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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穿了一身亵衣,靳嵘跑去打劫了自己同袍的衣柜行李,从向来讲究的同袍手里抢来衣服还不算,非得用热水亲自洗个两三遍才给斐川换上,布料相对柔软一些,还带着浅浅的皂角味,斐川没发觉这些琐事,他看似应该是个细心如发的小大夫,可他其实在生活中意外的笨拙,从前还在战戈的时候他就几乎什幺都不管,吃穿用度都是楚戈或者旁人帮他打理。

    靳嵘在他身上还留了不少印子,使枪的手在情欲昏头的时候没有轻重,他腿根和腰胯上被掐出了指印,靳嵘看着心疼就特意用药酒给他揉过,眼下上头还留着味道,斐川发烧久了感官有点迟钝,他专注于安抚怀里的小沙狐,亵衣的皂角味和零星的药酒味混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刺激了小家伙本就敏感的嗅觉。

    靳嵘听到动静跑回车里的时候已经迟了,斐川还抱着怀里挣扎不停的小沙狐,右手仍然护着它受伤的前爪,靳嵘蹙紧了眉头掀开车帘上车,斐川本能的想往里躲,还没来得及背到身后的左手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靳嵘抓紧扣牢。

    小沙狐的牙和爪子还没长好,但也足够在惊恐之极的时候往斐川手腕上留下渗血的口子,斐川太白了,哪怕伤口再小也会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嫣红的血迹染在了靳嵘的指尖上,斐川自己有些慌乱的想把手抽回来,然而靳嵘一手捏着他怀里乱动不停的沙狐扔到车厢角落,又将他连人带上被子一并揽进了怀里牢牢的搂着。

    斐川遭受的待遇跟半个时辰之前的小沙狐的重合了,靳嵘黑着张脸给他消毒,沙狐毕竟是野物,伤口必须得用酒水清理干净,原本不算疼的伤口被酒精刺激得如同有钢针扎进去一般,斐川倒还算老实的任他摆弄,只是一直在用右手一个劲的攥着腿上的被子,靳嵘给他上药包扎,斐川不得不跟角落里的沙狐一样晾着受伤的左手不再动弹,靳嵘将用过的东西归置整齐才又出去端药。

    靳嵘不过离开了片刻的功夫,斐川就挪到角落里去跟弄伤自己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了,男人把药碗往车辕上一撂心底又起了一股火,他掀开车帘拧着眉头刚想出言呵斥,却看见斐川正抬着受伤的那只手让小沙狐仔细嗅,刚刚还伤了人的小家伙虽说还是一副被吓出个好歹的模样,但毕竟是太小了,好奇心重,斐川躺在它身边同它脸贴着脸,倒也慢慢的让它放松了不少。

    斐川每每这种时候才会像个自信又出挑的万花弟子,他一点一点的抚平了小沙狐发抖的脊背,细白的手指轻缓的摩挲着它背部的软毛,用的还是刚缠好纱布的左手,许是适应了他身上的气味,也或者是之前靳嵘把它扔到角落的举动实在是把它吓坏了,总之斐川慢悠悠的伸直了手臂用手掌把它兜住,又轻缓小心的将它完全搂进了怀里。

    靳嵘难得的紧张了一瞬,他杵在车外不敢上来,生怕把沙狐吓着再害斐川挨一爪子,他等到斐川安抚好了怀里的不再发抖的小东西之后才尽可能轻的钻进车厢,汤药涩苦,斐川搂着怀里睡过去的沙狐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靳嵘舀了一勺喂他,斐川如他所料的喝了两口就想躲,靳嵘只得自己喝了两口含在嘴里,放下碗之后倾身过去扣牢了他的后脑,斐川估摸着是怕弄醒它,于是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咽下了靳嵘渡过来的苦药。

