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韩淇奥握着锁匙,站在门边。昏暗的楼道里没有灯,唯天窗照落月色下来,将少年的眉眼也染上一层清冷。

    “尹义璠。”他没有再唤他尹先生,“你不怕我房里也有埋伏么?”

    男人迈进房门。

    “我知道箱根的事与你无关。”

    段应麟摸透了尹家的行事作风,知道此事绝不能容,就想借尹义璠的手逼韩淇奥回头求助。

    却没想到,会有石澳那场意外。

    对此,尹义璠并不是没有料到。

    在他的预想中,也不是没有处理掉韩淇奥这个结果。

    可当结果真的出现,他却惊觉一切已经回不了头了。

    尹义璠回身和韩淇奥道:“进来,关门。”

    少年走进狭窄的客厅,回身关上门,下一刻,男人手臂自身后将他整个人环住,耳廓被唇抿进齿缝,甚至感知到了湿润。

    他挣扎起来,却脱不出钢铁般的桎梏,只得无声无息与他在漆黑之中扭打,臂肘撞到门边,发出哐当的声响,紧接着被男人出腿绊倒,脊背就要撞向冰凉的水泥地面,真的落地时,却又发现对方伸出手臂垫在了身后。

    小臂和手腕承载了少年的重量,毫不留情撞到地面,在他也只是轻轻屏住一口气。

    他虚虚撑在韩淇奥上方,在少年再次挣扎前,咬上少年柔软的唇。

    “放开我!”

    韩淇奥猛地扭开脸,下唇便在拉扯中出了血,他的黑色T恤被男人撩起,手指掠过紧致的一块华夫饼,向上探索,施以惩罚。

    少年急于寻到后路退却,便坐起身来,又被扣住后颈,压制四肢,重新吻住。

    他仿佛一只被大型猫科动物肆意耍弄的稚龄幼兽,四面围墙,无处可逃。唯有在这双臂之间,他才是安全的,才能够得到温柔的施与。

    “滚开!”

    少年挣脱出来,猛地扣住男人的手腕,制止下一步的动作。

    尹义璠停下,看着腕上的手,良久,膝头也缓缓抬起。

    少年甫获自由,连起身都来不及,便坐着在地面上往后退开,男人轻松扭脱出手来,站起身。

    战争似乎告一段落。

    “滚出去。”

    少年嘶哑了声音,垂着头说道。

    “淇奥。”男人朝坐在地上的少年走近一步。

    韩淇奥没有抬头:“滚出去!”

    尹义璠站住脚。

    “不滚?好,那不如说说你为什么来?”少年扬起脸来,昏暗的光线里,一双眼清透得几可照人,“想我再死一回?还是在我临死前还惦记着废物利用一次?”

    “韩淇奥!”

    男人压低了声音,伸手扣住少年的下巴,力气大得捏痛了骨骼。

    可是韩淇奥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沉入海底,意识到尹义璠真心要他死的那一刻,他竟会难受至此。

    为什么?

    他不是早就该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怎样一个手段狠绝,冷心冷肺的人?

    “请你放过我。”他仰面,毫无畏惧望进男人眼里,“可以吗?”

    少年的视线里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没有痛。

    那是一片入骨的冷静。冷静到男人忽然意识到,这个眼神代表的含义是,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求求你,离我远一点。

    于是他蓦然松开了手。

    尹义璠知道自己失态了。

    从头至尾都是。

    他看着少年深处血珠的红唇,T恤领口撕裂,便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轮廓如此熟悉。

    记忆在折磨他。

    他记得韩淇奥每一寸骨骼,每一寸皮肤,他记得曾经炙热的喘息中,他怎样迫得他哽咽出声。他想,哦,我失态了。

    那就,放任这一次失态也罢。

    他俯身下来,在少年警惕的眼神里,猛地勾住他膝弯将他整个人抱起。

    第15章

    “尹义璠!”

    狭窄的寓所唯有一室一厅,他回肘撞开房门,将少年重重扔在床上。

    韩淇奥又惊又怒,猛地坐起身,又被狠狠按回床榻。

    防线层层失守,他最终几乎衣衫不整,被困在男人怀臂之中。

    身上的关节在挣扎反抗里都撞得疼痛不已,少年视线冰寒朝他望来,他只是微微一笑。

    “真想让你就这么死在我手里。”

    下一刻,他被整个人掀过去,趴在不算柔软的床面。

    深色的床单上还有香皂的气味,韩淇奥恍惚记起前几日从洗衣店取回床单时的阳光,而此刻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他自暴自弃地感知到了男人贴近的热度,尹义璠在唤他。

    “淇奥。”

    浑身细细密密的汗争先恐后冒出来,他恍惚听到自己发出低吟,像是痛,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喜悦。男人从来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他难堪地咬住唇。

    如曾平阳所说,他如此低贱,可耻。

    “为什么?”

    “这是你唯一一次离开我的机会。”

    尹义璠压低了身子,神色复杂地垂首,长久停留在他耳边。

    “如果这次你没死在我手里,我就放过你。”

    欲念之至,莫过于欲生欲死。

    少年扬起后颈,极致的欢愉也是极致的痛苦,

    他无力做任何抗争,攀紧于男人脖颈的手,是这乘风翻涌的小舟上唯一的锚,能使他停驻,也能使他安稳。随波浪摇摆的无依与惊惶在这一刻仿佛寻到归依。

    一次又一次陷溺。

    最后一霎,他在黑暗里睁开眼,注视着男人的眼瞳。

    目光与目光交织,他看不见任何希望,一切都深不见底。

    心寂历似千古,他脑子里忽然只得这样一句。

    手还搁在尹义璠颈后头,热度褪下来,是凉的。

    原来这也是凉的。

    心口的位置空了太长时间。

    他恍恍惚惚回忆起初见时。

    他记得自己单膝跪地的妥协,仰面望进男人淡笑的神情,竟有自戕般的快意。他那时候想,反正……没有人要他。

    男人离开,留给他一场空寂的濒死。

    少年奄奄一息,几次都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死过去了,到头来却又没有。

    他蜷缩着躺在床上,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黎明前的夜那样黑,月光惨白刺眼。而他的手指又被男人重新握住,引向一个温热的躯体。