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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死我。

    所以当承太郎红着眼睛咬着牙从花京院身体里退出来,射在腿根的时候。

    几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很可怕了。

    花京院又射了一次,脱力地陷入沉睡,任由承太郎抱他到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清洗。

    清洗时候SPW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进来更换了床单,准备了流食温水还有避孕药。哄着半睡半醒的花京院补充了些食水,为了以防万一也让他吃了药。

    仔细检查过身体又交流了关于抑制剂完全失效的事情,大致结论是因为花京院的首次发情期被拖得太晚导致发作起来异常凶猛,但只要有承太郎继续陪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有这些必要事情忙完后,承太郎已经非常不悦。虽然知道眼前这些科学怪人只把性交当作一种很正常的生物行为,但他身为alpha的本能根本不想任何人在这时候接近花京院。

    重新关上门,房间里恢复只有两个人。

    想起十七岁时候,他和花京院认定彼此都是alpha,一路上亲来蹭去的时候,也会因为将来谁上谁下的问题争执起来。争执偶尔演变成打斗,打到脱力就仰躺着一起看星空,彼此心跳透过大地无比清晰。

    想起几小时之前,他还坚定自己能用理性战胜他对花京院的爱情,认真扮演一个监护人的角色,把花京院等同徐伦来照顾。是的,一个尴尬的事实,就连他的女儿徐伦也已经比现在的花京院年长了。

    命运如此捉摸不定,令人唏嘘。

    承太郎确实是想好好当花京院的监护人的。

    十七岁的挚友刚从沉睡里醒过来,丧失记忆,举目无亲,他沉睡的时间甚至比他生活过的还要长得长。承太郎理所当然地觉得,只有自己才能照顾他。

    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失礼,不是不知道花京院因此而生气,但他不得不这样说服自己。

    经过如此漫长时间的分离,他以为他可以不爱花京院了,他以为他可以不爱花京院了,自以为是总是人最常犯的毛病。

    这不对。

    爱上现在的花京院不对。

    像是背叛。像是欺骗。是掠夺。是卑劣。

    压抑自己,把爱情装扮成友情亲情。

    但,承太郎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此时是另一个人在陪花京院度过发情期……

    承太郎侧过头看花京院,发现花京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沿,露出大片单薄光裸的背脊。白皙皮肤上的旧日伤痕,触目惊心。

    承太郎皱了皱眉头,重新用被子把人包好,放到床的正中心。

    睡得极不安稳,几乎间隔很短一段时间,就会整个人像突然惊醒一样猛抖一下。但睁不开眼睛,似乎被困在梦靥里。

    到最后,承太郎只能完完全全地把对方圈在怀里,然后在他身体颤抖的时候,不断抚摸后颈和背脊。

    这样断断续续地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承太郎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开始变得滚烫。花京院的这次发情期确实发作得凶猛异常。

    接下来几天,两人不是睡觉就是做爱。花京院的意识始终模模糊糊,承太郎却是清醒的。一次次进入天堂,又一次次在最终抵临神迹前撤出,是极乐,也是极苦。

    而且通常omega的发情期三天就能结束,花京院却是第四天傍晚才勉强恢复意识。在承太郎扶着他的腰挺进的时候,一下子红了脸,难堪地用手臂挡住。但这意识恢复只是一瞬,很快,又被欲望的漩涡所吞没。

    等到第五天下午的时候,承太郎睁开他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映入眼帘的花京院不知在想什么地正托着下巴看自己。见他醒过来,惊慌的睫毛眨了眨,想笑一下却十分僵硬,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最终还是翻过身去,被子盖过头顶。

    承太郎知道,花京院的首次发情期结束了。

    承太郎不知道,他和花京院错位的关系,将会驶向何方。

    【TBC】

    第5章

    花京院踏进实验室,正好目睹承太郎的omega研究生简·艾温斯在他面前轰然倒下,实在是吓得够呛。

    半小时之后,实验室的小阳台上。对方将手中喝空的可乐纸杯一下子捏扁,嗝出长长的碳酸气体。

    “啊—— 得救啦!!——”

    “哪有人写论文饿到晕倒的。”花京院看着开拆第二个汉堡的简,觉得有些好笑。

    “我被外卖APP给坑了。”简咬了一口汉堡,不满地晃了晃手机,“卖家取消了订单,我却没有收到提醒。我已经留好证据,等写完论文他们就死定了。”

