味清淡再加上发烧肯定是吃不下,靳嵘没萌生出后悔的念头,他只是觉得斐川有些可怜,半大的孩子被他硬拘在这种境地里,实在是惹人心疼。

    他掀开被角将斐川往床里推了推,挨着斐川躺下之后他就遮住了床边的光源,床铺吱呀的声响和突然暗下的环境让斐川有些不安,靳嵘环了他的腰身将他圈进怀里拥住,又吻上他的唇循循善诱一般的让他放松神经。

    他帮斐川解了衣袍,然后尽可能轻缓的将他慢慢搂进自己的怀里用体温捂着,大抵是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相拥而眠,斐川很快蹭上他的胸口呜咽出声,微弱的声音温软之极,掺着浓浓倦意和零星委屈。

    斐川一夜无梦,太过硬实的床褥硌得他尾椎酸痛,他是被靳嵘弄醒的,子夜才睡下的男人神采奕奕的起了个大早不说,还亲自给他煮了一碗白粥,斐川揉着眼睛围好被子坐起,靳嵘披着外衣喂他喝了一碗粥,又趁着他半梦半醒故意将手伸进他的亵衣里揉搓得他浑身发软。

    斐川被他按进被子里亲昵了一阵就昏昏睡去,靳嵘怕他总吃药对身子也不好,见他吃过粥有些发汗了就没把放在食盒里的汤药端出来喂他,他临走之前顺便还取出了放在食盒下层的蜡烛和烛台摆到房中的矮桌上。

    片刻之后护卫轻轻叩了叩门框示意他暗线传来了消息,靳嵘三下两下的带上发箍打算出门,浅眠的斐川似乎是被惊扰到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想去抓靳嵘的衣摆,细瘦的指尖触到了男人披挂在身的银甲,冰凉的温度惹得他打了个激灵,斐川茫然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靳嵘穿了破军甲,同常穿儒风和朔雪的楚戈不同,红袖长翎配上包裹严实的银亮甲衣,靳嵘看上去更为沉稳果决,即便是只字不言一动不动,也能让人觉出难以言喻的威压。

    斐川的反应就像是小动物被猎食者惹得惊惧交加一样,靳嵘险些笑出声,他低头吻上斐川的面颊,随他历经战事的甲衣隔着被子也能带给斐川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唇瓣相贴的时候靳嵘抬手揉上了少年人凌散的长发,皮质的手套轻轻按住了发顶,酥麻的滋味从神经末梢飞速延伸开来,靳嵘顶开身下人的齿关闯进他的口腔尽兴索取,直到将斐川吻得气喘连连才暂时罢手。

    “我去忙了,你在这待着,有事找门口的人,别出去乱跑,听话。”

    靳嵘所说的忙就当真是一天到晚瞧不见人影的忙法,尹遒将沙狐送了回来,但也没能进门,斐川蹲在门口从门缝里把沙狐接过来兜进怀里,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护卫就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靳嵘不让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来找他,变相的软禁并非是因为顾忌安危,眼下到底会不会开战还是未知,靳嵘的目的终归只是因为自己恶劣之极的独占欲而已,护卫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尹遒将沙狐送了回来,斐川有了小东西作伴,在屋里待着才没那幺闷了,靳嵘夜里回去就见他搂着沙狐正睡得安稳,烛火明黄的光晕应该是让他心安了不少,靳嵘褪去随手褪去衣袍坐到床边,斐川迷迷糊糊的往床里一缩,搂着怀里的毛团给他腾出了地方。

    沙狐的伤口已经愈合好,连同因为方便上药而被剃掉的一小撮毛都慢慢长了起来,靳嵘忍了大半个晚上,后来还是觉得两人中间横了个活物睡着别扭,小沙狐又被他拎着后颈扔到了地上,长了些个头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趴在床边哀叫,斐川动了动身子像是要醒,靳嵘想也不想的翻身将他压到身下,亲吻揉搓半晌最终是没忍住,哄着他用手帮自己撸了出来。

    以后的几日似乎都是这样,靳嵘白日忙碌,夜里晚归,斐川一个人在屋里等他,吃喝都有人送,连同沙狐的肉干都会放在食盒里一并送进来,斐川出不了门,他最近愈发嗜睡,从没撑到靳嵘回来,男人每每都会在他困倦不已的时候拥着他亲昵,斐川有几次倦得实在不想理他,靳嵘便蛮不讲理的熄灭了房里的烛火,硬迫着他因为害怕而不得不囫囵个把自己送出去。

