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火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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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提前制作望远镜,确实是苏牧此次航海最大的败笔,不外为了应对这次航行,他也做了十足的准备,最少药物照旧配备得较量富足。

    生疏的海岛,凶蛮的土著,危机四伏,苏牧与燕青行走于暗夜的阴影之中,身上涂满了种种趋避抵御毒蛇猛兽蚊蝇瘴毒的药物,这才小心翼翼地探索起來。

    由于气温较量高,树木茂盛,密林之中又多温泉,一路上沼泽各处,幸亏有燕青,苏牧才不至于受苦受难。

    虽然对航海一窍不通,但若说潜行追踪,浪子燕青却是一把能手,有燕青在前面引领,二人很快便见到了火光。

    猛火岛并不是很大,岛屿中心处是一座常年冒着浓烟的火山,山下有一片谷地,谷地里大片大片的竹楼和木屋,四周尚有麋集的窝棚和草庐,应该就是斑人的聚居地。

    苏牧也來不及吐槽燕青像狗一般擅长追踪的技术,两人悄无声息便进入了营地,不外营地四周随处是隐秘的陷阱和机关,燕青就差点被树上的竹矛射了个透心凉。

    履历了这一次凶险之后,燕青也不敢再大意,好不容易才与苏牧潜入营地,却听得远处传來悠扬的歌声,显然这些斑人正在举行聚会会议。

    二人看准了边缘地带的一处竹楼,苏牧踏踏踏盛行三步,一跃而起,燕青适时地抬起刀鞘,苏牧脚尖一点,借助刀鞘的遭受力,跃上二楼,如壁虎一般攀援在窗沿之上。

    这些竹楼有些像后世云贵苗家的吊脚楼,楼下蓄养野物,楼上用作栖身。

    许是因为刚刚遭遇掠夺和大战,楼下蓄养的野物早被抢光吃光,否则苏牧和燕青很有可能引发不小的消息。

    苏牧透过窗户的偏差,往房内视察了一番,房中的火塘还留有暗红的余晖,想來该是保留火种所用,因为这猛火岛上基础就不需要取暖。

    房中无人,苏牧也就放心下來,将后腿一伸,把燕青给接了上來,尔后推开窗户,跳进了房中。

    双脚才落地,苏牧便后背发凉,听得耳后传來嘶嘶之声,一道黑影蓦然朝他袭來,他沒有二话,抽出草鬼唐刀,手起刀落,但听得噗咚一声,一颗硕大的蛇头落地,断成两截的蛇身还在猛烈扭动着,蛇尾部门还在死死缠着苏牧的脚。

    借助火塘的光线,苏牧也是倒抽一口凉气,那被斩死的巨蟒竟然有手臂粗大,通体斑斓,蛇头三角,显然是凶猛的毒蛇。

    “这些斑人也是可怜,也幸亏是我,否则这房间的主人可要倒大霉了”

    苏牧呼出一口浊气,不由小声叹息了一句,连如此凶猛的毒蛇都能潜进來,可见这些土著的生活情况有何等的恶劣了。

    人皆有恻隐之心,这些斑人好幸亏这里过日子,要不是方七佛为了给圣公军准备后路,占据了七星岛,这些斑人也不会遭受生离死别战火**吧。

    一想到厉天闰还冷血地奴役这些斑人,苏牧的心里也是堵得慌。

    燕青随后跳进房里,听得苏牧感伤,也是白了他一眼:“你把人家的看家蛇给杀了好么还可怜这些斑人,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苏牧微微受惊:“看家蛇。只听说过看家猫狗,却未尝听说过用这种凶猛毒物來看家的你莫不是诳我。”

    燕青也懒得跟苏牧插科讥笑,自得地解释道:“你师哥我游遍天下,当年在西蜀云游,便见过这等土著民俗,那些擅长养蛊招虫的巫人,经常在家里蓄养毒蛇來看家护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些斑人同样擅长巫蛊之术,能够想到看家蛇的点子也就屡见不鲜了。”

    听得燕青如此解释,苏牧也是大叫惊讶,不外眼下也不是谈天的好时候,两人在房里搜索了一番,果真找到了一些外來之物,显然是斑人从战场上缴获所得。

    两人从房间出來,便顺着民居小心往前方潜伏,无论竹楼照旧木屋亦或是蹊径两侧的树屋,内里都空无一人,而前方的人声也越发吵杂,充满古朴韵味的歌谣变得越來越清晰。

    许是白昼里他们的船队惊扰了这些斑人,于是斑人举行大聚会,企图对他们的船队下手了。

    在途中的一座兽栏里,苏牧和燕青终于有了收获,这兽栏里关押着好几个俘虏,衣服都被剥了个一干二净,大腿和后腰的肉被割掉了大片,形状规则,让人不禁遐想到这些肉的用处,肚肠翻腾,有些想吐。

    苏牧和燕青也不想引起骚乱,本想着稍候在援救这些俘虏,可邻近了才发现,这些俘虏早就死绝了。

    兽栏的周围脚印缭乱,想來其他俘虏应该是被押送到聚会会议之地了。

    沿途又发现了好几处兽栏,苏牧和燕青才潜伏到了聚会会议之处外围的一座三层竹楼上。

    从竹楼往下望去,开阔的谷地里架起了一堆堆篝火,放眼望去,不行胜数的斑人正在狂歌乱舞。

    这些斑人差异于印象之中的蛮族,他们身上穿着五彩羽毛编织的彩衣,并未赤身**,而从竹楼和房间里的器具可以看出來,他们照旧拥有一定的文明的,有些“豪华”的楼里,甚至还泛起了书籍。

