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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流光戳他胳膊,韩远玉摘下他一只耳机。

    “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住在那里?”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他。徐牧知道,他们肯定又开始了无聊的赌局。

    徐牧大翻白眼:“没有没有没有!我说几遍了!”

    “真的?”韩远玉不信。

    “真的。后来我爸来电话了,把我叫了回去。”

    这事儿徐牧没说谎。那天在蒋以觉的家晃了一会儿,还没等蒋以觉回来,他老爸就不停打电话催他回家,像是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徐牧想也没想地飞奔回家,结果,只是一个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要出海考察,他老爸想叫他来一起送行。

    后面徐牧只能打电话不停地向蒋以觉道歉,蒋以觉在电话中倒是没表现得很生气,可徐牧依旧为自己的“不守诺言”愧疚了一整晚。翌日因为蒋以觉跟他在通话中说笑一阵,徐牧才算放下那颗揪着的心,春光满面起来。

    三个人又抓着徐牧的小尾巴取闹了一会儿,万幸,上课铃声终于在徐牧耳朵快被他们的笑声炸裂的时候响起。

    徐牧头一回觉得上课铃声如此悦耳动听。

    三人消停了。

    辛流光挥挥手:“晚安,我冬眠了。”一头趴桌,呼呼大睡。

    万砚明小声道:“班主任的课你也敢睡。”

    但辛流光成绩好,上课睡觉老师从不管他。

    铃声响完有一会儿,老师还没出现。

    班上的人不免觉得奇怪,以前只要这节课铃声一响,门口就会出现班主任那粗糙干燥的菠萝头,然后是油光腻滑的脸。

    怎么今天这个“菠萝头”,不那么准时了?

    正这么想着,是时,他们听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稳重,适中响亮。

    韩远玉的表情蓦地严肃下来,竖直耳朵,仔细倾听这个声音。以他敏感的奢品感知细胞,他立马听出:“Gee Cleverley,而且是伦敦老店限定款。”

    徐牧一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他的鞋。和你姘头的Berluti相比,也就差了一个John Lobb和一个Silvano Lattanzi。”韩远玉唯一正经的时候也就只有在解答这种东西的时候。

    穿两百块买一送一帆布鞋的徐牧,自然不懂其中精髓。

    “手表。”韩远玉耳朵动了动,“这秒针走动的声音,Audemars Piguet新出的皇家铂钻系列,最新报价九百九十八。”

    徐牧:“块?”

    韩远玉正经地:“万。”

    徐牧刚喝下的一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别激动。”韩远玉说,“你姘头上次派对戴的那腕表,价格是这个的三倍。”

    徐牧震惊过后,更激动了。

    万砚明好奇起外面那人的来头,辛流光睡得呼呼响。

    脚步声越靠越近,直至走进教室。

    班上人的眼睛都不觉亮了亮,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高挑的男人。年纪应该不大,约摸不到三十。相貌属于透着一丝儒雅的英俊,气质像足一个贵族,令在座女性不由屏息。

    看他身穿白大褂,应当是老师。但他超群的气质绝非现在学校内任何一名老师能比,尽管学院要求任教时必须穿的白大褂,也盖不住他身上逼人的贵气。

    男人进来,将教学材料放在讲台桌上,开口:“你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

    “新来的班主任?!”这几个字眼让沉迷男人气质中的他们清醒了。

    男人道:“你们的班主任前两天被学校委任出海考察工作,接下去一年的时间,我将代替他负责你们的学业。”

    这些人显然还不知道菠萝头已经被调走的事情,窃窃私语起来。唯有辛流光一人睡到打鼾,简直不知今夕是何年。

    “请大家安静。”男人说,“既然大家来到我的课堂,就请遵守我的课堂规矩。”

    这话一出来,空气变冷却了。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班主任不好糊弄。

    男人一边说,一边走下讲台,穿过组与组之间的过道:“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课上讲话,你们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请不要打扰身边的同学。”

