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败军之将,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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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的南城区是汉城,东南区域即是官厅,官员的住宅区和生活区,绝大部门南面官,都栖身在此地。?.?`

    虽然许多南面官在辽国朝堂上已经极有权势,特别是李处温得势之后,南面官的权益和职位也都有所提高,但许多人仍旧无法挣脱辽人对汉人的这种蔑视。

    而燕青则差异,作为天子近卫,确切地说,他是萧德妃的近卫,相当相当近的近卫。

    辽人虽然引进了汉人的文化教育系统,但骨子里终究流淌着自由和洒脱,宫禁方面自然远远不如汉人严谨,再者这皇城也就那么大,燕青这样的侍卫又掩护着萧德妃从南方清静归来,待遇自然是差异的。

    萧干和耶律大石回来了,上京外围就是萧干的雄师,而耶律大石于涿州大北的消息早早就传了回来,就在诸多领主准备朋分他的势力之时,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天锡天子耶律淳虽然亲自出城相迎,算是给足了体面,可耶律大石似乎并不买账,因为他没有下跪,没有口呼天子陛下,而称耶律淳为魏王!

    也就是说,他基础就不认可耶律淳帝位的正统性!

    辽人生性悍勇凶蛮,强者为尊,以往的天子,哪一个不是勇武过人,在帝国最开始之时,这些所谓大臣,实在都是天子一个个用武力镇压克服的!

    然而在汉人的官制没有引进之前,这些巨细部族的领主们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自主军事武装气力。

    他们拥有着自己的封地,基本上就是私人领地,他们同样拥有着自己的私军。

    在动战争之时,他们才响应天子的召唤,向导自己的私军,集结成雄师,一起出征。

    所以许多时候,天子陛下想要乾钢独断实在并不容易,他需要说服那些部落领主,而领主们也有底气与天子陛下抗争。

    惋惜引入了汉人的官制之后,天子开始举行削藩盘据,增强中央集权,虽然部落领主们仍旧有着极大的自主权,而且一个个摩拳擦掌,但终究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底气了。?.??`

    老天子天祚帝被幽禁于深宫之中,虽然萧德妃和李处温三番五次建议除之尔后快,但软弱的天锡天子却如何都下不去手。

    天祚帝对耶律大石有着栽培之恩,天锡天子又不得人心,再加上八面楚歌十面匿伏,辽国岌岌可危,辽人早已怨声载道,当耶律大石果真不给天锡天子体面之时,那些辽人领主的心,实在早已倾向于耶律大石那里了。

    天锡天子虽然已经借助李处温,掌控了斡鲁朵,可天祚帝曾经将斡鲁朵交给耶律大石,后者在斡鲁朵之中有着极大的威望,难保不会泛起一呼百应的情况。

    所以耶律大石和萧干的归来,特别是耶律大石的果真亮相,已经让天锡天子如坐针毡。

    事实上他今日亲自出迎,就是为了宽慰招揽耶律大石,惋惜从效果来看,这样的招揽是失败了。

    既然招揽失败,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除掉耶律大石,甚至连天祚帝也一并除去,才气够使得自己坐稳这个天子宝座。

    相信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够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天锡天子软弱惯了,面临耶律大石,他竟然怕了!

    是的,他怕了!

    他应该算是辽国历史上最为软弱的一个天子,涿州大北使得耶律大石饱受鄙夷,特别是双掌被斩,斡鲁朵被俘之后,他的声望更是一落千丈。

    可依附着横空出世一般的归来,依附着对天锡天子的抗争,竟然让他有了王者归来的意思,一时间似乎所有辽人都忘记了他在涿州的惨败,愈甚者已经将他耶律大石当成了辽国的救星和希望!

    此时的皇宫之中,耶律淳正焦躁不安地坐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捂住嘴巴猛烈咳嗽,?.`

    “陛下,当断不停反受其乱,耶律大石与萧干回来,肯定图谋不轨,以微臣之间,他们先要做的,即是联络斡鲁朵和部族的领,若吾等坐视不管,任其坐大,必后患无穷矣!”李处温如今已位极人臣,耶律淳将之视为股肱,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听得李处温如此说道,耶律淳越惊慌起来,萧德妃又从旁建言道。

    “陛下,耶律大石当众违逆圣意,乃是大不敬之罪,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名正而言顺,还请陛下马上下旨,派遣斡鲁朵,捉拿耶律大石和萧干!”

    萧德妃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也算是望夫成龙,若没有这个女人,耶律淳怕是到现在都还只是个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而已。

    耶律淳并不是蠢人,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些。

    可耶律大石拥有着极高的人望,如今辽国四面楚歌,他刚刚登上帝位,人心不稳,若此时杀了耶律大石,肯定会激起叛变,到时候面临的可就不仅仅只是耶律大石和萧干了!

