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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酌大脑顿时空白,没来由的心虚,半晌才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往日季萧总是出去得很早,天不亮床榻上就没了人影,今日却这个时辰了还在床上坐着,可是前所未有的头一回。

    花酌的嗓音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什么,听起来有丝低哑。季萧晦暗难明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语气平淡道:“起吧,我叫人给你备了热水。”

    花酌正想问他大清早的备热水干什么,身子一动,却发觉自己身下那处有点难以言喻。

    腿间凉飕飕的,似是被什么给浸湿了。

    季萧似是只为了告知他这一声,说完就没再管他,直接出了房间。

    花酌本就泛着潮红的脸,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烧得更红了,躺在原处望着床顶,僵硬了半晌,才生无可恋的起了身。

    ……也得亏是季萧留心,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非得在赶路途中的清早要热水洗身。

    季萧刚一下楼,便有影卫过来给他递消息。

    这几日魔教那边没有什么异动,倒是扶影阁传来消息,说因为先前贡品被劫的事,宽州始终戒备森严,尤其宽云城,至今还在严格盘查,进出城门都有士兵把守。他们扶影阁的人一是不好进城,二是进去了也会受到限制,这么些天来,根本没查到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魔教先前的教派地点,如今的确已经空无一人了。

    季萧倒是觉得意料之中,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盟主。”陈铸从外边走进来,肩头还带着露水,问道,“时候不早,大伙都准备好了,我们不启程继续赶路吗?”

    季萧面色平静,淡淡道:“再等一会。”

    “可是出了什么事?”陈铸疑问道。

    早上盟主和夫人的房里要了热水,影卫是知道情况的,于是忙接过话来,隐晦的解释道:“夫人昨日舟车劳顿,今早起来身体不适,恐怕要稍微耽搁会儿。”

    陈铸想起盟主夫人那瘦弱的身骨,自是不觉得意外,了然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花酌整理完毕,从楼上下来了。

    季萧站起身来,叫影卫出去准备启程。

    花酌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脚下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当真诠释了什么叫身体不适。

    季萧赶紧过去扶他,皱眉道:“腰还疼?”

    花酌面色复杂,摇了摇头。

    影卫隐约觉得接下来怕是有什么不该听的,立马低头转身溜了。

    花酌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季萧的搀扶,躲躲闪闪道:“那什么……今日天气不错,不过我身体不适,就不跟你一块骑马了。”

    然后也不等季萧答话,迅速出了门。

    上了马车后,花酌才发现车内的垫子又厚了一层,背后也多了一只软枕,看上去比昨日还要舒服许多。然而不等他屁股坐稳,车帘便被挑开了,季萧紧随其后,坐到了他身侧。

    花酌恨不得撞柱,“你怎么跟来了?”

    马车缓缓行进,季萧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道:“昨日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不能……”

    花酌目光警觉的看向他。

    不能什么?

    季萧却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只是补充了句,“我日后会注意。”

    花酌顿时表情异样。

    注意什么?!

    他那句未尽之言实在引人深思,弄得花酌心里七上八下,但根本不敢开口,生怕问出点什么不想听的。

    花酌忍不住往窗边挪了挪。

    但车里本就窄小,他躲也没躲出多远,反倒显得十分刻意。

    季萧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语气十分平淡:“怎么了?”

    花酌沉默半天,似乎很是纠结,左思右想,最终想出个理由,沉痛道:“其实……我身上生虱子了。你这几日,能不能离我远点?”

    蝴蝶身上生虱子,倒还是头一回听说。

    季萧嘲弄的勾了勾唇,“是么。”

    花酌绷住脸,尽量保持严肃,干巴道:“真的,说不定还会传染……不、不然,你先下车吧?”

