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达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所以呢,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消息来打扰撒拉弗。”

    他很担心撒拉弗突然又对那个赫勒产生兴趣,虽然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似乎打扰撒拉弗的正是这两个没有自觉的家伙,不,其实他们也很有自觉,在没有邀请的前提下就分享了撒拉弗的床。

    不过撒拉弗对此并不介意,他所介意的事情只有无聊,兴致是他活着的凭证,无聊的生活等于死。

    “好吧,还有什么有趣的情报或建议吗?我想我今天都不会离开我亲爱的大床了。”

    撒拉弗裹紧了他的被子以免被抢走,当然达伦和诺里斯并没有那么贪心,他们只要靠着撒拉弗坐着就好了。

    “来打游戏吧,上次的勇者大战勇者还有一关没通完。”诺里斯掏出了和撒拉弗同款的游戏机。

    达伦则直接调出投屏,“当然得看格斗教学了,这是英勇的我在虚拟格斗场中的荣誉战绩,我敢保证撒拉弗你看了之后会喜欢上我。”

    “不,打游戏!”

    “我说看视频!”

    ……

    最后的争论在撒拉弗变匀缓的呼吸中停止,两人趴在一边盯着睡过去的某人。

    “很像小猫的呼噜声对吗?”

    “在这一点上我不反驳你。”

    这一天过得罕见的平淡,两位访客在盯着撒拉弗的同时仿佛也被瞌睡病毒感染,即便前一晚他们睡得很好,但还是在柔软的床上慢慢阖上了眼帘,三人就这样睡到了夜幕降临。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再睁开眼。

    达伦睁开了眼,他看到那透着奢靡气息的金红窗帘被半拉开,露出的落地窗前,撒拉弗背对他静静地站着。

    他的身侧有一对展开的雪白羽翼,萦绕着淡淡金辉的羽毛飘摇落下,却突然一泼暗红的液体顺着羽翼的纹路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红泊。

    神圣又诡异。

    这幅画面让达伦陷入休眠期的大脑更快地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撒拉弗面前正垂挂着什么东西,那双羽翼也是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上去和撒拉弗格外契合。

    他起身走了过去,越近,神情中的错愕就越加明显。

    诺里斯死了,被吊死的,舌头长长地吐了出来,失禁的液体还在顺着裤管滴下。

    这很明显是一场谋杀,因为他的背后被插上了不属于人体器官的部分,那对翅膀硬生生地钳入了肩胛骨,就像是把一个部件硬安到另一个玩具身上。

    “撒拉弗,你还好吗?”达伦第一反应是去安抚似乎受到了惊吓的某人。

    撒拉弗却只是捏着手里的东西在发呆。

    在自己的公寓里发生这种事情可真是让人兴奋不已,尤其当拆开放在掌心的礼物时发现纸盒内装的是一颗眼球,它被装在泡有福尔马林的精致玻璃瓶中,长长的视神经在悠悠地打着旋问好。

    与赫勒一样的棕色瞳孔,会是幽灵的复仇吗?呵呵~

    “看来有人想和我玩一场游戏,一个没礼貌的玩家。”

    撒拉弗上下晃了晃瓶子,然后贴在了自己眼睛前,他的瞳孔不时地和瓶中的小客人来上一次交汇,待沉寂下来时,银灰与深棕隔着一片薄薄的玻璃在对峙。

    “但我宣布,游戏结束。”

    撒拉弗从来不喜欢跟着别人的计划走。

    玻璃瓶从松开的指间直直坠落,摔在地上,没有碎裂,而是像喷漆罐一样慢慢滚到了角落。

    “这是一个警告,撒拉弗,我们现在应该先离开这里。”

    达伦飞快地检查了一下门窗,他的经验告诉他那些都曾被破解过,这座公寓就像是一座已经被攻破的城池,任由暗中的敌人出入。

    撒拉弗对此表示不以为意,“我要继续完成我的手工作业,丽娜宝贝在等着我呢。”

    丽娜是撒拉弗给未完成的T-9X型爆炸芯片取的名字,之前怀孕的猪夫人也是,他似乎对丽娜这两个字情有独钟。

    好吧,没人可以改变撒拉弗的决定,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就意味着他会在这座挂了具尸体的公寓中继续待下去。

    达伦不会劝阻他,他只会跟着撒拉弗。

    “但是在那之前,来合张影吧!”

