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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风清扭头冲黑曜叫道:“黑曜,干得不错,早就说你是个人才,当真没让本庄主失望。”
风清这番话听着非但不愤怒,反而透着点沾沾自喜,就像一个人当初夸下海口如今终于应验了一样。
黑曜板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风清得意地回过头,重新看向萧王,一瞬变脸,对萧王说道:“说了这许久,难不成王爷真是专门替姑娘讨公道的么?”
萧王摇头,道:“自然不是,还以为庄主想再聊会儿,不过看在庄主这么着急的份儿上,咱们还是快些切入正题的好。那本王可就不啰嗦了。”
风清默默地在心里啐了一口,心道你啰嗦的还少了么?
☆、唱戏
萧王站起身来,单手一挥,红玉、黑曜和萧成便将风清等人围在中间。
萧王道:“庄主若识得大局,还请将冰种交出来吧,虽然庄主的命最后还是要交给红玉姑娘的,但本王可以保证,至少庄主死得不会那么痛苦。”
风清眨了下眼,看了看红玉,疑惑地对萧王说道:“红玉和黑曜那么能干,有件最重要的事他们竟没有告诉王爷么?”
“什么?”萧王下意识地觉着不大妙,赶紧看向红玉。
“来,红玉,告诉你家王爷,冰种哪儿去了?”风清催促着红玉,满脸都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王,王爷,”红玉艰难地开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终于说道:
“冰种,被,被风清吞了,而、而且,似乎化、化在他的体内了。”
“什么?”萧王似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双目死死地盯着红玉,“你再说一遍?”
此时的萧王疾声厉色,与方才说着要爱护小姑娘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知晓萧王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得到冰种,如若冰种真的与风清融为一体,那萧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到时候,暴怒的萧王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和黑曜。
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多严重后,红玉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灰白。
黑曜赶紧上前扶住红玉,抬头看向萧王。
只是红玉想岔了一点,刚听到这个消息的萧王并没有要暴怒的意思,相反,由于红玉的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萧王只是在脑中浮现出“荒诞”两个字,等到慢慢意识到红玉并没有那个胆子开玩笑后,“荒诞”则迅速被抹掉,慢慢地变成了一片虚白,就像是一个怀着莫大希冀的人,在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手某样东西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告知东西被毁了一样,能做出的最大的反应,恐怕就是无法反应了。
“没了?”萧王再抬头时,脸上的颜色已经与红玉相差无几。
红玉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当看到萧王从萧成手中夺过剑时,红玉心中的惊恐终于无法遏制,尖叫就卡喉咙中,待马上就要喷发时,黑曜恰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王爷!”黑曜大声地叫道,试图吸引萧王的注意,“王爷,事情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
“哦?”萧王似笑非笑,“没本王想的那么糟?那你倒是说说,这事儿还有更糟的余地吗?”
黑曜挡在红玉身前,萧王显露出的杀意已经太过明显,黑曜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再看风清和午厉,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一边,一脸瞧好戏的样子让黑曜咬紧了牙根,事已至此,黑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即便是死,也要拉着这两人垫背。
黑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便已看不出慌张。
“王爷,冰种已经被风清吞了,这事儿不假,冰种化在他体内,经过属下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恐怕也是真的,但冰种并不是就此没了,那日属下带着众人围攻风清,亲眼看见冰种原无真形,本以虚无之态充盈于屋中,后经风清伸手汇聚,这才化形为冰锥之态,这事儿想必红玉已经跟王爷禀报过,当日侥幸逃脱的兄弟们也可为在下证明。”黑曜条理清楚地说道。
风清和午厉心中同时生出不详的预感,似乎料到了黑曜接下来要说什么,午厉悄无声息地斜了眼“寒英”,“寒英”会意,悄悄将风清围在中间。
萧王的聪敏不在风清之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关窍,只见他慢慢直起身子,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不复方才意欲进攻之状。
“接着说。”萧王道。
黑曜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做破釜沉舟之举,只听他说道:“所以属下斗胆猜测,冰种并不是化了,而是重新以虚无之状充斥在风清体内,就像之前充斥在屋中一样,只要找到汇聚之法,或者将容器破毁,冰种也许就能重新化形。”
黑曜还未说完,萧王的眼中就已经燃起了熊熊火光,他扭头看向风清,风清就这样在他的眼中被烧毁殆尽。
风清心内冷笑,他一直都知道黑曜有能力,做什么事都井井有条,也知道黑曜聪慧但善藏锋芒,所以把只要事情交给黑曜自己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他从不知晓,这个外表看似忠厚老实的男人内心居然如此恶毒,所以即便风清在刚知道他因为追随红玉而背叛自己时,心里也没有特别气愤,只是觉得从此失去了一个臂膀,着实感到惋惜罢了。
可是现如今,黑曜说出这样一番话,不完全是为了自保,竟是真心实意地要置自己于死地,风清不能不感到心寒与悲哀。
不同于风清的愁思,午厉的心中则翻起了惊天的巨浪,或许黑曜只是顺着已有的事情在编着瞎话,目的无非是为了稳住萧王,将战火引到风清的身上,然后伺机带着红玉逃跑,但午厉却知道他说的就是事实。
只不过,有件事则更让午厉感到震惊。
“你把冰种吞了?”午厉看向风清,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敢?”