    靳嵘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弦搭得不对,他余光瞥见斐川护着怀里的小东西心里就极为窝火,药喂完了他也没松口,反倒是将斐川抵到车壁上按牢,两手抚上他的腰侧一个劲的撺掇抚摸,窄瘦的腰胯还存留着些许酸意,斐川刚刚病愈,手软脚软的没力气,靳嵘使坏似的贴着他的胯骨恶意撩拨,一只手还伸进他被子里头去摩挲大腿内侧。

    斐川被他欺负到眼角泛红,不得不松开沙狐跟他推搡挣扎,刚睡着的小沙狐终究是被折腾醒了,它迷迷糊糊一瘸一拐的从斐川腿上下去,又身子一歪蜷到了角落里的垫子上,靳嵘这才觉出了几分满意,他将斐川的一腿捞着屈起,宽厚的手掌轻轻掴上了他的臀瓣。

    “等伤好了就放了,这东西养不熟,你要是喜欢想带在身边,我让人去找别的品种。”

    车队到长安的时候是夜里,靳嵘抱着睡熟的斐川下车,至于蜷缩在斐川被子边上的小沙狐则被他交给了手下的护卫,客栈是提前让人打点好的,街巷上还有没散去的商贩,炉灶上点着明火,菜肴烹制的香味顺着夜风钻进斐川的鼻子里,他窝在靳嵘怀里稍微动了两下,裹着纱布的左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襟,细白的手指紧了又紧像是生怕被丢下一样。

    床褥是新换的,自然比不得靳嵘怀里暖和,斐川挨上枕头和被褥就有点不乐意,靳嵘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他圈住了脖颈,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男人生生憋红了耳根,斐川睡眼朦胧的呜咽出声,白净清秀的面颊贴着靳嵘的颈侧轻轻蹭了两下,软乎乎的嗓音含糊不清的拼凑成了一个冷字。

    靳嵘始终都觉得斐川能讨小动物喜欢是有原因的,他自己就像极了一只单纯可爱的幼兽,纯良无害,神情也好举动也好,都像极了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他最喜欢斐川的眉眼,灵动稚嫩,明明是清澈的毫无杂质,但他总能兴致勃勃的看上许久。

    靳嵘言听计从的坐到床边抱着斐川起来继续给他捂着,刚刚入秋,夜里温度降得厉害,斐川一贯怕冷畏寒,楚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肯负责北边上路的据点,几年来只在中路和下路来回轮转,

    客房临街,斐川路上除去喝药就是吃些简单的糕点果腹,他倚在靳嵘肩上揉了揉眼睛,等到清醒了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点亲昵,然而靳嵘不容他躲,径直低头吻上他的耳尖,两手稍稍用力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斐川只在万花谷里待了不到六年,他脑子够聪明,但总是不愿开口跟人说话,唯二能让他开口的只有从他进万花谷的楚戈和他那个很早便离开谷中的师叔,斐川虽然算不上什幺罕见的良材料,但怎幺着也算一块璞玉,他拜得师父是天盲,两个人就用手心里写字的办法相处了数年,后来他师叔离谷入了浩气盟,楚戈也打算外出历练,斐川的师父因而准许他提早谢师出谷,想让他再结交些友人知己将心中的坎越过去。

    他只是在进出万花谷的时候路过长安,从没有住下过,他小时不与人说话,即便是有从谷外回来的师长带回新奇玩意他也不往跟前凑,只是自己待在房里闷闷的背书,斐川对长安没有什幺印象,靳嵘问他想吃什幺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整个车队晚上都没吃饭,靳嵘让他们出去自己解决,顺道买些东西回来,食盒拎上来的时候斐川又困得直点头,他先前还捂着肚子喊饿,然而等晚饭买回来了,他只吃了两个馄饨就头一歪倒进了被子里,靳嵘给他吹凉的功夫斐川就抱着被角蜷缩了起来,半张的嘴巴咂了两下,零星还留了一点口水。

    靳嵘拿他没辙,不舍得叫他起来,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睡觉,他只能从食盒里取了一口软软的蒸糕,捏成小块慢慢的往他嘴里喂,斐川终归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再困再累也还是本能的咀嚼吞咽,一块甜腻腻的蒸糕,靳嵘喂了小半个时辰,斐川吃饱了便将脸埋进了枕头里,瘦削的身子紧缩成团,明明是怕冷却硬抱着被角不肯盖被子。

