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荣誉】
“郑尚武同志,请回病房。”
“白护士,回去干啥?”郑尚武还沉浸在激荡的情绪里,傻头傻脑地问了一句。
病房里哄笑开了,战斗后就象变了个人一样的方正清尖叫道:“哎哟,我的屁股蛋子哎!”还故意给其他人做了个怪相。
“干啥?”白秀的神色和语调中充满警惕。
白秀瞟了一眼模样可怜巴巴的郑尚武,忍住笑冷声道:“这个,得问问黄军医才行,先打针吃药,走吧,战斗英雄同志。”
小小的针头银光闪闪,就像魔鬼可怖的獠牙一般。想象着那针头扎进自己屁股蛋子上,郑尚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段时间来针打了不少,可每次打针每次都要紧张一阵,害羞一阵。
“放松,放松,别把针头拧弯了,拔不出来可要动手术的。”白秀小声地说着,用药棉擦拭着即将下针的部位。
白秀放下药棉签,摆弄手上的注射器,发现郑尚武扭头紧张地看着针筒,笑道:“死都不怕的人怎么害怕这个?哎,郑排长,你们连长的爱人来了,怎么你爱人还没来?四川离昆明不远呢,好像比贵州还方便一些吧?”
“对,你说过,我忘记了。你是火线入党提干,那,在家乡有没有对象呢?”白秀娴熟地操作着,针头准确地扎进郑尚武的上臀。
白秀忍住笑拔出针头,凉凉的药棉再次擦拭注射部位时,郑尚武才醒悟过来,这针又打完了!
“不是说,要请示黄军医吗?”郑尚武接过药片疑惑地问着,又将药片塞进嘴里,再接过开水喝了一口,一仰头,咕噜一声就将药片吞进食道。
一小队军人夹杂着一位穿着花格子衣服、牵着小孩子的妇女走在昆明的大街上。因为这队军人的状貌奇特,也就不象其他解放军上街一样要整队了。这不,七名军人中有两个架着拐杖,其他的几个,身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些纱布来。
此时的昆明还没有红绿灯,当然车辆也不多,大部分车辆都是政府机关和军队的。当郑尚武等人横穿马路的时候,动作相当的缓慢,他们必须扶持着曾庆和方正清,必须照顾妇女和孩子。
郑尚武扭头去看曾庆,他的眼中滚动着泪花子,方正清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本来,他们可以用稍微慢点的动作过马路,可如今有可爱的孩子来帮忙,速度反而降低了不少。
郑尚武本想说:“我就是钢刀连的。”他看见王安国紧紧地拉着妻子的手,一手抱着王虎墩向大家微微摇头,忙闭了嘴向驾驶员摇摇头。
“九连”及军属草草吃过饭后,安排的节目是看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这片子部队上经常放,可田云和孩子在农村很少看到电影,所以“九连”也就沾光,当然由王安国掏了每人一毛五的电影票钱。
突然灯光大亮,在观众一片抱怨声中,放映台里传出广播声音:“同志们对不起,刚刚有几位从前线回来的解放军伤员同志进场,为方便他们就座,暂停放映三分钟。”
灯光熄灭,电影重新开场后,泪眼婆娑的郑尚武几乎是喘息着依靠微弱的光线观察战友们,他们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
……
七十年代末和整个八十年代,是中国真正激荡着激情的年代。体制改革,开放搞活,边境战争一齐袭来。
又,英国依靠全民疯狂推行自由经济体系,拓展海外殖民地起家,美国依靠十三个殖民地全民团结一致反抗殖民宗主国——英国获得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也是依靠全民团结才有今天。比照五十到八十年代的国人,与殖民初期的英国人、独立战争中的美国人,何其相似!可见任何一个民族要从弱小到强大,初期都是单纯的团结的,没有那么多的“聪明人”和花花肠子!文中描述的绝无虚假,正是当时中国社会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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