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家有小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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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语有说,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在这个男子三妻四妾还能到青楼楚馆惹下满身桃花债的年月,能够对一位女子始终如一,能够从一而终的男子,或许纷歧定能够获得别人的赞赏和佩服,反而被人当成无用,要惹来诸多讥笑和挖苦。

    宋知晋作为宋家大少爷,一表人才又腰缠万贯,要何等样的女人没有?

    是故当李曼妙委屈了清白身子之后,宋知晋便徐徐冷落了这个思凡楼的红牌。

    男子就是这么贱的一种生物,得不到的越觉察得珍贵和敬重,获得了却又只以为乏味了,弃若敝履。

    眼看着他跟赵鸾儿的亲事越发邻近,李曼妙深夜来访,得不到宋知晋的好感也便而已,反而让他以为这女人是浪荡发骚寥寂难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李曼妙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心思,想要嫁入宋家权门,而且宋知晋也曾经许诺过,只是男子的誓言便如那梦幻泡影一般虚幻,也只有李曼妙这等女子才会轻易相信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男子的雏菊,自然感受获得宋知晋对她的冷落,但她的清白已经给了宋知晋,想要再走清倌人的路子那是绝不行能的,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想方设法讨取宋知晋的欢心了。

    虽然关于赵鸾儿被苏牧用强的谣言已经平息,但宋知晋一直没有放下对苏牧的恼恨,这一点李曼妙是很是清楚的。

    而宋知晋在思凡楼画舫居心指使寒门士子刘质诬陷苏牧,正是为了挑起周甫彦对苏家的恶感,如今周甫彦被苏牧从杭州第一才子的宝座上踢了下去,又有什么比这样的消息还能让宋知晋开心?

    事实证明,李曼妙对宋知晋的心态评估一点都没有错,当她将事情经由一一道来之后,宋知晋果真是欣喜若狂,也顾不得房门未落锁,便将李曼妙压在桌子上,一把撕掉裙子,肆意发泄心头的喜悦。

    当激情的余烬逐步消散,宋知晋才搂着李曼妙,轻轻抚摸着那仍旧滚烫的身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谋划接下来的企图。

    他宋家虽然与官府走得近,能够成为米粮行业的行首,但终究是商贾之家,而周甫彦的周家却是世宦之家,秘闻深厚,若能攀上周家,宋家的生意就越发的稳固了。

    这显然是个极好的时机,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侪,本着同仇敌忾,他就能够与周甫彦迅速拉近关系。

    想要获得一个坚定的盟友,最好的措施莫过于拥有同一个秘密。

    苏牧与刘维民就是这样才走到了一起,而宋知晋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周甫彦乃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他日肯定伺机而动,放不外苏牧,可他又究竟身世官宦之家,为人倨傲无物,许多脏活累活照旧需要有人来做,尚有谁比宋知晋这个与苏牧同样有仇怨的人更适合这个角色?

    周甫彦还在冷笑连连企图着这一切之时,苏牧已经回到了苏府,途经之时见得兄长书房里传出灯光来,便找了苏瑜说说话。

    苏瑜虽然有着极为久远的眼光,但究竟是这个朝代的土著,思想上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看法禁锢,虽然苏牧将摩尼教被夺取,方七佛等新首领极有可能揭竿举事的事情泄露给这位兄长,但苏瑜照旧有些不太相信。

    虽然南方的匪患已经到了极为严峻的态势,但普天之下岂非王土,率土之滨岂非王臣,皇权看法极为深重的苏瑜,照旧不太相信摩尼教敢正大灼烁的做那杀头的事情。

    这些天他一边抓紧温书,一边却是在思量让苏牧接手家族生意的事情。

    而苏牧早两天已经提醒过他,会将生意的重点迁出杭州,往北生长,留在杭州的生意,只能做粗粮和陈米之类的日用品种。

    这对于苏家的生长是极为倒霉的,莫说族中长老们会全力阻挡,即是苏瑜也以为苏牧有些操之过急了。

    所以当苏牧坐下来之后,两人也徐徐铺开了话匣,虽然两人的攀谈不多,但都是推心置腹,只挑重点要害之处来讨论。

    “早先我已与父亲大人商议过...不外父亲的意思...”

    苏瑜的迟疑所代表的意思再清楚不外,连父亲苏常宗,都阻挡苏牧接手生意,究竟苏牧的败家子之名由来已久,这等纨绔无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绝非三两个月能够转变过来的。

    苏牧默然沉静了片晌,尔后面色冷峻地朝苏瑜说道:“年迈,我知道你心有摇摆,但请你信我这一次,我苏牧这么大了从未想过如此认真去做一件事情,若族亲们阻力太大,或可思量分居...”