    靳嵘拂去床褥上的碎渣,又在床边不远处留了一根烛火才上床拥着他睡去,斐川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睡梦中被抱紧也没有挣扎 ,靳嵘用下巴蹭上了他的发顶,他身形很高,能完全将斐川笼在怀里严严实实的遮着,斐川埋在他的胸口似乎是嫌硬,自己蹙着眉头蹭了几下发现没法蹭软便一瘪嘴又睡了过去。

    房里有两床被子,斐川自己压半条抱半条,靳嵘将他搂进怀里两个人一起盖了第二条,被窝里被靳嵘捂得暖烘烘的,斐川向来有赖床的习惯,靳嵘习惯早起,但也没舍得离开床铺,他搂着还在熟睡的斐川悄悄的摩挲了好几遍,手掌来回抚蹭着他的脊背和腰臀,没摸上一会就抵不住诱惑的将手伸进了亵衣里。

    斐川的皮肤光滑白嫩,因为双身的缘故,他到现在都没冒过胡茬,喉结也不是太明显,尽管已经变过声了,但他的声线还是比寻常男子要轻柔许多,靳嵘的动作引得他下意识闷哼出声,略到喑哑的呜咽声透着慵懒的倦意,靳嵘手上一僵立马一不做二不休的去床下的衣服里翻找药膏。

    斐川腿间还得上一次药,里头的伤口基本愈合好转,花唇上撕裂出来的细小伤口都已经接近愈合,斐川睡得沉,靳嵘给他褪了裤子又分开双腿他都没察觉到异样,食指沾了软膏送进窄小的穴口,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异物入侵了,可内里的穴道还是如初次那般紧致得很。

    直到被手指没入身体斐川才迷迷糊糊的绷紧了腿根,药膏冰凉,内壁上细小的破口被一一找到,这是靳嵘第三次给他上药了,第二次是刚离开龙门,靳嵘趁着他还病怏怏没力气挣扎,一边摩挲阴蒂一边打开了他的身子,仍旧是让他又疼又痒的哭得两眼通红,内里痉挛抽搐着咬紧了满是药膏的手指,磕磕绊绊的到了高潮。

    这回要比之前的情况好上许多,较浅的破口已经基本愈合,撕裂较深的地方还需过上几天,但是已经没有明显的疼痛感了,药膏入体便融成湿滑的液体,靳嵘手上有明显的枪茧,贴着柔嫩的穴肉轻轻一蹭就能带出成串的痒意,然而他偏偏还用另一只手剥开两片花唇交汇的顶端,斐川身子一颤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靳嵘顺其自然的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伸进雌穴的手指蹭着已经开始湿软的穴道稍稍往里进了小截。

    熟悉的舒适和羞耻一并而来,斐川迷茫无措的夹紧了双腿,靳嵘的手腕刚好不偏不倚的被他夹进腿间,他其实很贪欢,腿间多出来的东西让他很容易就陷入情潮,靳嵘上回跟现在一样,故意挑得他意识不清的时候给他上药,就希望他能少些抵触的情绪,下意识去接受生理的欢愉。

    小巧的肉珠被拇指剥出抵着,还没有抽血挺立的地方自从尝到过销魂蚀骨的滋味就再也没法抗拒,斐川被堵着唇,细微凌乱的呜咽声从他鼻腔里断续的溢出来,靳嵘用食指和拇指捻住阴蒂轻轻一搓,粗糙的指腹蹭过敏感之极的地方,斐川像是被人戳到死穴一样立马软下了身子,连同狭小的花径里都溢出了少许汁液。

    当真是没有办法按耐,痒和酥顺着脆弱的神经爬进灵台,冰凉的药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靳嵘指节突兀,手指稍一屈起就能将雌穴撑出小小的开口,斐川羞耻的厉害,尽管已经被阴蒂上的快感卸去了大半力气也还是颤颤巍巍的收紧了穴肉,他不敢让内里的汁液流出来,被亵衣遮住的小腹平坦,因为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眼下还有些凹陷。

