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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不远处,一个同样身形高挑,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的黑西装男,正拿着手机,朝他这边看。
“……啊咧?”
……
而远在城市城市另一头,难得有个悠闲晚上可以放松的笠松,正在翻看着一本琴谱。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到现在也没有把那把吉他买回来,但前几天同事借给他一本吉他琴谱。
“这里是推弦吗?比想象的要难啊……”笠松盘腿坐着,手笠虚虚晃了晃,假装自己正抱着一把琴,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电话响起。
是陌生的女性声音。但是有些耳熟。
“抱歉,请问是笠松先生吗?”对方态度非常有礼貌,使得接电话的笠松也不由得正坐起来:“是。请问你是哪位?”
城市另一头某奢华大酒店后花园中,一手叉腰一手夹烟的,黄濑的女经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不好意思,这是第二次麻烦你了……是这样,我这边的艺人,和你的下属刚刚打了一架。”
“……哈?”
“总之,详细情况还是等……你现在方便出门吗?我们派车来接你。因为看起来只有笠松先生你才能控制局面了——喂!别打架!那边的,别楞着了给我拦住他们!“
……
一小时后,嘴角抽筋的笠松,坐在陌生的车辆之中,正往黄濑和安达所在的酒店赶过去。
司机刚刚告诉他,再过五分钟就到了。
他哦了一声,转头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认为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他居然不知道黄濑和安达居然通过网络认知,并且还在互相坦露网友身份之后没多久就大打出手。
……多大仇?笠松困惑的想。
算了总之见到那二人的时候一人先来一脚好了,给经纪人添麻烦,让交通局的前辈大晚上跑出来善后,这两个人明显都欠修理。
在他这么下决心的时候,商务车轻巧的拐了个弯,停了下来。
“你好,我是黄濑的经纪人,之前我们曾经见过一次。”雷厉风行的女人,已经在车前等候很久,一看笠松走下来,立刻走过来介绍情况。
“你好。”笠松有些不自在的回应,还在犹豫要不要握手以示友好,对方已经直接拉着他往房间走去。“详细情况就是,他们两打了起来,现场媒体很多,这样可不行啊,所以暂时把他们分开丢到不同房子里去了。”
“哦。”笠松匆匆跟上经纪人的步伐,还是有些不解:“那么,为什么叫我来?”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来能解决什么问题——黄濑暂且不提,就算是安达,他也没有实际管辖对方的权利。
“因为嘛……”走在前面的经纪人,咳了咳,斟酌了片刻,说道:“要说他们打起来的原因……是为了笠松先生你……这么说,也不为过呢。解铃还须系铃人,万一投资方的公子和我们旗下的艺人结下梁子,我这边可是很头痛。”
“……?”
“哈——”看着笠松一副完全没掌握重点的表情,经纪人伤脑筋的叹了口气:“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
如同经纪人说的那样,黄濑和安达呆在不同的房间里。
笠松犹豫了一下,首先朝安达那边走去。
一进去,就看见安达嘻嘻哈哈的仰躺在皮沙发上正在看电视,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笠松走进来时,也没有一点收敛,一副无所谓模样。
笠松从未觉得自己了解过安达,但是当看到对方那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懒散模样时,却也有些诧异。
“你——”
还没说完的话,被安达打断了。
“前辈,不过去安慰那边汪汪叫着的小狗吗?他听到我说我在追你的时候,可是想都不想就一拳揍过来耶。”安达灌了口酒,可能是因为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唇角也溢出酒水,笠松这才发现对方右边脸肿起一块,看起来确实是被人给打了。
“我记得你是来参加晚宴的。”笠松丢给对方纸巾让他擦嘴,虽然不喜欢安达把黄濑称呼为小狗,但是他并不打算纠结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你父亲还在吧,这样好吗?当众和人大打出手。”
“哈?无所谓吧。反正名模当众和人大打出手不是一样很难看吗?”安达懒洋洋地把揉成一团的用过纸巾丢到对面的垃圾桶里:“倒是前辈你,该说的不是这些吧?听到我说我在追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把端在手里的酒杯砸到地上,安达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而笠松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也没有惊慌不安。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正声说道:“因为我不可能喜欢你。”
“哈。”安达闻言猛地站起来,狠狠把笠松压倒墙边。一手猛的抓起笠松的领子,另一只手摁墙,大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喜欢这种感情,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厢情愿。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这种事,放在现实生活里才不会发生。这是笠松自己的经验之谈。
可是他虽然这么想着,却并没出来。笠松凝视安达两秒钟,之后乘其不备,抓住对方的一条胳膊猛的一扭。毫无准备的安达,眨眼间被反制住。
笠松因为工作需要,曾经学习过格斗技术。
“嘶——”听见后辈呼疼的声音,笠松也毫不手软。他卡着安达虎口,确保对方无法动弹之后,才说道:“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臭小子,给我好好记住。”
“什么啊……莫名其妙……”安达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笠松会这么干脆的拒绝解释。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就像突然失去力气一样,安达放弃了扭动,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什么?”笠松没听懂般的偏偏头,问道。
“我说,我搞不懂……前辈你一定还喜欢着那个家伙吧。黄濑凉太,是不是?明明当年甩了你的是他,这么多年网络也好电视也好,他一直都和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传出绯闻。搞不懂……这样子的人,为什么你还喜欢?”