    “第二,我不喜欢有女生在我的课上化妆。”他走到一个补妆的女生旁边,将她的化妆盒盖上,“实验教室空气质量不好,补粉会把实验粉尘拍进皮肤里。”

    女生怔了一下,忙把化妆品收起来。

    “第三。”

    男人朝徐牧他们这里越走越近,徐牧察觉到事情的不妙,踢了踢辛流光的脚。

    辛流光把脚躲开,不理会他,接着睡。

    “上课不许睡觉。”男人来到辛流光身边,将辛流光一把抓起。

    “谁啊!”辛流光不耐烦地拍开抓着他衣领的手,一股暴躁的起床气。

    眼睛一睁,辛流光骤然清醒,并且疑惑。这帅哥谁?为什么吵他睡觉?大家为什么都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这位同学,你看起来很没精神,站着清醒一下。”男人说完转身走回讲台。

    辛流光疑惑的眼神依然没从他身上移开,满头问号:这位仁兄到底是哪里来的贵族?为什么穿着老师的衣服?为什么干涉他睡觉?

    “忘记自我介绍了。”男人走到黑板前,拿起教师棒,在教学屏上写下三个字,“我姓齐,叫齐洺桓。”

    第17章 爱慕

    下课铃声响了三次,学生似一股浪潮涌出教学楼。

    徐牧班上的同学在他们身后议论纷纷:“你们知道吗,咱们新来的这个班主任,来头不小。”

    一人问:“来头多大?你说说。”

    那人答:“齐洺桓,我查过了,是那个齐家!他父母是植研会总部里的高层,他们一家都是植物科研界的大佬!他本人前几年在海外经商,年纪轻轻就是个赚钱的天才,每年都投资给植研会一大笔钱。这两年不知怎么弃商从文,投入教师行业了。”

    “原来是科研背景,我以为又是哪个富家子弟。那照这么说,他的底子应该不错。可惜,来管咱们。”

    “这么不好惹,还管得这么严,以后咱们的日子估计不好过咯。”

    “哎,本以为有个孙贵妃就够咱们受的了,现在圣上爷都驾临咱们班了。咱们班福气真他娘的大!”

    辛流光走在前面,拉着一张脸:“有点不爽。”他跟身边的同伴说。

    万砚明问:“你不爽他让你罚站?”

    “我不爽我没睡好。”

    韩远玉笑道:“我觉得以后上他的课,你就别想睡好觉了。”

    “那岂不是完蛋,接下来两个礼拜,全是他的课。”万砚明说。

    辛流光脸愈发的臭。

    “也许你可以坐在窗帘后面偷睡呢?”万砚明在认真地为他想办法。

    “也许你戴个鸭舌帽,帽檐拉低一点?或者胳膊这样贴着脸,假装看书?”韩远玉快把他高中课堂上偷睡的方法也一并说出来了。

    辛流光对这些方法一概不屑:“不能舒舒服服趴在课桌上的上课睡觉有什么意义?”

    万砚明说:“能让你上课睡觉就不错了,你还这么多要求?”

    韩远玉一股老苏联语气:“辛流光同志,你这是犯了思想上的错误!”

    辛流光正经应道:“我辛流光绝不为这等‘地主阶级’委曲求全。”

    “好,有志气!”作为一大“地主阶级”的韩远玉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万砚明讨论起如何让辛流光上课安稳睡觉的方法。

    三人讨论得热切,唯有徐牧低头看手机,不知和谁发消息,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喂,老徐,你怎么不说话?”注意到徐牧异样的韩远玉,戳了一下徐牧的肩膀。

    “嗯?”徐牧懵懵看着他们,把手机起,边后退边说,“没什么,我还赶着回家,你们继续和资本主义做斗争,我就先走了!”

    转身挥挥手,徐牧头也不回往学校大门口奔去。

    万砚明看他奔跑的身影,皱眉疑惑:“他哪一次回家这么迫切了?”

    韩远玉说:“你信他真的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