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盛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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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绾儿本就是天姿国色仙子样的女子,扈三娘成熟妩媚,姿色同样不俗,按说她们该成为盛宴的焦点。

    然而这次国公府的宴会,却有李师师等花魁加入,那些个赴宴的王侯将相又带了诸多慕名而来的名媛和娇子,在加上雅绾儿与巫花容情同姐妹却胜似姐妹,巫花容还给了雅绾儿一只眼睛,让她获得了重生。

    所以当雅绾儿来到国公府之后,巫花容与之险些是跬步不离,再加上曹嫤儿等人又仰慕女侠风范,整日里追问扈三娘行走江湖的趣闻轶事,一堆女儿家就玩成了一片。

    漫说这些来宾不敢冒犯国公府的女儿们,有董彦超这样的前车之!鉴,谁家儿郎还敢多看巫花容一眼?

    而李师师原来就是他们这些人捧出来的,如今到了国公府,各人正好抱成团。

    于是诸多来宾都往李师师这厢挤,反而不敢冒失唐突地往雅绾儿她们这边扫视,哪怕偷偷一瞥,也是提心吊胆,尔后被雅绾儿等一众尤物儿的倾国倾城之姿震撼得心田汹涌,恨不获得国公府来当个跑腿小厮,只为逐日能够看这些尤物儿一眼。

    至于这场盛宴的主角苏牧,反而沦为了陪衬,若只是单纯的诗会雅集,苏牧苏三句肯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然现在日宴会的意义已经上升到了极其庞大的层面,苏牧已经不再是重点。

    虽然他脸上的金印很是惹眼,但一身粗平民服的他稍稍落于人后,便如同一介寒士,混在打杂跑腿的国公府小厮里头,没有丝毫文坛各人的风范,彷佛生来就是仆众的命一般。

    而使得这场宴会变味的,是一小我私家的到来,在中书舍人送来御酒御膳之前,这位人物的泛起,也使得诸多来宾坐卧不宁,他就是当朝太尉,高俅!

    苏牧对高俅并不生疏,因为后世作品里头,对高俅的形貌和纪录实在太过让人难忘。

    可来到大焱之后,苏牧才知道,真正的高俅实在并非或者影视作品里头那般不堪。

    或许他真的是个腹黑之极的人,或许他也真干了不少坑害忠良的事情,但他绝不是一个简朴的人物,也绝非仅仅因为踢得一脚好球就成了官家的宠臣。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官家钟情醉心于诗词书画,蹴鞠踢圆虽然风靡大焱,但到底有失念书人的仪态。

    官家之所以浏览高俅,是因为他不俗的造诣,便如同蔡京乃是书法大宗师的理由一般无二。

    在官家看来,文章诗词做得好的人,自然深得经义要旨和圣人的教育,这样的人即便坏了,又能坏到那里去?

    这高俅虽然年过半百,但身姿挺拔如枪,精神硬朗,三缕仙须有些花白,但充满了文人的儒雅,作为天子近臣,耳濡目染之下,又有不怒自威的深邃心胸,顾盼之间让人心底发虚,似乎那眼光能够深入人心一般。

    若当初没有苏牧的资助,高慕侠也不会到汴京来,若没有苏牧在杭州举行蹴鞠联赛的新奇模式,高慕侠也无法在汴京推广开来,更不会受到高俅的青睐,高俅也不会老来还遇着这么个称心如意的义子。

    对于这件事,高俅实在一直铭刻在心,先前他放任花花太岁胡作非为,实则摸清了官家的心思,告诉官家自己实在只是个胸无雄心,陪他玩耍的伴当而已。

    可有了高慕侠之后,他也在不停拿捏着官家对自己的态度,许多自己不愿去做的腌臜事,哪怕背负千古骂名,他也不得不漆黑替官家着想。

    许多时候自污清白何尝不是一尘不染的手段?所以对于高俅放纵义子花花太岁作恶这件事,官家也是心知肚明,但却没有太多的厌恶。

    也正是因此,高慕侠在皇城司如鱼得水,混得风生水起之际,官家也终于正式将他高俅纳入了焦点的那几小我私家的圈子里头。

    而高俅初时能够入得官家的高眼,那是因为他的另一层身份,因为他也是显宗的人!

    非但高俅,蔡京童贯王黼等人,险些都是显宗的人!

    这就是显宗志在庙堂,通过庙堂到达经世治国方略目的的最主要原因,因为庙堂和七宗五姓等千年望族,都是显宗的基本所在。

    苏牧也不是肤浅的人,他早已过了非黑即白的年岁,就如同你长大了,看电视不再去问,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而将重点放在剧情,放在人物故事,甚至演技和服装,音乐,布景等等方面。

    所以在没有足够的相识之前,他也不会给高俅额头上贴上巨猾臣这样的标签。

    相反的,抛开这些因素不提,若当初没有高俅为他争取绣衣暗察的官职,或许他早就死在了杭州,即便不死,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地解决。

    而且没有绣衣暗察这个身份,没有皇城司和高慕侠的资助,苏牧也没措施走到今天,即便能够走到今天,也必将遭受更多的磨难。

    所以说高俅对他苏牧,实在是有恩的,而且照旧大恩。

    两人都是智慧人,心里也都记着对方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那么晤面也就不会显得很突兀,高俅主动穿越人群,来到苏牧眼前,虽然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但苏牧和高俅这对当事人,却只是面带微笑,觉着这是很是理所虽然之事。

    也直到现在,这些来宾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苏牧的身上,才想起今日的盛宴,本意上是为了给苏牧接风洗尘,苏牧才是盛宴的主角!

