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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眨巴眨巴眼睛,思考了一会,从登山包里掏出个锤子。
南北一转头看到锤子:“.…..”
在江稚准备对达也一锤子下去之前,南北率先抬脚把半个身子已经上来的达也踹了下去,这脚踹得不重,但是南北差点顺着惯性掉下去。
达也以小弟们为肉垫,摔在了地上。
“我操…”
达也两眼放空,像是原地坐化了一样,哦不是,原地躺化。
江稚撑着手臂从屋顶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了终极台词。
“再敢动一下我家老头,下次浇到你身上的就他妈不是水了。”
不得不说,虽然江稚今晚干的这出略显幼稚中二和卑鄙,但是当他沐浴在月光下一脸正义凛然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南北还是由衷地从心底觉得,帅气。
江稚头发微长,时不时被夜风吹动,透着一股稍显含蓄的痞气。
没等江稚帅气地完成复仇收尾工作,达也突然跟满血复活似的跳起来,指着江稚喊道:“你他妈一个贪污犯的儿子还嚣张个屁啊!”
达也这人,知道打不过就改嘴炮。声音很响,喊得南北心里一个咯噔。
他抬起眼睛看着江稚,后者却是一脸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登山包,想象中跳下去暴打达也的场景居然没有发生。
南北没多想,抓过腿边还在响的收音机,稳稳地朝达也脑袋上砸了过去。
“南北!”江稚拧着眉毛喊他的名字。
达也大叫一声捂住了脑袋,肉垫小弟们又争先恐后地去扶他。
看到了吧,老大太水打架结果就永远这个戏码。
南北不管他受没受伤,成没成傻子,拍了拍裤子,转过头跟着没再说话的江稚顺着屋顶沿后院的墙壁翻了出去。
两人顶着风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南北偷偷瞄江稚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也没不高兴,相反倒还挺愉快的。
江稚沉默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呛了一口冷风还打起了嗝。他声音很好听,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
南北从来没见过江稚这个样子,觉得很新鲜,又联系到刚刚他对付达也的神奇操作,也跟着笑起来。
江稚打了一个嗝就停不下来了,一个接一个地打着,每打一个南北就傻笑一阵。
“抽你啊!”江稚打着嗝瞪了他一眼。
“抽你啊!”南北乐了,学着他说了一句。
“复读机啊你!”江稚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不是复读机。”南北认真地说,“我是复读机精,复读,鸡精。”
江稚停止哈哈哈,看着他沉思了几秒,继而开始狂笑。
笑了几秒他又停下来,看着南北:“你把我的收音机砸给达也了。”
南北想了想,点点头:“啊,砸了。”
江稚也点点头:“还是新买的呢。”
南北拍拍他的肩膀:“那我赔你一个。”
“不,不用。”江稚摆了摆手,抬起眼睛看着南北,突然轻声道,“今晚谢谢你。”
南北“嗯”了一声:“那我也说句不客气好了。”
回到公寓楼底的时候,黑狗早就双眼发亮地蹲在底下瞪着要走过来的南北。
南北叹了口气:“这个点还不睡等我回来的也只有它了吧,真是…爱我爱得一塌糊涂啊。”
江稚像是又被触到了笑点,对着黑狗就是一顿哈哈哈。
黑狗大概是被他背着路灯两眼幽深笑容诡异的模样吓到了,嗷呜一声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南北情不自禁地给他鼓了鼓掌。
江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一片绿莹莹的光照着他的半张脸,显得有些吓人。
然后他看向南北:“邻居,加个微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是不对的,也不能砸人。
小朋友不要学喔。
☆、第七章
南北的头像是个发着光的宇航员模型的小键盘灯。江稚在某宝上见过,所以认出来了。
他点开南北的头像,发现此人没有朋友圈。
没有朋友圈其实也正常,江稚也不怎么发,自老爸出事后他就像是失去了生活的乐趣,算起来差不多一年没更新朋友圈了。
不过,今天晚上倒是…江稚想起在达也家的那一幕幕,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他又叹了口气,看起来挺有数的南北,有的时候也并不是那么有数。冲他砸完达也能毫不理睬地走人这点,就能看出南北没有明确底线,容易冲动。
江稚自己揍人的时候虽然也没个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俩是不一样的。
南北看起来就是个稍显叛逆的不良少年,而他是贪污犯的儿子,是在一般人眼中没有未来更遑论前途的小孩。
这次的梁子好像结得有点深。
虽然南北说没关系,但毕竟是因为江稚他才冲动砸了人。
江稚明白达也无论如何报复,结果都理应由他承担,而不是南北。
南北拎着沉甸甸的两盒国草从礼品店里走出来,在路边拦了辆车,坐到后座之后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今天还出远门啊?”司机大叔在后视镜里朝他笑笑。
南北“嗯”了声,靠在车窗上看着清晨能见度低得令人发指的街道。
前几日连续都是大晴天,没点雨水对付雾霾,一到阴天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光看就看得人心情堵塞。
他摸出耳机,开始放深海空间。
循环了差不多有六遍的时候,他头一歪,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昨晚没睡好,今早就特别困。
司机把他叫醒的时候,南北正在做一个关于饺子的梦。他皱了皱眉头,从梦里下了车。
他不喜欢吃饺子,但是老妈会给他包饺子吃。
满满一笼,都是他的。
南北轻声叹了口气,提着国草往前方一片围河而建稍显荒凉的小区走去。
小区的安保措施很差,门卫室的保安坐在里面从面条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继续吃面条,连句来干嘛来找谁都懒得问。
南北进了小区门,左拐,第二幢,上楼,第三楼。
楼道很窄,墙壁泛黄,看起来比去年更旧了些。
他站在一扇防盗门前伸出手敲了敲,很快有脚步声传来。南北连忙整理表情,以礼貌温和的笑意代替方才惯有的阴郁淡漠。
他再抬头,和一个穿着旧羽绒服的中年男人对上了目光。
“韩叔好,元宵快乐。”南北说。
“南北?”被叫韩叔的中年男人有些惊讶,眼神里又带着惊喜,把他拉进了屋,“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我没地方吃元宵啊,上你家来蹭一顿,不介意吧韩叔?”
南北笑着把礼盒放在了沙发边上,抬头瞄了一眼电视,正在放新闻联播。
稍小的客厅里没有暖气,又冷又静,让电视机的声音显得很寂寞。
“不介意!不介意!”韩叔乐呵呵地往厨房喊了声,“老梁!南北来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南北皱了皱眉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不许带啊!”
南北刚要说话,系着围裙的老梁就从厨房里朝他跑过来。
老梁是韩叔的妻子,高高胖胖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镜,不笑的时候也很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