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亲爱的9点不见不散 分节阅读 83
接去了医院,刚好快到饭点,我把粥先送到父亲病房,趁热让他先喝了。
父亲喝完粥,我把食合收拾了一下,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看来电,我嘴角不由扬起,是邹子琛打来的,问我几点到,我见父亲眼睛又磕上了,便说十分钟后就到。
收拾完,我提着另一个打包合,下了楼,准备给邹子琛送过去。
我心想,这个点欧阳雪应该走了吧,却不想在电梯口又跟欧阳雪碰上。
欧阳雪面色有点不好,见到我更是阴沉。
我朝她点了下头,就要迈进电梯,不想,她又叫住了我。
“林童,我想跟你好好谈一下。”欧阳雪语气中含着一丝请求之意,让我有点诧异,可她跟我又还有什么可谈的呢
“不好意思,我现在赶着送粥。”我拎起打包袋,朝她晃了晃。
她按住电梯门,又说道:“就十分钟,我想跟你说一下叶哲的事。”
阿哲的事
我迟疑了。
“我们去后面小公园说话。”话落,她先往后门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吁了口气,踏出电梯跟在她后面,去了后门,我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欧阳雪一脸惆怅,望着远处,久久没开口。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现在可没时间跟她耗。
她轻叹了口气,转头看我,眸光变的凌厉,淡问道:“如果阿哲他没有死,你还有脸见他吗”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她目光又转向远处,“我跟叶哲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他,高中时他非跟着他父母回榕城念高中,然后他的心就被一个野丫头勾走了,寒暑假他回北京也就呆那么几天就走,每次见面聊的话题永远是他那个惹事精的丫头,可我要问名字时他却又不告诉我,说什么等她考来北京了再借介给我认识。”
呃我没想到欧阳雪会跟我说这些,更没想到她跟阿哲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
可是不对呀,她不是初中时就喜欢邹子琛吗,怎么又变成阿哲了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天爷没有糊涂
可是不对呀,她不是初中时就喜欢邹子琛吗,怎么又变成阿哲了呢
她又娓娓说道:“他出事的前一晚,我给他打过电话,问他高考分数下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刚好明天他爸妈要回北京,他会跟他们一块回来,还说分数已经下来了,他的第一志愿是清华,说是收到通知书了,所以他要回来亲口告诉他老爷南方叫外公。”
“第二天中午,我又给他打电话,因为我忘了问他们是坐飞机回来呢还是坐火车,我想去接他们,却不想打过去,正是他们车子出事的时候,我从电话里听到他妈妈惊叫声,我当时就觉的情况不对,问他是不是出事了,他说踩刹车失灵了,而前面有一个急拐弯。我连忙问他们现在的位置,他说在江西104国道上,很快我就听那边传来嘭地一声像是什么爆炸了,叶哲在那头大喊了起来,随着是他妈妈的疼嚎声,无比凄惨,我在电话另一头,吓的全身发颤,听到叶哲喊火,应该是车子起火了,随后是一声声的惨叫声,电话很快就断了,我想车便是那时冲出护拦,掉下悬崖。”
“一家人本来是高高兴兴回北京报喜的,却就这么毁了。”
我震惊的望着她,原来当天她跟阿哲通过电话,所以他们才怀疑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欧阳雪朝我轻笑了一下,我以为她话说完了,却不想她接下来的话,几乎让我窒息。
她转眸定定的望着我,眼眸微微缩了一下:“车子掉到悬崖下的河道里,叶哲父母当场死亡,叶哲因为坐在后座,冲击力小一点,只是一时晕死过去,很快在水里呛醒,好在车子后窗是开着,所以他逃了一命,可是因为身体损伤太大,他没游出多久,就被冲到了下游。”
“是我找到他的,是我恳请爷爷用部队的特权,从江西分区调了四架直升机,延着104国道找到那条河,整整搜索了一天才找着他,当时他几乎已没了半条命。
因出事时,我在电话听到叶爸爸喊了一声,车子肯定被人动了手脚,我跟邹爷爷把这事一提,邹爷爷便让人封索了消息,就当他是跟他爸妈一块葬在了那条河里。”
我望着她几乎石化了。
她的意思是阿哲没死,难到,我不由的往楼上瞥了一眼,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在我眼前闪过。
“没错,邹子琛就是叶哲,叶哲就是邹子琛,车祸时他整张脸都被烧伤了,身上也有多处烧伤,好在不是很严重,做了几次植皮手术,身上的伤几乎都好的看不出来。”
“可是他脑子撞伤了,有一块淤血压堵在他脑部,使他失去了几年的记忆还有小时候的记忆也是片段的不怎么连贯。”
欧阳雪深吸了一口气,大墨镜下似有晶莹的东西流了出来,她摘下墨镜下,轻拭了一下眼眶,又道:“从他出事后,我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他的命也是我捡回来的,他这一生只能是我的。”