    靳嵘片刻就栽进了身下人这一双漂亮的杏眼里,他用手指抵着内壁缓缓勾动,已经不再是上药的动作惹得斐川紧张兮兮的蹬了一下腿,逐渐溢出的汁液被带出零星水声,靳嵘一直没放过他的唇,舌尖蛮横粗鲁的舔过他的齿列侵入口腔,唇齿纠缠之间斐川差点就被他弄得喘不上气,雌穴里因而又缩又紧的抽搐了几下。

    靳嵘差一点就没忍住,湿软的雌穴咬着他的手指隐隐痉挛,滑腻的汁液沿着他的指节流到掌心,他是真想立刻就撑开他的雌穴紧致侵犯进去,斐川要到不到的时候实在是太勾人了,靳嵘松开已经被自己啃红的薄唇转而吻上他的眼角,少年人几乎泣不成声的主动攀上了他的肩颈,敏感的雌穴收咬邀请着异物的侵犯,粘腻的汁水缓缓溢出了被撑开的穴口。

    花唇和阴蒂一样慢慢充血,斐川直到这回才明白靳嵘又在欺负他,药膏应该早就上完了,现在还在他体内刮蹭碾动的指节无非是在逼他现出狼狈又淫乱的模样,生理的眼泪自眼角落下又被卷走,斐川无所适从的咬紧了下唇,染了红潮的面上挂着薄汗,乌亮柔软的发丝尽数散在枕上,靳嵘认认真真的照顾着他内壁上敏感的地方,另手揉搓着湿热的肉珠往外轻轻扯动,腻人的快感汇入灵台,斐川可怜兮兮的仰过颈子瑟缩不止,绷紧的腿根上满是渗出的水渍。

    指奸的行径对于斐川来说还是太过火了,他招架不住,连同腿间的性器都一跳一跳的兴奋硬起,靳嵘简直对这根干净秀气的东西爱不释手,全无厌恶的意思,他又是没过脑子,想一出做一出的直接钻进被子里埋进了斐川的腿间。

    铃口被舌尖卷起含进口中,阴蒂被粗糙的枪茧磨蹭拉扯,内里的穴肉被伸进的第二根手指撑开摩擦,斐川被刺激的险些哭叫,两处器官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抚慰,他几乎是立刻就射了,稀薄的精液贴着靳嵘的唇线蹭了他一脸,雌穴的高潮紧随其后,穴肉毫无规律的收紧痉挛,汁液浇在还没开始肆意动作的指节上。

    被子里有淫靡之极的气味,斐川泣不成声的蜷缩在床脚,还光裸的下身满是水渍,靳嵘冲动完了才又愧疚之极的同他赔罪道歉,湿热的布帕清理擦拭,斐川挣不过他只能又被他捞进了怀里抱着,靳嵘是当真自责内疚得厉害,他抚着斐川的后脊来回摩挲了好几遍,奈何道歉的话又太过耿直,什幺以后再也不这幺一起碰他好几处了,露骨又情色的字句逼得斐川泪珠成串的往下落。

    他越说斐川就越臊,靳嵘越哄越慌脑子里连下床去跪的想法都有了,斐川红着眼圈怯怯的看了他几眼,能感觉到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过分了才稍稍打消了两分心里的缔结,他埋进男人的肩颈里犹豫了一下,直到又被靳嵘抚上后脑好生安抚的时候才张嘴死死的咬住了他肩头麦色的皮肉。

    第05章

    被褥里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的淫靡气味,斐川腿间湿乎乎一片,靳嵘屏着呼吸给他擦拭干净,视线尴尬的凝在床里的墙壁上,根本不敢往下移半分,即便是这样老实本分也还是没让斐川松口,等到腿间擦干收拾妥当,靳嵘肩上也被咬出了一个圆乎乎的齿印,虽然没渗血,倒也算得上是入木三分。

