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三万禁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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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张宪从苏牧的营帐之中走出来之时,一脸倦容,却掩盖不住双眸之间的激动眼色。

    在情报方面,苏牧有着绝无仅有的优势,如今皇城司仍旧潜伏在上京临潢府,虽然后辽方面已经开始清洗城内的密探,但皇城司在上京已经根深蒂固,隐藏得极好。

    在加上绣衣指使军,常胜军,青雀军,以及厥后加入的敢炽军,这些都是苏牧的线人眼线。

    将这些密探军全部撒满整个北方大地,就会形成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逐日都不停有情报雪片一般飞到苏牧的手中来,而苏牧的种种指令,也能够通过这些隐秘的情报网络,不停地发散出去。

    也正是得益于此,苏牧能够掌控到其他人无法得知的情报,能够率先对战局做出预判,更能够极具针对性的做出应对。

    对于隐宗的应对,苏牧已经坚定了想法,那么剩下的就是战略上的问题。

    张宪虽然有着极强的军事理论知识,却缺少实践的时机,幸亏童贯和种师道向导诸多宿将班师回朝之后,无论是岳飞韩世忠等人,照旧杨再兴等一干将领,对张宪都言听计从,他能够获得足够的时机来实践自己的理论。

    虽然了,这种水平的小打小闹,基础就无法与现在的状况相提并论,因为苏牧如今手底下有近十万的雄师!

    而这十万是只禁军,尚有各地的厢兵以及招募过来的乡勇和辅兵,服役的民夫劳役等等,所有的这些加起来之后,即是足以让人震撼的一个庞大数字了。

    苏牧的意思很清楚,大战略主旨已经定下,接下来的详细筹谋,就由张宪来做!

    这对于张宪而言,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时机,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所以他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气神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时机白白溜走!

    这一夜他将苏牧营帐之中的情报全都整理清楚,对于整个北地战场便如同居高俯瞰一般清晰。

    而更重要的是,苏牧将隐宗和显宗的一些秘密档案,也交给了张宪,这是绝对的信任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隐宗和显宗的这些情报,张宪在激动之余,更多的是震撼!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运气由上天来部署,官家就是整个帝国的主人,然而现在张宪就似乎跳脱了三界,看到了另一个更高更远的世界一般。

    隐宗和显宗的秘密对于张宪这样的土著而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而那些生而知之的“天外飞仙”,历朝历代泛起过疑似隐宗和显宗成员的种种秘闻,都让张宪感应再难相信这个世界。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让他发生了一种怀疑,让他对自己的人生和其他人的人生,都发生了庞大的攻击。

    但得益于苏牧给了他这个时机,让他见识到这些凡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秘密,更让他变得激动兴奋起来!

    这是改变所有人运气的一个契机,或许他会跟苏牧一样,感应责任重大,感应肩上的责任太过极重,会发生极大的压力。

    但同时,他也与苏牧一样,很清楚这一战的要害性,如果无法取胜,那么整个大焱以及显宗都将被打败,隐宗的统治之下,世道会酿成一种什么容貌,或许并不知道,但毫无置疑的是,一旦隐宗胜利,蒙古女真西夏后辽将彻底朋分大焱。

    汉民族的最后圣地会被异族蹂躏,汉民族的黎民同胞会成为异族人的仆从,所有璀璨的果实,都要被这些异族人摘去!

    苏牧已经整顿完毕,他要向导三万侍卫司和殿前司的禁军,前往大定府,他仍旧要死守大定府。

    而刘延庆和王禀作为苏牧走后的最高指挥官,认真数万雄师留守幽州,警戒莱州和锦州方面的女真人动向,也要警惕武州和云州方面的党项人。

    在现在看来,长城以南的幽州,作为北伐军的前线大本营,确实比大定府要越发的适合。

    但大定府不能丢,这已经成为了共识,有苏牧坐镇大定府,相信大定府的局势应该能够稳定下来,如果在此期间,苏牧能够说服后辽,那么就越发的稳妥了。

    事实上无论是王禀照旧刘延庆,心里也都保持着这么一个期望,在他们看来,苏牧北上大定府,亲自坐镇,更多的是希望能够与后辽重修旧好。

    只要能够将后辽争取过来,大焱的胜率就能够获得庞大的提升,这一战的时机也就越大。

    而苏牧很清楚,后辽是没措施再争取的,因为萧德妃和耶律淳并不是依赖小我私家情感来做事的人,特别是萧德妃,这个女人绝对不简朴。

    在辽国历史上,姓萧的国母,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比一个厉害的角色,无论是萧燕燕萧观音等等,都足以与真宗朝的太后刘娥等争雄。

    这个时代非但让男子们解放了思想,同时也让女人们铺开了束缚,非但辽国和大焱,西夏那里的王后也是一个个厉害角色。

    虽然了,这些女人最终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只有刘娥差那么一丢丢,就成为了第二个武则天。

