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
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廉霄更爱秦远牧的人了。
廉霄那正被快感撕扯的脑子,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第一眼见到秦远牧的时候,廉霄只感觉他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那时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秦远牧会为他神魂颠倒。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小小少年已经很模糊了,廉霄只记得许多个夜晚,那些冒着粉红色泡泡的鬼故事。廉霄记不得开头,也忘掉了结尾,脑子里只剩下无数美好的记忆。
初次到秦远牧家时他那温热的手掌,那个旖旎的梦境,小吃街的那个黑暗里的热吻,南山腰上跟他一起前行的身影,以及自己永远忘不掉的十八岁生日。转眼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啊,秦远牧也成年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之间的爱。
年少时期的爱情总是奋不顾身,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将他们阻隔。在秦远牧不知道的地方,廉霄为他跟最亲的人撕破脸皮,可廉霄从不后悔。更庆幸的是,秦远牧也没有辜负他。
“你在想什么呢?”秦远牧微微喘着,眸子里带着丝丝雾气。这句话像一根钻进耳朵的头发,让廉霄全身都酥痒难耐。
廉霄抱住了秦远牧,只想让他更狠一些:“我在想……我们的以后。”
这句话比任何药物的刺激性都大,廉霄毫不意外地遭受到了更加凶狠的狂风暴雨。廉霄索性放开了喊,不断迎合着秦远牧。在攀上高峰的时候,廉霄无比满足,他和秦远牧一辈子都会这样幸福。
这早就不是二人之间的第一次了,可无论是秦远牧还是廉霄,都是无比畅快淋漓。秦远牧以为廉霄是看在自己生日的份儿上才这么主动,不过也足够他感激流涕了,跟狗腿子似的端来早已晾好的茶水,伺候廉霄喝下去。
苦涩的凉茶水在嘴里荡开,但是廉霄还是品尝到了甘甜的滋味:“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以往不都事后不如狗吗?”
秦远牧端着杯子也喝了一口,笑道:“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都是拔吊无情吗?”
“差不多吧。”廉霄懒洋洋地看着他。
秦远牧笑了笑:“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配合?终于体会到其中的美妙滋味了?”
廉霄就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人话,呵呵了一声:“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美妙?别把小说上写的当真,改天让你试试,疼死你。”
秦远牧今天心情好,居然顺从了廉霄:“行,等你下次生日,如何?”
廉霄挑起眉毛:“当真?”
秦远牧伸出手:“拉钩?”
“不用,我记在心里了。”廉霄轻轻推开秦远牧的手。秦远牧轻轻一笑,丢下一句一起洗澡就去卫生间接水了。
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廉霄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粉红色也挺好,没那么难以接受。
☆、第五十七章
廉霄如今是他们杨老师的心头肉,默认的关门弟子,连这一天假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请下的,所以廉霄休息到傍晚时就又要走了。纵有千般不舍,秦远牧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熬着等毕业了。
送走廉霄后,秦远牧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因为掰着指头算算,下次见面估计就到寒假了。坐在回校的车上,秦远牧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之后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
廉霄走之前把背包也送给秦远牧了,秦远牧开玩笑问,下次见面前需要他用子孙填满不?如愿以偿收获拳头一枚。秦远牧提着包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是只有两位网瘾少年在,徐涛不知所踪。
秦远牧当然懒得管他,跟室友打过招呼后秦远牧就去刷牙了。
下午已经洗了澡,所以秦远牧刷完牙后就早早上了床,打算睡前再跟廉霄聊几句。因为他可以想到,等廉霄回到学校后,肯定是和之前一样忙的焦头烂额。
还没聊几句,寝室门猛地被人推开,徐涛喘着大气跑了进来:“我……卧槽!差点赶上寝室锁门……这个薛玉杰简直是畜生!”
刚刚跟廉霄交流过的秦远牧理所当然想歪了:“这个畜生对你做什么禽兽之事了?”
徐涛脱了外套,将手里的半瓶水一饮而尽:“别他妈提了……我跟薛玉杰去他的住处画了一下午画。你不是说你今天生日嘛,我就想让他早点结束,回来给你庆祝一下。结果!这厮听了跟没听到一样,冷笑着就不让我走了。我的天啊,差点给我画吐了。”
秦远牧开玩笑说:“他是听了装作没听到,还是因为听了所以才更不让你走?”