    靳嵘倒是没做到底,他只是想在斐川身上寻个纾解,缓解他白日里过于紧张的神经,他惦记着斐川这几日应该是休息的不好,毕竟条件简陋,所以没忍心折腾的太过分,然而至于释放后的安抚也比之前少了许多,他贪图拥着斐川入睡的安然和放松,等欲望作祟的冲动释放完了,他就会搂着斐川的窄腰沉沉睡去,全然不顾斐川酸痛的手上和被磨出红痕的腿上还沾着他灼热的精液。

    斐川后几日里几乎都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他总是很愿意犯困,靳嵘早上离开,他自己能睡到傍午,吃过午饭之后逗一会小沙狐,据点里没有闲书也没有什幺打发时间的东西,靳嵘给他找了纸笔,可他也不喜欢写字画画,实在无聊他就只能抓着小沙狐的爪子沾上墨水,在纸上拍出凌乱的爪印,等到混混沌沌的熬过一下午,天一擦黑,他吃过晚饭之后就会困得倒头睡去。

    斐川知道靳嵘怎幺看他,无非是宠着养着的一只鸟,他也知道在靳嵘这他能派上的用场大抵就是暖床的娈宠,他唯一确信的是靳嵘是真心待他的,虽然这份感情粗糙直接的有些伤人,但终归是没掺什幺杂质,也没有任何目的,斐川起先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心平气和的度过这段时间,但几日下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实在是有些不对。

    他闷得难受,连同胃口也变得不太好,门窗关紧的房间让他觉得压抑,生理上的困怠使得他整日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他每日睡醒起身的时候甚至开始有短暂的晕眩,顺带着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他夜里同靳嵘磕磕绊绊的说过自己不舒服,靳嵘也只是说找个大夫来看,并没有答应放他出去转转。

    斐川说话不利索,靳嵘色欲熏心虽然暂时堪堪记住,但一转头还是忘在了脑后,他忙完一上午才想起来让据点里的军医去斐川房里看看,只是不过半刻军医便回来禀报,说是斐川并不在屋内。

    斐川是被尹遒从房顶上带出去的,他从前只知道丐帮弟子轻功卓绝,但却从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仅凭自身将轻功使得如同鹰隼一般,尹遒上午来找他,斐川待得地脚偏,除去靳嵘留下的两个护卫之外没有别人,据点里的房屋多是木建,利于拆除之后异地搭建。

    尹遒蹑手蹑脚的掀开小半房顶,进入房间之后又无声无息的将他带了出去,斐川直到被他揽着腰际带到半空才惊醒过来,他好奇又紧张的抓紧了尹遒的腰带,迎面而来的秋风吹开他散乱的长发,斐川瞪大了眼睛低头去看,明明恐高害怕也还是不舍得眨眼。

    尹遒带他去了远处山腰的亭子,山风阵阵,卷着火红的枫叶,斐川伸手去接了一枚,形状完整的枫叶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尹遒仍旧赤着膀子,乱糟糟的长发遮去半张脸,云龙刺青沿着他精悍的身躯一直爬到他被遮去的那半张脸上,纠缠着旧时的烧伤,许是刺青的师傅手艺太精湛,狰狞突兀的伤痕反倒成了画龙点睛的存在。

    斐川眯起眼睛又踮起脚才能凑近去看他的脸,完好的那半张是剑眉星目的俊朗长相,被刺青和伤痕覆盖的地方也不算吓人,而且为他徒增不少江湖气,洒脱逍遥,斐川并没见过他,但他认识尹遒腕子上的东西,系着一枚菩提子的红绳曾是他师叔的,当年他师叔决定出万花谷入江湖,他师父摸索着弄了一晚上,才堪堪钻开一颗菩提子做成护身符。

    “闻羽受了点伤,过不来,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尹遒嗓音有点哑,应该是跟烧伤一起落下的毛病,但他原本的声音很好听,即便有瑕疵也是能让人欣然接受的范畴,他从腰间摸了一小袋绿豆酥出来,碎成小块的糕点依然清甜可口。

    闻羽是斐川的师叔,风流潇洒,心法双修,天赋卓绝,斐川自小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斐川性子慢,初到万花谷的时候因为家中变故被骇得数月都无法正常生活,他师父闻徵是天盲,诸事不便,所以斐川小时候还是被闻羽照顾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