    季萧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面对如此蹩脚的理由,竟是没拒绝,“也好。”

    “若是不舒服,千万要告诉我,知道么?”临下车,季萧又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

    这是他第三次说类似的话了。

    花酌点点头,直到他下了车,才暗暗松了口气。

    花酌[绝望捂脸]:说好的春梦了无痕,古人欺我也……

    第34章 直接来

    最近一连几天,花酌都状似无意的躲着季萧,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刻意避开了。晚上睡觉时,更是一改从前,直接背对着季萧缩到墙角。

    如今队伍已经进入了宽州界内,估计再过四五日,就能到达宽云城外的扶影阁。

    这日晚上,雷声轰鸣咆哮,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呼啸而过,倾盆般的雨点将窗纸捶打得噼啪作响。花酌不大敢独自待在房里,便偷偷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家小客栈处于宽州边界的山脚下,整座客栈也只有他们一队人住在这里,客栈外一片漆黑,楼下也只剩了一盏烛灯还亮着。

    花酌刚走下来几步,便见到季萧正在桌旁处理信函,脚步一顿,转身又要往楼上走。

    “站住。”季萧面色阴沉,起身朝他走过去。

    花酌僵硬的站在原地,无辜的看了看他,“怎么了?”

    “跑什么?”季萧眯了眯眼睛。

    他这几日也被躲得有些烦了,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也耐不住这么明显的疏远。

    “没啊……”花酌摸摸鼻子,说话没什么底气。

    然而还不等他编出个理由来,客栈的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门板发出震耳的一声闷响,倾盆大雨顺着敞开的大门被狂风卷进屋内,屋中瞬间涌入了十余名男子,体型高矮不齐,但个个相貌凶悍,手里提着刀枪棍棒,看样子来者不善。

    楼下只有季萧、花酌和一名影卫在,一群不速之客立马人多势众的将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客栈老板似是已经形成了习惯,见状立马抱头蹲在柜台后头。

    为首的男子长相狰狞,手中拿着把大刀,雨水顺着刀尖滴在地上,走起路来气势汹汹,恐吓般的一刀将手边那张桌子劈成了两半。木桌杯碗摔落在地上,伴随着屋外的滚滚雷声,格外吓人。

    花酌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缩到季萧身侧。

    男子打量了他们几眼,见这几人衣着打扮价值不菲,顿时眼绿了,粗声粗气的吼道:“识相的把钱都掏出来,老子今天可以饶你们一命!”

    宽州边界之地土匪流氓最多,打家劫舍再常见不过,这种情况是早在他们意料之中的。

    影卫在一旁看着,没有着急动手,甚至还想嗑把瓜子。

    一群土匪能误打误撞劫到武林盟主头上,那是多么的三生有幸,这辈子都算值了。

    花酌却并不知情,头一回碰上这种场面,心里又慌又怕,低声问季萧:“魔教?”

    季萧并未直接回答,平静的反问道:“怕了?”

    花酌只当他是默认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洗脑,花酌已经完全了解了魔教的恐怖之处,默默抱紧季萧的胳膊,逞强道:“还、还行。”

    土匪头子见这两人不回答,举起大刀将刀尖对准了季萧的面门,大声吼道:“老子在跟你们说话,听都没有?!”

    花酌被那震耳欲聋的嗓门吼得抖了下,季萧顿时眸色一沉,出手只能看清一道虚影晃过,面前的大刀“咣当”一声落地,土匪头子一声惨叫,手臂已然扭曲变形。

    这时影卫纵身跃过来,二话不说就轻松解决了两人。楼上的陈铸等人听到动静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十来名身强力壮的侠士瞬时冲到楼下,身上个个带着股彪悍的刚劲,将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土匪吓傻了眼。

    之后的场面过于暴力,季萧便没再停留,带着人直接上了二楼,关上房门与外隔绝。

    花酌心有余悸,“那些人……”

    “只是寻常匪寇而已。”季萧道。

    “匪寇啊……”花酌松了口气,放开了季萧的手臂。

    窗外电闪雷鸣,楼下不知是何情况,声音完全被轰隆隆的雷声掩盖住了。花酌眼见着时辰不早,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抬眸看了季萧一眼,支吾道:“清昀……跟你商量个事。”

    “何事?”季萧道。

    “就是……”花酌难以启齿道,“我们今晚,能不能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