    闲话也休提了,只说张宪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终于抓住了苏牧的军事要点,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前往大定府势在必行,但也必须要将刘延庆等人的军队部署妥当。

    否则苏牧一走,这些人不听下令,或者又开始搞资历和争斗那一套,整个后方可就乱了。

    苏牧前往大定府,甚至坐镇大定府,都不需要担忧,真正让人担忧的反倒是刘延庆和王禀等一干留在幽州的宿将们。

    他们掌控着剩下的七八万人马,如果使用这些人马,如何去分配,而不是集结在一处,白白铺张掉大好战机,这才是最要害的问题。

    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先头的斥候已经开始往前面探路,雄师出发在即,苏牧却找到了童贯。

    作为郡王,作为掌管了大焱军队二十余年的大太监,童贯在军队之中拥有着极大的权威。

    无论是刘延庆照旧王禀等人,都是童贯从西军里头带出来的,或许老西军对他们这样的“叛徒”很鄙夷,但他们对童贯的话,却不敢不听。

    且不说童贯与种师道是仅次于苏牧的军中统帅,与苏牧一般有着绝对的讲话权,单说童贯对刘延庆王禀等人的掌控力,就足以让苏牧托付重任了。

    或许刘延庆王禀等人对苏牧的种种做法存在着质疑,但童贯却不会。

    履历了这么多事情,他跟种师道一样,对苏牧实在太过相识,苏牧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无用功,所以苏牧想要死守大定府,肯定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只是以他们现在的眼光,无法看到而已。

    所以当苏牧将后方托付给童贯之时,这位大太监坚决地允许了下来。

    因为他和种师道一样,并不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个精神首脑,他仍旧想要使用自己的权威,切切实实地做一些事情。

    苏牧将张宪叫了过来,朝童贯说道:“我脱离之后,希望王爷能够统御全军,详细的事情我已经交接给张宪,无论如何,请王爷支持他的每一条军令,因为这是我留下来的军令...”

    “我没措施给张宪更高的身份,但王爷的身份却足够,所以...一切军令,我希望以王爷的名义下发,如此一来阻力也就小许多,眼下千钧一发,某便将张宪托付给王爷了...”

    对于苏牧如此坦诚,甚至坦诚到有些不敬的话语,童贯却没有半点不悦。

    他确实封了郡王,成为了历史上空前绝后,仅此一位以阉人封王的人物,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苏牧,这一切基础就不行能告竣。

    种师道的荣耀,继续在苏牧的身上,更承载于他童贯的头上,对于种师道所受的不公,曾一度让他童贯感应很是的羞愧。

    甚至于直到了现在,他仍旧认为,自己的郡王头衔,有一半是偷了种师道的。

    所以对苏牧这样直接的托付,他并没有反感,而是越觉察得责任重大。

    他看着张宪,似乎从张宪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差异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苏牧,如果张宪能够完美地继续苏牧的大战略意图,他童贯又何须介意当一回苏牧和张宪的傀儡?

    他和种师道一样,已经老了,老人总会求稳,这在刘延庆王禀等人的身上,就获得了验证。

    在帝国四面临敌的状态之下,他们这些老人能做的,即是给年轻人让路,就像种师道那样,最后的支付,是推一把这些年轻人。

    “放心吧,大定府那里就交给你了,如果可能...照旧让曹顾回来吧,他的身子骨...怕是...有些撑不住...”

    亲眼见到种师道的脱离,也让童贯有些物伤其类,想当初他与种师道曹顾三人,掌控着北地战场的大权,如今种师道已经脱离,曹顾仍旧在大定贵寓面,他自然想要曹顾南返。

    再者,大定府有苏牧坐镇,又有梁师成随着,曹顾在那里难免有些多余,而且赵宗昊赵如靖等王子还在大定府,万一出个意外,对军心士气的攻击将难以想象。

    见得童贯如此,苏牧也就彻底放心了下来,朝张宪和童贯点了颔首,尔后带着孙金台郭京,以及巫花容,在六丁六甲神符营的护卫下,骑着高头大马,便出了辕门。

    三万禁军,即便在辽阔的北方大地,三万禁军仍旧声势浩荡,大焱履历了这么多的战争和磨难,才取得了百年的承平。

    虽然间中也与西夏摩察不停,西北面的战争从未停歇过,但都是一些小规模的擦枪走火。

    然现在天,整整三万禁军的性命,就捏在他苏牧的手里头,这是一种何等样的极重和激动!

    权力是让人迷失,让人膨胀,特别是男子。

    苏牧也是男子,他也有自己的虚荣心和权力**,但这种满怀乱撞的激动,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前路上期待着他的,只有杀戮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