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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海因里希·美因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对自己颇为的了解……毕竟他们曾经相处了大概7、8年的时间,他能够很清楚的揣摩出贺少征的情绪。

    ——他也清楚……贺少征对于过去的那一件事情,心里一直有那么一点疙瘩。

    褚雪尧的死,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就算贺少征能够让自己从那一段已经无望的感情之中解脱出来,该浪的继续浪,该约的继续约,但是,那一场爆炸的真相,却一直都跟在贺少征的喉咙处的那一块嫩.肉之上。

    ——何况……海因里希·美因茨现在也算是把褚家,以及那个和褚雪尧颇为相似的年轻人,全部扯了进来。

    雷蒙就这样站在了贺少征的身后,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伸出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的男人,微微凑近了贺少征,低下腰,轻声问道,“指挥官,你现在在想什么?”

    贺少征微微回过了神。

    有了卫生间的那一次际遇,雷蒙对于自己过去的情况算是已经有那么一点了解了,贺少征也不避他,淡淡的说道,“……我在想,如果下一秒海因里希会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是不是该把霍连城刚刚抿过的红酒,直接倒在他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上。”

    雷蒙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是因为海因里希·美因茨先生的邀请,所以才留了下来?”

    贺少征叹了一口气,“不,准确的说是因为自己心头的那么一点不甘……和愧疚,果然,好奇心能够害死人。”

    反正……海因里希·美因茨那家伙把褚子源拉进来,绝对是有着属于他的特殊用意的。

    只是,贺少征也留意到了,在这宴会开场没多久之后,那个叫褚子源的年轻人,就这样被一群亚洲面孔的保镖指引着,快步的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后,贺少征的手指微微一顿,却还是没有离开。

    他并不能100%的确定褚子源对于那一场爆炸知道些什么,但是海因里希·美因茨,却绝对是知情人。

    因此,贺少征就这样静静的等候着……

    那一条毒蛇给他布下的陷阱。

    …………

    海因里希·美因茨仍然处在宴会最中心的位置,他身旁现在站着的似乎是一个阿拉伯人,头上戴着白巾,脸上流着两撮小胡子,也不知道是在谈着什么样的生意,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都透着几分严肃的感觉。

    而相反的是,这名德国男人几乎是以一种极其悠闲的姿态,轻轻的摸着自己手上的那一枚戒指。

    “海因里希……你想从我这儿进那一批禁药?虽然中东这一块对于药剂的管制没有欧洲那么的严格,但是,我可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名为加麦尔的阿拉伯男子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审度着自己接下来手上的风险和利润,一字一顿的说道。

    海因里希·美因茨看了对方一眼,眼里的笑意并不见底,“那就把风险放在可控的范围之内,这一点,我想,加麦尔,你背后的家族应该做得到吧?”

    “这可不一定,最近阿拉伯政府的管制越来越严格了……”这名中东男子就这样摸着自己脸上的胡子,皱着眉头说道。

    “阿拉伯政府?”

    海因里希·美因茨的嘴唇上带着一抹微讽的笑意,“如果能够得到哪怕1%的油水……大部分的阿拉伯政府的政府人员,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背叛自己的政府!就算有少部分的人在审度和考虑,只是在张望着,他们将要得到的利润,能不能有着进一步的提高而已——”

    “——金钱,能够做到这一切。”

    碧蓝色的瞳孔就仿佛掩埋着鬼火一般,海因里希·美因茨摩挲着自己手指之上那透明的玻璃酒杯,慢慢说道,“美因茨家族,并不缺钱。”

    “而你……”

    海因里希·美因茨看了一眼身旁的中东男子,淡淡的笑了笑,声音很轻,“不仅能够获得美因茨家族的友谊……还能够获得比起那些政府人员,更多更多的报酬,以及——”

    凑近这个阿拉伯男子,海因里希·美因茨慢慢的说出了一个名词,加麦尔的瞳孔微微一缩,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飞快的看了一下周围,额头处冒起了些许的冷汗,似乎就怕周围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般。

    他压低了声音,在海因里希·美因茨的身旁问道,“见鬼?!你们真的研究出了那一款药剂……?!这可真是真主的恩赐!”

    海因里希·美因茨慢慢的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只是完成了70%的基因图谱,另外的30%,你接下来送过来的那一批禁药,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那人似乎还在犹豫,海因里希·美因茨几乎是悠然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他知道对方忌惮着什么,在意着什么——这个男人一向很擅长玩弄别人的心思。

    他微笑着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不乐意的话,我想沙耶尔家族的人,会考虑这件事的。”

    这名阿拉伯男人一听到沙耶尔家族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些许……

    他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海因里希·美因茨的肩膀,眼里一下子闪过了一丝冷光。

    “行,这活我接了!不过,我希望……海因里希,你能给我应有的报酬。”

    海因里希·美因茨淡淡的笑了笑,与加麦尔碰了碰酒杯,低醇浓厚的声音慢慢的响起,“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以真主的名义起誓——”

