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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王被他一席话说得浑身直冒凉气,怒喝一声挥剑砍向午厉,却被午厉鬼魅似的闪过,这倒不是萧王低估了午厉的功力,只是午厉使得一手奸诈法子,抢先扰了萧王的心神,心绪不宁则出招不稳,平白地被午厉遛了好几圈儿。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冰剑门那些人的死跟本王没有丝毫关系,你再胡说八道,本王必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萧王咬牙说道,想是也识得了午厉的计,萧王站在原地缓片刻,再睁眼攻向午厉时,就不再被午厉牵着鼻子走了。

    这边午厉和萧王打得难舍难分,那边风清和冰豆一前一后地夹击着黑曜,风清猜得不错,黑曜的功力远不止他先前所展现出来的那些,在两人密集的攻势下,黑曜神色自若,游刃有余。

    “黑曜,不错啊。”风清真诚地夸赞道,“武功高,还有钱,痴心一片为红颜,本庄主都有点心动了。”

    冰渣手下一滑,刀差点没握住,嗔怪地看了眼风清,心想庄主这油腔滑调的到底是跟谁学的。

    “哪里哪里。”黑曜被风清一夸,居然脸红了,抽出空来连连摆手,“庄主谬赞了,属下跟了庄主这些年,内心对庄主是极其钦佩的,奈何知己虽难得,媳妇还是得要的,还望庄主莫要怪罪。”

    “好说好说,”风清点头,“你若是能活着,寒舍的那些铺子就算本庄主送给你俩的新婚之礼。”

    黑曜大喜过望,连连应道:“如此便多谢庄主!”

    那语气让冰渣分外郁闷,不过以他对黑曜有限的了解来看,假如今天风清真的命丧于此,黑曜也许真的会认认真真地替风清将剩下的铺子打理到死而分文不动。

    “奇葩。”冰渣忍不住骂道。

    “好说好说,”风清攻势渐急,语气也渐渐冰冷,双眼蓦地一沉,给了黑曜第二个许诺:“如若今天死的是你,本庄主也不会让你独自上路,必会将红玉速速给你送下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黑曜嘴角的笑意一僵,但也还是点点头应道:“若是如此,也得多谢帮主的成全。”

    几伙人缠斗着,虽各自为战却战事愈酣,萧成已经明显地表现出颓败之势,在冰豆三招重击下,萧成终于招架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午厉的棍子插入了萧王的肩头,将人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呦,看来本庄主这贺礼,你是无福消受了。”风清遗憾地摇摇头,收住了攻势。

    黑曜无言,轻轻地将剑背在身后,将被擒,听命者无主则溃不成军。黑曜扭头看向红玉,女人已然狼狈不堪,手里握着的鞭子早就断了,仅剩残鞘握在颤抖的手中。

    “不过如此。”与红玉对打的冰碴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午厉就着姿势将手中的棍子来回转了转,萧王面色煞白,好歹没叫出声来,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骂午厉几句,却因剧烈的疼痛而噤声,只是用眼神在午厉身上不断穿刺着。

    “怎么样王爷?”午厉笑嘻嘻地凑近萧王,“还想拿我家清儿炼丹么?”

    说着,棍子又向里捅了几分。

    萧王面上扭曲,勉强扯起嘴角,朝着午厉面上啐了一口,道:“半仙这说法还真是恰当,本王原想着,目睹将人活活烧死未免太过恶心,心中还膈应着呢,经半仙这么一说,本王的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午厉没料到堂堂王爷也会使喷口,没防备地被喷了满脸,午厉低笑一声,无所谓地抹了把脸,对萧王说道:“王爷也真是的,小时候抱你,你就尿了我一身,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本想着能有点出息,怎么下面不来换上面来呢?”

    午厉此话一出,不光萧王的脸上变了色,其余人也觉得甚是荒唐,风清的反应尤为激烈,双手往腰上一掐,刚准备训斥这个没羞没臊随时调戏人的老泼皮时,就觉得耳边一阵剑风,风清疑惑地看了眼还站在对面的黑曜,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好你个冰渣。”风清已经明白了,遂咬牙切齿地骂道。

    冰渣从风清的身后慢慢露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住了,庄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午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他还看着风清他们愣神时,被钉在墙上的萧王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午厉腿上,将午厉逼退后,萧王怒吼一声将插在肩上的棍子拔出。

    溅出的血喷了午厉一脸,午厉下意识地闭上眼,脑中刚觉得不妥,萧王的剑也已袭至胸前,午厉扭身,躲过了致命一击却没能躲过萧王的报复,一剑刺入,午厉的肩上就多了个与萧王一样的血洞。

    午厉急退,以防萧王还有后招。

    萧王确实想乘胜追击,奈何肩伤过重以致流血过多,能做出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已是力竭,故而虽有心想再给午厉一剑,终是不能。

    局势就在午厉的一句笑言间扭了个底儿掉,风清气冲脑门顶,歇力阻止着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脑子里则不断转着逃脱的念头。

    “别、动。”红玉慢慢地走到已被制住的风清身边,残鞭抵住风清的脖子,扭头对午厉笑道:“动一下,他的脖子上就多个口,不信你就试试。”

    “别!”午厉急忙摆手,“我信了,必须信了。”

    风清见他如此,终于忍不住骂道:“是不是男人?还能再怂点吗你?就知道你除了岁数长其余啥都不长,你个废物!”

    其余人被风清这一借题发挥的怒火给弄得有些发愣,这位庄主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还在别人手上的事实,一味地盯着午厉大骂,看样子,如果不是冰渣的剑还架在脖子上,扑上去咬午厉都是有可能的。

    “小祖宗,”午厉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能不能消停会儿?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为师可就不管你了。”

    午厉的这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震慑的作用,因为话音刚落,风清的激动情绪就更上了一层楼,反手从冰渣口袋里摸出一枚匕首,直直地扔向午厉。

    “谁用你管了!有本事你就走啊!跟个黏在嘴上的柿子饼似的,你当本庄主稀罕?”

