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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呼啸着行驶入站时,秦远牧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好像生怕廉霄在车上看到他松松垮垮的样子。人们蜂拥而下后,本就嘈杂的车站变得更加混乱,秦远牧不停地在人群里搜索廉霄的身影,不多时就被他找到了。
廉霄依旧是一身很清爽的短袖,最近几天的温度这么穿也不会冷。不过向来出门比秦远牧还懒的他,今天居然背了个双肩包,看上去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廉霄似乎没看到秦远牧,仍旧在人群里张望。秦远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没有喊他也没有挥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人群里的廉霄。
头发稍微长了一些啊……秦远牧心里轻笑,不过廉霄的头发本来就短,稍微长的这么一点也没能给他增添几分帅气,反而更可爱了,让秦远牧想把他按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秦远牧突然起了坏心思,就在廉霄目光快要看过来的时候,他跟做贼似的藏到了快餐厅的招牌后。鬼鬼祟祟的模样让旁边的乘客都忍不住离他远了些。
秦远牧憋着笑,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面条:你在哪呢,我为什么没找到你?
秦远牧笑着给他回复:突然点名,我回学校了,你自己先去吃点东西,下午我去找你。
廉霄只回复了他一个很简单的“哦”,也不知道生气了没有,反正是没下文了。秦远牧悄悄观察着廉霄,只见他背好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站,秦远牧轻手轻脚地慢慢跟上。
之前艺考的时候廉霄跟着他来过一次车站,可下车那会儿刚睡醒,正处于迷离状态,显然是没记住路。廉霄苦恼地抓抓脑袋,拿出手机貌似在查地图。
秦远牧不知道廉霄是在找什么地方,正犹豫着要不要现身打个招呼时,廉霄跟摸准了位置一样,脚步不再踌躇地往前走着。
跟着跟着,秦远牧就觉得不对劲了,廉霄专挑偏僻的地方走。直到周围悄无人烟,秦远牧忍不住了,突然跑到廉霄背后抱住了他。
“站住,劫色。”
没想到廉霄跟早有准备一样,手臂突然向后甩去。秦远牧出于男人本能地闪躲了一下,廉霄这一巴掌拍到了他腿上。秦远牧心有余悸,他要是没躲开,今天这生日也不用过了。
秦远牧还以为廉霄是下意识的动作,结果看到廉霄面带笑意的表情后才明白,这人是故意的。
“小坏蛋!”秦远牧揪着廉霄的耳朵亲了一口,“真舍得动手啊?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廉霄笑着装无辜:“我又不知道是你,下意识的就猴子偷桃了。”
秦远牧看着他的笑就来气:“下意识?你天天被人骚扰吗?为什么会下意识做出这种猥琐动作?”
“你说呢?”廉霄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秦远牧看着廉霄,没忍住也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抱住了廉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想你啊,你想我没?”没等廉霄开口,秦远牧又自顾自地说:“我看你也没想过,你现在学坏了,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着你了?故意带我来没人的地方,想谋害亲夫?”
廉霄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凑到秦远牧耳边:“我想被你……”
最后那个字说的太轻了,秦远牧感觉像是羽毛在自己的耳朵边拂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秦远牧舔了舔嘴唇:“廉霄……你再说一遍。我靠你是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放得开吗?”
廉霄耳朵也有点发红,刚刚完全是情不自禁,他可没脸再说第二遍了,强自镇定道:“今天你生日嘛,让你高兴高兴。”
“我觉得大脑有点缺血,都涌到下边去了……”秦远牧环顾了一下四周,要不是环境不行真想就地把廉霄办了,“走,今天一切听我的,先去酒店。”
廉霄看着他:“你这牲口连酒店都订好了?”
