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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用民间的方法才能除掉?”秋霖说,“不过也麻烦,这底下太深了,太阳照不到。”

    “嗯,所以封着吧。”枫华淡然道。

    秋霖:“……。”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要墓还在,就总有人喜欢操秋家祖坟。不禁意间,后面几个字就吐了出来。

    “你说喜欢操什么?”枫华一手支着下巴,凝眉看过来,嘴角一勾,略有所思。

    “没什么……”不可能说操自家祖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吧,他连忙跳开话题,道:“你上回在巷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掏出玉脂在手心看了看,“这东西还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却见枫华眉头一皱,薄唇紧抿,有些气愤的推开秋霖的手,大步朝前走去,秋霖有些摸不着头脑,几步跟上去。

    “行,就当我替你保管着。”秋霖道,“不过,上次在巷口你不是说没了它,回不去吗?”

    “我不想回去了。”他抿唇浅笑,无神的双眼居然绽开一丝光彩来,本就清俊精致的脸,如此一笑倒是美得有些过分。

    秋霖看得愣神,枫华凑过脸快速的在他唇角一啄,得逞似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秋霖惊得跳开几步,羞得耳根子通红。

    秋霖不自在道:“你别这样。”

    “我哪样?”枫华浅笑,美目流转,一张俊脸闪到秋霖面前,“这样吗?”秋霖嘴唇一痛,连忙一手捂唇,跳开老远。

    秋霖决计不在纠缠这个问题,跟这人说也说不通,走到洞口,一手抓住绳索,枫华在他身后轻扶了一把,秋霖闷声道了声谢,一手攀绳而上。

    “别来这了,这墓本身设计就是假的。”枫华在下面喊到。

    秋霖想起这人又要何去何从,本欲开口又吞了下去,觉得自己不该问,本来他就神出鬼没,身份成谜,不做多想,爬了上去。

    绳索在上面越收越快,爬到顶的时候,天边已经淡开光来,已见亮之色,孟齐扔开绳索跑前几步,将他拽出洞口。

    孟齐:“看到老皇帝没有?”

    “没有,只看到一直炸了毛的僵尸。”秋霖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孟齐听后,来了兴趣,一边比划的追问到:“真的假的?僵尸是不是电视里面演的那种,青面獠牙,穿着吓人的官服,头戴红缕帽,一蹦就七米,指甲比他娘的手掌还长”

    “你说的,我还没见过,你要不要去下面看看,青天白日也不是很慌。”秋霖说着,真将绳子扔给他,孟齐一下跳开老远,指着秋霖大骂他不是人,明知道自己胆子小,还指望自己被吓出心脏病,企图他英年早逝。

    秋霖:“……”拍了拍身上的土,收了东西,回自己院子补眠。

    果然,上午九点多的时候,秋兰来把两人叫醒,吃了早饭,上面来了十几个人,六个自称是考古的,三个县上领导,七个打杂背工具的,其中有一个县书记,孟齐认识,是他父亲的好友,叫白铮,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文绉绉的模样,像个知识分子。

    两人打了招呼,一群人谈笑了一会儿,就准备正式开工。

    孟齐走过来,站到秋霖身旁说到:“他们说里面有个大墓,上次有人下来考查,说十有八九是个回字墓,双字合并,一个真一个假,里面肯定有不少东西。

    秋霖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嗑瓜子,看着两个人在上面放绳,其他人全部钻了下去,猜测到自己昨晚应该进的就是假墓,难怪怪异之极,护城河、祭祀祠、寝宫、飞天桥……都没有,疑点重重。

    过了许久,有人背了一包东西上来,秋霖认得那人,是个打杂的,他将背包轻放在地上,漏出的一角赫然是耳室的陪葬品,勾花玉瓷器。

    “小哥,你们真厉害,一下子就捞了这么多好东西,早说把我也带上啊。”孟齐上前递了根烟给他,熟络的打趣道。

    那打杂的接过,顺势借火点燃,吸了一口,道:“真墓他们还没找到,外面的都是赝品,不值钱,这常文帝也忒精。”

