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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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驽以及龙扬山的十几名俘虏,被集中在了院落里,酒糟鼻老死士早已让人点起灯火,将院落照耀得如同白昼。

    郭驽脸面焦黑,倔强而自豪地昂着头,一副任杀任剐的姿态,裴朝风却气不打一处来,握紧了宝剑被冲向了郭驽!

    郭驽对他的羞辱早已让他起了杀心,眼下郭驽被俘,睚眦必报的裴朝风又岂能放过他!

    “住手!”

    高慕侠眼明手快,手中直刀抬起,便将裴朝风的宝剑给打飞了出去!

    “裴令郎,此人已经落入我皇城司的手里,可不是你随便能杀的了。”

    高慕侠的言语之中拥有着一股不行置疑的威严,裴朝风愤愤地冷哼一声,却不敢与高慕侠争执。

    然而郭驽心头却是冷笑连连,内劲催吐到了极致,爆喝一声,竟然挣断了捆绑双手的牛皮绳,一掌就击向了裴朝风的后背!

    “去死吧!”

    高慕侠也是大惊失色,如果要救裴朝风,只需要从背后将郭驽捅死,可郭驽乃是龙扬山的二当家,已经有资格接触到秘密事宜。

    这关系到整个大局,想要扳倒这些世家,郭驽的口供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如果杀掉郭驽,那么围剿这些贼匪,也就失去了意义,这么多暗察子弟兄们的伤亡和牺牲,也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只是这么一刻的迟疑,郭驽已经欺身到了裴朝风的身后,后者蓦然转头,见得郭驽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连忙就被吓傻了!

    生死关头,酒糟鼻老死士突然斜斜里杀将出来,一刀便斩断了郭驽的手掌,后者吃痛惊叫,趔趄着退却了两步。

    而老死士却仍旧不依不饶,挥刀再次劈落!

    高慕侠已经赶到,心头震怒,一刀格开老死士的腰刀,咆哮道:“老狗尔敢!”

    那酒糟鼻老死士也是冷哼一声,分绝不让,腰刀被高慕侠格开之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只是眨眼之间便窜到了郭驽的身前,一掌轰在了后者的脑门上!

    “嘭!”

    这一掌灌注了老死士全身的内劲,郭驽的脑门连个红掌印都没有,然而强大的内劲却将他的后脑轰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红的白的杂碎溅了高慕侠一脸一身!

    “找死!”

    要看着如此要害和重要的证人被杀,高慕侠如何能够压抑的住心田的怒火!

    他手中的直刀势鼎力大举沉地劈落下来,没想到那老死士却轻飘飘偏身躲过,一指点在了高慕侠的手腕上,后者整条手臂一麻,连直刀都差点拿捏不住!

    “大运动,这贼寇要伤我家少主的性命,老奴不外是脱手护主,急遽间轰杀这贼人,即便闹到官府,咱们也不输这个理,大勾认真要与老奴为难么!”

    当初连燕青都看不出这酒糟鼻老头儿的深浅,如今他发作出威风凛凛和威压,高慕侠和燕青才震惊了一把,此人竟然拥有宗师级此外武道境界!

    宗师级的武道能手,若有意散发出气机来,那股睥睨天下的威风凛凛,是如何都做不得伪的!

    见得郭驽被杀,原理又在别人手里,高慕侠也只能打落牙齿吞入肚,而酒糟鼻老头儿也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个水平,剩下扯皮的事情,只能交给老太公,便朝高慕侠拱手道。

    “生死关头,老奴护主心切,若冒犯了大运动,还望海涵,少主受了惊吓,老奴这就送他回主宅,这里自然照旧大运动做主的。”

    丢下这句话,酒糟鼻老头儿便带着裴朝风和一干裴氏的武士,脱离了院子。

    裴樨儿心挂年迈,也只好用眼神与燕青离别,随着酒糟鼻老头儿回去了。

    这裴氏的人手一走,暗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死气沉沉到了何种水平,可想而知。

    高慕侠愤愤地将直刀插入地下,高声骂了一句:“好个世家的狗奴!”

    燕青看了看郭驽的尸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拍了拍高慕侠的肩膀。

    “大运动,别生气,且跟我来。”

    高慕侠抬起头来,双眼血红,竟然隐隐泛着泪光,显然也觉着自己愧对了牺牲的弟兄们。

    诸多暗察子见得大运动流露真性情,心里也是激荡起来,有这样的大运动向导着,他们这些暗察子,总算是跟对了人的。

    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到头来却被酒糟鼻老死士一掌轰死了郭驽,高慕侠心里忿恨到了极点,甚至心里对燕青也有着隐晦的诉苦。

    燕青武艺高强,机敏善变,智谋过人,若不是掩护裴樨儿,而是加入到战斗之中,效果或许就有所差异了。

    然而看到燕青眼中的眸光,高慕侠终究照旧轻叹了一声,站起来,随着燕青往后院走去。

    燕青虽然是苏牧的师哥,在皇城司也挂了职,但高慕侠终究没措施对他大叫小叫。

    想了想,若不是自己履历阅历不够,也不碰面临这些贼匪而束手无策,至于眼睁睁看着郭驽死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只因为他技不如人,将责任推到燕青的身上,实在有些不老实。

