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鲜花】

    饶是自负脑袋瓜子比郑尚武灵活的沈永芳，此时也跟郑尚武一样，张大嘴看着面带微笑走来的张雅兰而不知所措。

    沈永芳始终要比郑尚武脑瓜子灵活一些，很快就回转身，偷偷用劲拐了郑尚武一肘子，挤出笑脸换下惊讶的神色道：“我们，我和老幺，不，是尚武，我们正说起你呢。”

    被人揭破不小心“偷听”别人谈话是尴尬的，何况是有关于自己的谈话？张雅兰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微红了脸却冷声道：“没有，你们刚才说什么？我刚出来就看到你们坐在这里。”

    “雅兰。”沈永芳换上了亲密的称呼，侧身超过郑尚武笑道：“我正跟尚武说你要到军校外国语班学习的事情，还有，还有尚武的对象。”

    “我，我进去了。永芳，你和雅兰谈谈。”郑尚武向张雅兰投去一个抱歉的笑脸，拍拍身边的沈永芳，大步走进礼堂。面对张雅兰，他觉得很紧张，比那天在这个大礼堂讲话的时候还紧张！

    郑尚武刚刚回到座位，舞蹈表演就结束了，在浪潮一般的掌声中，后排有人推了他一把，转头一看是方正清。郑尚武惊喜地正要打招呼，方正清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束花来，连推带催地道:“排长，快去献花，献花！”

    方正清焦急地道：“人家十三军都献花了，咱十一军就这几人，能不去吗？快去，快去！”

    “你是排长，再说，我跛着脚也不方便呐！？排长，咱们军的脸面儿全在你身上了，爱去不去！”方正清火了，说完话就侧身向着一边，一副不理郑尚武的架势。

    前排中央的几位首长也向郑尚武这边看来，神色中有些惊讶，却多数带着鼓励的意思。此时，对这些沙场立功的部下，首长们也都持宽容的态度，哪个将军不喜欢勇敢的战士呢？

    郑尚武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松了一口气，看看怀里的鲜花，看看走向后台的女演员，傻笑着要将花还给方正清。方正清干脆转过身去，闷声闷气地道：“郑尚武啊，你咋就这么扭捏呢！？战场你都不怕还怕献花？”

    本来嘛！跟十三军、十四军相比，十一军这个战前的简编军就是省军区部队，不算正儿八经的野战军。三十一师是原先贵州省军区独立师，典型的地方部队。此时各军人马汇聚一堂，军人中确实也有着攀比高低和资格的意味在里面。这就是方正清极力撺掇郑尚武去献花的主要原因，他的潜台词是：咱十一军是简编军，不过，简编军一样能打硬仗能立功！不信？看看露脸儿的是谁？一级战斗英雄郑尚武！

    后台是忙碌的，甚至看上去有些忙乱的嫌疑。演员、化妆师、编导、场务混杂在一起，把刚进门的郑尚武看得眼花缭乱，哪里还能找到那个不知名的舞蹈演员？

    “同志，您找谁？”一位拿着记录薄带着眼镜，大约三十来岁的女同志上前问道。

    “一级战斗英雄！郑尚武同志？”

    “小施，小施！快来，你的战斗英雄为你献花来了！”

    正在卸妆的施娜在一片惊呼声中跑过来，看到郑尚武傻楞楞地捧着鲜花不知道咋办的样子，不禁捂嘴笑着道：“郑尚武同志，你好。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战友们。你们的战斗故事和英雄事迹，我们文工团上下都知道。”

    那傻样！能不引得这些文工团员们的笑话吗？

    “噢，对，送花，不，献花。”郑尚武回神过来，双手递出鲜花道：“这位同志，你的表演非常精彩，我代表十一军的战友们向您献花，敬礼！”

    “等等！”施娜叫住了郑尚武，看他停下来，又回头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照片，用笔在背面写上几排字后，再回到郑尚武面前道：“谢谢你的花，郑同志。这张照片是前天彩排时照的，嗯……送给你作留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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