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是蒋以觉。

    他的确在上一个时空就认识蒋以觉。这太巧了,巧合得可怕。

    徐牧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蒋以觉,眼睛瞪大,身子微微发抖。他不知为什么,看见这个蒋以觉,情绪难以控制地激动起来。这个蒋以觉,冷毅的眼神下,藏着令人心碎的伤痛。

    “你后悔过吗?”眼前的蒋以觉问。

    徐牧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把火霍然烧起,蒋以觉瞬间化成灰烬。

    徐牧一惊,吓得闭上眼睛,再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已是另一个人。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清秀瘦弱的男生,见到他,徐牧身体的颤抖停止了,心里有一种舒缓安心感。

    “看来你对这个人比较信任,你可以听他说说话。”齐洺桓看不见徐牧眼前出现的人,但是从徐牧的表情,他可以推断出徐牧的感受。

    徐牧尝试地开口问:“你好。”

    “你好,学长。我是白思涣。”瘦弱的男生开口。

    齐洺桓按下仪器上一个按钮,屏幕显示获取信息。

    白思涣问:“你过的还好吗?”

    “我很好。”徐牧回答。

    “你的录音笔,已经交到他手中,他每天都在听,你可以安心了。”白思涣笑容泛着苦楚,他好像是在对着已逝之人说话。

    “录音笔?什么录音笔?”徐牧问,“还有,他是谁?”

    齐洺桓提示徐牧:“他不会跟你互动,他只是在重复上个时空里对你说过的话。”

    徐牧还没消化齐洺桓的意思,眼前的人又消失了。

    这次出现一个束头发的中年女人,大张着眼睛,两颗豆大的黑眼珠印在眼白上,活像个鬼。她声音尖锐激昂:“你能治好的,你一定能治好的,啊,我们和你表哥都相信你能治好的!”

    徐牧猛然往后跌去,表情恐惧得仿若看到鬼怪,他挥舞着双手大喊:“关掉!快关掉它!”

    齐洺桓眼疾手快,立马拔掉仪器的插头。

    徐牧摘掉戴在头上的东西,从台上下来,惊魂未定地喘气。他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片段,仿佛受损的胶卷,一帧帧颤抖不停的晃动,始终看不清画面。

    齐洺桓过来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直到回到办公室,喝了两大杯热水下去,徐牧方冷静下来。但是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仍心有余悸。

    与齐洺桓彼此静默片刻,徐牧问:“齐老师,你有办法让我看到我前世的记忆吗?”

    “我有办法。但是你确定,你要知道你前世发生了什么吗?”齐洺桓看他刚才在仪器前的反应,能推测出他的前世并不好过。

    徐牧沉默了,他犹豫不决。

    他想,他的身体情况是跟他的前世有关的。可他又很害怕去知道前世经历了什么。如果平淡一生倒也无所谓,经历些许坎坷也能理解。可要是过得像他梦中那样……他宁愿永远不去知道。

    “你会看你前世的记忆吗?”徐牧问齐洺桓,他试图从齐洺桓这里获得参考。

    齐洺桓摇头:“既然给你人生重来的机会,就是想让你重头来过。回不去的地方,没有再回顾的必要。前世的我是苦是幸,今生的我不需要知道。”

    徐牧更加下不了决心了,他在不断为自己增添烦恼。

    作为老师,齐洺桓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出一些合理建议:“你应该去做一些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徐牧摇了摇头,他很迷茫。

    齐洺桓一笑:“比如,加入救植会。”

    第28章 当年识

    加不加入救植会。这个问题,徐牧一路带回了家思考。

    可他思考最多的,仍是他前世记忆的问题。

    他的猜想究竟是对是错,蒋以觉是不是有上个时空记忆?

    想到才和蒋以觉闹了些矛盾,徐牧就不想再去找蒋以觉问这些。

    也许齐洺桓说得对,他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他又思考起是否要加入救植会的问题。

    夜晚,徐牧的母亲已经睡下,父亲还在客厅发呆。

    徐牧出来喝水,看见父亲盯着电脑里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上面有救植会的会徽。

    真是无孔不入。

    徐牧心里暗念了句。父亲才被研究所撤职没多久,救植会就趁势钻进来了。这种求贤若渴的态度,远比随随便便就踢人的植研会积极得多。

    “还没睡呢?”徐博才这时注意到站在房门口的徐牧。

    “嗯。”徐牧点了下头,来客厅喝水,明知父亲在看什么,还要装不知晓问,“你怎么还不睡?看什么呢?”

    徐牧原以为,像救植会这种对植研背景人员不能明面摆出来的东西,父亲会遮掩一下。倒不想父亲回答得干脆:“救植会的邀请函,邀请我做他们的顾问。”

    徐牧稍一顿,“哦”了声:“那您怎么想?”