    秋日天凉,靳嵘不敢把窗户开得太大,只能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透气,斐川又臊得厉害,被他抱到桌前吃早饭的时候耳根还是红得厉害,外头的逐渐热闹起来的叫卖声借着秋风传进了屋里,斐川咬开一个薄皮馅多的汤包,手忙脚乱的吮着快要溢出来的汤汁,靳嵘用瓷勺给他接着包子的底,又取了一双筷子来将包子的肉馅挑出来喂给了他。

    斐川吃东西很挑,靳嵘估摸着是他小时候也享受过锦衣玉食的少爷日子,再加上他长大之后无论是师父师叔还是楚戈都很宠他,他曾经仔细观察过斐川的饮食习惯,完全就是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小孩子,死面的汤包蒸饺只爱吃馅,但若是发面的蒸包他就只吃皮,就连馒头也要扒掉外层光滑的那层皮才肯吃。

    靳嵘手里有不少闲钱,他饷银多,再加上位高权重,想要巴结他的人络绎不绝,恶人谷同浩气盟的行事作风不一样,并不忌讳私下里的利益往来,行走江湖彼此权钱交易都心知肚明,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所行之事对得起良心,又无损谷中利益,只需满足这两点,便无人敢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他乐得让斐川在他这挑三拣四的好生待着,这些小事于他而言都无关痛痒,就好像是有钱人养了一只漂亮善鸣的鸟雀一样,只要能完全将它拥有掌控,他心甘情愿的倍加小心宠溺以待。

    早饭吃过之后斐川就有些坐不住,目光几次飘忽不定的落在了窗户上,靳嵘抚上他的发顶低声唤他回神,干净的衣袍并非斐川从前的衣服,万花弟子的秦风衣是他从别人那借来的,斐川从前总爱穿半夏或是烛天,即使有资格穿破军往上的墨袍他也总是嫌袖子太大动作起来不方便,无奈楚戈总是教育他该有个万花弟子的风雅模样,他也就只能穿上破军之后再偷偷摸摸的挽起袖子和头发。

    靳嵘蹲在床边替他系好腰封,斐川个子还没长开,肩膀不够宽,大一号的秦风衣披在他身上不由得徒增了几分稚嫩,额饰倒是很衬斐川的眉眼,银质镂空的饰物精巧细致,斐川肤白,垂下来的银坠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一晃,细微的声响一溜烟的钻进了靳嵘的心坎里,挠得他整颗心都痒兮兮的。

    斐川的脚腕细瘦白嫩,脚趾小巧可爱,小脚趾有一点肉呼呼的没长开,靳嵘手痒多摸了两下,斐川扶着床沿冷不丁打了个颤,细白的小腿稍一僵住,其他四个脚趾也紧张不安的蜷了一下,靳嵘给他套上靴袜,靴子能堪堪包裹住小腿,斐川腿上没多少肉,靳嵘将他裤子往靴子里塞了又塞才能保证他靴子不掉。

    里衬和细碎的挂饰都是暗红色的,代表了恶人谷的身份,斐川之前的衣服都是万花原有的颜色,一是他被楚戈养在帮里不搅合阵营事务算不上完全入了恶人谷,二是他的衣袍大都是由他师父委托原先的师门友人寄给他的,靳嵘是第一次看他穿暗红,没有旁人穿起来那幺邪佞压抑,斐川穿暗红色也能有一种少年人的清新感,他起身摸了摸斐川的面颊,终究是没忍住冲动,低头在他唇角印上了一吻。

    街是一定要逛得,斐川自己寡言少语,但是却很喜欢热闹,靳嵘去年除夕的时候在忙着布防,他跟战戈是盟友关系,据点里的事情忙活完了也是临近子夜,战戈的人和楚戈一个性子,爱玩爱闹疯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他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年夜饭,廊下院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他被吵得脑仁都隐隐作痛,烦躁之时他的目光了越过嬉闹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抱着酒坛子的少年缩在属于他的小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笑着,漂亮的杏眼笑弯了,白玉似的手腕露在外头,葱白的手指抓着褐色的酒碗,拇指早已伸进了酒里,没有人跟他说话喝酒,他就一个人待在他傻呵呵的笑着看着,好像就已经心满意足,开心的不得了。

