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封淼摸了摸头痛苦地说:“禀告给父皇的版本是这样的:当时我只觉得后脑被人用花瓶砸了一下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真实的版本是:夜永走了后,我就抄起一只花瓶砸在自己的脑袋上晕过去了。总之,本王的脑袋是被花瓶砸了。”

    朔华笑道:“好兄弟!来,让三哥给你揉揉。”说着就要去摸封淼的脑袋。

    封淼乖巧地把头凑过去让朔华揉捏着,不禁动容地说:“三哥,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你也是这样给我揉的。”

    朔华感叹道:“那时楚邑还是咱们的好二哥呐。”

    两人沉默了片刻,燕束笑着开口道:“我们还是去找鬼师看看广福王的头吧,朔华你这样的揉法不管用,小心四王爷再被你给揉傻了。”

    朔华笑呵呵地立刻停了手,他知道燕束这是要他们从回忆中解脱出来。儿时的天真不代表长大后的狡诈,残酷的现实总是要面对的。

    。

    午后,燕束徘徊在封淼的房前,他一直捉摸不透这个广福王的身份,他很想相信封淼,但那些疑团怎么解释?

    燕束郁闷地踱着步,朔华和封淼去处理曾凡的事了,此时驿站很安静,正好让他好好思索一番。

    一阵煽动翅膀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一只白色的鸟儿正飞向旁边的院子,那里住着郝七郎和封淼带来的随从。

    燕束隐隐地感觉有什么不对,他见树上正蹲着一只麻雀,便向它招招手。麻雀很听话地飞到他的掌中,燕束低声说了几句,那只麻雀忽地飞向旁边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麻雀带着那只白色的鸟儿回来了。

    白鸟摇摆着脑袋,好奇地瞪着燕束。

    “听说你懂我们的话?”它问。

    燕束眯起眼笑着点点头,“你到旁边的院子干什么去了?”

    白鸟一惊,还从没有人和它说过话,新鲜啊!

    “有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人在我腿上绑了一张字条,我要飞回霄京去把字条带给另一个人。”

    原来是只信鸟。

    燕束好奇地问:“我能看看不?”

    白鸟抬起一只脚,腿上果然绑着一个小竹筒。

    燕束解下来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夜永是假,燕束是真;曾凡被抓,楚邑逃亡”

    他冷笑一声,果然郝七郎是个细作。

    “你走吧,这封信不用传了。”燕束吩咐道。

    白鸟还想和燕束多聊聊,却见有人来了,只得和麻雀飞向天空。

    燕束一闪身躲到墙角处,只见郝七郎匆匆走了过来,似是满怀心事,直奔驿站门外。

    燕束收好了字条和竹筒,悄悄地跟了上去。

    。

    出了府衙,郝七郎左拐右拐地进了一条小巷,看起来他对这里很熟,就像回家一样。

    走到一所房子前,他停住了脚步,四下里看看确认没有人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七郎,孩子又昏迷了。”屋里的女人对郝七郎焦急地说。

    郝七郎默默地走到床前,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两颊泛红,双眼紧闭,像是得了重病。

    他心疼地抚摸着孩子的头问:“郎中看过了吗?”

    “看过了,郎中也没有办法。”女人抽泣起来。

    郝七郎双手抱头,痛苦地叹了一声。

    江湖上都知道针眼儿郝七郎是探听消息的高手,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儿,也没有他找不到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不传假消息。但此时的他却觉得无助又无奈。

    这就是他的家,屋里的女人就是他的娘子郝刘氏,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儿子郝金丰。半月前,封淼通过朋友找到他,让他帮忙打探夜永的下落,公子认为这是个接近夜永的好机会,所以就派他跟随封淼。

    当他探知夜永在榆林州时,郝七郎拼命掩饰着心中的狂喜,因为榆林便是他的家,有他很久未见的妻儿。可谁知他踏进家门后,见到的却是神智不清奄奄一息的儿子。那一刻他心如刀绞。他当然能打听到名医的下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孩子眼见着就要没命了。

    郝刘氏渐渐控制不住自己了,放声大哭起来。

    门开了,燕束站在门口,他已经从窗缝里看到了一切。

    郝七郎吃惊地望着他,“噌”地站起来,手里已经拿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此时燕束能出现在这里绝非好事。

    燕束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郝刘氏面前拱手道:“在下夜永,想请七郎出去说说话。”

    郝刘氏愣愣地看着郝七郎等他拿主意。

    郝七郎狠狠地瞪了燕束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燕束跟了出来,随手带上了门。

    “找我何事?”郝七郎冷冷地问。

    燕束背着手走了几步转过头来问:“孩子病得这么重,你就没想请鬼师来看看吗?”

    郝七郎一怔,鬼师被尊为神医他当然知道,但鬼师是夜永的人,能帮他吗?再说若是被公子知道了,只怕不会饶过他们一家三口。

    燕束没等郝七郎答话,说道:“我去请鬼师。你等着。”

    他展开身形奔向城里,为了鬼师的安全,他把鬼师藏在了一个江湖朋友的家中。

    片刻之后,燕束带着鬼师回来了。而郝七郎还站在那里,直挺挺的像一具僵尸。

    鬼师撅着胡子被郝七郎迎进屋里,他看了一眼郝金丰,脸上显出少有的凝重之色。

    “这孩子的病非同小可啊,可以说命在旦夕。怎么不早点找我?”鬼师一边埋怨一边赶紧诊治。

    “你们都出去。孩子娘留下。”鬼师吩咐道。

    燕束和郝七郎知趣地走出屋外,鬼师看病的脾气人所共知,他吩咐的事必须做到,否则这老头儿真的能一走了之。

    屋外的小巷里没有人,燕束和郝七郎就这样默默地站着。

    “你叫燕束。”郝七郎说,眼睛紧紧盯着几尺远的地面。

    燕束没有否认,他淡淡地说:“你是公子的人。”

    “我不想帮你,却也不会揭穿你。”郝七郎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并不指望你帮我。”燕束平静地回道。

    “可我欠你的。我从不欠人,尤其是情分。”郝七郎摸了摸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你可真够累的!”燕束说:“你有钱吗?”

    郝七郎愣了一下,“要多少?”

    “一文。”

    他摸出了一文钱递给燕束,感觉莫名奇妙。

    燕束接过来揣进兜里,脸上显出顽皮的笑容。

    “我收了你的钱,咱俩两清了。你不欠我的,明白了?”

    郝七郎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燕束。虽然他知道燕束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朋友很多,但。。。都是这样结交的?

    门开了,郝刘氏急急地招呼郝七郎进去。

    鬼师花白的鬓角满是淌下来的汗水,他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对燕束说:“这孩子基本没救了。”

    郝七郎顿时傻了,呆呆地望着床上的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50章 被救

    燕束的心凉了半截,但他注意到鬼师用了“基本没救了”这样的话,便追问:“真的没有办法了?”

    鬼师把燕束拉到一旁小声说:“还有一个法子但。。。”他欲言又止。

    “说呀!”燕束急了。

    鬼师望着燕束缓缓说:“这孩子得的是很罕见的热症,若用极寒之气或可化解。你曾经用过寒冰,体内自然有着极阴之气。如果渡给这孩子可能会有一线希望。只是那样的话会耗损你的真气,你也会被反噬,而且极有可能对病症毫无用处。值得吗?”

    “值得!”燕束坚定地说:“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错过。”

    鬼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燕束来到床边,在鬼师的帮助下扶起郝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