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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什么,”姜淮心的嘴唇碰了碰他头顶的发丝,故意逗他,“要不说说珧珧你的初恋吧。”
“没有初恋,”简珧面无表情道,“我才十八岁,哪里来的初恋。”
“我不算吗?”姜淮心笑得戏谑,光是听这嘚瑟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他脸上会是怎样得意的表情。
沉默一阵,简珧喃喃:“你当时其实没有睡着是不是?我亲你,你都知道,那我后面一直躲着你,你是不是像看笑话一样?”
他其实不想承认,仿佛他承认了就是他输了,可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确实是先动心的那个,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姜淮心争辩:“我哪有笑话你?你别冤枉我啊……”
“你就是有,”简珧闷声道,“你缠着我,不就是认定了我拒绝不了你,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啊?”
姜淮心:“我真挺喜欢你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简珧:“你喜欢的人多了,谁知道你的喜欢值几个钱。”
他说着摇了摇头:“反正没有我的喜欢值钱就是了。”
姜淮心:“……”他觉得自己真挺憋屈的,他对别人可没这样。
简珧倒回了姜淮心的肩膀上,闭了闭眼睛:“你冷吗?”
姜淮心诚实点头,眼看着半个小时都快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供电,车厢里越来越冷,他俩抱在一块,也才勉强好一点。
简珧笑了一下:“你看你就不该跟着我出来的,你以前没受过这个罪吧?”
“你怎么总说这种话,我自己乐意不行?”姜淮心不爱听这个,“我就爱跟着你,我见着你就高兴,受点罪怎么了?”
“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是你说随便说什么的啊。”
简珧的声音又像抱怨又像撒娇,姜淮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仿佛怎么说都是他不对。
简珧继续说着:“姜淮心,你要是不来纠缠我,我的日子大概会过得轻松很多吧,当初知道你也来了巴黎,我甚至想过不念书了立刻回去的。”
姜淮心:“……我有那么可怕吗?你非得这样躲着我?”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捉弄我,你不可怕吗?”
“我几时捉弄你了?”
简珧撇了撇嘴角:“你跟人喝酒,故意把我叫过去,让你的朋友看我的笑话,你还背着我胡乱勾搭人,你不是捉弄我是什么?”
“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事情?我那不是喝酒喝高了……”
简珧轻嗤:“你喝高了就能胡言乱语不正经吗?那你下次喝高了会不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情啊?你这样是不行的,做人不能这样,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轻浮,不可靠,没人敢信你,你懂吗?”
姜淮心:“……”受教了。
“你别不服气啊,你这样玩世不恭真的不行,你总不能这样一辈子。”
简珧依旧枕在姜淮心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呢喃,一句一句却全都是对他的控诉和指责,姜淮心无言以对,他可从来不知道简珧这么能说会道,是谁说他小时候有自闭倾向的?
简珧又笑了一下:“你生气了?别这么小气嘛,我说实话你又不爱听。”
“我听你的就是了。”姜淮心再次亲了亲简珧头顶的发璇,他认了。
“我也好冷,你抱紧一点嘛。”
姜淮心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这样呢?”
“马马虎虎,”简珧吐出一口浊气,郁闷道,“你说……要是车子一直不开,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里啊?”
“没有的事,别胡说。”姜淮心有些纳闷,简珧今晚话太多了,明明没喝醉啊……
简珧依旧在说:“你说我们这次出来怎么遇上这么多倒霉事,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太差,还是我运气太差……”
姜淮心也笑了:“都怨我行了吧?都怨我拖累了你。”
他其实很怀疑,要是他没跟着来,简珧可能真得把他自己卖这里。
简珧深以为然:“本来就是怨你啊,你看我买彩票还中了一千欧呢,结果你一顿都给我吃了……”
……明明是你自己抢着要付钱的。
“不过算了,还是谢谢你。”顿了顿,简珧又小声嘟哝了一句。
姜淮心一愣:“谢我什么?”