大头同学的智商显然无法理解这句话,懵着一张脸:“啊?”
“算了,你听不懂也正常。”秦远牧笑着钻进了被窝,懒得再跟徐涛废话。他现在保暖和淫.欲都得到了满足,最大的需求就是好好睡一觉。
两位网瘾少年虽然天天打游戏,但起码知道晚上戴着耳机不影响别人,徐涛被薛玉杰折腾了一天也懒得说话,所以寝室挺安静的,秦远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廉霄一走生活就少了很多乐趣,不过好在徐涛给秦远牧找了事。薛玉杰虽然很难相处,不过绘画实力摆在那里,和他一起画画秦远牧也就能忍则忍了。不过话说回来,似乎一夜之间薛玉杰就没那么难相处了。究竟是因为什么呢……秦远牧闲暇时思来想去,大概就是知道自己有对象之后。
这是什么情况?单身狗对热恋者的畏惧吗?
总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秦远牧也渐渐习惯这种没有廉霄常伴的生活了。
其实薛玉杰比他了解的更有才华,不仅仅是素描,任何跟美术有关的,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操作,乃至是美术史,薛玉杰都跟老教授一样无所不会。徐涛这才见识到,什么才是为美术而生的天才,俨然成为了薛玉杰的头号迷弟,就差跟应援团一样举牌子了。所以跟着他,秦远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进步也很大,至少他那连老唐都解决不了的阴影问题,被薛玉杰骂了两句后就茅塞顿开了。
倒不是说薛玉杰比唐奇厉害,只是唐老师没想到这种刺激疗法。
徐涛近来是满心欢喜,愈战愈勇的打算扩大自己工作室的阵容,结果薛玉杰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他再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了。
“我能容忍你们两个狗屁已经很难得了,你还想让那些狗屁不如的人也来?看我好说话?”
秦远牧气的想跟他打一架,但是在徐涛的和稀泥下没能得偿所愿。但是秦远牧心里暗暗发誓,必须超过薛玉杰。
廉霄那边天天忙的不行,秦远牧这头也没闲着,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
第一学期的课程进行到一半时,专业课终于用动核桃油了。也就是说,这群又练习了几个月素描的学生,终于能画真正的油画了。
秦远牧本身色彩的水平就比素描低一些,所以在正式学习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暗地里偷摸练习了好久,打算到时候让徐涛和薛玉杰都大跌眼镜。结果……
秦远牧上交的第一幅练习作品,相对于他之前的色彩水平确实进步了许多,但所有人都没在意,因为他们的焦点都在薛玉杰身上。他凭借着一副临摹的作品名声大噪,不仅仅是在学院内,在网上公开之后,甚至有杂志表示想采访这位天才学生。
印象派画家莫奈在晚年有一幅著名的代表作,光影运用的技巧被人们称为登峰造极,那就是《池塘·睡莲》。而薛玉杰临摹的正是这幅大作。
类似莫奈这种大家,每届临摹他们作品的学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能获得导师认可的都是少之又少,更遑论惊动媒体了。薛玉杰这幅画先不提对于“神”的表达,仅仅是在“形”上的模拟,都让无数老师都自叹不如。也可以说是外行看热闹吧,门外汉对于美术的认知无外乎就是画的越像越牛逼,薛玉杰这幅作品简直和原作没什么区别。要知道他只是个大一新生啊,这足够让那些门外汉震惊了。
对于有人想采访自己,薛玉杰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些记者能画的比我好吗?不能?那凭什么采访我?”
这句话一度风靡省艺,任何人提到油画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薛玉杰,这下子彻底没有第二名第三名什么事了。
薛玉杰那幅作品被挂到了他们学校艺术楼最显眼的位置,秦远牧每次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交出的作品也是名作临摹,大卫的《马拉之死》。可是看着秦远牧的表情,马拉不像是被刺杀的,倒像被气死的。
抛去两幅画的时代背景和内涵不说,仅仅从画面上分析的话,《睡莲》在光影结合以及色彩运用上远比《马拉之死》要复杂,更何况跟薛玉杰相比,秦远牧画出的东西确实简陋。可以说秦远牧选择了一道简单的题,还给做错了。
更惨的是徐涛,简直被这俩人衬托成了傻子,傻呵呵的认为秦远牧画的也厉害。秦远牧算是能知道徐涛面对薛玉杰时那种无力感了,实力差距这么大,薛玉杰就算嘲笑死他,他也没办法还嘴。
秦远牧看着墙上的作品发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看到都是深深的无力感,画面上那一朵朵色彩缤纷的睡莲都像是在嘲讽他的夜郎自大。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然后那个熟悉的轻蔑声音又响起来了:“秦远牧?今天又没课,你来艺术楼干什么?”
