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可怕的蝴蝶效应
如果说莫州雄州乃是燕云十六州的前哨站，即便拿下，也不能说明什么，而拿下涿州之后，北伐军终于能够在喜报上抬头挺胸地说，咱们赢下了燕云十六州的第一战！
而且这一次的北伐，童贯巡边之时倒是安平悄悄老老实实，可自从岳飞韩世忠等人来了之后，从他们开始执行苏牧的练兵之法后，喜报便一连不断地传回来，朝堂上那些反战派，甚至都开始心怀希望了。
究竟从后晋开始，收复燕云即是所有汉人的梦想，没有北方这一块地方，汉人的领土便不算完整，谁能够收复，便足以名垂千古，相信没有人能够无视这一点。
虽然了，涿州是至关重要的一战，但也只是一个不错的起源，幽州蓟州檀州武州等等，都要等着他们去收复。
而如果能够拿下幽州，那即是从太宗年以来，最大的军事胜利，即便最终整个北伐失败，官家都足以在史书上获得不错的评价和盖棺定论。
所以说，官家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如今的北伐军，如果说先前他还心存疑虑，那么一连不断的喜报，相当于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了。
苏牧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忧虑，因为从官家给他那块蟠龙佩开始，他就看到了官家的刻意。
而更大的一个原因是，官家乃是演真宗显宗的宗主，即便他不愿北伐，显宗的长老团也不行能轻易罢休。
苏牧虽然加入了显宗，但对于宗内事务实在并没有直接的接触，不外有当今天子这么一个宗主在上头，他所作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在为显宗做事？
既然决议要做，那么不求做到最好，也不求做到更好，但求起劲而为而已。
所以他必须要攻陷幽州，只要拿下幽州，那么整个北伐战争，就算是真的进入胜利的轨道了。
也正因此，他才来找耶律大石，详细相识萧干的为人，以及萧干麾下军队的情报。
虽然绣衣指使军的人已经渗透到幽州，但受限于地理距离和密查情报的难题度，递送回来的情报≌■style_txt;终究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可耶律大石是辽人，是与萧干齐名，甚至比萧干还要赫赫有名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苏牧知道，他跟萧干从来都差池付！
最相识你的人，或许不是你的朋侪，而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是极其有原理的，为了打败你，你的敌人会将你研究得最为透彻。
而萧干与耶律大石虽然只能称之为对手，而不能算作敌人，但若说辽国甚至整个天底下，有人最相识萧干的弱点和破绽，那么这小我私家只能是耶律大石！
这也是苏牧为何一定要撬开耶律大石的嘴巴，因为他要拿下幽州，那么就要干掉萧干！
对于耶律大石的噤若寒蝉，他也早有预料，幸亏要害时刻，假名褚子周，与萧神女，哦不，如今应该称之为萧德妃的女人有染的燕青，终于发回了最新的情报！
也正是燕青的这份情报，让苏牧知晓自己这位自制师哥，做了一件何等震天动地的大事！
若说自己扶起了岳飞韩世忠等人，抓了耶律大石，拿下了涿州，终于开始改变大焱历史的轨迹，那么燕青，此时就已经改变了整个辽国的历史历程！
前番我们也说过，有那么一种说法，男子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则通过征服男子，来征服这个世界。
但也有这么一种男子，诸如燕青，则是通过征服女人，来征服这个世界！
燕青与萧神女搭上之后，让韩世忠配合他演了一出以假乱真的好戏，终于博得萧神女的信任，假名褚子周，乐成进入了辽国的上京。
直到返回上京，他才知晓了萧神女的真实身份，这位有些凶蛮的女子，竟然是魏王耶律淳的女人！
若凭证历史生长的轨迹，此时在位的天祚帝应该等到女真的金人打入上京，才回逃亡夹山。
而宰相李处温将团结族弟李处能和儿子李奭，将魏王耶律淳推上皇位，成为天锡天子。
尔后天锡天子耶律淳病重，又命李处温为马步军都元帅，统领全**权，效果耶律淳没来得及交接后事就死了，李处温便与萧干一起，立萧德妃为皇太后，独霸军国大事。
这就是李处温，耶律淳和萧德妃的历史轨迹。
可燕青横插一脚之后，事情却变了样！
女真的金人还未打到上京，燕青与萧神女就已经找上了李处温，将天祚帝给漆黑囚禁起来，想要他禅让皇位给耶律淳！
若没有苏牧，燕青基础就不能走到今时今日的田地，他改变了辽国的历史轨迹，同样是苏牧的蝴蝶效应！
如今苏牧将耶律大石给抓了，萧干又在幽州据守，一旦金人攻打上京，没有了辽国双壁，耶律淳是否连逃走的时机都没有了，亦或者燕青的泛起，会改变战局，打退金人，让辽国继续苟延残喘！
这是苏牧永远无法预测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局势会生长到这个田地，但在燕青这边来看，他确实在做着对自己对苏牧对大焱都很好的选择。
耶律淳得位不正，他又是个体弱多病的人，基础就无法掌控辽国的军队，一旦他宣布登位，辽国便会陷入分崩离析的危机之中！
辽国加速死亡，大焱自然就能够加速收复燕云的速度！