“你来了,我很开心。”简珧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几乎如同梦呓一般。
姜淮心再次愣住,垂眸去看,简珧紧闭着眼睛,仿佛真的已经睡着了一般,那一句话,却确确实实是他说的。
“珧珧……”难以言喻的情愫自心底喷涌而出,姜淮心抱着简珧,低头,一个轻吻落在他的脸侧。
第二十五章 钥匙扣
早晨七点,在停车检修两个半小时又重新出发后,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简珧揉着眼睛跟在姜淮心身后,刚下车,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姜淮心回头看他:“感冒了?”
简珧困顿地点了一下头,又摇头:“没有。”
“真没有?”
“没有。”嗓子是有一点不舒服,但简珧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姜淮心搓了搓手,抱紧了双臂:“冷死我了,我们现在去哪?”
“……先出站吧。”
这里是意大利的一个边陲小镇,镇上有一处文艺复兴时期的某位出名画家的故居,鲜有人来参观,也不知简珧怎么想的,偏偏选择来了这里。
“到这里的车票便宜,顺路来看看。”简珧随口解释。
姜淮心很无言,这种小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就是个俗人,不懂欣赏那些所谓艺术和抽象美,对参观名人故居也无甚兴趣,昨晚一晚上没睡他这会儿正困得厉害,简珧进去参观,他便蹲在门口抽烟解乏。
故居大门外的墙上有这位名画家的生平简介,姜淮心蹲在墙角下,手里捏着烟无聊地仰起头,凭着他1.5的双眼视力,随意晃了几眼。除了这位画家的艺术成就介绍外,竟然还有涉及私生活的部分,原来这人还是个同性恋者,一生坎坷,爱人离世后晚年独居于此,直到去世。
姜淮心扬了扬眉,捏着仅剩下的烟屁股陷入了沉思。
简珧会来这里参观,难道是因为这位画家与他是同道中人?
简珧是同性恋吗?显然是的,他十五岁就被姜淮心撩拨得动了心,就喜欢了姜淮心这么一个混蛋,他当然是同性恋。
可自己是吗?姜淮心扪心自问,原本他觉得自己连双性恋都算不上,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可偏偏,他又对简珧动了心,简珧是男生,他就不是纯粹的异性恋。
那他是同性恋吗?姜淮心抓了抓头发,并不太想承认,当年那个貌美如花的英国小0脱光了躺他面前,他都吓得转身就跑,他对别的男生硬不起来,只有简珧能让他产生欲 念,所以他应该也不是纯粹的同性恋。
这还真是一个纠结的矛盾命题,……算了,不管是什么,反正他就是喜欢简珧而已。
可惜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把人追着,姜淮心有些挫败,简珧明明喜欢死他了,嘴上总不肯承认,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的,真叫人难办啊……
简珧出来时,姜淮心正耷拉着脑袋蹲在门边发呆,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还浑然不觉。简珧皱了皱眉,走过去顺走了他的烟,碾灭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姜淮心抬头,冲着他笑:“里头好玩吗?怎么进去这么久啊?”
“你一天要抽多少根烟?”
“两三根吧,没算过,反正不多。”姜淮心随口答道。
“戒了,我不喜欢烟味。”
姜淮心:“……”
简珧斜眼:“怎么?不行?你才十八岁,这么抽下去,等到你二十八岁的时候抽成一口又臭又黑的烟牙,你看别人嫌不嫌弃你。”
姜淮心:“…………”
别人会不会嫌弃他不知道,反正简珧现在就挺嫌弃的,姜淮心更加挫败了,赶紧保证:“戒戒,我这就戒了。”
他的烟瘾本来也不是很重,跟那群狐朋狗友一块玩时才抽得多,戒就戒了吧,要不然以后简珧亲都不让他亲,他做和尚去算了。
简珧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别蹲地上了,像什么样。”
姜淮心的心情瞬间好了,蹦起来,笑着勾住简珧的脖子,俩人推推搡搡地往下一处地方走。
这个小镇还有几个小的景点,一圈参观下来也才刚到中午,路过一处教堂时,简珧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姜淮心:“你看,里头有人在举行婚礼。”
姜淮心不在意道:“举行婚礼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没见过。”
“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