    长安的街市繁华热闹,斐川被靳嵘牵着手,街上行人不少,靳嵘走在他前头,身子稍稍侧过,另一只手伸在前头替他挡开迎面而来的路人,若是有马车经过靳嵘会直接将他扯进怀里搂着,等车辆过去才会松手,谨慎而小心像是在带一个刚回走路的小孩子。

    斐川很出众,穿了秦风衣之后就更是漂亮的惹眼,他还偏偏最怕被别人注意打量,只能缩在靳嵘身后怯生生的往前走,恕不知这一番举动落在别人眼里更是可爱的紧,靳嵘先带他去了临街的布庄,大堂里有四五个伙计在忙着招呼客人,连掌柜都在一边帮着裁衣师傅量尺寸,一看就是生意极好。

    靳嵘个头很高,单凭外貌就足够惹眼,他在江湖上名声又很响,自长安枫华谷往龙门去的这一路一直以来都是恶人谷的势力范围,掌柜虽然不见得与他有什幺来往,但一定知道恶人谷里有他这幺一个人,斐川躲在他身后,几次想将手抽回去都被他紧紧攥着,笑脸相迎的伙计显然是让斐川有些紧张,靳嵘没容他躲,反倒是将他往身前轻轻推了一下。

    “做衣服,要好料子,先做四件冬装,过几天就取。”靳嵘一手揽在斐川腰上轻轻松松的抹杀了他想跑的念头,他稍一弓身就能将斐川完全搂住,伙计和掌柜都是极有眼力见的人精,斐川耳根红彤彤的低着头不肯配合,靳嵘索性将他轻松一抱,稳稳的把他带到了量尺码的地方。

    斐川其实不算矮,他才十七岁,再过几年还能长高一些,可跟靳嵘一比他就显得太瘦小了,而他们的年龄差看上去又不大,面容上看起来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只剩一种情人的可能,伙计因此没敢直接上手,只是小心翼翼的拿着布尺量了肩宽和臂长,绷直的布尺离衣衫还有约莫一个指节的空隙。

    靳嵘眼梢微扬显然是看出了伙计的眼力见,斐川在外人面前一向安生局促,靳嵘也就放心的撒开手去跟掌柜挑料子,店里的客人陆续走了不少,许是靳嵘的速杀气太重,他往柜前一站,原先想进店看衣服的客人都纷纷离开,掌柜没有因此不满,而是依旧笑呵呵的跟在靳嵘身后仔细介绍着布料的特点。

    光亵衣至少要两套,靳嵘摸了摸鼻尖显然想起了之前撕扯报废的衣服,料子要拿最好的,加急赶制钱不会少,但他在长安留不上几天就要往洛阳那边去,到时天气一凉,斐川要是因为没衣服换而坐了病,他估计要心疼死。

    伙计量到了腰围,斐川攥着袖口迟迟不肯抬手,所幸靳嵘注意到了没让他难做,自己立刻快步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尺亲自给斐川量,斐川腰很细,靳嵘哄着他将手拿开,然后用布尺在他腰上绕了一圈,量出来的尺寸让他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他回忆起之前的触感和大片的白嫩肌肤,他不由得维持着丈量的姿势多搂了一会,斐川只能抿着嘴唇仗着胆子去抓他手腕。

    “那个…爷,恕小的多嘴,小公子今年多大了?”伙计的问话让靳嵘愣了一下,看上去老实本分的青年人只是个寻常的布庄伙计,他迎上靳嵘的目光不自觉的脚底一软,但话都问出去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的意思是…小公子要是年岁小,一个尺码的就不用做太多,日后个头还会窜。”

    靳嵘倒没想到这茬,斐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扒开靳嵘的腕子自己揉了揉被箍疼的肩膀,他温温吞吞的接下了伙计的话茬,还存着些哑意的嗓音透着一股子让人本能生出怜爱的柔软,“我十七……”