    此时聚会气氛正邻近**,数名苍老的巫师正在中间大火堆的周围祝祷,每一个火堆旁边,都跪着许许多多俘虏,火堆上架设着的铜鼎已经烧得通红,鼎里咕噜噜冒着泡,散发着一股股诡异的香味。

    苏牧和燕青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这些斑人不是为了商议搪塞他们,而是在开庆功宴。

    至于宴会吃些什么,看着那些被剥洗清洁的俘虏,也就能够意料一二了。

    这个时候,苏牧又该为沒有制作望远镜而痛恨不已了,竹楼的位置虽然已经很靠前,熊熊的篝火也能够提供极大的照明,可苏牧终究无法看清楚那些俘虏的脸面。

    通过外部形体特征,他倒是能够看出有不少俘虏都是女性,不外这些女性应该不是很好吃,都被扬弃在了一旁,反倒是结实的男性俘虏,备受斑人的青睐。

    看清楚局势之后,燕青就按了按苏牧的肩头,示意他打道回府,而苏牧却朝他摇了摇头。

    这些斑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单凭苏牧的船队,是不行能战胜的,留下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野生番把俘虏煮了吃掉,无论这些俘虏是哪方阵营的人,对于接受了文明修养的燕青苏牧而言,这种局势都是儿童不宜的。

    他们即便把内裤穿在外面,也不行能从这个大聚会会议中救下这些俘虏。

    可苏牧却不愿脱离,因为他担忧杨红莲会在那些女俘虏内里,虽然杨红莲武艺高强,不太可能被俘,可他也无法忽视这种可能性。

    若就此脱离,如果杨红莲真的在俘虏内里,他是一辈子都寝食难安的。

    也只能说苏牧体贴则乱,杨红莲是大灼烁教的圣女,苏牧也曾经嘱托过安茹亲王,势须要保得杨红莲清静,若杨红莲真在这里,最少要见到安茹亲王的尸体,再否则撒白魔早就带人把这里给剿灭了。

    可转念想一想,这猛火岛已经尸横遍野,说明大灼烁教和厉天闰的战争也到了白热化的水平,眼下应该是争夺主岛的最要害时刻,为了大局着想,大灼烁教夺不下主岛就只能在海上漂流,或者被厉天闰的人追杀殆尽,他们会为了杨红莲这么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战局吗。

    无论如何,种种考量之后,苏牧照旧决议留下來看一看,希望能够悄悄靠近那群被冷落的女俘虏,即便不能全部救出來,救出一两个,探听一下消息,也是不错的选择。

    再者,他们虽然无法以一敌万,可在营地里放几把火,制造一些骚乱,分头行动,一个纵火,一个趁乱救人,在技术层面上照旧拥有极大的可行性的。

    此时斑人的狂歌乱舞已经停止下來,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那些早已无力哭喊的俘虏身上,似乎一群群眼冒绿光的饿狼,看着肥美的小白羊一般。

    他们要开始搞晚餐了。

    苏牧再沒有迟疑,向燕青精练明晰地说了自己的企图之后,后者也是轻叹一声,退出竹楼,开始纵火。

    而纵火也是一个技术活儿,虽然浪子燕青以前也沒少干,可想要让大伙一时半刻熊熊冲天,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等到营地的火光吸引斑人注意的时候,许多俘虏已经被丢到大铜鼎里,预计皮肉都开始被煮烂了。

    苏牧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紧拧着眉头,不知心里作何感想,那些斑人见得食物散发出肉香,马上狂热起來,会场人声鼎沸,过得许久才发现了后方起火。

    巫师们叽里呱啦大叫起來,许多青壮斑人便背负竹弓,抓起细长的枪矛,有人甚至还带着猎犬,往起火点偏向奔去。

    燕青四处纵火,许是愤慨于斑人将俘虏煮食的野蛮行径,那些搜捕的队伍之中开始传來惊叫和戛然而止的召唤,显然是燕青动手了。

    那些巫师们应该是想起了白昼里泛起的船队,听得后方的惨叫,又加派了人手,会场上的斑人也是张皇起來。

    眼看着时机成熟,一直如同影子一般潜伏在竹楼上的苏牧便探出头來,往女俘虏那里偏向扫视了一圈,快速确定了蹊径,便要窜出竹楼。

    可正当此时,他的小腿却传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苏牧下意识低头,却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他的小腿上密密麻麻的附着许多旱蚂蟥,许多已经钻入他的裤腿,那一阵辣痛似乎是这些毒物攻击他的军号,越來越多的蚂蟥开始噬咬他的双腿。

    非但如此,竹楼的阴影之中突然响起沙沙沙的骇人声音,不行计数的蝎子毒蛇便像无中生有一般涌了进來。

    也怪苏牧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会场和那些俘虏的身上,适才斑人将俘虏投入大鼎的局势让他丧失了警惕性,但他可以确定一点,这些毒蛇毒物不行能事先蛰伏,因为这座竹楼是他跟燕青确定了沒有危险才选择的。

    也就是说,这些毒物,是受人操控,对苏牧发动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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