我感觉自己腔腹像是要爆了,难受的要死,我大口的喘着气,望着她,想喊,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所以林童,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要不是你父亲勾结孟志杰,叶家也不可能出事,你父亲害死了他父母,你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不然他爸妈在天都不会放过你。”欧阳雪厉声低喝。
我重重的捶着胸口,瞠眸,望着楼上,欧阳雪在说什么我已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眸睁的大大的,却无泪,只有“啊啊”的哀叫声。
“你没事吧”欧阳雪终于发现我有点异常。
我只觉全身都痛了起来,胸口闷的要窒息,刚要起身,更一头栽倒在地,全身抽搐,意识却很清醒。
欧阳雪吓的连声呼救。
还好这里离医院后门很近,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也多。没一会,就有人蹲到我身边,见状,在我胸口重重的压了几下,又捶了几下,我猛地咳了一声,胸腹一下顺畅了起来,不断的喘着气,大口的吸气。
“你受什么刺激了,”穿着白大封的男望着我,喃喃:“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犯假性心梗呢”
我无力回他,而是空洞的望着天空,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在飘离身体。
“医生,她没事了吧”欧阳雪在一旁吓的小脸煞白。
那医生看着她愣了愣,像是认出她来,“现在没事了,不过刚才要是没及时急救,她就有生命危险。”
我被他们扶进医院,量了血压,又拍了心电图在做检查的过程中,我手机响了好几回,可我都没勇气看。
在等查检结果时,我与欧阳雪坐在医院的过道,她带着一个超大黑镜,又带上了口戴,把自己捂的跟阿拉伯人似的,确实没人在认出她来。
“林童,我刚才说那些话,没有要刺激你,那天没跟你说实话,就是怕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会纠缠不清。”欧阳雪估计是被我刚的反应吓着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变的柔声细语。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要告诉我”我声音淡淡的。
“他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刚才朱医生找我谈了,最近他发烧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在这样下去不但会失明,还有可能会引起别的病发症,所以我才来找你”她望着我,墨镜后的神情落寞月悲凉。
“手术有些什么风险”以我对邹子琛的了解,若是一个简单手术就能解决他现在的状况,他肯定不会忧郁的。
欧阳雪深吸了口气,“手术若成功,他有可能就会想起所有的事,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所有的事他都会不记的。”
我惊愕的望着她。
“不管是那种,都比他现在这种状况要好。按说脑外伤,一般情况下会让人降低记忆还有可能会出现癫痫,可他情况特殊主要伤在右脑,淤血压着脑血管、神精,脑供血一但不足他就会晕倒,然后就会发烧,还会引起别的病症,久而久之,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弱,说不定那天晕倒后就再也醒不过来。”她越说面色越凝重。
我怔住,轻问道:“之前,他一点也不记的我吗”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我忙掩面,趴在双膝间。
最近我流的泪眼,都能奔流成河了。
其实我疑惑过,可怎么也不敢想他真的是阿哲,他变的太多,阿哲身上的影子几乎没有。
“记不记的,我现在也不清醒,但至少他现在是活着,你应该高兴不是吗”欧阳雪又冷笑道:“不过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叶哲,他现在是邹子琛。”
我抹掉泪,坐直了起来,“你要我做什么”
“劝他出国,尽快手术。”随之她又补了一句,“但是,你最好先不要让他知道你已知道他身份的事,不然我怕他不肯走。”
“好,”我咬牙应道。
“林童,你现在知道他是叶哲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你跟他之间隔着什么,所以你就当作为你父亲赎罪,帮他一次,他要是能全记起来,至少还会念你的好。”欧阳雪话里带着警告之意。
我嘴角晕开一抹苦笑,“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他,谢谢你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尽快出国手术。”