在这一点上来讲，燕青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很是有利的，而从耶律大石的反映来看，他和萧干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情报，只惋惜他已经回不去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苏牧是萧干，那么绝对不会继续死守幽州，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上京！
若他萧干不赶回上京，那么一旦新皇上位，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不是契丹人，而是奚族人，奚族人依附辽国已经很长时间，他这个名义上奚族人的首脑，必须待在新天子的身边，做个扶龙之臣。
否则一旦新皇开始整顿势力，他这个奚王可就有些朝不保夕了！
实在苏牧想要向耶律大石确定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萧干到底会不会放弃幽州，赶回辽国上京！
见得苏牧竟然知晓如此要紧的秘密，耶律大石只能心中苦笑，他本以为自己在涿州的败仗，只是天时不济而已。
可如今看来，自己输在苏牧的手中，实在一点都不冤，苏牧绝对是个被低估的超强对手！
他终于有些认命了，这说明苏牧的眼线已经延伸到了辽海内部，而且还潜伏在了最焦点的那一小撮人里头。
而知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有资格知晓这件事的，无一不是辽国位极人臣的那些家伙。
苏牧竟然将手伸到了辽国如此深层的焦点，这场北伐大战，或许从苏牧的泛起开始，胜利天平就已经开始倾斜了吧...
耶律大石终于垂下头来，重重地叹了口吻。
当耶律大石与苏牧竣事了攀谈之后，苏牧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来，交到了耶律大石的手中。
“这是秦先生的工具，苏某已经将之厚葬，这块玉，就留给林牙吧，我想这也应该是秦先生的意思...”
耶律大石微微一愕，看了苏牧许久，才徐徐接过了那块玉佩。
苏牧回到大营之中，却没有连忙去找种师道，让他兴兵幽州，而是让高慕侠向导着常胜军的人，大规模潜入幽州，一定要确认，萧干是否真的要退回上京，或者说他已经退回上京！
而且苏牧还交给了他们一副画像，务必让他们多注意画像上的人物，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报回来。
高慕侠很快就将任务宣布下去，而郭药师和甄五臣等人都眼巴巴等着体现的时机，这一次自然欣然前往幽州。
忙完这一切，苏牧才闲了下来，去见了雅绾儿和扈三娘。
这两位还在气头上，因为苏牧与巫花容漆黑勾通，在浩劫临头之际，竟然将二人打昏，不许二人与之同生共死，这又让她们如何不生气？
而且他还要向巫花容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郭药师体内的蛊毒，到底能够保持多久，如何才气使用这些蛊毒，来掌控郭药师。
虽然了，这也只是一种预防手段，苏牧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只是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苏牧是不行能会用的。
巫花容对苏牧没有太多好感，即便履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仍旧对苏牧怀有敌意。
不外这种敌意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苏牧并没有对这个小丫头有太多的私见。
而巫花容自己也没有察觉，这种敌意实在早已经变了味。
与三女待了一会儿之后，苏牧才静下心来，思考以后的战局走势，并未以后的战局做一些剖析。
更重要的是，他要拼了命去回忆史料的纪录，尔后抽丝剥茧顺藤摸瓜，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蝴蝶效应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效果。
这是个极其庞大工程，需要顺着难以计数的人物，需要思量他们的人生轨迹，他们所做过的要害事件，对此发生了何种改变。
这是一种泛起几何级数递增的连锁事件，拥有着无数种可能性，即便用盘算机来盘算，都无法盘算得出来。
而苏牧并没有这样的高明脑力，他只能凭证某些要害人物的要害事件，来推敲历史大局的生长，心里祈求着偏差不要太多，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追查马四娘的消息，那是隐宗的要害人物，而他隐约感受到，燕青在上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顺利。
辽国虽然已经日暮西山，但秘闻犹在，以耶律淳的能力和人脉，想要在天祚帝没有逃走的前提下，做到欺压对方退位，真相绝对不会是外貌上那么的简朴。
而隐宗在辽国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这个署理人会不是是李处温等人之中的一个？
一天不将隐宗追查清楚，苏牧便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苏牧思量着这些事情之时，两天事后，绣衣指使军那里终于传来消息。
不外这消息并不是关于萧干的雄师，而是有人找到了北玄武亲王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