秦远牧心情好,连廉霄语言上的攻击都无视了:“那可不,今天一大早就订了。还别说,拿自己的身份证开房就是有种长大成人的感觉。”
廉霄简直要无奈了:“成人礼当天就去酒店订房,你也算头一份了。”
来到订好的酒店,秦远牧递过去身份证和手机,语气无比自豪:“我早上订的情侣套房,麻烦准备一下。”
廉霄在一边听了,都想替秦远牧把脸皮捡起来。不过省会毕竟是大城市,前台见多识广的,俩男人开情侣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除了因为颜值多看了秦远牧几眼外,动作格外麻利,一句废话都没有。
进到房间,廉霄简直要被满屋子的粉红色闪瞎眼了:“不是,正常人会喜欢这个调调?秦远牧你不觉得这儿太诡异了吗?”
“觉得诡异就别看,看我就行了。”秦远牧笑着将廉霄压在了床上。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廉霄同学向来选择先缩着,刚刚对着秦远牧毫无底线的似乎不是他一样:“你先起来啊,我还没吃饭呢!还有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秦远牧本来的计划就是先吃饭,顺势从廉霄身上起来:“那就先看看我的礼物吧,要是我不满意……哼哼,你趁早给你们杨老师请假吧。”
廉霄拉开背包,难得强硬了一次:“秦远牧,我送你的礼物你敢不满意?”
秦远牧挑挑眉毛:“长行市了?”
廉霄学着秦远牧之前的样子开玩笑:“你还爱不爱我了?”
“爱爱爱,爱死你了。”秦远牧被廉霄逗的没脾气,马上服软了。再者说满不满意都一个样,廉霄既然来了就别想一身轻松地走。
廉霄先摸出来的是一个盒子,秦远牧接过来一看,是个剃须刀。
秦远牧跟不认识这玩意儿似的皱着眉头来回把玩:“虽说送男人剃须刀是有说法的,不过是不是太俗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把那个地方的毛刮一刮?”
这种流氓的语气,廉霄简直想抽他:“秦远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节操?送你剃须刀就是告诉你已经成年了,脑子里留点地方放正经事,老大不小了还天天就知道干干干!”
秦远牧将剃须刀的盒子扔到一边:“我不爱你了,这礼物不行。”
廉霄早知道是这样,瞪了秦远牧一眼继续在包里翻着:“还有别的!这个,我亲手做的。”
“便当吗?”秦远牧一脸好奇,除了饭,廉霄还会亲手做什么?
这是一个不算新的收纳盒,秦远牧好奇地打开,里边放了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画笔,足足有十几支。
“这是……你自己做的?”秦远牧拿起一支仔细端详了起来。
乍看之下跟店里批发的没什么两样,不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还不如批发的……笔杆的触感十分粗糙,将笔毛箍在一起的铁片也是极其不负责,要死不活的挂在那里。笔毛倒是整整齐齐,不过也就是一剪子的事,没什么难度。
看到秦远牧的神情这么认真,廉霄先不好意思了:“那啥,这是我找隔壁工艺班的同学指点的,才学了几天,质量肯定不好。我想着你什么都不缺,随便买点什么也没诚意,就想亲手做点东西送你……”
秦远牧轻声笑了笑,将画笔放回去,又拿起一根更粗的看了起来:“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就很满意了。你总能给我惊喜啊廉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廉霄有点羞愧:“你真的喜欢啊?”
“第二喜欢,比不上你上次送我的戒指。”秦远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一直挂着脖子上呢,“看样子,我以后要是成不了艺术家,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廉霄露出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笔杆也是我一点点削出来的,上边的漆也是我喷的。我做的时候在想,你以后拿这些笔画画,手和我是重叠在一起的。”
“是这样吗?”秦远牧微微一笑,轻轻握住了廉霄的手。
廉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看着秦远牧。秦远牧也是一言不发,整间屋子里粉红色的氛围似乎更加浓郁了。就在廉霄都忍不住即将扑到秦远牧身上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来了。
秦远牧干咳了一声:“应该是我订的饭到了,我去开门。”
开门一看果然如此,服务生一脸和煦的微笑,丝毫没有打扰别人好事的自觉,鱼贯而入将小桌子上摆满了餐盘。
秦远牧知道廉霄吃不惯西餐,所以要的都是很有家常味道的炒菜。虽然跟这个屋子的风格不太搭配,不过廉霄不觉得不妥,秦远牧也不会说什么。
等到煞风景的服务员离去,风景也煞的差不多了。秦远牧摇头苦笑:“先吃饭吧。我以后要给他们酒店提个意见,给情侣套房送餐的时候应该提前打个招呼。”
廉霄笑着看着他:“你不觉得这样更要命吗?正做着呢电话响了,万一吓不举了怎么办?”