    高俅看着苏牧脸上的金印,竟然有些模糊,似乎能够从这两道金印之中,看到苏牧所履历的所有磨难一般。

    “兼之啊,你这个苏三句可是让老汉等得苦了,吾儿三天两头就在老汉耳边嘀咕,叨叨絮絮可都是关于你这个兄长的话题,今日一见,果是英雄出少年了…”

    在赵宗堃等小辈分贵族子弟将苏牧称谓为先生之后,素来低调的曹国公竟然高调宴请苏牧,接着就是太尉高俅对苏牧以子侄相称,先前又有官家对苏牧钦赐题词。

    当来宾们想起这些之时,他们才醒悟过来,苏牧之所以如此低调,并非因为自命不凡,也并不以他脸上的金印为耻而自卑,而是因为苏牧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

    相识到这一点之后,加入盛宴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也就荡然无存了。

    自己还在为能够加入国公府的盛宴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可这盛宴却是为苏牧而办的,苏牧都没有这般高张,自己凭什么东风自得?

    即便自己在盛宴上一鸣惊人,也只是托了苏牧的福,没有苏牧,又那里这等扬名京师的时机?

    想清楚了其中枢纽之后,许多人便意兴阑珊,消沉了下去,也有人仍旧跃跃欲试,因为他们有着自知之明,他们本就知道自己跟苏牧的差距,他们来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借苏牧的光,来扬自己的名!

    至于周甫彦等一干自以为跟苏牧中分秋色的高冷人物,一时间心田之中只有挫败和不甘。

    苏牧也懒得盘算这些,面临高俅的示好和善意,他也是洒然一笑,拱手为礼道:“小子见过太尉…本该亲自登门才是,怎样初来京师,也是急遽,倒是无礼了…”

    高俅满足一笑:“无妨的,国公爷能够举行此等文坛盛事,老汉恰逢其会,也是附庸精致,待得盛宴竣事,兼之可获得寒家陪老汉喝两杯,慕侠这小子跑北面去了,老汉正好跟你亲近亲近…”

    苏牧也是呵呵一笑:“尊者请,岂敢辞,他日定当叨扰…”

    曹顾见得两人颇有惺惺相惜的态势,连忙走过来,朝高俅佯怒道:“高球头,你个小子也忒不隧道,这可是曹某的宅子,酒还没喝,就想把我的人给拉走?还不赶忙入席,难不成还要我老头子请你么!”

    曹顾比高俅辈分高,无论门第根底照旧朝堂影响力,都不是高俅所能相比的,再者曹顾乃是显宗的长老,高俅即便再得官家欢心,也是不敢在曹顾眼前造次的。

    蔡京和曹顾等一干老儿,无论私底下照旧扑面,都将高俅当成踢球的少年郎来挖苦,高俅也是习惯了,连忙装模作样地陪罪道:“是啦是啦,国公爷说的是,是高俅差池,一会儿就给你老人家敬酒谢罪…”

    曹顾见得高俅一脸无赖的惫懒样子,也是笑骂道:“你小子又想灌酒,老汉可不吃这一套,赶忙坐下!哈哈哈…”

    两位大佬其乐陶陶地活跃气氛,在场来宾自然赔笑起来,一时间也是欢笑满堂,盛宴便这般拉开了帷幕。

    苏牧虽然不敢倨傲,但究竟是宴会主角,对坐席的部署也不推辞,就坐在了曹国公和高俅的下首作陪,可落到诸多来宾眼中,这就有些狂妄无礼了。

    但想一想,苏牧没资格坐,岂非自己就有资格去坐谁人位置?

    在场之人,赵宗昊等几个王子倒是有资格去坐一坐,可这些个王子都以先生来称谓苏牧,又岂会坐在苏牧的上首。

    董彦超王锦纶这类货色,更是不值一提,其他一些王侯将相和文坛耆宿都是人精,坐在那位置上还不得如坐针毡?

    思来想去,诸多跃跃欲试的文人们也都偃旗息鼓了,岂非这场宴会,注定就只能让苏牧唱独角戏,他们都是来当陪衬的绿叶?

    对于心高气傲的诸多才子们而言,这样的效果显然是他们极其不愿看到的。

    虽然苏牧的才气毋庸置疑,但也并非大焱第一人,年轻人最是争强好胜,又岂能没有半点逞强之心。

    正是因为朝野权贵文坛耆宿齐聚一堂,才是他们施展才气的最佳时机!

    这样的时机又岂能放过,又岂能让苏牧一人独享!

    而且国公府的孙女儿们,以及诸多权贵圈子的名媛千金,也都因为仰慕苏牧,而泛起在宴席之上,虽然她们在帷幕后头的女宾厅里,但对前厅的消息却是能够望见听到的。

    诸多青年才俊群英荟萃,正是一展才气之时,即便得不到权贵或者文坛耆宿们的青睐,能够获得诸多巨细姐们的看重,也是极大的收获啊!

    有了这样的心思之后,他们的眼光也就重新变得炽烈起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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