笠松咳了一声,显然没想到安达把这件事看得这么清楚。还是说,他太不会掩藏了呢?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和黄濑相处时,笠松不觉得黄濑能感到某种——自己那压抑着的,不见阳光的喜欢的感情。他明明藏得很好不是吗?
“因为前辈在工作之余,总是露出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所以我才顺手去查了查原因。你们的故事很简单就查到了。”
安达泄气的躺到地板上:“我那时看资料的时候就心想,前辈真是笨死了。居然会喜欢上那种家伙。”
“……”笠松还在震惊于安达的行动力。他居然去查了自己的事?想到这里,笠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被气得笑出来。
“有次晚上从前辈家出来,遇到了前辈的邻居——一下就认出来了啊,著名模特,前辈的前男友。”
“这么说,还真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啊……把前辈抢走的家伙,真讨厌。鬼鬼祟祟的搬回前辈隔壁,安的什么心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喜欢我?”或许是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弛下来,笠松也放软了口气,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我的朋友说,你该不会是和人打了什么赌,约定追到我就算赌赢之类。”
那是高尾说的。
“哈?那种小儿科的把戏,我高中之后就没玩过了啦。”安达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是说前辈,你那朋友漫画看多了吗?”
“闭嘴。”笠松把一个抱枕随手朝安达嘴巴上按过去。他不喜欢听别人说他朋友。虽然安达的笑声里谈不上有恶意。
“是——是——”安达把抱枕扯开,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我在来这里上班之前,见过前辈。”
“哈?”
“前辈经常去的那个乐器行,是我朋友开的。有次去找他借车,恰巧碰到他们店面被租用来搞拍摄活动——”
“……”笠松猛地睁大眼睛。那次是……
“然后,我坐在角落里听前辈弹了一首曲子,觉得很好听。”安达回忆起那时的情形,自己也忍不住乐了起来:“很奇怪,我其实对音乐不感兴趣,却完整的听你弹完了那首曲子。”
那时候,觉得弹琴的那个人,看起来很悲伤呢。
这句话,安达识相的没有说出口,也没说出自己后来看到匆匆放下琴的对方,一个人蹲在街角哭的事。
“嘛,总之就这样,对前辈稍微留意了一下。后来发现被分配到前辈所在的交通科任职,所以想,或许能够发展一下?”
说到这,安达又露出个朝气蓬勃的表情:“呐前辈,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原来是这样。”笠松露出终于搞明白的表情。生活果然不像小说那么戏剧化,可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却也是非常奇妙的东西。
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自己弹琴的模样曾深深烙印于另一个人脑海中。
或许再早一点相遇的话,情况会不一样?
刚这么想着的笠松,随即又被自己给否定。
如果这么说的话,要多早呢?要早到——早到在黄濑加入海常,成为海常的王牌的时候;要早到——早到黄濑还在帝光时,笠松从篮球杂志上看到关于黄濑采访的时候。
生活好像就是这样。你会在某个时候默默的看着一个人,同时在某个时间点,又有别人或许也在看你。
可是,如果不是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那么这些就都没有意义。
所以归根到底,他和安达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也都不会有什么纠缠。因为不是对的时间和对的地点。
也因为,不是黄濑就不行。
这么想着的同时,笠松看安达的眼睛也带着点看同一坑中战友的同情神色。就像安达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他,或许他自己也是这样,在错误的时候遇到了黄濑。
所以大家都没有能够找到一段童话故事里那样迷人而甜蜜的幸福结局。
……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啊。
笠松最终,安慰性质的拍了拍安达的肩膀,说道:“两件事。第一,谢谢你的喜欢,请允许我郑重拒绝。”
安达听到这话,泄气地摊倒在地板上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