    “你的论文不是已经准备了很久,怎么还会把自己搞成这样?”除去前段时间的发情期,花京院平日里不是上课就是待在实验室,和研究生们也是颇为熟悉。

    “嗯?……哦,我好像是没有告诉过你。”简咬着汉堡,说话含糊不清,“还记得之前那个做omega雌性实验鼠性腺移除课题的实验室吗,我在准备它的面试。”

    见花京院满脸震惊,才意识到对方大概是误会了。

    “作为研究人员的面试啦。”她向花京院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他们怎么也不肯接受我作为首个人类被试咯,这个面试机会算是提供给我的补偿。”

    花京院这才放下心来:“恭喜学姐。”

    “还要先过了面试这一关啊。”简却是垮着脸长叹了声,“你知道我本科和研究生都不是医学方面的专业。”

    一边写论文一边准备跨专业的面试,花京院总算知道对方为何如此狼狈。

    简把汉堡纸揉团扔进垃圾桶,从手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你介意我抽吗?”

    “……不介意。”花京院愣了一下,并不知道这个学姐原来抽烟。

    “平时不抽,”简解释道,“但写论文的时候……”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烟让头脑清醒。”

    花京院没说什么,前往埃及的旅行让他很习惯和老烟枪待在一起。

    说起来,在他醒来之后,就没再见过承太郎抽烟了。

    是……戒掉了么?

    花京院想起某个正在澳洲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人,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火苗点燃纤长烟卷,简抽了一口,仿佛看透花京院所想一般也提起了承太郎,让他心头一颤。

    “我和教授也谈过了,他赞成我去实验室面试而非继续现在专业的博士深造。你知道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对方实验室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教授也替我取消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底线是论文不会放水。典明你知道论文不会放水是什么意思么,大家都说在空条教授手下交一篇硕士论文比在其他教授那儿交一篇博士论文还难……”

    噼里啪啦一通抱怨,花京院不禁莞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简又抽了一口烟,看楼下小网球场里的对打。

    突然,带着些许雀斑,又挂了两个硕大黑眼圈的眼睛凑近花京院,

    “典明,你跟教授,有血缘关系吗?”

    “……!!!”

    花京院的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捂住后颈——为了遮盖临时标记的咬痕,那里正贴着一块医用胶布。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欲盖弥彰。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简的眼神已经从怀疑转为确认。花京院放下手,泄气地回答道:

    “没有。”

    “……收养关系?”

    “也不……算是,”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是,旧友。”

    简盯着花京院年轻的脸庞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们完全不用这么尴尬啊。”承太郎在实验室的时候,花京院不出现。承太郎一去澳洲,花京院就来实验室了。再加上花京院身上的味道,简当然察觉这其中的不对,“反正你和教授现在都是单身状态。不需要在意什么,你们是无可指责的,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

    “学姐,我和教授并不是……”花京院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讲。

    简托着下巴凝视花京院,逐渐挑起了眉角:“哦……我大概知道了,你们只是……‘互相帮助’?”

    他们是在……“互相帮助”么?

    花京院愣了一下,然后觉得好像是简讲的这样,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更没什么好尴尬的啦,‘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曲起食指敲了敲花京院的额头。

    “……这很正常吗?”花京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出来。

    “当然,这很危险,”她怂怂肩,“两个轻易被性欲所操纵的个体,因为发情期意外标记导致的悲剧我可是听过不少。”

    “但它是正常的,正当的。上天给予我们性别和性别所带来的缺陷,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但总有权利通过任何道德的途径反抗这种缺陷吧,不然也太不讲理了。”

    花京院皱起眉头,他觉得简说得有道理,可又觉得自己无法接受。事实上自从经历首次发情期之后,这种茫然无力的感觉就始终盘踞他的心头。

    “我不知道。”他说。

    “我从十五岁知道自己是omega,而且我是抑制剂不敏感体质,从来没有任何该死的抑制剂对我有效果。度过漫长而又痛苦的青春期,每次发情都在诅咒上帝为什么让我成为omega。然后从大学开始,我就秉持理解、自愿、过后互不干涉的原则找人‘互相帮助’。现在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