    孟齐:“赝品!嗯……不急,慢慢来,好歹是个皇帝,人家死了也是要面子的。”

    两人打了阵哈哈,那人抽完一支烟,又钻了进去。

    “他们说陪葬的东西都是赝品,这老皇帝未免也太过小气,搞个假墓还摆一堆赝品。”孟齐走过来,抓了一把瓜子,坐到一旁,一边磕到。

    秋霖:“……”低头不语。

    孟齐道:“诶,秋霖,你觉得那真墓好找吗?”

    秋霖:“没找过,房间太多了,都长一个样,就算有暗格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秋霖说了里面的事,忽略了枫华的出现。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觉得老皇帝是个人精。”孟齐说,“就算找到了,说不定各种机关暗器,鬼怪妖魔,人还没进门,就死了。”

    孟齐说的不无道理,人死了都想成仙升天,何况是皇帝,生前练就长生丹,死后造就长生殿,更是将仙桥高建,企图死后升天。就算不能得道,也要将墓室修的与生前宫殿一般模样,陪葬奴仆数人,地下也要做个鬼皇帝。

    吃了午饭,秋霖补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推开折页窗,灌进来的凉风让整个人顿然清醒过来,阳光洒在斑驳陆离的树叶上,暖洋洋的打在身上。秋兰正站在院子里,晒着簸箕里的萝卜干,孟齐在她旁边说着什么,突然伸手掐了把她的脸,秋兰娇羞的拿竹篾片追着打他,两人有说有笑。

    “霖霖你醒啦。”秋兰放下竹篾,回头抱怨道:“你朋友老是欺负我,你管管他。”

    秋霖笑道:“他就那样,教不转。”

    孟齐一听,不乐意了,立马从石凳上跳下来,喊到:“秋霖,你几个意思,你就是想说我是牛,只有牛才教不转。”

    秋霖:“我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孟齐:“你只是没挑明而已。”

    秋霖走过来用竹篾打了他一下,“你看,癞□□打一下还跳一下,你跳都不跳。”

    秋兰在一旁掩唇娇笑。孟齐红着脸,咆哮道:“我长这么帅,能跟癞□□比,秋霖,你过分了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算我输。”

    两人朝后院跑去,秋兰蹲在地上大笑。

    孟齐挥着竹篾,在身后怒嚎,秋霖有种你别跑。

    秋霖:“……”不跑等着挨打?

    后院那两个人看到他们来了,一脸焦急的跑上来。

    许是上午见孟齐跟白铮熟,连忙对他道:“那个孟小少爷,白书记他们到现在都还没上来。”

    孟齐被拦住,双手一摊,道:“可能是他们找到墓室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淘宝贝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那个灰布帽小伙子道:“不会的,张先生之前交代过,找没找到墓室,下午两点左右都会出来,之前两点多有人摇过绳,但是拉上来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看表,“现在都三点半了,而且他们只带了考古的工具,几只手电,干粮都在上面。”

    秋霖想起昨晚假墓的诡异,心道,糟了,莫不是出事了。

    “你们还是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秋霖与他们打着交接方式。

    孟齐在一旁惊叫,“还去?那里面什么精怪暗器都有,你死了怎么办?”