回头一看,薛玉杰正叼着袋酸奶歪头看着他。这人真是不说话都招人恨,一开口更是让人牙痒痒。
秦远牧看着他:“那你又来这儿干什么?”
薛玉杰指了指厕所:“我陪徐涛找导师。初次上交的作品对期末评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帮他跟老师说说,看看能不能随便给个奖项。你呢,需要我去说吗?”
不管薛玉杰有没有恶意,这句话本身就够伤人了,再加上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和眼神,秦远牧用尽了毕生的定力才没动手,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恬不知耻的徐涛这时哼着小曲从厕所里溜达出来了,见到工作室的两位干将还挺高兴:“兄弟你也在啊,中午一起吃饭?”
刚认识的时候徐涛老管秦远牧叫兄弟,叫着叫着就习惯了,索性名字也直接省略了。只要秦远牧在场,徐涛口中的兄弟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我回去练画。”秦远牧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直到秦远牧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薛玉杰才看向徐涛,一口气喝完酸奶取下包装袋问:“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压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的徐涛:“……”
走在路上的秦远牧心里异常烦躁,每次他看到薛玉杰那幅画就恨不得吐血三升,偏偏跟受虐似的总想去看看,还犯贱般的拍了下来。拿出手机看到熟悉的画面,秦远牧牙都要咬碎了。
他就不信了,这么一直练习下去,还能没有超越薛玉杰的一天?
或许是好久没体验过差生的感觉了,被人彻底比下去的秦远牧心里除了愤恨,还有强烈的不甘。什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都是屁话,无论是文还是武,人们永远只会记住第一。第二和第三,乃至和最后一名都没区别,都是垃圾。
如果廉霄在场,或许就该提醒秦远牧注意心态了,可惜他没在。没有人能知道秦远牧心里想着什么,所以他只能闷着头走下去。
秦远牧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宿舍,自从开始学油画后,里边原本的烟味已经彻底被颜料和植物油的味道覆盖。网瘾少年打的招呼秦远牧都没回应,坐到位置上后就熟练地打开画板。
将手机在桌面上架好,秦远牧开始临摹《睡莲》。
这件事秦远牧已经尝试无数次了,可每次都是无疾而终。起稿的框架和素描秦远牧无比熟稔,可到了上色的时候,他再次卡壳了。
这幅画最难的地方并不是色彩的运用,毕竟这东西就摆在这里,最不济可以用最笨的方式生搬硬套。难点在于用颜料和油表现出光影的结合。秦远牧盯着手机屏幕盯了好久,根本想不出薛玉杰是怎么做到的。画面上池塘的倒影美轮美奂,可是想用笔画出来,真不是简单的。
轻轻放下画笔,秦远牧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刚刚真的有一种久违的摔画板的冲动。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薛玉杰随手画出来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在薛玉杰面前他像是蚂蚁一样渺小。
最近少了秦远牧有事没事的骚扰,廉霄松了口气的同时,有感觉生活缺了点意思。好不容易做完今天的训练,廉霄拿出手机,看着自己和秦远牧一周前的聊天记录,犹豫着要不要自寻死路主动找他聊几句。
廉霄打出的一行字还没发过去,杨老师就端着保温杯步履轻松地从他身边走过,跟一时兴起似的侧头对他说:“来我办公室一趟,聊聊你以后的事。”
不得已,廉霄只得删除打了一半的话,揣起手机跟上了养生达人的脚步。
“坐吧,不用拘谨,今天咱们师生之间只是随便聊聊天。”杨老师招呼廉霄坐下,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道。这架势让本来不拘谨的廉霄,反而有些紧张了。
杨老师翘起腿,大有一副侃侃而谈的架势:“其实现在说这个问题有些早,但早有早的好处,毕竟是迟早的事。廉霄,你想过毕业之后的事情吗?”
“毕业?”廉霄疑惑了一下,这个话题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早,他现在刚刚上二年级,离毕业还有将近两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