欧阳雪望着我怔住,她带着大黑镜我看不清她的眼,但她僵碰的面色,可见她有点惊讶。
“林童,我知道你曾经跟阿哲有一段难忘的感情但那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我跟他结婚是迟早的事”欧阳雪再次提醒我,暗示我跟邹子琛是不可能的。
“失陪了。”话落,我起身跑进了洗手间。
趴在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打在脸上,只觉脸都被自己拍疼了,我才关掉水龙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憔悴的有点没人形。惨白的脸,浮肿的眼,无比哀戚的眸子,泛白的双唇,像个女鬼。
可我望着望着,突然就那么笑了起来。
原来阿哲真的还活着,看来老天爷没有糊涂。
第一百四十五章胆肥了是不是
原来阿哲真的还活着,看来老天爷没有糊涂。
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甩了甩手,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看着显示屏上那个名字,我又哭笑了起来。
我心里悲喜交加,却就是不敢接,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按说,他是阿哲,我应该飞奔而去,然后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这么多年我有多么的想他,每个夜里,我都会想他想的睡不着,我还给他种了一棵枇杷树,他交过我的东西我都还会。曾经我是那样深深的爱着他现在我又爱上了别一个他。
可现在我什么也不能说。
手机在我手里不断的唱着歌。
“小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清洁阿姨见我愣愣的望手里的手机,好心的提醒。
我恍神,手机也安静了下来。
我朝她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走出洗手间,随之回播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即刻便接了起来。
“你在哪呢不是十分钟吗,现在都快两小时了。”邹子琛口气跟个没等到妈的孩子似的,又急又恼。
我咬着唇,情绪还是有点激动。
“说话呀。”某男又不耐烦了。
“刚才有点事,我现在马上过来。”我突然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天爷能让他好好的活着,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筒里传来他的催促,“那,我给你五分钟,我会看着分针的,晚一秒,我就罚你,你是知道我喜欢怎么惩罚你的。”
呃那有这样的病人。
“你行不行呀,动不动就晕倒。”我边走边嘲笑他。
“那你等着瞧,看我行还是不行。”某男的威性受到挑衅,那口气,简直是咬牙切齿。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赶紧、立马、立刻过来。”说完他又很没礼貌的挂了电话。
进了电梯,我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可当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时,欧阳雪的话又在我脑海回荡,我心情瞬间又沉重了起来。
走到邹子琛病房前,我有点矛盾,我怕怕这一进去,就什么理智也没有了他再也不是单纯的邹子琛,而是我的阿哲又是我深爱的男人。
我胸口微微有点起伏。
“林小姐,你总算来了。”小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冬天的跑的满头大汗。
“小刘,好久不见。”我轻声朝他打了声招呼。
小刘憨笑,“林小姐,你快进去吧,邹总都着急了。”
“哦,”这下,我没退路了。
我推门进去。
邹子琛半靠在床头,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悠悠的开口,“六分八秒,迟了一分八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臭脸对我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我走到床边,若无其事的问道:“你这么着急干吗”
邹子琛望着我的眼眸微眯了一下,伸手把我拉近,双目紧锁在我脸上。而我也怔怔的望着他,在他脸上寻找着阿哲的影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还这么红,发生什么事了”他及为敏感。
我轻摇了摇头,双目依然紧盯着他,望着他的眉眼,鼻梁,双唇,下鄂,无比认真的看着,然后伸出双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邹子琛见我有点怪异,蹙眉,但没动,任我双手在他脸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