“怎么?”风清迟疑地看向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午厉在震惊什么,“我也没办法,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多想,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的一抽,就,就吞了。”
“然后呢?”午厉的头阵阵发晕,“吞了以后,就没发生什么事?”
“有啊!”风清双目一瞪,“几乎是在我将冰种吞进去的瞬间,那屋子就塌了,然后我第二天我好不容易从废墟里面爬出来,发现自己竟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时寒舍的外面都已经被人包围了,我当时只觉得害怕,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最后东躲西藏,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
“我没问这个!”午厉突然暴躁地打断他,“我是说,你的身体竟没有什么反应么?”
风清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委屈还有点生气,扭头看看萧王他们,竟整整齐齐地站在一旁听着自己和午厉的对话,风水轮流转,方才才看了那边的好戏,这下竟转回来了。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风清觉得有些难堪,这感觉就跟夫妻俩在外人面前吵架似的,想想都觉得十分丢人。“本来也只是失忆,内力消失,我在街头流落了那么久,一直都是没事的,可是自从你找到我以后,我这又是‘寒毒外泄’又是发烧伤寒流鼻涕的,这后来的事儿你不都知道了吗?”
午厉莫名其妙的一通火烧得风清很是莫名其妙,再加上旁边还有萧王他们虎视眈眈,风清不觉得自己还有闲工夫去跟午厉讨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只一心想着快点结束对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哪知午厉听后,竟似魔怔了一般,嘴里不断念叨着不说,脸上还配合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风清很是害怕。
“你,你怎么了?”风清伸出手指头戳戳他,“午厉?午厉?你可别在这时候走火入魔啊,我自己可打不过他们啊!”
“寒英”:“……”
庄主,你置我们于何地?
“走火入魔?”午厉冷笑一声,“你想的倒美,最后一个问题,问完这个,剩下的账等收拾完他们再一起跟你算。”
萧王:“……”
一会儿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且让你们得意着。
“你问。”风清有些怔愣,心里也开始没了底儿,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本书呢?”午厉简短地问道。
“在,在这呢。”风清还是呆愣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很好。”午厉点头,“没事儿了,剩下的等回头再算账。”
冲着小徒弟撂下了狠话,午厉也不去管他作何表情,自己干脆利落地转过头来看向萧王,道:
“王爷看够了?”
萧王点点头,拍掌道:“甚是精彩,本王不亏。”
“嗯,”午厉也跟着点点头,口气蓦地一转,“可是在下却觉得有些亏,毕竟方才这段儿在下没打算唱,平白让王爷看了去,心里总是不大舒服。”
萧王听的出话意,知道午厉这是要发难的前兆,嘴角的笑意也就冷了三分。
“你待如何?”
“不如何。”午厉摇摇头,背着手打量着围成一圈儿的四个人,对萧王笑道:“原本寻思着待会儿打起来希望王爷手下留情,现在看看王爷那边一残一妇,再向王爷讨便宜怕是有些丢人了,所以在下想想还是算了。”
半残的萧成和唯一的妇人红玉俱黑下脸,红玉咬牙切齿地从腰间抽出软鞭,执着鞭鞘指向午厉,斥道:“狂妄!真当自己是神仙不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冒充半仙,今天老娘就扒下你的皮,看你是死还是不死!”
说着,竟不等萧王的指令,径自甩开鞭子抽向午厉,来势汹汹的样子让午厉情不自禁地吹了记口哨。
不过,像红玉这种实力的实在不必让午厉去收拾,冰碴单刀向前,冲进了鞭子的防护圈,近身贴到红玉跟前,红玉大骇,猛地后退,与冰碴缠斗起来。
☆、打架
“你现有几成功力?”午厉低声与风清耳语着。
“六成多,总不超过七成。”风清低声回道。
午厉点点头,示意地朝那边抬了抬下巴,继续问道:“黑曜和萧成,你能收拾哪个?”
风清咬牙,在心里盘算一阵,道:“萧成现在身受重伤,冰豆还能跟他打个平手,我与冰渣一起上,倒还能收拾得了黑曜。”
“黑曜这么厉害么?”午厉闻言一惊。
“嗯,他的武功虽肯定不及我全盛时,但我尚且不知他的极限在何处,何况我现在仅有之前的六成功力,小心点总是好的。”风清分析道。
“行,就这么弄,你自己小心点。”午厉交代了一声,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萧王方才一直在观察着风清和午厉,本身也并不着急上前,见他二人似是在商量着什么,萧王心下警觉,刚想着要不要先发制人,忽觉前方一阵劲风直充面门,萧王本能地提剑一挡,再抬头时,发现正是午厉已经到了身前。
“王爷~”午厉谄媚地露出笑脸,“寒舍七十三口并冰剑门三十五口托在下给王爷带个话,下面已经王府已经建好了,他们随时恭候王爷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