    暗察子们见得大运动心绪欠佳,也不敢跟过来,只是按部就班,开始收拾烂摊子,将那些俘虏都押走。

    看着燕青灼烁磊落的背影,高慕侠心里也是欠好受,只觉着自己是不是被权势蒙蔽了灵智,竟然对苏牧的师哥发生了腹诽,便快走了两步,与燕青并肩而行,尔后嗫嗫地低声道。

    “小乙哥适才我性情差了”

    燕青转头,嘿嘿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亲热地一把搂住高慕侠的肩头笑道。

    “大运动别这么说,你能这样想,说明我那师弟并没有看错人,你虽然是高俅的义子,虽然是皇城司的大运动,但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好男子。”

    燕青起源盖脸说这么一通,高慕侠也是微微一愕,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原来燕青一直就不太信任自己,或许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将自己当成大运动吧

    燕青许是看透了高慕侠的心思,虽然高慕侠身居高位,但到底是个年轻人,对苏牧又有着极高的尊敬,即便两人身份职位有着极大的差距,但他也不敢将燕青当成下属的暗察子来使唤,面临他燕青之时,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大运动,我燕小乙现在也是皇城司的人,自然要听从大运动的部署,这一次是我失责,大运动对我有想法,也是理所虽然。”

    燕青这么一说,高慕侠心里也就舒坦了,不外让他更舒坦的,却是燕青接下来的话。

    “我燕青很少佩服别人,早先也看不起苏牧那浑小子,可现在还不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给他当牛做马的使唤?大运动是苏牧看中的人,未来肯定能够有一番大作为,我燕青给你当属下,也是不丢人的。”

    “小乙哥”高慕侠是个真性情的人,两个大老爷儿大晚上说这么煽情的话,到底有些别扭,可也架不住心里暖洋洋的舒坦。

    燕青摆了摆手,朝高慕侠说道:“不说这些,再说就矫情了,我燕小乙还没吃过亏咧!”

    高慕侠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照旧随着燕青走向了后院。

    裴氏的人已经随着酒糟鼻老头儿走了,后院也是安平悄悄的,走了一段,穿过花园之后,一处厢房开始传来哼哼呜呜的声音。

    燕青在前面带路,打开厢房的门,内里是裴朝风的侍妾和丫鬟们,一个个都被绑住手脚,塞住了嘴巴。

    这些可怜的女人被郭驽和他的手下羞辱得有些昏暗,高慕侠看在眼里,心里也欠好受,正要上去给他们松绑,却见得燕青眸光闪动,又缩回了手。

    燕青呵呵一笑,抬脚走进去,刚刚冒头,一道人影便从旁边扑杀了过来!

    燕青偏身一躲,抬脚即是一招黄狗撒尿,那人的刀刃都没能近身,就被燕青一脚踹飞了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身子落在桌子上,将桌子砸了个稀烂,木屑四处溅射!

    高慕侠快步赶将上来,一把将那人拎起来,马上喜笑颜开,小乙哥果真没有让他失望!

    因为这人,可不正是潜伏在裴朝风身边的那位心腹老管事么!

    这老货也是贪生怕死之徒,捏词不懂武艺,便领了看守这些女人的差事,躲过了这一劫。

    没想到燕青带着裴樨儿躲在四周,见得清静无虞,便偷偷潜行进来,在后院搜索了一番,意外发现了这老狗藏在此处。

    这老管事虽然与郭驽熟识,但或许还达不到郭驽谁人条理,无法得知龙扬山的秘密。

    可他侍奉了裴氏老太公十余年,又跟在裴朝风身边听用了这么久,对裴氏的内部秘密绝对有所相识!

    死了个郭驽,却得了这个老狗,高慕侠心头的悲愤终于获得了缓解,对燕青更是谢谢佩服到不行。

    这边大局已定,高慕侠和燕青也就将女人们都放了,派人通知裴府来措置这些娘儿们,却是将老管事秘密带走了。

    而此时,与裴朝风别院相隔不远的地方,虞白芍已经沐浴易服,带着巧兮,端坐在客厅之中。

    丫鬟们已经掌灯,府外的看客们仍旧不愿离去。

    按说即便苏牧跟虞白芍有旧,两人究竟要顾及男女之防,入夜之后这般相见,实在有些唐突。

    可苏牧带着陆青花和彩儿丫头,虞白芍又带着巧兮,两人的晤面更是在险些整个江宁城的关注之下,反而变得灼烁正大起来。

    虞白芍直视着苏牧,先细细端详他脸上的金印,想要从他的面容之中,读懂他在杭州所履历过的一切。

    可她最终照旧放弃了。

    因为她在苏牧的眼光之中,读到了一个信息,只有三个字,距离感。

    斯人灯下坐,眸光流转,却已不胜当初,虞白芍心头叹息一声,率先启齿道。

    “许久不见,不知先生可有新作问世?”

    这是最寻常却又是最生疏的问候,显然她已经做出了决议,将苏牧当成了生疏人。

    苏牧眉头微蹙,他也不想见虞白芍,只是形势所迫,无可怎样而已。

    他本不愿再卖弄那些抄来的诗词,但心头一软,照旧想送一首给虞白芍,作为最后的礼物。

    于是他沉吟了片晌,稍稍抬起头来,笑着柔声道:“见着白芍女人之后,突然来了一首。”

    虞白芍等人精神一震,纷纷侧耳聆听,但见得苏牧徐徐站起来,望着外头的月光,徐徐吟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