    他该不会真心动了吧?徐牧水杯捏得发紧。要是父亲跟救植会扯上点关联,这辈子肯定都没回研究所的可能。

    “我老了,经不起折腾。”徐博才双手扶着额头叹出一口气,“救植会的这些人和植研会不同,他们是真正想让这个世界变好的。植研会曾描绘出一幅令世上所有人渴望的未来蓝图,他们把话说得漂漂亮亮,但实际,暗里权利勾结,每个人只图眼前利益,根本没人真正为植物的未来、为人类的未来想过。在研究所这么多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自己清清白白就好。其实,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徐博才抹了两把脸,眼眶有些红,他接着说:“我接触过救植会的人。他们每个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眼中都藏不住愿为这个世界奉献的火焰。他们拥有为这个世界奉献的激情。如果再年轻个十岁,我一定会和他们一起拼搏。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了。”

    徐牧理解父亲。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太稳定,谁也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会不会大病一场。按照父亲的个性,进入一个组织,一定会竭尽全力为组织奉献。倘若在关键时刻因身体倒下,肯定心有不甘。

    这种年轻人才有资本去拥有的拼劲,他已经拥有不起了。

    徐博才把目光放到徐牧身上:“要是你能学有所长,我真希望你……”话到这里一顿,最后叹出二字,“算了。”

    父亲对自己竟已不抱希望。徐牧可悲地想,他原来已经这么不被父亲看重了。

    可是回想起上大学的这几年,除了睡觉、逃课、和朋友厮混、跟蒋以觉纸醉金迷,他竟然想不出自己在这项专业上下过什么功夫。唯一对这门专业认真的时候,就是被孙老师任命管理农田的时候。

    回到房里,坐在书桌前的徐牧,中二病发,心中对自己说:徐牧,你该为这个年纪做一些事情。不为世界,不为人类伟大事业,只为这个不该被辜负的年纪。

    次日下午,徐牧在犹豫许久后,终于下定决心拨通齐洺桓的电话。

    他两排牙齿打架打了许久,总算说出:“齐老师,我想加入救植会。”

    电话那头迎来短暂沉默,跟着认真地回答:“我们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徐牧。”

    植研会近来风雨颇多,除救植会在东京掀起的风波外,还有界内的摇晃。

    蒋氏集团是国内植研会的经济顶梁柱,国内植研会百分之七八十的资金都靠蒋氏注入。而这些资金在国际植研会里占百分之三十以上。

    然而近些日子,蒋氏内部的矛盾引发起来的蝴蝶效应,令植研会一系列项目开发受阻,导致国际植研会风风雨雨不断。多个项目关闭,多项活动取消。原先定好的加拿大学术交流会,抓着其他巨头抛下的救命草,勉勉强强撑着。

    蒋以觉跟蒋信吵架了。

    寻常人家的父子吵架,意味着家庭将迎来数日“冬天”。

    蒋氏父子吵架,意味国内大部分经济将迎来“冬天”。

    这回他们吵得很厉害,这“冬天”不免比往年严寒一些。

    叙木跟壤驷可能要分割两家,可怕的是,股票下跌的竟然是蒋信的壤驷集团。足以证明这些年来,叙木与壤驷孰轻孰重。

    壤驷明面上是母公司,实际多年来经济都跟着叙木转。叙木跟壤驷分裂,股市起码灾难三天。这三天,足以使多家公司破产,多个股民去世界峰跳楼。

    业内传言,造成这重大灾难的,是那名跟蒋以觉在酒吧里激吻的男大学生。因为那个大学生,蒋氏父子吵架,因为蒋氏父子吵架,引发三日股灾,多人破产跳楼。甚至还波及到全世界的植研会。

    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学生,造成这等灾难,实在令人唏嘘。

    而这个病害源头,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照样在农田里照顾他的瓜果蔬菜。

    “你和我大舅子吵架了?”韩远玉来找徐牧,一手搭在徐牧肩上问。

    “你大舅子?”徐牧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以觉啊。”

    徐牧了然了。这只癞蛤蟆还惦记着蒋凝宥呢。他真的傻,根本不知道蒋凝宥是个什么厉害角色。她要真跟韩远玉玩起来,三天内能把韩远玉跟他家公司啃得骨头都不剩。明日去世界峰跳楼的就多韩远玉他老爸一个。

    “干嘛这么问?和你有关系吗?”徐牧拍开韩远玉的手,不想回答他的八卦问题。

    韩远玉摸了摸自己被冷落的小手,笑呵呵道:“我看见他来咱们学校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在农田前看了会儿就走。你们要是没吵架,他没理由不进来找你啊。”

    徐牧眼睛一瞪,看着韩远玉:“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