    撒拉弗欢快地凑到诺里斯跟前,用他当背景歪着脑袋比了个V,达伦很快也凑过去,他比了两个。

    “V~~~”

    咔嚓,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出世了,它将会被贴到丽娜小姐的脸上。

    三人的爆破小队还是聚在一起进行着他们的计划,虽然有一个已经提前去地狱了。

    暮色沉沉,阴了一天的天气却在这时转好,漂亮的满月挂在枝头,透过窗洒出了皎洁的光。

    月影下,荆棘花窗帘轻轻摆动,一具插着翅膀的尸体晃荡着,似乎要奔赴向月球,窗外,一只惨白的手掌在玻璃上留下了浅浅的问候。

    “撒拉弗……”

    隐在暗色中的呼唤并没有传达到名字主人的耳朵里,虽然本意也没想让撒拉弗听到并做出回应,窗外的不速之客悄悄地转身离开,身影重新溶入黑夜。

    ☆、第 7 章

    该死!

    达伦用他的拳头在墙壁上留下一击,以此来表达他心中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伤到了气管,现在脖子上缠着一圈圈绷带,要不是他反应及时,他的脖子就要被割断一半了。

    这场袭击发生在达伦为了食物而奔波的路上,他得想办法喂饱那只沉浸在手工艺术品中的懒猫,当他走在公寓外夹道都有绿化树的小路上时,一抹寒光从夜晚的树影中迅速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共三、四个人,肉体机能几乎都开发到了A级,是一支可怕的杀手队伍,但他们却格外谨慎,生怕弄出多余的声响。

    于是当照面的一击只稍微割伤了达伦的气管时,他们又飞快地退了。

    坚强的达伦只有自己捂着脖子来到医疗室,医疗室的负责人对此表示喜闻乐见,因为通常都是达伦把别人弄到这里,累积下来,实在是给他增添了不少工作量。

    “达伦先生,你需要好好躺在床上,否则你就只能去体验一下营养槽的滋味了。”负责人认真地负起了他的职责。

    达伦现在不能说话,他只能用拳头表达他的不满,或许还可以加上双脚。

    医疗室被搅得天翻地覆,这就是一名生龙活虎的暴躁病人所带来的后果,然后这位突然亢奋的患者败倒在了镇定剂下。

    而与此同时,撒拉弗正参与在一场绑架案中。

    绑架案在针对的对象不同时难度也会随着变化,这需要潜入一处私人领域、制服住目标、并悄无声息地藏到一个不会被别人找到的地方。

    但这些撒拉弗都不需要考虑,因为他是被绑的那个。

    “嘿,绑匪先生,能给我一杯水吗?”

    撒拉弗苦恼地皱了皱眉,他被用黑布蒙住了双眼,白色的拘束衣让他看起来像一条蚕宝宝。

    “乖巧的撒拉弗是不会打坏主意的,并且,要是有果汁的话会更好。”撒拉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架刚刚起飞的星舰,撒拉弗被放在一所休息间的床上,可以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踱来踱去,时急时缓的步伐也许正传达了这位绑匪先生的心情。

    绑匪先生因为撒拉弗那听上去很真诚的请求停住了脚步,随后坐到了床沿,那微微的塌陷在黑暗中带来的震动格外强烈。

    撒拉弗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顺着下颌线,在他那并没有好好扣上纽扣的领口处按上了脖子。

    “撒、拉、弗。”

    意味不明的低喃声中,拘束衣被解开了,但撒拉弗并没有得到自由,他很快就被扣上了床头的金属镣铐,手脚都是。

    “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就有甜甜的果汁喝。”绑匪先生在撒拉弗耳旁定下游戏规则。

    身体逐渐沉重,那是一个成年人带来的的重量,撒拉弗被以一种危险的姿势压在绑匪先生身下。

    “你是绑匪先生,不是吗?”撒拉弗无辜地晃了晃手腕上冰凉的东西。

    他总是这样的无辜,所以才能叫人放心地踩到陷阱里,可绑匪先生知道,这是一只连灵魂都是黑色的疯猫,当他乖顺地露出柔软的腹部时,也许正磨着牙想咬穿别人的喉咙。

    “聪明的小坏蛋,我该给你奖励。”

    绑匪先生的奖励是撕破撒拉弗的衬衣,撒拉弗不知道会不会有另一件更昂贵的衬衣赔给他,但他觉得这个奖励是他比较不划算。

    毕竟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合心意的一件衬衣。

    “到此为止,麦克,从他身上滚下来!”

    休息间的门突然移开,紧接着是情绪激动的呵斥,而这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