    冰渣没料到风清还会来这手,在风清扭动脖子的时候下意识地撤了撤手,以防真的割伤风清,午厉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方才那么好的脱身机会,这小子不好好把握住,居然只是为了找把匕首扔自己,这是什么脑子?

    “够了!”红玉怒喝一声,“你俩还有完没完了?当我是死的么?打情骂俏还上瘾?”

    她扭头看向风清,咬牙切齿地冷笑道:“庄主好本事,男女不忌,原以为庄主最是钟情之人,一心只有祁绿姐姐,没想到,皮囊下竟是如此肮脏不堪,当真是让红玉意外。”

    “呵,”风清回以冷笑,斜眼看她,“所以,你以为你把祁绿弄死了,我就能回头看看你?”

    “不,”红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我只是想着,起码你身边不会再有别人。”

    风清撇过头,露出了无声地嘲讽,再回视红玉时,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做、梦。”

    如果说从前风清的薄情只是细针没入身体般让红玉难捱,如今这两个字更像是一把匕首,在红玉心上狠狠地插了一个血窟窿。

    “你找死!”发了疯的女人从冰渣身上又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向风清。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萧王眉头一皱,忙叫道:“黑曜!”

    其实不用等萧王发话,黑曜早已先行一步,扑过去将红玉紧紧抱在怀里,歇力安抚着疯狂的女人,与此同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冰渣。

    冰渣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虽然还稳稳地挟制着风清,脸上却挂着些许郁闷,冰渣在心中深刻地反省着,是不是以后该少带点匕首,这群人是把自己当武器仓了是怎么着?怎么一个个随手一模就能找着。

    看到冰渣还能控制住风清,黑曜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下红玉的头发。

    “咱们不要他就得了,就没那么多烦恼了,你还有我……”

    红玉低头正神伤,如果说风清的话是烈火,猛烈灼人,那么黑曜的安慰则似清溪一般缓缓地抚过女人的心伤。

    ☆、鱼死网破

    可惜,溪流被拦腰截断,心伤继续被撕裂。

    二人低头看着被剑穿在一起的胸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红玉用尽最后一点气力看向了黑曜的身后,冰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握着剑深深地抵在黑曜的后心处。

    “你……”红玉张开嘴,却未能说出更多,成股的鲜血接连涌出,沾湿了她与黑曜的衣襟。

    “‘寒英’,虽生于寒舍,却只为庄主一人而活。”冰渣冷冰冰地说完,其后猛地将剑抽出,面前的这对苦命鸳鸯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便宜你们了。”冰碴和冰豆也赶紧走到风清跟前,冰碴情不自禁地朝着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

    “罢了。”风清摇摇头,“好歹主仆一场,人既然已经死了,也就没必要做多余的事了。”

    午厉被这来回的变动整得头晕脑胀,等明白过来时,才惊觉居然又被那小崽子给骗了。

    “你不是说冰渣他已经叛变了吗?”午厉气得直指风清,“你又蒙我?”

    “那谁知道,”风清眨眨眼,“他如此善变,你赖我做什么?”

    冰渣:“……”

    这种事怎么能扣在属下脑袋上呢,庄主?

    “好了,王爷。”午厉把事儿记下,打算过后再一起算账,转而看向满脸颓败的萧王,“王爷,大势已去,您老还有什么想说的?”

    可怜萧王才得意,转瞬的功夫就又被打回原形,饶是再稳重的人也经不起这番折腾,一激动,肩上的血流得更加欢腾,相较之下,午厉肩上的那一处伤看起来却没萧王那么严重。

    “别得意太早。”萧王低声道。

    “什么?”午厉这次是真的没听清。

    “我说,”箭矢的破空声和着萧王的低喃而来,“别得意太早。”

    午厉此时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回头间,一枚手中箭已经没入风清的胸口。

    时间仿佛被拉得漫长,午厉上前接住风清倒下的身体,心痛到无以复加。

    “庄主!”

    “寒英”急围上前,包着风清向外站成一圈,纵然心急却依然时刻记着要警惕四周。

    “不对,这不对。”午厉嘴里不断念叨着,“你若是已将冰种吞下,万不该是这样。”

    午厉颤抖地捧着风清的脸,风清的嘴角已经出现血迹,面色也已肉眼可见的程度灰败下去,隐箭的这一箭正中风清的心口,没给他留半分活路,想他隐忍不发地埋伏至此时,为的就是能在萧王败相显露之时跳出来扭转局面。

    “午厉兄弟!”萧王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高声笑道:“好歹相识一场,午厉兄弟放心吧,等本王从风庄主身体里将冰种提炼而出,必会将他的骨灰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安置。”

    难为萧王身受重伤还能如此得意,见午厉并没有搭理自己,萧王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双手一锤,道:“当然,午厉兄弟自是怕风庄主在路上寂寞,本王仗义,一会儿会送午厉一程,让午厉兄弟可以陪着风庄主共赏黄泉路。”

    任凭萧王在那边越说越开心,午厉抱着风清,嘴里还是不断念叨着,他小心地撕开风清的衣襟,那枚手里箭的箭杆已经深陷入风清的胸口,仅留下箭羽还露在外面,原本洁白的羽毛已经被血黏成了一缕。

    “不该是这样……”午厉有些恍惚,无力感深深地席卷着他。

    忽然,午厉想到了什么,慌忙在风清胸前翻找着,终于,在风清的腰腹处寻到了被贴身藏着的一个薄本子并两块宝石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