秦远牧噎了一下:“有道理,廉老师很有生活细节啊。”
廉霄不理会这句夹枪带棒的话,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毕竟马上就有一下午的硬仗要打了。结果刚吃一口,廉霄就皱起了眉头,跟美食评委一样一边品味一边评价:“跟一般的饭店一样,盐和味精放多了,吃着不健康。”
秦远牧尝了一口,跟一般饭店做出来的确实没太大区别,扯着闲话问道:“为什么你们厨子做饭都爱多放盐啊?”
廉霄瞪着他:“别血口喷人,那是饭店里的厨子爱这么干。学艺的时候老师要求很严格的,调味品多放少放都是问题。饭店那么做是为了提鲜下饭,没听说那句话吗?多烂的厨子,只要多放味精就能做出美食。”
秦远牧看着廉霄义愤填膺的模样,笑了笑说:“真是隔行如隔山啊,每一行都有这么大的学问。”
廉霄问道:“那你们呢,你们有什么学问?”
秦远牧想到了薛玉杰,顿时表情就抽了一下:“还能有什么学问?脾气越烂的水平越高呗。真是越长大才越明白那句话,为什么都说想学做事先学做人呢。”
廉霄听了一脸关切:“怎么了,跟同学闹矛盾了?”
“准确的说,是被嘲讽了。”秦远牧避重就轻,将薛玉杰的可憎嘴脸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廉霄,妄图自己老婆能够同仇敌忾,跟他一起大骂那个招人嫌的东西。
结果廉霄只是笑笑:“那他还挺有性格的,你也别太上火,换做是你八成要把别人嘲讽哭。”
“我是这样的人吗……”秦远牧声音越说越小,他想到了徐涛在他面前每天生不如死的状态。
“算了不提他了,”秦远牧摆摆手,“赶紧吃,吃完干正事。”
廉霄轻轻哦了一声,很想问再提提行吗?不过他也只敢想想,要是强行在秦远牧跟前谈论别的男人,他今天怕是要凶多吉少。
秦远牧匆匆填饱肚子,就拉着廉霄滚上了洒满香水的床。秦远牧跟拆礼物一样慢慢剥去廉霄的衣裤,笑的很不正经:“其实今天看到你背了个包,我还挺郁闷的,要是你啥也不带就好了。”
廉霄不明白:“为什么?我不给你带礼物你不得吃了我?”
“傻瓜,”秦远牧这俩字让廉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都没带才好呢,那说明……你就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秦远牧的语调很奇怪,廉霄干笑一声:“我讨厌日这个字。”
“那我今天就干到你喜欢。”秦远牧轻轻一笑。
廉霄侧脸躺在床上,好像有些害羞。其实他刚刚说了谎话,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早已习惯,甚至已经有些离不了了。其实来给秦远牧过生日这种事,秦远牧根本不需要逼迫他,就算秦远牧闭口不提这件事他也会自投罗网的。
秦远牧有时会沾沾自喜,因为虽然他看上去不正经,可真的想过以后跟廉霄的生活。而廉霄不仅是想过,甚至已经做好了规划。他已经舍弃上大学的可能性了,两年后他毕业时秦远牧才大三,在秦远牧踏足社会之前的这两年,他要尽力赚钱,竭尽全力的为秦远牧铺路。有的人的一生,注定要走康庄大道霞光满天,而有的人必须成为组成康庄大道的石头。
廉霄愿意成为被踩的石头,因为走路的人是秦远牧。
廉霄希望秦远牧的人生只有两件事,画画,以及陪伴自己。那些生活琐碎,那些鸡毛蒜皮,那些柴米油盐,那些为生活流下的血汗,全部交给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