    “分居?这绝对不行!”

    苏瑜没有任何迟疑便站起身来阻挡,他究竟是个念书人,家国天下的看法深入骨髓,君臣父子的伦理轻易不能悖逆,在这个时代,家,被看成最基础也是最稳固的一种道德形态,用饭的时候比父亲先动筷子都要被口诛笔伐的年月,苏牧照旧太过轻视这等看法的威力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苏牧有着逾越时代的文明看法,既然二房三房一直惦念着家族的生意,对自己的决议推三阻四,不如各人一拍两散,到时候方腊方七佛攻入杭州,不要哭得太难看就好了,横竖他对这个家族也没太多的归属感和代入感。

    可苏瑜却差异,这话一说出口,苏牧便自觉失言,只是宽慰了兄长,皱着眉头道:“事不行为,我便再想想此外法子吧...”

    从苏瑜的书房出来已经之夜,苏牧回到房中,发现彩儿丫头正趴在桌子上睡着,口水都流到桌面上了,也是啼笑皆非,想了想便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用薄被盖住肚子。

    洗了个冷水澡之后,苏牧酒气尽去,人也清醒了许多,便到书房抄誊录写,一直忙到东方发白,困意涌上来,这才在书房的小床上眯了起来。

    彩儿丫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少爷的床上,不由吓得跳了起来,在身上胡乱摸了摸,发现衣衫完整,羞红了脸将裙子撩起来,褪下亵裤看了一眼,才放心地拍了拍小胸脯。

    但很快她就自嘲地骂自己小气,似乎醒悟过来,少爷已经不再是从前谁人少爷了,自己也不需要这般小心了,如此倒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外她很快就想起,差池啊,彩儿睡在床上,那少爷睡那里去了?

    她急遽走出房间,不见少爷如往日那般在院子里磨炼,又往饭厅看了一遭,再次不见人影,轻手轻脚推开书房的门,才发现少爷如老虎睡在了猫窝上一般,缩手缩脚在小床上瞌睡。

    这一刻,她的心似乎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她本是个任人使唤的丫头,可自己却美美地睡在少爷的大床上,而少爷只能如此凄凉的在书房小憩,她又如何能不自责?

    心中忐忑着,彩儿便似小猫儿一般走到了苏牧的身边,摇了摇苏牧的手臂,轻声唤道:“少爷,该起身了...”

    然而苏牧仍旧昏睡着,那手臂毫无着力感,彩儿手一松,苏牧的手臂便垂了下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少爷!”

    彩儿丫头心头一紧,整小我私家都忙乱起来,苏牧前夜才重伤回来,这气血淤积的内伤,最忌酒肉荤腥,苏牧夜宴而归又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想是昏厥已往了!

    一想到这里,彩儿便忙乱起来,她凑到苏牧的耳边,抚摸着苏牧的脸,轻声唤着少爷,见苏牧不得转醒,眼泪哗啦啦便滚落下来。

    她想要出去喊人,可又怕少爷留在这里会有个闪失,可这里是少爷的内宅,如今又天刚蒙蒙亮,厨娘们都没有开始做饭,那里能叫唤到人来资助!

    如此一想,便越发的无助,她就摇着苏牧的身子落泪,正企图出去叫人,却见得苏牧的嘴角挂起了微微的笑容,尔后突然睁开双眼,一把将彩儿搂到了身上。

    “呀呀呀,这是谁家的俏丫头,一大早便哭哭啼啼,这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见苏牧醒来,彩儿是又惊喜又气氛,想来又是少爷在捉弄她,一想到适才六神无主吓得魂儿都没了,她就爽性铺开嗓子哭泣起来。

    虽然即将十四及笄,但彩儿到底照旧个水灵灵的少女,青涩到不行的女儿心态发作出来,眼泪便止不住。

    苏牧本只是恶趣味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这丫头是掏心掏肺为他伤心,心里一下子也软了,暖暖地甚是甜美,连忙板起脸来,佯怒道:“再哭可要打屁股了哦!”

    彩儿一听苏牧少爷说要打屁股,脸色马上羞红起来,立马止住了哭声,想起早起之时还自己扒裤子看少爷是否糟践了自己,羞得是无地自容了。

    “少爷不打屁股...彩儿不敢了...”彩儿如猫咪一般缩在苏牧的怀里,柔柔软软的小手便这般靠在苏牧的胸膛上,只感受到少爷像一座山。

    “适才你叫我什么?”

    “少爷...叔...”

    苏牧满足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萝莉,眼光却延伸到极远的南方,心里想着:“这般优美的时光,还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