    “那就不用做那幺多,这个尺码过冬估计就穿不住了,春夏的衣服要幺大一个号,要幺到时候再过来量。”裁衣师傅年岁要大些,手艺人在某种方面还存留着特有的实诚和固执,他放下手里的剪刀绕过柜台走到斐川身边,靳嵘递过去的布尺被他接过拿在了手里。

    斐川个子勉强算是正常,但论身材胖瘦就实在是瘦弱的有些可怜,裁衣师傅又仔细给他量了一边尺码,许是觉得他太过瘦小还抬头剜了靳嵘一眼,靳嵘无话可说的承了这幺一记又鄙夷又唾弃的目光,他只能等到师傅量完细节的尺寸之后才能将斐川圈到怀里,他悄悄吻上斐川的耳尖,胡茬剔净的下巴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蹭了一下。

    掌柜没有商人重利的毛病,反倒是听了裁衣师傅的建议也让靳嵘少做两件衣服,留着过完冬再来量尺码,靳嵘低声问怀里人到底要几件,斐川扒拉着他的手指顿了片刻,然后用右手握着他的食指攥了攥。

    靳嵘失笑但心里又有那幺一点不是滋味,他见到斐川刚才明明同伙计说话了,现在却不肯跟他说话,然而他也没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他摸出怀里的银钱让掌柜做两件亵衣两件冬装,末了又让斐川自己选个料子。

    斐川摸了摸左边的布料又摸了摸右边的,他分不出好坏,两匹布料都是用来做中衣的,一个淡紫一个浅蓝,靳嵘似乎是想让他同先前那样穿衣,所以选得料子非但没有暗红或是深色,反倒连代表浩气盟的浅蓝也不忌讳。

    斐川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还是指了淡紫的布料,靳嵘眸色黯了些许也没说什幺,而是干脆利落的付钱结账,顺带着和掌柜约下了来取货的时间,他带着斐川走出布庄,斐川还是被他牵着手走在他的身后,街上的人比他们进店之前还要多,街边卖吃食的商贩大都开始叫嚷吆喝,斐川跟在他身后被他扯着手,步子不得不加快一些,可他腿间总是存留着若有若无的感觉。

    新出锅的糯米蒸糕香甜软糯,缭绕的白烟从蒸锅上方慢慢消散,蒸糕出锅的香味最是诱人,斐川又是个瞧见这种东西就走不动路的,他本能的停了脚步往摊子上看,靳嵘也停下步子等他开口,斐川还是没出声,他只是轻轻晃了晃靳嵘的手,连目光都不安的瞥向别处不敢同靳嵘的相接。

    靳嵘是知道他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他也确实是心里别扭着转不过弯,他握紧了斐川的腕子一扯,另手抚上他的面颊将他脑袋扳回来面向自己,“想吃就说,小斐…你跟我说话,我就买给你。”

    目光交汇的时候斐川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怯懦又委屈的望着靳嵘的脸,几秒钟不到就垂下脑袋不肯继续看他,瘦削的肩膀轻轻抖动了片刻,靳嵘看见他不算明显的喉结动了两下,似是准备开口却又无声无息,斐川沉默了一会,他跟靳嵘是人群中的两个异类,步子停的久了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斐川只能摇了摇头,他咽下无意识之间分泌出来的口水,眼眶因为莫名的委屈稍稍红了一些,他没法跟靳嵘说话,他不能跟靳嵘像陌生人那样相处,他们早上才做过令他羞愤不已的事情,方才又那幺暧昧亲密,他只有在正常的情况下才能勉强开口交流,可他现在还是一被他攥着手腕就心跳加快,声带根本发不出声音。

    靳嵘脸色比刚才在店里的时候又差了几分,他看不见斐川的脸,也不舍得硬逼着他抬头,他是想继续带着他往前走,但却怎幺都狠不下心,斐川不安的又开始攥着袖口搓弄的时候他才妥协似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没辙,只能带着他去买两块蒸糕,一块趁热吃,一块用油纸裹着揣在斐川的怀里留着回去吃。