    秋霖:“死了,你就替我照顾好秋兰,我只有她一个妹妹。”

    孟齐俊脸一阵红一阵白,道:“不成,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去局子里找人过来。”

    “晚点他们就真的出事了,你就在上面,一有情况,就拉我上去。”秋霖捡过一个背包,里面有两只手电,一根收缩铁撬,一双白手套,一瓶水,一些压缩牛肉和饼干。秋霖又拿了一个装食物的背包,两只背包在身上绑了一圈,抓绳滑了下去。

    洞口传来一阵孟齐的怒骂,传入底下。秋霖不作理会,一路往下,后面那声音就彻底消失了。绳端上沾着血迹,再次证实他们出事了。

    地上每隔一段路就有几滴血迹,秋霖顺着血迹往前走,跑了一段路,记号停在了离主室不远的一间石室里。石室摆设与其他屋子无异,甚至可以说是其中一间复制过来的,秋霖走进去,电光扫了一圈,墙角处还留着一滩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血迹未干,想来是不久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电光在屋里扫了半天无任何异样,秋霖拿着手电,走出去,突然想起什么,手电光往头顶一指,瞬间令他头皮发麻,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手指长的黑色肉虫,腹部有三个吸盘,一群蠕动的爬到电光里,簌簌的挤下几只,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秋霖跑出屋子,电光照到地板上,主室门前散着几滴血迹,不在犹豫,冲了进去,电光往后一扫,那些黑虫已经密集的如潮水般朝主室泄来,秋霖几步跳上石梯,才发现棺下的水池前爬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秋霖微惊,凝气轻轻走近几步,将那人脸翻过来,电光指着,正是上午那个背瓷器上来的杂工,两眼圆瞪,露出一副惊恐之状,一张脸已被啃得只剩半截,已经没气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黑虫一个劲儿的往石梯上爬,速度之快,恐是嗅到了上面的血腥气,秋霖关了手电,石室漆黑一片,然而窸窣声不减,他几步绕到棺材另一边,想着自己等下如何从另一边跳下去,那棺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打开,秋霖只觉一整天翻地覆,自己猛的被拽进棺里,啪嗒一声棺门封死。

    一只手捂住自己嘴,出不过气来。

    秋霖心道不好,这棺材关的是白毛怪,自己怕是被这东西盯上了,两边都是被咬死,还不如自己先被憋死,至少还能走的体面一点,这样想着,秋霖当真停止了吸气。

    “别出声。”枫华放开手,将他拉入怀中,闭着眼睛。

    秋霖:“……”呼着气,鼻尖绕过一阵冷香,耳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心跳,心突然就沉寂下来,心下疑惑怎么每次要死都他被反救,还莫名其妙有种该死的安全感。

    两人紧贴在一起,棺外传来一阵嘶磨的唧唧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止住遐想。时间过了很久,久到秋霖睡了一觉醒来,那窸窣声才渐渐远去。

    待室内恢复平静,枫华一手扣棺,将门打开,搂着秋霖翻了出去。

    秋霖:“白毛怪去哪了?”

    “有人把它放出去了,暂时还没找到。”枫华理了理微乱的衣衫,“你来找那些人?”

    “嗯,外面的人都还在等着。”秋霖道。

    枫华:“他们应该在下面,不过,……算了,我陪你去吧。”

    “谢谢,”秋霖道,“不过我想问为什么还有下面,难道不是里面,或者是外面?”

    枫华道:“谁说是回字墓,为什么不是吕字?”

    秋霖顿足,猛然惊醒,对啊,常文帝既然可以葬在秋宅之下,理应墓穴亦可修在假墓之下。

    枫华蹲在棺椁下,在棺板底下摸索了一会儿,只听啪嗒一声,棺下方池里乌黑的水哗啦啦的被抽干露出几方石砖,屈指敲了敲,听声音都是空心的,选了边角一块,一次打开,露出一个一人进出的洞,他率先跳了下去,秋霖紧跟其后。

    落脚的地方是块厚石板,往下延伸出一段长梯,再前面漆黑一片,电光也照不到尽头。

    两人往下面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长梯是螺旋式的,左右两边皆是堵墙,没有分叉口,只能一直往下面走。

    “这路有问题,跟着我走,不要走散了。”枫华放慢脚步,走在前面。

    两人走在一起,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缓步朝梯下走去,这石梯修得有些高,走起来很废脚力。

    秋霖一个踉跄冲出几步,枫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手指握紧,“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