    加麦尔也与他碰了碰酒杯。

    做完交易之后,这名阿拉伯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他甚至要从这最中心的位置退出去,开始寻觅接下来晚上要享受的猎物了。

    拍了拍海因里希·美因茨的肩膀,这一名阿拉伯男子语气颇为暧昧的说道,“hey,伙计,既然交易结束……那祝你接下来晚上玩的愉快。”

    海因里希·美因茨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到那在最边缘的位置,并没有参与到任何话题的男人,眼里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些许。

    当然,就算贺少征没有加入任何人的交易讨论,他那俊美的外貌,以及挺阔的身形……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不断有若有似无的觊觎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掠过,只是,在看到他身后守候着的,那个身高有两米有余,面无表情的大个子的时候,微微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审度了几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凭那个大个子身上浓烈的血气……他们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太好惹的对象。

    更何况,这一场宴会是由美因茨家族主办的私人宴会,如果在这里闹了什么乱的话,很有可能影响到和美因茨家族的关系——这是他们所要斟酌的。

    海因里希·美因茨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服务人员,看到那酒红色的液体在自己的杯中倒满之后,他淡淡一笑,说道,“的确,今晚……我们可以有个美好的夜晚了,我亲爱的贺。”

    …………

    贺少征就这样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伸出手指轻轻的扣着自己的手臂,等待着海因里希的到来。

    果不其然,他听到一阵较为轻微的声响在自己的身边响起之后,抬起了眼眸。

    不断的有视线凝聚在了自己这一个方向——仅仅是因为,这一场宴会的最大的举办者海因里希·美因茨就这样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光影在他的眉眼之中交错着,在这样重大的场合,这个德国男人保留着自己一贯所有的绅士神情,和总是挑不出错误的西服打扮。

    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的伸手,似乎是示意着贺少征碰一碰酒杯,“我就知道,你会乖乖的留下来。”

    他们的距离凑得颇近,贺少征却懒得看他一眼,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桌上的酒杯拿起来,完全就像是刻意的晾着海因里希·美因茨一般。

    “乖个屁。”

    过了好一会儿,贺少征才抱着手臂,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海因里希·美因茨说的,“那个褚子源,和褚雪尧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亲爱的贺,看样子,你刚刚听的似乎没有那么的仔细……就像他在发布会上介绍的那样,如你所见,他们出自于一个家族……有那么一点亲缘关系,所以长得像了一点。”

    海因里希·美因茨微笑着解释道,“并不是我找上了褚家,而是褚家找上了我……他们想要和美因茨家族联手一起研究一款新型制药,占领亚洲的市场,仅此而已。”

    “呵呵。”

    贺少征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看着仍然端着酒杯的海因里希·美因茨,时光就仿佛是往后退,退到了他们某一次因为褚雪尧争执的时候——

    同样是一场宴会,只是那个时候,海因里希·美因茨还没有那么的心平气和,他右手手指上的那一枚戒指,也没有戴上。

    “海因里希·美因茨……我只问你一件事——”

    贺少征看着海因里希的目光,此时此刻是那么的平静,然而海因里希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有那么几分沉了下去——

    因为,那一种平静是带着一种疏离的漠然……就仿佛真真切切的,映不出他的模样了一般。

    ——就仿佛和自己,已经完全切断了所有的联系,埋葬了所有的过往一般。

    “——我不管你是主动还是被人家找上门的,你最后选一个和褚雪尧那么相似的人,做合作伙伴,到底是为了什么?”

    海因里希·美因茨听后,微微笑了笑。

    这个铂金色头发的德国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呼吸近到似乎能够融化掉贺少征的耳垂一般。

    “为了……毁掉他。”

    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的醇厚,一如曾经在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音乐话剧的礼堂之中,这个男人单膝跪在贺少征的面前,用这样极其迷人的嗓音,唱着一曲表达爱意的动人歌剧,为的只是想要得到贺少征低头的一吻。

    “我知道……那个人一直在你的心头就像是一根刺,我拔不掉它,就算在我的设计之下,他死了……我也拔不掉。”

    海因里希·美因茨那双蓝色的眼瞳之中,就仿佛是印着恶魔的倒影一般。

    他微笑着问道,“我亲爱的贺,那一次的爆炸……你来的太晚了,很遗憾在这一场剧目演出之中,你只成为了半个演员,大半场都只能做游离在外的观众……这很不好。”

    “所以,这一次,在剧情开始之前,我就把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带到了你的面前。”

    “——我想要在你的面前,把他,再毁掉一次。”

    他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贺少征,准确的说,是看着他那轻轻颤动着的眼睫毛,就仿佛是要用一层层细密而又看不见的蛛网,把这个男人捕获在自己的心头上。

    “我要让你看着……那个人,第二次在你面前死去,而你,无可奈何,只能投奔到我的怀抱之中——”

    贺少征面无表情的听着海因里希·美因茨的话语,那过于接近的呼吸声,吹的他耳朵都痒痒的。

    雷蒙在后头,看着海因里希·美因茨越发夸张的举动,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的手指就这样摸向了自己右后方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