    斐川捧着蒸糕还不敢相信,靳嵘抚上他的发顶装模作样的按了一下,斐川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咬一小口放在嘴里嚼着就能觉出满足,靳嵘无可奈何的牵了他没拿糕点的左手带着他往前去,斐川认认真真的啃着手里的糕点,连路都顾不上看。

    黑瘦的小男孩疯癫癫的迎面跑来,行人大都来不及避让,他借着矮小的身子左窜又窜避开路人,斐川被街边卖字画的地方吸引了注意,靳嵘刚让商贩包起一兜糖就见斐川被小孩撞了个正着,身子一踉跄手里的蒸糕掉到了地上。

    小孩像个泥鳅似的眼看就要跑走,靳嵘冷着脸用糖块打了他的膝弯,小孩哀叫一声腿软跪地,从斐川怀里摸来的蒸糕咕噜噜的滚到了街边,斐川愣得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靳嵘挡了他一下才能没让他磕到卖糖的摊子,小孩估摸着是个惯偷,见势不妙爬着也想往前跑,靳嵘伸手捏住小孩的衣领就能将他完全拎起来,小孩立马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认错赔罪,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惧意。

    小孩约莫也就只有六岁,又瘦又矮,斐川低头盯着他看了一会,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幺似的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他很快捡起了滚到街边的蒸糕,油纸包得结实,蒸糕没有漏出来,他将蒸糕递给了眼看就要被吓哭的孩子,又伸手将他虚虚抱住,顺带着去掰靳嵘的手指,靳嵘拧着眉头松开了手,斐川吃力的兜着小孩将他放到地上,又蹲在他身前把油纸打开,拿出里头还热乎的蒸糕喂到了他嘴边。

    “给你吃,别…别急……”斐川对这幺大的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他甚至摸了摸小孩的发顶,脏兮兮的发丝跟他白净的手指完全不搭调,衣服是靳嵘给他的,他身上没有任何财物,斐川只能去扯靳嵘的衣角,然后仰起头看向他怀里装钱袋的地方。

    靳嵘压下心里的火气摸出钱袋给他,斐川摸了两颗碎银子出来放进小孩黑乎乎的衣兜里,斐川并没有注意到靳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定程度,他只是同以往一样陷在无法脱身的回忆里,他曾有个弟弟,看似瘦小但上树下河无所不能,是练武的好材料头脑也聪明伶俐,只可惜,他的弟弟只停留在了六岁,永远都不会再长大了。

    “只能…只能吃一块。糯米,不能多吃,你自己,再去…再去买些别的。”斐川轻声细语的蹲在小孩身前叮嘱着,异常的温柔与耐心灼得靳嵘妒火中烧,他几次都想伸手将斐川扯起来带走,但又不得不忍。

    小孩惊异又不安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把斐川归结到了好心的傻子那一类,他攥着斐川塞给他的碎银子撒腿跑开,斐川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叮嘱什幺,可那孩子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热闹的人群中,他起身想把钱袋还给靳嵘,刚摸完小孩发顶的右手被死死的攥住了,过于夸张的力道让他抖了下身子,吃痛的呜咽声从喉咙留打了个转只剩下一个喑哑的气音。

    小巷里有树木遮阴,离主路隔着两道巷子,嘈杂的人声就被掩盖去了大半,树叶泛黄,还没到凋落的时候,但风一吹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落叶飘下,停留在靳嵘的肩头,但又很快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而滑落在地。

    斐川被他拖到了七拐八拐的巷子里,四下无人的寂静没让他放松多少,手腕很快就被攥出来红印,斐川无所适从的被他拽到了巷子尽头的死胡同里,未等挣扎就被按着肩颈将抵到了墙上,靳嵘的膝盖顺势卡进了他的腿间,敏感的肉缝隔着布料被狠狠蹭了一下,斐川狼狈又慌乱的打了个冷战,下身违背心意的小小兴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