    燕青是看得清楚局势的,因为他并不是政府者迷,而是旁观者清,而且他对辽国的国祚延续并不伤风,他还巴不得辽国越乱越好,最好早点死亡。

    这也是他与李处温相助,将软弱的耶律淳推上宝座的原因之一,可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做得太显着,否则就有袒露的危险。

    于是他朝耶律淳说道:“陛下,李相和贵妃说得在理,但微臣以为,耶律大石深得人心,若对他用强,怕是引大乱...”

    耶律淳双眸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惊喜道:“子周果是朕之子房,朕所虑者正是这一点,却不知子周有何教我?”

    也难怪耶律淳会如此作态,自打李处温上位之后,这汉人老官儿独霸军国朝政,耶律淳却不敢违逆,他也是有磨难言,见得燕青站在自己这边,耶律淳又岂有不喜之理!

    李处温眉头微皱,也闹不清楚燕青到底在搞什么鬼,萧德妃虽然面无心情,但心里也是在诉苦燕青这个“奸夫”。

    燕青对此却似乎视若无睹,沉思片晌,朝耶律淳建言道:“陛下可曾听说过鸿门宴?眼下最需要预防就是耶律大石会联络辅佐,陛下要先下手为强,不能让他联络其他人,不如下旨召见,他若来了,便拘拿起来!”

    李处温等三人一听,才蓦然醒悟过来,到底照旧燕青的战略稳妥,若耶律大石应旨来觐见,当庭将之擒拿,他基础就没有时间去联络其他人,自然就不会引动乱,即便其他人摩拳擦掌,没有耶律大石这个龙头,也是没措施召集起来的。

    究竟这些人跟萧干一样,师出无名,而耶律大石就是他们最需要的谁人“名”,只要先下手将耶律大石干掉,那么危机自然就清除了!

    但他们转念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耶律大石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认可耶律淳的帝位,他又怎么可能应召前来?

    见得耶律淳的笑容凝固,燕青也是呵呵一笑,他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事实上他想要做的,只是要让耶律大石死而已。

    苏牧的回信之中已经告诉他,耶律大石会被押送返京,可如今耶律大石却回到了上京,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生了些什么,但杀死耶律大石,对于苏牧和北伐军而言,绝对是个利好消息!

    虽然有耶律大石在,辽国将会变得越发杂乱,内乱越发严重,但耶律大石是好汉人雄,基础无法掌控,又岂能跟耶律淳这样的傀儡相比。

    若让耶律大石联络到其他人,将辽国的军事气力都团结起来,耶律淳的帝位也就保不住了!

    所以眼下最迫切要去做的,即是杀死耶律大石!

    “若他不奉诏,自然与谋反无异,又有大不敬在前,到时微臣愿效犬马之劳,向导禁卫前去传旨,他若抗旨不尊,微臣便格杀了他耶律大石!”

    燕青这般一说,耶律淳的眉头越发舒展不开了:“这跟李相公的战略又有何区别?”

    看着面露不悦的耶律淳,燕青只是淡然一笑,解释道:“虽然有区别,便如同贵妃娘娘所言那般,凡事但讲个名正言顺,抗旨不尊即是死罪之名,漫说杀他,就是抄家灭族也够了!”

    李处温颔首一笑道:“是老汉操之过急了,多了这一道法式,整件事就说得通了,子周心思细腻,相信绝对不会令陛下失望,陛下照旧赶忙下旨,让子周传旨去吧。”

    萧德妃朝燕青瞥了一眼,绝不掩饰眸光之中的娇嗔,看得李处温是心惊肉跳,可耶律淳却视若无睹一般,他的身子早就被掏空,萧德妃又是如狼似虎的年岁,辽国贵妇豢养面也是常事,各人都看得开,再者他又被倾轧了皇权,自己的皇位就捏在身边这三小我私家手里,他还能说些什么?

    不多时,燕青便领着圣旨和印符来到了北面的斡鲁朵中军大帐,企图调动一些戎马,一同去给耶律大石传旨。

    可当他来到耶律大石的毡帐,却现耶律大石早已出城了!

    耶律大石溜得这么快,说明他早就预推测了凶险,甚至连耶律淳想要对他动手都思量清楚了。

    如今他最有可能呆的地方,应该就是驻扎在城外的萧干的大营里头。

    可如果调动斡鲁朵前去捉拿,那么萧干就有名头举事,整个上京就要叛乱了!

    而且让燕青忧虑的是,耶律大石明知危险也要进入皇城,一定是为了联络助力,虽然时间急促,但他肯定已经联络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否则他绝不行能如此爽性地出城。

    那么问题就来了,耶律大石到底联络了几多人,都是些什么人?

    “到底照旧迟了一步啊...”

    燕青由衷叹息了一句,说到底他照旧思量不够,若苏牧在此,这件事应该毫无破绽就解决了吧...

    既然耶律大石已经露出司马昭之心,那么燕青也不能瞻前顾后,这一场乱战终究照旧无法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